鉴宝娘子-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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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军士爬了上来,又有人爬了出来,接二连三地出来了。
“怎么样?”
木青问钻出来的木明。
木明一身的土,摇头。
“没有?”
木明摇头,沮丧。
转身看见一旁的老杨头,一把拎了过来:“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你怎的不说?”
老杨头吓得忙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郑卓信也爬了上来。
原来下面很是宽阔,就像一个大厅,里头满满当当地藏了半厅的东西。
都是一些没用的兵器,全都生了锈了。看来,这还真是一个藏宝的地儿,那些铁器也是价值不菲,只可惜,时日太久,都锈掉了,一摸全都断了。
他们不甘心,四下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几口大铁箱子,也全都空了,什么也没有,只有几颗滚落的珍珠。
郑卓信摊开手掌:几个硕大的珠子,依旧闪亮,看着着实不错。
苏暖伸手拈了过来,这么大的珠子。
这是?
她皱眉,仔细翻看。
“鬼!”
一声惊叫,老杨头瞪着眼珠子,看着郑卓信,抱了头。
几人都向他瞧过去。
“走吧!”
看来是来晚了,里头确实有东西,那几口铁箱子就能说明,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众人叹气,准备回转。
郑卓信见苏暖还盯着手中珠子细细地瞧。
“四哥,你瞧。”
苏暖忽然捂住了手,叫郑卓信看。
见苏暖手心中的珠子,在隐隐发光。
“这是湖珠。会发光的……”
“鬼,鬼火。”
老杨头叫了起来。声音凄厉。他盯着苏暖手上的珠子,目光发直。
苏暖诧异,郑卓信一把拎过老杨头,盯着他:“说清楚。你再胡言乱语,看爷拔了你的舌头。”
老杨头见众人都怒瞪着她,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他指着苏暖手心里的珠子说。
“鬼珠。”
424鬼珠2
数月前,老杨头他们跟着一伙子人进山,原来他们找到了这个地方,却是找不到入口。
所以就寻了老杨头他们来从地面上直接打盗洞。
几人忙乎了二日,才打了一个洞进去,直接通向了最大的墓室,就是这个大厅,进去,发现里头很大。
入眼都是一些兵器,还有几口大铁箱。
撬开一瞧,里头都装满了一些珠宝玉器,还有一碗珠子,颗颗指肚大。
几人开心。
正七手八脚地把箱子里头的东西往外掏,分成几个小包袱,
掏着,掏着,忽然就红了眼睛,打了起来。
他缩在一边,回头,见那些人都抄了那些铁器互相打斗起来,见谁打谁,很快混战了起来,一会就死伤遍地。
他当时因为站得远,一见不对,早吓得缩在了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声不吭不停厮杀,杀红了眼睛。
厮杀中,他发现那些珠子全都亮了起来……
最后,只剩下那一地的珠子,在地上滚动着,闪闪发亮。
他好不容易,从这个盗洞里爬了出来,什么也不敢拿……
几人听完,都不约而同地盯着苏暖手上的珠子。
“快扔掉。”
郑卓信忙一把拍落苏暖的珠子。
苏暖一躲:“这是湖珠,当然会发光了。”
她举着珠子说。
“四哥,你说,这里原属于什么地方?”
苏暖见众人惊疑不定地瞧着她手中的珠子,解释:“这是湖珠,根据记载,这么大的湖珠只有明珠湖有。”
“平王的封地,古平国的明珠湖。”
见几人盯着她,她三言两语,不再墨迹:“听闻平王富可敌国,全是因为境内有一个明珠湖,明珠湖产出的珠子堪比东珠,却又比东珠昂贵,因为湖珠会发光,就似传说中的夜明珠。平国就凭着这湖珠,每年的收益就抵得上一个大周国。”
“原来,传说是真的!”
苏暖盯着手中的珠子,细细地看着。
“只是,后来,平国灭亡以后,这个明珠湖不知为什么就干涸了。自然也就不再产珠子了。”
苏暖有些惋惜!
听到这儿,郑卓信也插了一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最后一代平王听说因为要谋反,才被斩杀。“
郑卓信自然也知道这段渊源。身为世家子弟,这些他听长辈说起过。
几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这个就是。。。。。
“传说没有错的话,那么我们今日找到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藏宝地。”
“可是,下面已经搬空了。”
对呀,那下面那些人呢?老杨头说有十几个人在里头,可是他们方才并没见到有尸体。
几人对视一眼,看来,是有人回来过,那些箱子都空了。
想到那几大箱子的东西,众人不由心痛,这得要多少?
“我想下去看看。”
苏暖要求,她有疑惑,想证实一下。
郑卓信看看天色,点头,重新又燃了火把,木青抱了苏暖下滑,郑卓信留了木明在上面守着,自己也溜了下去。
里头漆黑,苏暖拉着郑卓信的手,向里头摸去。
木青在四处插上火把。
苏暖渐渐才适应眼前黑暗。
这才看清,这是个很大的大厅,两旁横七竖八地堆满了铁器,这就是木明他们说的兵器了。
很快看到了那几个敞开的铁箱子,苏暖蹲下身子,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她望了望,见角落有珠子隐隐发光,走进,是一颗散落的珠子。
她捏了起来,方才在阳光下还不显,此时,在底下,珠子发出柔和的光,很是漂亮。
苏暖仔细看了一会,叫:“四哥,你过来!”
郑卓信凑近:“怎么了?“
苏暖掌心两粒珠子闪闪发光,隐隐呈现蓝色。
忙掏出另外两颗,垫在帕子上,果然都是蓝色,这是?
苏暖蹲下身子,四处搜寻,又用手拍一拍,说:”我这颗珠子就是在这一带发现的,应该不止一颗。。。。。“
她解释:
“湖珠,同所有的珍珠一样,久置会变黄,保养珠子,一般都得得密封在木箱子里面,外边在包裹上丝绸之类绵软的东西,密封好了,才能保持它的光泽与成色。可是,你瞧,这几口箱子,却是只得几块麻布匹,这珠子应该原先不是存放在这几口铁箱子里的。”
“你是怀疑,这些珠子应该另有存放的地方?“
苏暖点头:“方才那老杨头不是说,他们发现有一碗珠子在一口箱子里面?我估计,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你瞧,”
苏暖捏着手中珠子,:“这些珠子,明显就是涂了其它东西,珠子怎么会发蓝光?”
这是淬了东西。
郑卓信很快反应过来:
“再找找!”
郑卓信打了火把仔细查看起来,他用刀背到处敲击,一直敲到那两口铁箱子面前,才停住。
他去洞口叫了木明下来,两人合力挪开两口大铁箱,用脚跺了跺,拿了铁锹,甩开膀子挖了起来。
昏黄的火把下,很快就下去一个坑。原来这地面的土并不沓实。
木青又去移了其它的火把过来。
两人轮流挖了起来,大约挖下去大半人高,铁锹碰到了硬物,停了下来。
木明拿了火把跳下去,用手扒开上面的土,露出了下面黑色的铁板。
两人惊喜,继续扒开周围的浮土,没一会,就清理出桌面大的一块地,这才发现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铁箱子,与上面那几口箱子大同小异。
“木明,来,搭把手!”
郑卓信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木明早已经伸出双手,两人合力拎了最上面的一个箱子,一用力,却是拎不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又试了一会,还是不行。
木明拿了铁撬来,几下,撬开了铁箱子的锁扣,向后用力一掀,哐当一声,箱盖因为日久,被这么被半块掀起,歪在一边。
露出了里头的东西。
几人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金子,全是金子。
虽然有些发黑,可确实是不折不扣的金子啊,整块的浇铸在一起,每块约有半个箱子大,码得整齐,上面铸成一格一格的,明显是还未切割的金块啊。
郑卓信伸出双手捧起一块,凑到微光下,见上面刻着一些纹样,看不清楚。
。。。。。。
几个大箱子被吊出了洞,整齐地排放在平地上。
全被打了开来晃花了众人的眼。
金子啊,可以直接买粮食的金子啊。
一共十二箱子,十箱全是金子。
另外两箱,都是拇指肚的珍珠。颗颗滚圆,里头套着楠木箱子,四周垫着厚厚的锦缎丝绸。
这次是真正的湖珠。
阳光下莹莹闪光,是粉色的光,一圈一圈在阳光下荡漾开来,看得众人眼中发花。
这些珠子,可真是漂亮。
早有军士一路飞奔下山报信。
很快,十箱金子分装成四十口箱子,整齐地运到了燕青的大帐里。
425你?了
看着这些金灿灿的金子,燕青高兴得仰天大笑:“好,好,天佑我大秦。”
当即吩咐,运了这些金子,分头去采办粮食。
“十里八镇凡事能入口的东西,都给我采办来,远点也无妨。牛啊,羊啊,也不要吝啬,咱们有的是银子,吃饱了好打仗。”燕青大声嘱咐,声音传出老远。
郑卓信这才提出,匀出一半,送往西北梁旭那里。
燕青大手一挥,看着郑卓信,:“叫几个弟兄帮忙送去?”
郑卓信弯腰谢过:“正有此意!”
燕青和他相视而笑。
燕青已经知道,梁旭此仗打完,将会继承那个位置。。。。。。。
别说是二十箱金子,就是200箱,只要有,他燕青也是眼都不眨地拿出来。
“告诉姓张的,就说我老燕说的,好好打,狠狠打,打完那帮龟孙子,回去给老子好好查清楚喽,是谁,在老子的后面掏老子的**?”
郑卓信带了苏暖一行人,押送二十箱金子往西北边境而去,还有两箱子湖珠,一并抬了去。
护送的俱是精壮兵士,昼夜不停,很快到了地儿。
意外之下,梁旭是大喜,当即吩咐下去,抬了金子在三军前,哐当一声打开:“咱们有金子了,有粮食了。将士们只管大胆冲杀,赢了不止有粮食吃,还没人赏一粒珠子,这是湖珠,知道么?一两金子一粒的湖珠,领了回家娶媳妇去。”
众军士热血沸腾,振臂高呼。
一时秦军如打了鸡血般,士气暴涨,奋力拼杀,勇猛不已。
郑卓信自告奋勇,带领军士亲往各地,深入农户家中采购。
各地百姓本就对这场战事颇为关心,见有的富户都准备收拾细软迁移,奈何故土难离,现见秦军拿着金子来买,哪里有不愿意的?
更有那城镇里的大户,家中都有余粮,本来就忐忑,真要战败,恐怕这些粮食也是保不住,如今,能卖,自然都欢喜,二话不说,都搬了出来。只是留下些许种子,都卖了个空。一担担的地瓜,一群群的鸡鸭,源源不断地从各处聚集而来,送入军营后厨。
肚子中保食的秦军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开始反转。
经过十几日的浴血奋战,终于在一日的凌晨,把夏国赶回了黑河那边,两国原来的地界。。。。。。
秦军收拾营帐,到处是忙乱一片,苏暖站在帐子外面,看着远处的那连山,眯起了眼睛。
此时,已经是初春,那连山上却是还是白雪皑皑,那山顶上隐约可见一簇簇的白色。
想到那个古墓,苏暖舒了一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先前那个铜印里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份秘密。
郑卓信后来才发现,那印文上的图案就是那连山,那个铜印里藏着那连山的藏宝信息。
“你瞧,这金块上的图案是不是同这印文一般?”
当日,回到山下,郑卓信忽然问苏暖。
苏暖这才记起来。
怪道会觉得那金块上的图文这么熟悉,原来就是数月前卖掉的那个铜印。至于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两人对视一眼,已经无从知道,但是,那买走铜印的人,说不得就是找到了这批东西。
那几口空掉的箱子,应该就是他们搬走的。
只是,可惜,他们错漏了这下面的东西,恐怕那上头就是平王放在那里用以迷惑的东西吧?
“这是先祖的东西”
当日他们是这样树说的,如今想起来,恐怕是假话。
如果是平王的后裔,湖珠的保存,怎么会不知道?
老杨头说那些人都打了起来,想来该是在那些东西里浸了什么药物之类的,摸了就会丧失理智,这个从那些蓝汪汪的湖珠能够猜到。
老杨头大概是摸得少,所以,才能侥幸躲过,自然,他就以为是出了鬼。
不然,好好儿地,怎么会打了起来?
苏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内唏嘘。
自古财帛动人心。
这平王这一手,看来也是防范甚严。
。。。。。。
梁旭正带了两个护卫从那边走来,一眼见得苏暖站在那里,他轻摆手,护卫退下,梁旭悄悄隐在一定帐子旁,静静地看着苏暖。
苏暖一身青色的棉袍,仍作男子打扮。
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衣裳。
她侧着身子,目光发怔,看着远方,似乎没有发现身后的他。
他贪婪地看着,目光舍不得离开,她现在是很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身材纤秾有度,或许是常年奔走的缘故,不同于其它闺秀的纤细,看去要健康挺拔得多,腿长,腰细,就像那边境的绿树一样,挺拔,充满了生机。
真是个美丽的女子。
他心里赞叹,心尖弥漫上丝丝苦涩:可惜,终归无缘。
她属意的是那个人。
同样是表哥,他这个表哥可是比人家差得远了。
“王爷!”一个亲兵悄悄走进。
梁旭收回了目光,脸上恢复了严峻的神色,转身与那亲兵走了。
身后,苏暖缓缓地呼了一口气,紧绷的全身这才放松下来。
方才梁旭一直盯着她,她不敢回头,身子僵得不行。
她不知该如何与梁旭说,每回见到他那幽怨的目光,她就头皮发麻。
此时见他走了,这才揉了揉发麻的脖子,又等了一会,估摸着他该是走远了,也匆匆走了。
却是在转角被拦住了。
“你随我来!”
去而复返的梁旭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向一边拖去。
连着走过几个帐篷,一直到一处矮坡,此处无人,只有远远地几个巡逻的士兵在走动。
“你怎么不告诉我?”
梁旭转身,一把抓住苏暖的手臂,目光晶亮,语气急促。
“郑家这样对你,你还死心塌地?你猪油蒙了心?”
梁旭看着苏暖,脸色潮红:“听我的,他们欺人太甚。跟我回去,回上京去。她们不是欺你娘家无人么?记住,你是紫阳郡主,真正的皇家贵胄。不,只要你愿意,你将是这个大秦最尊贵的女子。阿暖,我们一起回去,与我一同坐这大秦的江山,可好?”
梁旭一鼓作气说完,两眼亮晶晶地。
他也是方才惊闻苏暖此番竟然是因为郑容而逃离上京,到达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