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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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腿肚子,哪儿哪儿都酸。
雯月瞧一瞧,就叫小荷到门口候着点来人。自己歪着身子坐在脚踏上,一下一下地给苏暖松着腿。
苏暖眯着眼睛,初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雯月说着话,渐渐地,就不吭声了,舒服得眯了眼就睡了过去。
雯月就松了手,看看睡得正香的苏暖,轻轻扯过被子一角给苏暖盖上,正要起身,就听得门口小荷一声叫:“少爷!”
郑卓信出现在门口,扶着门框,嘻嘻笑着一脚迈进来。
雯月忙迎上去,和小荷一起,合力搀扶了他到桌前坐下,一边端了水过来,拧了毛巾给郑卓信擦脸。
郑卓信自己一把抢了毛巾过去,覆在脸上胡乱洗了一把,就伸了手,赶了两人出去。
自己跑到床前,一瞧,床上睡着个人,苏暖仰着脸,正张了嘴睡得香。
门外,雯月不放心,与小荷两人守在门边蹲着,竖起了耳朵,想着听一听,却是半日没有动静,两人面面相觑,想着或许是睡熟了。
就提着灯笼,蹑手蹑脚地进了一旁的屋子,今晚她们两个一同值夜,折腾了一天,也实在是有些累,且歇一歇。
一时,除了新房里和廊下的红灯笼,四下寂静。
屋子里,苏暖正大睁着眼睛,使劲推着身子上压得死死的郑卓信,低声:“起来。”
郑卓信脸朝下整个人巴在她的身上,双手双脚扣住她,把她整个给搂住了,被弄醒,闭着眼睛嗅了一会,狐疑,睁开迷瞪瞪的双眼,认了好一会,认得是苏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就安心地把头抵在苏暖的颈窝处,眼睛一闭,就呼呼睡去了。
这回,任是怎样推都不醒。
苏暖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推又推不开,掀又掀不起,四下瞧瞧,雯月他们已经走了。
推了一会,只得腾出一只手和一条腿,气力用尽,实在累得慌,迷迷糊糊,极不舒服地也睡过去了。
。。。。。。
天亮,新房外面,早起的两个丫鬟,见门还紧紧闭着,就又缩了回去。
雯月看看门,有些焦急:这是还没有起呢?还是起了?
屋内,大红床帐内,两个人儿正绞缠在一起。
郑卓信抱着苏暖,满脸欢喜,正小心翼翼地亲吻着。
苏暖羞涩,不知眼睛该看向何处。
看着身上正弓身努力的郑卓信,苏暖是无处可逃,被紧紧地箍着,身上衣衫尽除,全身皮肤都是泛着粉色。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郑卓信半夜里醒来,见到身下的苏暖,再也不肯睡,就抱着迷迷糊糊的苏暖就干了起来。苏暖在刺痛中惊醒,已是被光溜溜地抱紧了,动弹不得,只能任其动作。
然后又迷迷糊糊睡去。
到天亮,醒来,看着苏暖,又忍不住,抱着她又要……
苏暖哪里敢再任由他?
她是一动都浑身酸痛,奈何郑卓信就是不让她穿上小衣,只是抱着她上下亲吻,她都不敢动的。
慌乱中,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瞥见外边影影绰绰的人影,咬了牙,腻了声:“别,该起了。”
郑卓信哼了一声,用力捏了一把苏暖的的腰身,入手软滑,这才一个翻身,抱了苏暖,说:“什么时辰了?”
苏暖说:“不晓得!”
外头听得声音,忙敲门:“少爷,少夫人,该起了。”
郑卓信这才掀开被子,自己先跨出来,回头四下寻找苏暖的衣裳,伸手拎起被他乱扔的衣裳,提着就要给苏暖穿上。
苏暖忙挣扎着起来,:“我自己来。”
“乖,我来。”
于是,郑卓信在穿衣的过程中又着实上下摸了个够。
待得门打开,只见苏暖正背了身子,在手忙脚乱地扣着衣襟上的钮扣。
雯月眼尖,过去叠被子,见得床上那一片狼藉,红了脸,又担心地看着苏暖,去搀扶了她,:“小姐,慢些。”
苏暖由着雯月搀扶到春凳那里坐下。
屁股一落下,才觉得酸疼。
她回身瞧了瞧郑卓信,见他已经穿戴停当,正回身,双目灼灼地望着她,桃花眼波光荡漾。
她忙别过脸,开始梳头。
堂屋里,金氏正一身大衣在铺了红色锦缎垫子的椅子上坐着等。
她瞟了一眼,对候在门口不断张望的吴妈妈说:“怎么还没有来?”
她这一早起来,就在这里等着喝媳妇茶,结果这都等了老半日了,还不见人影。
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发呆的郑启华一眼,见他也挪动了一下屁股,显见也是坐不住。
郑启华今日里衙门里特意请了半天假,也是等着这边事情了了,就要过去,今日一帮同僚等着贺喜呢?而且这昨日里乱糟糟的,今儿这他这正要去单请一请几个老大人,晚上来家再聚一聚。
“叫个人去瞧瞧?今日还要过去那边呢?这要晚了,可不得被人说道?”
金氏终于按捺不住,对墨月说。
墨月“哎”了一声,往外走,迎面就见苏暖和郑卓信两人正匆匆走来,见了她,就加快了脚步。
“少爷和少夫人来了。”
墨月忙回身说道。
苏暖见正襟危坐的金氏和郑启华,忙与郑卓信两人站定,口称:“父亲、母亲”双双拜下去。早有吴妈妈奉上茶水。
金氏笑眯眯地接过喝了,看着已经到郑卓信肩膀的苏暖,眯着眼睛笑:“你们两个收拾一下,待会儿去那边拜见你祖父婶娘他们。他们必定是等着的。”
苏暖接过吴妈妈用托盘递过来的大红封,转身递给一旁的雯月。
口称:“是!”
449孙媳妇
草草用过早饭后,两人就登车,去了老宅。
一到门口,鞭炮齐鸣,门口站了一群人,两人下了车,韩氏和郑启清很是热情地迎了他们进去,屋子里都是人,二房和大房的几个人全都到齐了,个个脸上都露了喜气,几个丫头小子被大人赶了叫叔叔,婶婶。
到了正厅,一通寒喧,郑卓信被郑启清给拉着去了书房说话。
苏暖跟着韩氏去拜见老太太。
韩氏走在前头引路,步子很快。
她早使了人去鹤祥苑通知,也不知这会子准备得怎样。
到了鹤翔院,看到门口的喜梅,韩氏一挪嘴,喜梅就偏头向里头喊了一声,:“老太太,少夫人来了。”
一边就下了台阶,侧身向苏暖和韩氏行礼,说:“少夫人请,老太太刚起呢,昨晚喝多了粥,今早就有点积食,奴婢进去瞧一瞧。”
说着,就躬身告退。
韩氏眼珠子一转,忙拉苏暖向屋子里先坐一坐:“咱先喝口茶,这上了年纪了,总是要没有你们爽利些。”
一边吩咐丫头捧了茶来,殷勤地给苏暖往里加枣子:“这枣子茶得多吃,最是养血,你表姐就常吃。这不?”
她挤了挤眼。
苏暖心下了然,知道这是老太太故意拿乔,不想见自己,韩氏这是在打圆场呢。
她也不急,笑眯眯地附合了几句,稍项,帘子一响,贵妈妈转出来,招呼两人:“老太太有请。”
苏暖就低了头,与韩氏一道进去了。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户都关着,老太太正端坐在榻上,阖着眼睛。
听见响声,睁了眼,脸上抖一抖,挤出一丝笑,看着苏暖。
苏暖微微笑,敛襟行礼:“孙媳妇见过祖母。”
良久不见应声。
苏暖躬着腰,长长的霞云锦大袖垂下,上头绣着的层层牡丹精致华丽,即使在屋中,也熠熠发光。这般成色的霞云锦只有宫中贡品才有,韩氏眼睛一跳。
眼睛移回,看着默声不响的老太太,心内暗自焦急,老太太这是作什么?
她这般刁难苏暖,难道不管她们二房了?
想着郑启清同她说的话,朝中如今是派系明显,他们这一干老臣都成了边缘人了,新帝大批重用新人,朝廷新贵,正迅速崛起。
且不说郑卓信,这苏暖与梁旭可是嫡亲表兄妹,这层子关系,可是比任何关系都要来得牢靠。。。。。。
这换了别人,上赶着巴结都来不及,更别说他们可是一家人?
老太太这当口,呕什么气?
“娘!”
她咳了一声,开口:“信哥儿媳妇来看您来了。冬姐儿,您孙媳妇。”
她边说边拉了苏暖上前。
苏暖顺势起身,被韩氏拉着在老太太前方站定。
近了,瞧得仔细,这才发现老太太脸色发青,两个眼泡肿着,确是不好的样子。
想着先前听到的传闻:老爷子与老太太彻底翻脸,各住各的。
看样子,所言不虚,这老太太过得不好,至少是心里抑郁,不如意。
苏暖披了眼。
老太太睁开眼,看了看苏暖,也不说话,又合上了眼睛。
一旁的贵妈妈见状,忙从一盘的红木托盘里摸出一个大红封,双手递了过去。
苏暖接过来,谢过,就势坐在一旁。
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韩氏在旁笑着凑趣,说了两句。
见苏暖只是微笑,老太太又一直闭着嘴。
韩氏就起身,四下瞧了一瞧,说:“如此,娘先歇着,媳妇带冬姐儿再去别处转转。”
说着看了苏暖一眼,苏暖也就起身,跟着韩氏往外走:“孙媳妇告退了。”
老太太蓦地抬头,喉咙里咕噜噜一声。
不知怎的,这声孙媳妇刺激到了她。
“你不是我孙媳妇。”
她忽然说了一句。
已经走到门口的韩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她忙紧走几步,这才意识到苏暖是跟在她后面的。
她恨恨地回头,见苏暖抬了头,眉目不动,依旧向前稳稳迈步。
她忙向贵妈妈使了一个眼色,贵妈妈手忙脚乱放下了厚厚的帘子,一时隔绝了里头的声音。
韩氏领着苏暖向自己院子走去。
苏暖依旧走得不温不火,老太太的反应她并不意外,想到郑卓信的话:“我祖母那里,你自己多担待,她说话保准不好听,你就看我面上,权当没听见。”
郑卓信的目光闪亮,一脸了然。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傅琳婉当日落水似乎是和老太太有些关系,虽然具体事项不清楚,但老太太见死不救是肯定的,老爷子因为这个和她大吵了一通,两人才闹崩了。
小郑氏还是寻到了兰花儿,傳琳婉的贴身侍女,嫁给了一个庄子上的庄头。
据她说,当日姨奶奶在赏荷,不知怎的,老太太的狗忽然从一旁钻了出来,给惊着了,许是刚下过雨,桥上滑,就落入水中,当时她喊救命,却是没有人。。。。。。。可是兰花儿明明看见老太太正走来,也听到了,却是拐上了另外一条道。。。。。
老国公听了,自是牙呲目裂,当即就去找了老太太,结果两人就吵了起来。
小郑氏和苏暖说过:“她自此不是我的嫡母,这声母亲我是再也不肯叫的。。。。。。”
苏暖理解,所以,她也只是自称“孙媳妇!”自然那层子外孙女的关系也不再存在。
。。。。。。。
吃了午饭,苏暖两人坐在车子里。
郑卓信喝了些酒,看着苏暖,盯了一会,就揽了拉她入怀。
门口的雯月早乖觉地侧过身去。
苏暖这两日也知道他,也不挣扎,就靠在他的胸前。
郑卓信抱着揉搓了一会,就凑在耳边说了一句,苏暖羞恼,打了他一拳:“说什么呢?“
郑卓信也不恼,呵呵笑:“这是人伦,有什么害羞的?祖父今儿可是说了,咱们这房人少,我这肩上担子重。多努力,这样,才人丁兴旺呀。“
他说着凑过嘴去。
苏暖忙捂住他的嘴:“小心人家听见。”
郑卓信大声:“我都老大不小了,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这成了亲,就是生娃,有啥害臊的?木明,你说是不是?”
正赶车的木明不敢回答,只是叫了一声:“爷!”
他把马车赶得更加稳当。
450没良心的
这条街上有点挤,车子慢了下来,苏暖掀开车帘子无聊向外望去。
就看见一个人。
她一愣,定定神,没错,确实是闵家老爹。
两扇临街的黑油木门前,闽大成正盘腿坐在门槛上,脚下堆满了竹筐子,竹篮子,还有蝈蝈笼子。身后墙上还有,用草绳串了一大串,挂在那里。
闵大成低着头,坐在地上一张破麻袋上。
苏暖的目光掠过一旁轮椅上搭的一件花衣裳上,举目四移。
三步外,一个妇人正专心低头整理一捆细蔑条。
苏暖下了车,示意车夫到前头去候着,自己慢慢走了过去,站定。
闽大成手中的篮子刚打了一个底,苏暖猜得出来,这是一个元宝形的小菜篮子,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最是喜欢,小巧,挎着好看。
看着那熟悉的,上下翻飞的手,苏暖吸了吸鼻子。
感觉到有人,闽大成停了一停,仰了脸:“夫人,要买篮子么?”
一脸殷切。
见苏暖一愣,他就失望,低头继续编着手中的篮子。
苏暖:“这个,多少一个?”
一个声音传过来:“十文钱一个,大的十八文,夫人,您要大的还是小的?”
一旁的杜氏忙凑上前眼巴巴地瞅着这个年轻的夫人,见她穿戴富贵,脸庞精致美丽,不敢多瞧,就堆起笑脸看向一旁的小荷。
她说完,就手下快速翻动,已经是挑了两个最是精巧的在手里,举了起来。
小荷回头看了看苏暖,说:“我们要两个。”
“好的!20文!”
杜氏忙用一根草绳串了两只小篮子,递了过去。
“全要了。”
苏暖说,她指着地上那一溜的竹篮子说:“这些我们都要了,只是,我们这也放不下去,能送货上门么?我们付车马钱。”
杜氏大喜,闵大成也抬起头,他愕然地看着苏暖。
这是哪家的少夫人?这么阔绰?
“请问,需要几个大的,几个小。。。。。。。”
杜氏快速打断了她的话:“好的,好的。夫人府上是哪里?我们必定准时送到。”
又说:“只是,这里还有几个没有完成的。”
她瞥了一眼堆在身后的那些竹篾子,满脸企盼。
小荷禁不住咕哝了一句:“我们只要这编好的。”
心下却是鄙夷:这妇人也太贪心,这小姐已经是大慈大悲,买了她所有的篮子,这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用呢?哪里用得了这许多篮子?
她倒好,连着没有编完的也想一并算上。
“都算上。”
苏暖说着,看着杜氏:“三日午后你送到昌平街东头一户姓苏的人家,你亲自送来。”
杜氏大喜,忙不迭地点头:“定送到,夫人慢走,夫人脚下小心。”
一边殷切地要替苏暖拨开脚下堆着的两个竹筐子。
苏暖目光一顿,拎高了裙子,又回头深深看了闵大成一眼,就转身走了。
身后,杜氏身边的一个卖菜的媳妇看着苏暖的背影,才回过神:“哪家的少夫人?啧啧,真是漂亮,唉,我还没见过这么鲜嫩的小媳妇呢。”
被杜氏白了一眼:“人家那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你瞧得见?你没见,那车子前头等着。唉,这也就是我家大成手艺好,人家愿意下来瞧一眼。”
。。。。。。。
上了车,苏暖对小荷说:“这个妇人送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