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娘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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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只在心内暗自钦慕不巳。
郑卓信歪了身子,在金氏面前站定,指着说:“母亲,我的银子呢?”
他方才找金氏有事,却是听吴妈妈说她在这里,说是出了什么盗贼,因是内院,不好进来,一直靠在月亮门那边喝酒,听了个满耳。
此时,见苏暖被郝明秀逼得,怕她一着急,说了不该说的,扯出其它的事情来。这才借着酒意,现身。
金氏一愣,继而说:“胡闹。什么话也说。这银子与你有什么关系?真是喝多了,还不快去给少爷端了醒酒汤来。”
一边就着急地探出手去探郑卓信的额头。
“母亲,儿子可没有胡说。”郑卓信两眼一扫,望了一眼郝明秀,一边拿手掏了掏耳朵。
“小丫头,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我?我可是要收利钱的。你还得起么?”他又转身,嘻嘻笑着指着苏暖。
金氏眼角示意郑云意带了众人去那边亭子里去喝茶。
众人渐渐散去,只留下了自家人,郝明秀却是站着未动。
郑卓信歪笑着,上前搭了郑卓峰的肩膀对苏暖说:“我借你的银子,说好这个月,月中还我的,怎地,现下你那铺子又没有买下来,只是租,用不了这么多,你这拿了不还我,想着赚利钱哪?”
说着大了舌头笑:“我就说你那个铺子开张准歇业,还拉爷入伙,差点害得爷的钱打水漂。”
苏暖心下腹诽,盯着郑卓信,知道他这是给她解围。可这说辞,也太。。。。。。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斜了一眼发愣的郝明秀,忽然微笑起来:“表哥说的是,那钱没用,想着今日是表哥的好日子,本就是要送过来的。这不,一忙,就忘了。”
她又正儿八经地对郑卓信行了一礼。
。。。。。。
郝明秀怔怔地瞧着与苏暖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的郑卓信。说了这半天,却是一眼都未曾向自己看过来,心里不禁酸得要命。
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银子?什么还不还的?听这话,他们还有银钱往来?这郑卓信竟然拿银子给苏暖花?这表哥表妹的,是个什么意思?
竟然完全不顾及她么?她盯着两人不眨眼。
金氏这听了半日,才搞明白,苏暖开了铺子,敢情向郑卓信借过钱。
她眼看再说下去,带出什么话来,郝明秀可还在一边呆着呢,看那情景,这孩子有点什么想法。
正好醒酒汤端了来,就势引了往屋子里去了。
苏暖先行退下,闹了这一场,她也没心思再呆下去,带了小荷几个告退了。
到了门外。
“小姐!”
小荷一脸委屈,欲言又止。
苏暖摆手,带头往梨落苑去了。
屋子里郑卓信喝了汤,见金氏两眼定定望着他,知道她想什么。
也就转了一下眼珠子,说就是上次受伤那会,他为了表示感激,借了苏暖几千两银子。原本要说好这个月还给他的。。。。。。
金氏有点头疼,大致搞明白,又碍着郝明秀就在外边,不好细问,只能是自动连猜带蒙,自己把前因后果补全了。
苏暖的铺子,她上回听郑启华说过,当时一笑置之,哪家夫人小姐手底下没有几间铺子?这个不足为奇。
当时,只是想着,这个小郑氏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一穷二白,也会为自己留后手了。
145责问
苏暖回到房间里,自己坐了一会,又喝了一盏凉茶,才把心里那股子火给压了下去。
这个郝明秀,安的什么心?今天这事明摆着就是她叫身边的兰花儿栽赃给小荷的,只是为什么?
她有点不明白,自己与她并不熟,一共没有碰到几次,却都是不好的回忆。
这人还没有过门,就这般看自己不顺眼,这要是真成了这府里大少奶奶,还得了?
她一个寄居的表小姐,那里惹到她了?
她直觉这个郝明秀比郑云玲要麻烦得多。
四哥那般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郝明秀这么精明的一个嫂子呢?
她坐了一会,就匆匆往外边去了,不行,还得找找郑卓信,她那3000两银子可还在金氏手里呢,得拿回来。
方才郑卓信不是说了是他的钱么?这钱,得拜托他帮忙要回来,她可损失不起,不然明天的进货怎么办?
她脚步匆匆地往外边跑,走半途听得前隐隐传来的喧哗声,又顿住:算了,今日必喝醉了,明日吧。
她低着头往回转,却是斜刺里碰到一个人,郑卓峰。
她回身就跑。
“站住!”
郑卓峰伸手拦下了她。
苏暖一愣,顿住,郑卓峰语气很不客气,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她抬头,仔细望去,见郑卓峰眯着眼睛,两颊透着陀红,微风吹过,隐隐有酒气冲过来。
她下意识地掩了一下鼻子,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郑卓峰逼近两步,见苏暖的神情,又顿住前进的脚步,原地站定。
“你找谁?”
郑卓峰张嘴一句。
见苏暖愕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眯着眼笑:“自然不是找我的,是么?”
“你的眼光可真高。当初是我看错你了。我的好妹妹。”
郑卓峰打了一个大大酒咯,脚步踉跄了一下,红着眼睛:“我知道我没用,没有四哥厉害,也没有怀王厉害。可是,我,我是真心对你的啊?”
郑卓峰忽抬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地捶得用力:“我是一心准备娶你做我的正妻的。你想攀高枝么?怀王他能么?他的妻子必定是那公侯之家的小姐,他可是亲王啊。他的父亲,那么一个。。。。。。人,都娶得是许家长房的小姐。还有四哥,你。。。。。。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会不清楚?他一早就订了亲的,郝家的小姐,你不是见过了?你这还一头往里头扎?醒醒吧。他们,他们都不可能娶你的,难道你还上赶着去做如夫人不成?哈,既然是做如夫人,你还不如跟了我,我对你的心,你自是知道的,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边向前又跨了一大步,满眼通红,似乎隐有泪光。
郑卓峰声声控诉,苏暖这是被鬼迷了心窍。他得点醒她。他想说:苏暖既然想给人做小,还不如跟了他,好歹,他定不会委屈她的。
苏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怔仲,这郑卓峰是受了什么刺激了?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都把她说成什么了?她有点不敢相信地瞧着郑卓峰,看来她是真的不了解郑卓峰,原来他就是这样想她的,不,恐怕是整个郑国公府的人都这样想她的罢?
攀高枝?享富贵?如夫人?
苏暖一时说不说话来,她向左侧一歪身子,不想再说什么,眼前这个人,让她只想早点离开。
郑卓峰说着话,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苏暖,见她身子一动,又想离开,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拦,话也冲口而出,更加尖酸刻薄:“怎地,做都做了,还不兴人说么?原来这就是你的贞静,你的和顺?我真是。。。。。。”
“我做什么了?值得表哥这么指责我?麻烦你今儿把话说清楚。”
苏暖怒了,停下步子,冷冷地斜睨着他,目光中带着冷然。
郑卓峰倒是一楞,这样的苏暖有些陌生。
酒意上涌,他晃了一下脑袋,说:“他为什么给你银子花?他钱多么?家里那么多的姐姐妹妹,为什么单就给你?可别告诉我是他好心。郑卓信这个人,要说了解,我还不知道么,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人,一出手就是那么大一笔银子,谁信?你们。。。。。。”
苏暖忽然不生气了,她望着兀自喋喋不休的郑卓峰,忽然明白了。
原来还以为郑卓峰对这个苏暖有多喜欢,有多珍惜,几次三番地与韩氏闹。
原来,骨子里也是瞧不起她的。他郑卓峰,郑国公府的五少爷肯娶她,已经是屈就了,是对她的莫大怜悯了。而她苏暖不但不感恩戴德,竟然三番五次地拒绝,简直就是不知好歹。不,不但不知好歹,还妄想攀上更高的,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暖深深呼了一口气,静静地盯着他瞧了一会,郑卓峰正说得起劲,见苏暖不作声了,以为是愧疚了。他大手一挥,双手揽了过来,放缓了语调:“暖妹妹,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暖妹妹。只要你愿意,我,我们。。。。。。你放心,我待你必和晴姐儿一样的,不,比她更好。你知道我的。晴姐儿那里我去说,我的话,她定是听的。”
他语无伦次地述说着,两眼晶亮,迫切地望着苏暖,两颊因激动而更红。
苏暖深吸一口气,因为屈辱,眼里竟也浮起了一层子泪花。
“五表哥的好意,请恕苏暖无福消受。”
说着,提了裙子直接转身,顺着来路跑了回去,飞快,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身后郑卓峰揽了个空,他楞了一会,他以为苏暖会感动,会哭泣,会。。。。。。却没有想到,她就这样跑了?他晃了一晃脑袋,控制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咯,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就觉得几日来积聚在胸口的那股气消?了不少,没有那么憋闷了,他晃着身子也走了。
苏暖一口气跑了许久,到了梨落苑门口,忽然不想进去,一拐弯,向着园子里跑去。
她摸到湖边大圆石那里,身后是茂密的树,她慢慢地坐了下来。
水里倒映出清澈的影子,苏暖盯着看了好一会,烦恼地伸手一撩,花了。
想着郑卓峰的那番话,她心下着恼,又叹气。看来,今日郝明秀不会也是这般想她的吧?
不然,何至于明晃晃地说出那番话来,不遗余力地羞辱她。
想着那目光简直能生吃了她。到此时,苏暖再反应不过来,她就是傻子了。
她苦笑一声:真是。这都是什么糟心事?
看来,还是得搬出去啊!一个郑卓峰就让原身丢了一条命去,如果再绕上一个郑卓信,自己还真的要死无全尸了。
郑家,可是想送自己入宫的。
146集市再遇
苏暖背着手,木青背着一个大竹筐,两人转悠着,都小半日了,筐子里面还是空空如也。今日没有称手的东西,苏暖又不死心,不甘心空手回去,现在已经是回头转第二遍了。
她眼睛仔细盯着两边,看是否有后来的摊主,免得漏了。正瞧着,不防身后一声:“苏小弟。”
她转头,果然是华明扬。
她笑笑,望着温和笑着的华明扬,两眼陡然亮了起来,见他身边的长随背上的筐子似乎也是空的,说了句:“名扬哥哥,刚来么?”
华明扬仰着嘴角,心情甚好,他抬手示意苏暖往前走,边说:“这里的东西没有我想要的,只不过闲时来逛逛。”
苏暖正低头跟在他身边,犹豫要不要离开?听得这话有门,忙仰头,问:“听名扬哥哥这话,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地方?”
周口市的集会已经算是规模比较集中,比较专业的了。不像其他地方,鱼龙混杂,什么都有,这里好好挑,还是能找到比较好的东西的,苏暖已经习惯了,每逢开市日来这里转一转。可是,方才听华明扬的口气,这里他并不满意,可有可无,似乎还有更好的去处。
她两眼亮晶晶地,不禁多瞧了华明扬一眼,她怎地忘了?华明扬天生会做生意,头脑活络,短短几年,就能做得风生水起,在店铺林立的上京占了一席之地,听说,他还是那个什么商会的会长。
就像上次,那个青瓷净瓶,她和郑卓信诳了整两条街,都没有找到,最后还不是在他铺子里寻摸到的,看来是个有门路的,或者定是有自己独到的货源。
华明扬意外地瞧了苏暖一眼,见她亮晶晶的眸子瞧着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渴望与好奇。
他微微一怔,不其然想起了那个人:也是以这种眼神巴巴地瞧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微微别开了头,不语,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截子。
华明扬斯文儒雅,走路不急,缓缓地,一身青衣无风自动,身上随风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是药香,却很好闻。
苏暖吸了一下鼻子,眼神迷离:明扬哥哥还是这般爱干净。
“自然是有的,你有兴趣么?下次。。。。。。我带你去瞧瞧?”
苏暖正出神,却听得前面华明扬忽然转头传来这一声。
她惊喜,蓦地抬头:“真的么?”
又追了一句:“什么时候?”
华明扬轻笑一声,怎么这么性急?
他踌躇了一会,干脆停下脚步,说:“你当真要去?”
苏暖点头,两眼一眨不眨。
“好,后日丑时,在筒子街鼓楼下等我,记着,过期不候。”
华明扬盯了她一会,忽然靠近她的耳旁,快速说道。
苏暖不妨,直觉颈边一阵热气哈来,整个身子一僵,耳朵陡地发热,她迷迷瞪瞪地点头,华明扬抬头,继续往前走。
苏暖怔在原地,偷眼望了望前面走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还好,擦了厚厚的药膏子,不然,脸都红透了。
她勉力稳了心神,方才调整气息,追了上去,却心情激荡,只机械地迈着步子,
心下五味杂陈:前世自己与华明扬碍于礼教,每次见面最多是牵牵手。宫中人多口杂,两人都战战兢兢,做贼似地,再是心中情难自禁,也多是眉目传情。因为华明扬年龄渐大,等不及,家里已是几番催促。要不是先帝殁了,华明扬都曾想叫父亲直接去求皇后娘娘。。。。。。那时的她是多么渴望与华明扬双宿双飞,那曾经是她最大的目标。
她嘴巴里说的是要忘了他,可这谈何容易?两人豆蔻之年相识,十多年的点点滴滴,早已镌刻在心。。。。。。。就像此刻,一个小小动作,就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姐!”
木青轻声唤了一下她,原来,她差点撞上身边一个人。
她清醒过来,望着前面依旧稳步前进的青衣背影,咬了咬嘴唇:他是自己的妹夫,并且育有一子。
她无声警告自己。
思绪拉回,周遭一切重又喧嚣起来。
前尘旧事,俱已过去。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世,自己也并不轻松,险象环生,前景也是一片迷茫,还有师傅。。。。。。
她甩了一下头,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明扬哥哥!”
她顿住脚步,微笑:“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要买,这就告辞,明扬哥哥请自便。”
她停了一会,抬头:“后日,我会准时在筒子街等候,不见不散。”
华明扬微笑点头:“好!“
苏暖一个转身,往来路行去,一会就走远。
华明扬微笑目送她离开,真是个孩子,说走就走。
一旁的长随方虎望了望自家大爷,禁不住轻声说了句:“爷,你后日真的要带他去么?不先知会一下范五爷?”
华明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直接抬脚走了。方虎低了头,忙跟上,两人渐渐没入人流之中。
苏暖慢慢地往来路走回去,时不时地低头望一眼两边新摆的摊子,脚下步子并未停。
木青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只是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瞥一眼苏暖的侧面,见她已经恢复正常,正钻心地浏览着两旁的货物。
她眨了眨眼睛,方才,她看得清楚,小姐整张脸都红了,连脖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