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妃-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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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微笑着坐到他身边:“反正我早晚是要进军营的,早点也没关系,不过素闻岳少将军侠义之名。看在我态度如此良好的份儿上。这刺字能不能省去?”
岳飞云哼道:“国法军纪岂能容私!”心道原来是个小无赖。
夏辰笑了下:“法理不外乎人情,我此举既无心也确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何况替岳少将军看家护院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岳少将军不觉得这处罚太重了些吗?”
岳飞云道:“你这是在请罪么?我怎么觉着像是在邀功呢?”
夏辰道:“那是因为我听说岳少将军是个赏罚分明之人。”
岳飞云发现自己还真有点说不过他。心道这孩童虽痞,此番话足见她有些学识且才思敏捷。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休与我耍嘴皮子,更别拍我马屁,公堂上见!”说罢举步便往外走。
夏辰见他态度突变也不着急。就在他跨出门槛时叹道:“唉,竟有人把自己说成马。传出去不怕毁了自己一世英名么?”
岳飞云这次回来本想到此小住一阵,一来这里清静,二来这府邸久空着反而比有人住更容易损坏,该雇几个人打理才好。不想他竟刚好碰见夏辰。并听到了夏辰与车夫的对话,于是想进来看个究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样说都没吓到夏辰,反而被夏辰钻了文字空子拐着弯儿骂了。而这里可是他的家。他凭什么走啊!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停下脚冷声道:“好小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在与谁说话?”
夏辰见他已被惹怒,觉得自己算是扳回了这局,而这人到底是自己惹不起的,见好就收吧。她拿出钥匙刚准备扔给他说出实情,却听卫寒声音从院中传来:“辰儿……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要请大夫?咦……飞云!”
岳飞云看到卫寒不但没消气,反而怒意更盛,因为他已觉出自己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卫寒见岳飞云冷着脸不言语愣了片刻突然大笑道:“飞云,想来你已见到辰儿了?聊得很愉快吧?”能令面对千军万马都不变色的岳飞云变了脸,此间除了夏辰还有谁能有这本事。
岳飞云勉强压下怒气:“卫寒!你竟趁我不在,将我的府邸送给闲杂人等住!”
卫寒拍拍他的肩头:“飞云,怎么能说是闲杂人等呢?”说到这儿仰天长出一口气:“我瞧见你这副模样更觉得辰儿这个朋友我是交对了,而有你陪我一起头疼,我心里总算平衡了。”
夏辰来到门口:“你平衡我可没平衡,我竟被人当成了贼!”
卫寒道:“辰儿你没事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又惹了麻烦受伤了呢。”
夏辰白了他一眼:“你少咒我!大夫是给别人请的。”
卫寒点了下头,转向岳飞云正色道:“上次你来信说过完年才可能回来,怎么?”
岳飞云道:“两国和谈期间自是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事,玄军撤离了北燕关,皇上下旨急召我和父亲回京,以显示罢兵诚意。”
卫寒一皱眉:“可这和谈结果如何还不知道,万一……”
岳飞云一抬手:“我们到书房去说。”
这时月娘端了茶过来,见到卫寒和岳飞云要走忙道:“卫公子、岳公子要走吗?”
夏辰道:“不用管他们,把大夫请进来。”岳飞云要说的事自是不能让一般人听的,而她也没兴趣听。
大夫替王妈妈诊完脉道:“公子放心,她的伤并无大碍,他闻了这醒神香过会就会醒,我再开贴补气血的方子,连服七日便可像好人一样了。”
夏辰道:“大夫,她之所以走失摔伤是因为受了刺激迷失了心神,此症可有药医?”
大夫捻着胡须:“这个就不好说了,我也遇上过几例这样的病人,有的人会突然清醒,有的人却一直疯疯癫癲,我再多开贴清心安神的药给你吧,希望会有些帮助。”
夏辰点头道:“多谢大夫。”然后她吩咐月娘一会儿送大夫时直接抓药。
王妈妈过了盏杯功夫轻咳了两声幽幽转醒,迷离的眼神在看到夏辰时竟忽然一亮:“啊!三少爷,我,这是在哪儿?”
夏辰仔细瞧了她片刻:“王妈妈,这是我家,你可感觉哪里不舒服?”
王妈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在做梦吗?我,我怎么……”她皱着眉脸上现出一阵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忽然她整个脸都扭曲了:“表兄!你好狠心,你好狠心!”
夏辰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王妈妈显然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而她咬牙切齿地说她表兄狠心,莫非那刘老实丢了东西自觉无颜面对王妈妈,跑了?见王妈妈情绪激动夏辰道:“王妈妈,你先别想太多,好好歇一下。”
王妈妈骂了一会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夏辰的手:“三少爷,想不到竟是你救了老奴,老奴对不起你。”
夏辰也被她这一会一出弄的心烦意乱:“王妈妈,你先睡一会儿,我还有事晚点再说啊。”把王妈妈按躺下,她扭头快步离开房间。
王妈妈还想与她说话,却觉得一阵头晕无法行动,只好躺回床上。
夏辰来到院中,正巧卫寒和岳飞云走进来,卫寒一个健步来到她身前:“辰儿,干嘛愁眉苦脸的啊?我和飞云说好了,你想在这住多久都可以。”
岳飞云面带尴尬地咳了一声:“是啊,之前在下误会辰儿是……还请见谅。”
夏辰微微一笑:“有错便认,岳少将军果然气度非凡!辰儿之前也有不对之处,请岳少将军海涵。”
卫寒扭头看向岳飞云笑道:“我说的没错吧,辰儿绝对不像你说的那样顽劣无赖、不可理喻。”
他话音刚落,便见岳飞云的脸一点点涨红了,再看夏辰脸上的微笑已变成了冷笑。L
☆、第一百一十九章 猜忌
风起、云涌,庭院中的气氛忽然变的有些诡异。卫寒张了张嘴,恨不得把刚刚的话吞回去,可是话既说出又怎能收回。他忽然发现面对夏辰,他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或者说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岳飞云身经百战,但此刻他即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这也难怪,背里说人坏话被当面揭穿,实在是尴尬至极的事。他在心里将卫寒骂了不止千遍,早知道他现在嘴巴连个把门儿的也没有,他绝对一句话也不与他说,可现在后悔似乎有点晚了。
夏辰的笑容渐渐恢复了暖意,甚至可以用灿烂来形容,因为卫寒和岳飞云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月娘这时走进院来:“我顺便买了菜回来,两位公子若不嫌弃,留下用个便饭吧。”
卫寒忙道:“啊,好啊,刚忙了一上午我早就饿了。”说罢看向岳飞云:“飞云,我看咱们也别出去吃了,你也一定也很想吃家常菜了吧?”
岳飞云忙道:“啊,有劳了。”好容易有个台阶他怎能不下,只是回到自己家却成了客人,怎么都有点奇怪?
夏辰道:“顶着个太阳你们也不嫌晒,进屋坐吧。”
刚刚坐定,王妈妈踉跄着从门外走进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三少爷的救命之恩,老奴……呜呜。”
夏辰上前扶起她:“王妈妈,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都明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她知道王妈妈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今后的生活,这话绝对能立杆见景地安她的心。
卫寒从来都觉得夏辰是个讲情义的人。再者他不清楚王妈妈究竟是何人,所以并没感到奇怪。
岳飞云见此情景却有些动容,虽不知夏辰是怎么救了这位老妇人的,但一个孩童能出这番有担当的话,总是难得。
王妈妈抹着眼泪站起身:“三少爷,老奴做牛做马也不足以报答你的恩德。”
夏辰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听这些话,以后你也不要再说了。赶快回去休息吧。养好伤好帮我打理家务啊。”好心有好报果然没错,王妈妈竟清醒了过来,她打理家务井井有条。月娘也算有了个得力帮手,她一直不想月娘太辛苦。
王妈妈连连施礼:“哎,老奴打扰三少爷和两位公子说话,还请恕罪。老奴这就退下了。”
卫寒看王妈妈离去,看向夏辰道:“她管你叫三少爷。难道是夏府的人?”
夏辰点点头:“她本是夏府的管事婆子,我祖母去世后,她被我大伯母赶了出来,还一度得了失心疯。今日我在街上碰巧遇见她;当时她摔伤晕迷便把她救了回来;所幸的是她这一摔竟清醒了过来;不然我真是有的受了。”
卫寒惊讶地道:“你这胆子还真是不小,失心疯也敢救。”
夏辰耸了下肩:“她再怎么疯还能吃了我不成。”
卫寒咧嘴一笑:“我怕你受不了吃了她!”
“滚蛋。”
岳飞云沉思片刻:“你是夏府的三少爷,哪个夏府?”
卫寒道:“还有哪个。自然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
“你说夏忠扬?”说着他看向夏辰:“辰儿,夏辰?你是夏青扬将军的儿子?”
夏辰眉头微楚:“你认识我爹?”
岳飞云道:“我第一次骑马就是夏叔叔教我的。当时我才五岁。”
夏辰苦笑道:“难得你还记得家父,我却连他的面也未曾见过。”但听提起夏青扬的人,无一不钦佩赞赏,她两世都是孤儿,无时不在希望着能体味一下天伦之乐;哪怕只是一次、一天。她有多羡慕那些有爸妈疼的孩子,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到这个世界上来,可是她又真的很爱有阳光、月光、轻风、花香……她感恩生命,哪怕遍尝这苦、辣、酸、甜。
卫寒没有忽略夏辰眼中闪过的那抹哀愁,而这抹哀愁令他心疼,他轻声道:“辰儿,你还好吧?”
夏辰摇了下头:“我没事。岳少将军,关于我爹失踪之事你可知情吗?”这事除了夏忠扬,必然还有旁人。
岳飞云迟疑片刻摇摇头:“事出之时我也不过六岁,具体情况知道得并不多,你若想了解,有机会我问问家父。”此事他其实略知一二,但父亲再三叮嘱他不要向旁人提起,要以大局为重。
夏辰点了下头:“多谢岳少将军。”
岳飞云道:“你若不介意,以后叫我岳大哥可好?”
“岳大哥。”一听他管夏青扬叫夏叔叔,夏辰心里也顿感几分亲近,不过一想自己穿越以来认了这么多大哥,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在现代她就特有哥们缘,这回扮成男装,怕是更没啥机会走桃花运了。
“对了辰儿,我听说你搬去祖宅其实是被你大伯父赶出来的,他还说你……”卫寒没有说下去。
夏辰嗤笑道:“他还真以为我喜欢住在夏府了!其实夏府那点家产,我真没瞧上眼。哼!最好他能替我找出那个所谓的爹来,我马上改名换姓。”
卫寒笑道:“辰儿果然有志气,不过改名换姓这种事还是免了吧,毕竟你才是夏家的嫡亲血脉。”
岳飞云拍了下桌子:“他竟做出这种事来,家父可是再三叮嘱他照顾好你的。”
夏辰一挑眉:“照顾?他的确很‘照顾’我,希望我变成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科考前夜派人放火想烧死我。”说到这儿她凤眸一眯:“想他们现在已知道我还活得好好的了。”
岳飞云道:“辰儿,原本我该马上帮你解决此事,但我刚回安阳城,许多事急于处理,只好暂且委曲你几日了。好在你现下住在我这边。绝对没有人再敢动你。”
卫寒干笑道:“飞云,你这还真是豪言壮语啊,你要怎么解决?莫忘了夏忠扬有严太尉做靠山已今非昔比,更麻烦的是辰儿也是夏家人,万一处理不好,辰儿也会受牵连。”家事有更难办,这事他已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但也没有个万全之策。
岳飞云道:“所以我才说等几日。到时我们再仔细计划一下。”
夏辰看着月娘走进来起身道:“这事我已有打算,当然少不了要请两位帮些忙。现在呢先填饱肚子。”
此时夏家上下的确都已知道了祖宅失火之事,并似乎并没有人被烧死。原本钱氏还心存一丝侥幸,但听曹妈妈提起在街上遇到夏辰的事,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而自打与那位吴公子聊过,她便开始坐立难安。越想越觉得夏辰不是一般孩子,小小年纪就已有这么深的心机算计。再过三五年会变成什么样她几乎不敢想,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有相当可怕的人脉,单是能请动风月公子就已不简单,何况还有多位世家公子邀请过他。
用过午饭钱氏便把孙氏叫到自己房中。示意左右退下开口道:“妹妹,这次的事你怎么说?”
孙氏讪笑道:“这……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但孟护卫明明说屋里有人。他还在外面上了锁。”
钱氏哼道:“那人还能长了翅膀飞了?”说到这她斜眼瞥着孙氏:“咱们不会是被那姓孟的骗了吧?”
孙氏冷笑道:“他敢,他不把这事儿办妥。就别想与雅蓉订亲。”
钱氏眼珠一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他就是把事办成了,癞蛤蟆也吃不到天鹅肉。不过此事到底委曲了雅蓉,回头我会向老爷说,一定让他替雅蓉择一门好亲事,凭她的姿色不愁嫁不到个如意郎君。“
孙氏巧笑道:“哎呀,那就劳烦姐姐费心了。”
钱氏道:“我答应你的事从来没食过言,你答应我的……自己看着办!”
孙氏忙道:“姐姐只管放心。”
这时张妈妈敲着门急切地道:“夫人、夫人。”
钱氏道:“张妈妈,你进来吧。”
张妈妈一进屋看到孙氏也在,福了一福:“三夫人在,那老奴待会儿再过来。”
孙氏很是识趣,起身道:“我这就回去了。”
见孙氏离开,钱氏冲张妈妈道:“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打听到那孩子的下落了么?”
张妈妈来到钱氏身边:“夫人,我今儿去祖宅那边,见有一帮工匠在砌屋子,我一打听那管事的,他说屋主并不姓夏,而是姓陆。”
钱氏眼睛一瞪:“你说什么?主人姓陆?你莫不是找错了地方吧?”
张妈妈一拍大腿:“夫人,老奴还没老糊涂,祖宅怎会记错,再说那院子还能看出刚失过火。”
钱氏略一思忖:“你可见到屋主了?”
张妈妈道:“屋主虽没见着,但见着屋主的公子了,是个相貌挺周正的青年,说话也是客客气……”
钱氏瞪了她一眼:“我管他长好长赖,你倒问没问他可有房契?”
张妈妈道:“自是问了,他还拿给我看了,他说是从一中年妇人手中买的。”
钱氏忙问:“那中年妇人姓什么叫什么?”
张妈妈摇摇头:“他说不方便透露,因为对方请他保密。”
钱氏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那你问没问他是在失火前买的还是失火后?”
张妈妈想了下:“听他说买下还没等来收屋子,就失火了,他还说本也准备拆了重建,火一烧倒省了许多事,而且火烧旺运,又去霉气,是好兆头……”
张妈妈自顾说着,钱氏的脸色却越发阴沉:“那你就没打听下辰儿和月娘的去处?”
“打听了不少人,但没一个知道的。”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钱氏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是。”张妈妈说着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钱氏将拳头攥得紧紧的:“好你个孙氏,难怪你巴巴地来找我谈合作,原来竟是已得到了房地契,想用这手段打消我对你的怀疑啊,你以为老娘那么好骗!”
孙氏随后自张妈妈口中知道了这些事,她沉思片刻问:“张妈妈,大夫人听了这些后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