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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庶难为妾[榜推]-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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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阿敏和他的孩子不会长成这个样子,那会是谁呢?是阿敏的娘家人?
    娘家人也不会缺银子,难道是殷家出事了?
    凌远宵忽然想到,似乎很多年他没有跟殷家的人联系过了。当年的自己只顾沉浸在悲痛之中,同时丧父丧妾丧女还背上了一个克君的骂名,他病倒了,同时病倒的还有他的母亲;所以殷家人来奔丧时,由于母亲的固执和迁怒,殷家人没有让进门,最后只得忍辱抱憾离去。
    凌远宵虽然后来也曾修书前去解释问安,但是殷家人却没有回应,而他也就作罢了,毕竟两家距离何止千里之遥。
    如今想来,都是自己的错,据他所知,阿敏当年在临终一刻,还特地把自己的巨额嫁妆留下来送给朱氏,这等宽厚情怀,实在是一般男子也不及,可他却因为顾着自己的伤痛,顾着母亲的伤痛,忽略了殷家人的伤痛,也漠视了母亲对殷家人的责难。
    想到这,凌远宵自嘲了一下,他的心胸,比之阿敏实在是差太多了。
    如果,如果这个阿五,真的是跟殷家有关联,他无论如何也要伸把手的。
    可问题是,这个阿五究竟是不是殷家的人呢?还有这个李锦,真正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些,凌远宵坐不住了,他对身边的侍卫交代几句,然后大步进了东跨院,见到的是院子里的树上挂了一个大红的如意结。
    凌远霄正疑惑时,只见萱娘笑吟吟地从屋子里出来。
    “阿五,你…”凌远宵刚开口要说话,空中突然冲下来两只雕,一左一右立在了萱娘的身边。
    其中一只雕的嘴里居然叼着一朵干枯的花。
    “这个季节还有什么花?”萱娘好奇地从小黑的嘴里拿出来。
    “阿五,这叫雪莲花,是一种珍贵的药材,一般七八月份采摘比较好,你手上的这朵应该是雪线以上的,比较难得了。”
    “雪莲花,天山雪莲?”萱娘说完拿起了手中的花细看。
    圆形,约有十几枚花序,一寸来宽,花瓣有三四层,边缘紫褐色,虽然花已经枯萎了,但是能可看出莲花般的形状,最特别的是,拿在手里有一种浓烈的清香。
    “侯爷,这样一朵花能卖多少银子?”小美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随口便问了出来。
    “这么大的应该能值五两银子。”凌远宵虽然不喜,觉得李锦的人都不懂规矩,但是看在李锦和身份不明的阿五份上,倒是也尽心回答了。
    “才五两银子?”山花几个早听见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
    “侯爷,是来找我的吗?屋里请。”李锦对凌远宵道。
    凌远宵正好有话问李锦,便跟着李锦进屋了。
    没一会,那位给李锦看病的于大夫进来了。
    “大夫,你给看看这朵花有什么功效?”萱娘把雪莲花递给了他。
    “这不就是雪莲花吗?这雪莲花可强筋壮阳、通经活血、暖经祛瘀、散寒除湿…”
    “你只需说能治什么病就是了,谁让你背医书了?”凌远霄出来了,听着他的话有些拗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侯爷,您找小的来是?”
    “哦,我找你来给三公子再瞧瞧,看看他的身体痊愈了没有?还有,既然来了,就给这院子里的人都把一下脉,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这西北的天气奇冷干燥,我担心有人水土不服,宁可先预防着。”
    “是。”
    于大夫听了先进屋,替李锦把了脉,说了一通什么虚什么热,开了一个方子,清风几个倒是什么毛病也没有,轮到山花时,于大夫一搭脉,吓得忙站了起来。
    “这是一位姑娘。”
    “姑娘?”凌远霄故作惊讶。
    “不瞒侯爷说,我这几个小厮就是丫鬟,因为怕路上不方便,所以扮成了这样,还请侯爷见谅。”
    “这么说他也是女孩子?”凌远霄看向了萱娘。
    “自然。”
    “既是姑娘,那就更该瞧一瞧了,姑娘们的身子更得保养好了。”做戏总得做全场。
    “别的还好,就是这小的,体质太虚,又受过惊吓,还有不足之症,着实需要好生调养。”
    “不足之症?这话怎么讲?”李锦和凌远霄同时问道。
    “这位姑娘刚生下来便受过损伤,后来又失于调养,想必从小日子很苦,从来没有吃过一点荤食,肚子里一点油水没有,加上劳累又过度,小小年纪,便有些气血两虚了,所幸发现得还早,现在调养应该还来得及。”
    “那就有劳大夫费心了,阿五从小在尼姑庵里长大,现在也不习惯吃荤的。”李锦忙道。
    “尼姑?”凌远霄想起来李锦曾经说过的话,这个丫头是在普济寺旁边的白云庵里长大的,普济寺旁边的山头是凌家的祖坟,如果,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死而复生,会不会就是被庵里的师傅捡了去?
    凌远霄再次看向了萱娘,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点什么。

☆、第二十四章、直转

凌远霄发现了阿五的脸跟第一天见到的有点不太一样,具体哪不一样也说不好,总之,五官都有些不太一样,还有,阿五脸上的皮肤跟她抬头时脖子里的皮肤颜色也不太一样,这就不得不让凌远霄疑心了。
    他自然知道,有的人会制作面具,有的人会直接用颜料调匀了涂在脸上易容,这个阿五姑娘肯定是易容了。
    “于大夫,你看看阿五的舌苔和眼睑是不是不太正常?”凌远霄不好亲自动手,只得让大夫来,他站在一旁细看。
    于大夫不知底里,不过侯爷的话自然不能违抗,他见阿五年龄还小,便托着阿五的下巴,细细看了起来。
    “姑娘,你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啊,老夫看着是不是涂了别的东西?”于大夫一边说一边用手蹭了蹭萱娘的脸。
    萱娘一下挣脱了他的手,站到了李锦的身边。
    “孩子,你让我看看你的脸?”凌远霄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抖了。
    “你们都下去吧。”李锦把人打发走了,连萱娘也打发出去了。
    “三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我还想问侯爷呢?”
    “三殿下,你这一路上对凌某的试探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一天?阿五是谁的孩子?”
    “阿五是谁的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想护着的人,所以,我不能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如果她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侯爷这话还是三思吧,你先回去细想好了,如果阿五真的是你的孩子,你预备怎么做?你能怎么做?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要不要看看阿五的真面目?”
    “这个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如果她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让她认祖归宗。”
    “侯爷。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一定了,你确定你要让她认祖归宗?然后让我父皇或者是贵府的老夫人赐一杯毒酒?”
    “毒酒?”凌远霄一下傻眼了,坐在了炕上。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凌远霄才开口问:“那你为什么要陪她千里迢迢来到西北找我?”
    “为了她的心愿,她想看一眼自己的父亲,认不认倒还在其次,就是想看你一眼,还有,她想留下来帮帮你,说如果她生母在,肯定会希望她这么做,我不忍心让她连这么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所以我陪着她来了。”
    “你确定她是我的女儿?”
    凌远霄有一肚子的疑问,他真的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女儿,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女儿。
    “几乎可以确定了。她当年的包被上绣满了萱草,就连她身上的婴儿服领子上也有一个‘萱’字,所以,她现在改名叫萱,没有姓,我们只是叫她萱娘。”
    “萱娘,萱娘。是我的孩子,我凌家的女儿的名字这一辈都是从草头,阿敏早就说了,要让孩子叫凌萱,忘记烦忧,一辈子快快乐乐的。不行,我的孩子,我要去好好看看她。”凌远霄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抬脚就要往外走。
    “侯爷,你三思。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急于一时,这事,还真的该从长计议。”李锦拉住了凌远霄的脚步。
    “从长计议?”凌远霄想到了宫里的那位。
    当初,闹得纷纷扬扬的是他凌远霄家的扫把星克死了皇帝,也所幸这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便死了,这罪孽也就随着带走了,皇家的人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可是这会陡然一下又说这个孩子复活了,这皇上为了皇家的颜面,难免不会赐萱娘一杯毒酒。
    “不会吧,我们凌家世代忠君,为了镇守西北,我们凌家死了多少好男儿,难道皇上连一个可怜的幼女也不能放过?”凌远霄喃喃道。
    “也未必会如此,我只是不敢拿萱娘冒这个险。”
    “你?”凌远霄看向了李锦。
    李锦目光坚定地迎向了他。
    凌远霄想到了那个躺在李锦身边的阿五,想到了李锦对阿五的诸多照顾,李锦的少年心思不言而明。
    “不成,这件事情如果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我的女儿更没有活路了。”凌远霄果断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皇上怎么可以会允许一个克死他父亲的扫把星嫁给他的儿子?哪怕是最不受宠的儿子!
    “所以我才说要从长计议,萱娘还小,她什么也不懂,还请侯爷细细斟酌。”
    凌远霄重新坐了下来,他看着李锦,突然想到了李钦。
    怎么会这么巧?
    他的大女儿刚嫁给了皇上最宠爱的二皇子,这突然之间,最不受宠的三皇子带着一个死而复生的女儿千里迢迢来找他认父,偏偏还一直遮着瞒着,半吐半露的,等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却又开始推三阻四了。
    这三皇子的心思真的就这么单纯?
    这难道不是一个骗局?
    即便这个阿五还是萱娘什么的真的长得像阿敏,可世上相像的容颜多了去,凭什么他就能咬定是他的女儿?
    至于那个包被什么的,阿敏身边的丫鬟婆子都见过了,难保不是别人泄露出去的或者被有心人听了去拿它做文章,然后再找一个相似的小姑娘编一个死而复生的故事来骗取他的信任。
    这么做对谁有利对谁不利是母庸置疑的。
    凌远霄想到这,差点出了身冷汗,他差点就感情用事了,差点就被这个李锦牵着鼻子走了!
    “三殿下说的对,这事,的确要从长计议,还得容我再细想想。”凌远霄改变了主意。
    他倒要先看看,这个李锦带着这个丫头来,究竟要做些什么。
    还有,他自然也要派人回京城调查一下,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对自己的妻子还是比较信任和尊重的。
    李锦自然看出了凌远霄的出尔反尔。凌远霄开始怀疑他了。
    李锦淡淡一笑,“侯爷请便。”
    他希望的是凌远霄能全心全意地接纳萱娘,即便在凌家所有的人都反对的时候,他也能领着萱娘毫不犹豫地大大方方地走进凌家。而不是像这样患得患失的。
    凌远霄再次看了一眼李锦,怫然离去。
    李锦待凌远霄走后,也出来找萱娘,得知萱娘几个正在缝口袋,她们打算让小黑小白和大狼它们去采摘天山雪莲,然后再带回去卖。
    “这是一项不需要任何本金的买卖,还不需要杀生。”萱娘抬头看着李锦一笑。
    “我们阿五也变得越来越财迷了?”李锦看着萱娘的笑颜,忽然有些心痛。
    “嗯,我知道如果要在山下生活,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行的。我要买房,要把赵大娘接来,要给她们几个预备嫁妆,还有师太和师傅们年纪都一天天大了,看病吃饭。这些都是要银子的。”萱娘掰着手指数着。
    “德性,我让你胡说,你要不给我整治出一份像样的嫁妆,我还就不嫁了,我就赖上你了。”山花丢下手里的口袋扑了过来。
    “多少是多?师太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的。”萱娘笑道。
    “好了,你们别闹了。李公子找阿五有事呢。”荷花一向心细,看出了李锦有心事。
    “没,我就是过来看看阿五的,阿五,晚上想吃什么?我听说羊肉是温补的,不如让他们用羊肉和大枣煮点汤给你喝。你不爱吃肉,多喝点肉汤总成吧?”
    “好。”
    “我知道,阿五准是小的时候一口奶都没吃上,所以才会这么体弱,不如让她吃点奶吧?”荷花建议道。
    “吃奶?现在给你找一个奶娘?”
    “哎哟。笑死我了,阿五找奶娘吃奶,真的笑死我了。”山花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学了一个萱娘吃奶的动作。
    “我一想到阿五这么大的人儿躲在一个奶娘的怀里吃奶,我也忍不住发笑。”春杏几个也大笑起来。
    连萱娘一想那场面也脸红了。
    “我的李公子,李大公子,你疼阿五也不是这么一个疼法,这里有的是牛奶羊奶,连我们每顿饭吃完了都有什么奶茶喝,怎么还要专门请奶娘呢?”春杏忘情地奚落了李锦几句。
    “可是那个羊奶味道很膻,连我都喝不进去,萱娘怎么能喝?”李锦倒是不以为耻。
    “羊奶膻,奶茶不是不膻吗?咱们煮羊奶的时候放一点点茶叶试试。”萱娘道。
    李锦听了这话忙转身出去,他要亲自去试试。
    少顷,李锦果然兴冲冲地端了一碗羊奶过来。
    “你快尝尝,果真不膻了。”
    萱娘接过羊奶,慢慢啜了一口,然后在李锦的注视下喝光了一碗满满的牛奶。
    她知道,这是李锦的心意。
    而且,李锦刚进来时看着她眼里的那抹心疼早就让她感知到了,想必跟自己的父亲有关。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心的孩子,不认也罢,她体谅父亲有自己的难处,她只是在尽自己的心,尽到了,她就离开。
    “真好喝。”萱娘看着李锦嫣然一笑。
    李锦泯然一笑,然后用自己的帕子替萱娘擦了擦嘴角的羊奶沫子。
    “以后记住了,每天早晚都要喝一碗羊奶,还有,不许光吃素,每天都得吃点肉,这样才能早点长大,知道吗?”李锦捏了捏萱娘的脸。
    这一路上又是追杀又是奔波的,萱娘的脸又瘦了一圈。
    “好。”聪明的萱娘也不多问,不管李锦说什么,她都答应。

☆、第二十五章、声东击西

自从那天凌远霄跟李锦闹僵了以后,萱娘没有见过凌远霄,听管家说,凌远霄去了玉门关和阳关巡视。
    不过管家凌大倒是一个很办事的人,没二天就给李锦送来了两套蒸馏设备,也叫木甑,是一种蒸饭的器具,不过被改造了,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加回形管,用来冷却的。
    萱娘用它试验了一遍,酒的口感比她用茶壶直接煮的效果要好一些。
    李锦见效果还不错,又提出了点改进意见,再让凌大去做了四个木甑来,萱娘开始正式蒸酒了。
    西北人好酒,除了通常的米酒,还有高粱酒、青稞酒、葡萄酒等,萱娘一样样地蒸,然后分别用小坛子封好。
    这天,萱娘几个一人抱着一坛米酒到了四方街的酒肆,特地当着胡人的面取出酒来跟酒肆的老板讲价。
    蒸馏过的酒跟普通酒相比,酒香味要浓郁多了,所以萱娘的坛子一打开,便吸引了很多识货的人围了过来。
    “卖酒了,卖酒了,新研制出来的好酒,数量不多,大家过来尝一尝,价高者得。”山花吆喝上了。
    春杏则在一旁用小汤勺一勺地分给了几个胡人尝尝,这是萱娘的主意,她就是想卖给过路的胡人,想挣这些胡人的银子。
    “不错,好酒,好酒,的确是从没有喝过的好酒,*辣的,这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暖和了。”有人这么形容。
    “香,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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