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妻有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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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非与宋乐容并排坐在主座上,下手边坐着柳竟文与宋夫人。
“今日我们来,其实就是为了接回我的女儿”
”宋夫人,我想你说错了,乐容是我风施玉的女儿,又是同临城少主的未婚妻,怎能你说带走就带走?”
一听有人要跟自己抢女儿,风老在一旁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风老,乐容是风府小姐,我的未婚妻,哪有人抢?”
这般明显的袒护,宋乐容心中也有了底气。淡淡的扫了眼宋敏慧,发现宋敏慧的眼睛一直盯着洛如非,不禁心中好笑:难道见到洛如非,就又忘却了自己的相公了?宋敏慧,你还真是见异思迁啊。
“等一下,我觉得宋二夫人,您大概忘了,乐容的事情,你无权做主,不是么?”
二夫人三个字一出来,宋氏母女两人的脸色就变了,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毕竟,二夫人,怎么也只是个填房,宋乐容,才是嫡出,嫡女。洛如非拉着宋乐容,嘴唇微微上扬。
“爹,城主,今日忙了这么许久,乐容有些疲倦了,还劳烦爹爹代女儿招待各位宾客,以免怠慢了。”
“今日的云雾山茶钱,就当做是乐容的一点心意,宋二夫人千万不要在意。”不在意,不在意!!!洛如非一说完,宋乐容得意的瞟了他一眼,反正是他的茶,他的钱,有什么课在意的?
洛如非拉着宋乐容站起来,正欲走,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少主,宋夫人不远千里来寻女儿,怎么也得让他们相聚片刻吧?再说了,女子抛头露面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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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您偏袒宋小姐,也得有个限度。”
苏欣桐的话让宋乐容眼神一冷,随即走到苏欣桐面前说道:“苏小姐,今日你是客,那就喝你的茶,闲事少管。”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欣桐没想到宋乐容说翻脸就翻脸,不禁有些气恼。狠狠的瞪着宋乐容。
宋乐容笑着说道:“二娘,您若是想在同临城,便呆着便是,恕不奉陪。”
她心中没有恨,亦没有气,就是觉得很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烦自己?
“宋乐容,你别忘了,你还是夫君的小妾,你怎么能欺骗洛少主?”
宋敏慧心中的嫉妒有腾腾的升起,先是柳竟文,再是天下人人称颂的同临城少主,宋乐容,为何你事事都比我如意?
宋敏慧的神色有些狰狞,一字一句的狠狠的说出这句话。
“哎呀,小妾?”
“就是,小妾?”
——
其他几大世家已经纷纷的议论了起来,洛城主的脸色不是很好,站起来沉声道:“柳夫人慎言,否则,我同临城也不是各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洛城主这是要扣下我的小妾了?”
柳竟文不知好死,反正心想,有人给自己撑腰,要是自己这次能够顺利的毁了洛如非跟宋乐容的名声,自己的前途就是无量的了。
显然,宋乐容对柳竟文的话嗤之以鼻,笑道:“柳公子,说话小心点,别闪了舌头。”
“我想,柳公子定是很想一同去我府中喝杯茶,是么?”
事关宋乐容的名声,洛如非心中虽有气,但是却不动声色,笑着说:“据我所知,京城柳家与京城宋家是世交,乐容身为宋府的唯一嫡女,从小备受宋老爷宠爱,若是与人做妾,定是说不过去的。”
洛如非三言两语,就让原本持有怀疑态度的看客们又都相信了他的话。宋乐容是天下第一美人,与柳府少爷自小有婚约,这些都是他们知道的。但是在宋府老爷去世之后,宋二小姐离奇毁容,宋府大小姐成为了柳府的少奶奶,如何能不引人遐思呢。
“柳竟文,你当我宋乐容是吃素的么?”
宋乐容有些不耐烦了,正欲动手,却被洛如非一把握住,洛如非浅笑着说:“乐容,柳公子远道而来,咱们总得有礼貌,你忘了,多少人做梦曾说我是他们的梦中郎君,柳公子这病,怕是病的不轻。”
“洛少主,你这话就不对了。容容是我柳府小妾,难道还有错不假?”
“柳公子,大堂后院前行十步有一水井,烦请柳公子前去看看。”
洛如非真的动了怒,冷声说道。
柳竟文缩了缩脖子,心想:那位虽说会保自己前途,但是这毕竟是同临城,还是不要讲洛如非惹怒了的好,以免自己小命不保。但是,这去看什么啊?
在座的人都笑了,洛如非说话真够含蓄的,居然让柳竟文去照照自己,这么讽刺的话,也就柳竟文没听出来了。
宋敏慧拉住柳竟文,摇了摇头,意思是说让他不要跟洛如非较真,他是斗不过洛如非的。
“柳公子,还有一事,我大楚国律法明文规定,娶妻纳妾均得有相应的礼法,纳妾须在娶妻三月后方可。并且还须有特定的仪式方可算礼成,否则便是强抢名女,属于犯法。”
一番话下来,洛如非已经全然没了笑容,眼中带着杀气,冷冷的看着柳竟文。
“我理解天下间的男子都觊觎她的美貌,念在柳公子是乐容的姐夫的份上,我可以放过柳公子这一次的胡说八道,但是若是柳公子依旧如此,请做好背负后果的决心吧。“
说完,洛如非扭过头温柔的看着宋乐容,瞥见她脸上的不耐,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说罢,便拉着宋乐容往外面的马车处行去。
“乐容啊,你不要娘跟你姐姐了么?”
突然间,宋夫人跑了出来,跟在两人的身后,嚎啕大哭道。
宋乐容头痛的扭过头,看了眼宋夫人,转过头,对上洛如非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由得没好气道:“好烦。”
“上车吧。”
洛如非揽住宋乐容的腰,将她往上一送,便将送上了马车。转头对东绝吩咐道:“送宋夫人回城主府。”
“啊?”
东绝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如非。这种女人若是去了城主府,还不得翻天。
然而洛如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有城主府,才是能够约束宋夫人,并且不让他们打扰到宋乐容额地方。
“宋夫人,告辞。”
洛如非一撩衣袍,上了马车,还不忘礼貌的与宋夫人告别。
宋夫人叫了好几声,却都没让洛如非或者是宋乐容再搭理她一下。
“宋夫人,我看,还是去我风府吧,毕竟城主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我老头子不讲究,就算是叫花子都可以进。”
风老讽刺道,说完给东绝使了个眼色,便自己带着人回了风府。
让宋乐容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她以为经宋敏慧母女一闹,茶楼生意必定不好,却没想到,茶楼的生意却是火爆异常,可把她高兴坏了,连地啊这心中的闷气也没了。
连续多日,宋夫人在风府住着,见不到宋乐容,也不知道宋乐容住在哪里,每日就在同临城为所欲为,简直可以用跋扈一词来形容了。
宋乐容窝在桃花庵中,每日让洛如非教她下棋,自己练练剑,过得倒也是惬意。
“少主,少夫人,查清楚了。”
这日,洛如非正在后院与宋乐容窝在软榻上赏着红梅,东绝突然抱着剑出现在他们身后。
宋乐容扭过头,惊讶的看着东绝,问:“东绝,你走路也是不出声的?”
“回少夫人,属下练过轻功,所以走路无声。”
宋乐容闻言瞥了眼洛如非,心想,她倒是没看过洛如非武功如何呢。“说吧。”
洛如非闭着眼,随意道。
东绝抬起头,看了眼宋乐容,随即又低下头,回答道:“柳竟文与宋府母女二人的到来确实不是偶然,几日前京城徐家老太爷曾派人去找过他们,这几日他们便来了同临城。”
“你说,这件事与太子一事有没有关系呢?”
洛如非将头偏向宋乐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宋乐容想了想,说:“京城柳家,是太子党,此事一出,太子安然无恙,但是柳家却元气大伤,听说柳家的生意全部被皇上严查,而徐老太爷是丞相,处于中立。偏偏我废了徐家耀之后,柳竟文找上了门,看来,京城那位是给了柳竟文不少好处。”
洛如非满眼赞赏的看着宋乐容,点点头,道:“说的是,只是你忘了,柳竟文的到来,虽然是带着讨好徐家的目的,但是也没少了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乐容鄙夷道。一想起柳竟文,宋乐容就浑身的冷汗,也不知道那宋老爷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要让自己跟柳竟文订婚。那宋敏慧竟然也是,抢都要把柳竟文抢到手。
“徐家耀此事定是恨透了我们,我倒是以为,这样小小的教训,还轻了。”
洛如非淡淡的说道,心中却是慢慢的欣喜,他就说,宋乐容定是世间难得的女子,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的才情。
宋乐容无所谓的瘪瘪嘴,说:“他让他爷爷找柳竟文来毁我名声是没用的,因为他不知道,我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这个问题。”
“也对,你也不担心嫁不出去,反正已经有我会娶你了,名声什么的,不用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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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非笑着接道。
宋乐容站起来,看着远方的天空,意味深长的说:“但是,欠了东西,总得还不是?”
远方的天空很蓝,桃花庵算的上是最美的一处地方了,远景极美。
这样的语气,带着丝忧伤,洛如非心中一沉,皱着眉头看了宋乐容好一会,问道:“乐容,你从柳府出来之后去了哪里,经过了什么,我不会问,你是不是柳竟文的小妾,我也不在乎,世人怎么说,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不让人欺负了你去。”
“洛如非,你不要突然这么肉麻,放心,这件事,我们可以一起处理的很好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不饶人。我宋乐容也不是软柿子不是?”
洛如非突然就笑了,点了点宋乐容的鼻子,起身对东绝吩咐道:“东绝,今夜,派人好好招待柳公子一顿,毕竟,来了同临城这么久,咱们都没好好招待人家。”
宋了荣疑惑的看着他,问:“为什么招待他要让东绝去啊?”
“东绝最清楚,怎样招待他,才能让他既不伤面子,又痛苦到死。”
洛如非的口气平淡,他洛如非岂是谁都可以招惹的么?
“丫头,丫头呢?”
宋乐容窝在桃花庵中,风老几日被宋夫人折腾,虽然没出什么大乱子,但是却也是很招人烦的。
这才第三天,风老就忍不住了,跑来折腾宋乐容了。
“爹,您来了?”
宋乐容急忙从洛如非的书房中跑出来,一眼就看见风老正朝着书房过来了。
“哎,丫头,爹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这不说出来,我这心里憋着。”
风老委屈的看着宋乐容,川字眉头紧皱,眼中水汪汪的。拉着宋乐容的胳膊,好似十分着急的样子。
“恩,您说吧,爹。”
宋乐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宋氏母女就住到了风府。听洛如非说,那母女二人在府中倒还算是安分,只是出了府,便不再那么安分了。
风老哽咽道:“丫头,爹就一句话,出了啥事,爹跟你娘都给你扛着。谁要是欺负你,就是跟我老风家过不去,我风施玉定不饶他。”
短短时间的相处,风老从第一眼见到她,就那么和蔼,宋乐容知道,风老这是真心将她当做女儿来对待。想到这,宋乐容心中不禁有些难受,似针扎的那般难受。左疏狂的话,在她心中渐渐动摇,有些难以自立了。
“哎,丫头,不哭啊,这事不怨你,你定是受了许多苦的。不哭啊。”
风老眼眶红了,拉着宋乐容,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泪水就这么顺着这个老人的脸颊流了下来。
“少主,这是?”
东绝站在洛如非的身后,不明所以的问道。
洛如非欣慰的笑了,转身离开,说道:“无碍,只是,风老忍不住乐容继续受苦了。”
宋乐容,宋府二小姐,本是受尽宠爱的嫡出小姐。六岁那年,母亲离奇离世,宋二夫人扶正,宋老爷常年在外,虽宠爱二小姐,却也使得二小姐受了许多苦。永旭十三年,九月旬,宋老爷病逝,二小姐被关在禁室一月之久,后被毁容。永旭十三年十一月宋二小姐失踪。
洛如非想起当日自己看到的资料时,心中不免有些悲痛,他见到宋乐容时,是十一月中旬,她那时还穿着秋季穿的薄纱素锦长裙,再见时,她眼中的清冷,让他浑身一震。没有拿到满月红的解药,他心中自责过,但是看到她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洛如非第一次觉得,他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丝的着落。
“少主,您的意思是,少夫人——·”
东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是很敢相信,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将徐家耀废了的女子,竟然曾经还有过那样不堪的岁月。
洛如非瞬间沉默了下来,良久,他缓缓抬起那双漂亮的黑色眸子,说:“东绝,乐容远没有她看起来的那样恬静;快乐。”
东绝低下头,开始回想从相识到如今,宋乐容的改变。
宋乐容以为洛如非还没回来,便拉着风老,说道:“爹,此事我并非有错,所以我没必要躲着。咱们出去赛马吧。”
“来人,把我的马跟少主的马牵来。”
“好,丫头,今天你老头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将军。”
风老爽快的答应,眉目间都是欣喜。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洛如非嘴角微微的弯了起来,掩饰不住的好心情,“东绝,命人为他们开道。”
当街赛马虽好,但是还是不要出事。洛如非希望的,无非是宋乐容开心罢了。
“少主,那您的马?”
东绝有些犹豫的问道。洛如非的马,除了他自己,是谁都不让碰的。
“是乐容,便无碍。”
洛如非笑着回答。他知道,风老定会选择自己送给宋乐容的那匹马,而宋乐容,肯定是会骑他的马的。
这天下间,怕是也只有洛如非一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宋乐容了。
当日下午,整个同临城就传开了,风府小姐,同临城少主未婚妻,当街赛马,英气逼人,不输男儿。
几家欢喜几家愁,宋乐容总算是明白了开来,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每日吃吃玩玩乐乐,与洛如非相处的甚是开心。
这边住在风府的宋氏母女俩就不那么好了。
风府下人不多,但是却个个都只听从风老跟风夫人的话,宋氏母女作为外人,住进风府虽然在礼仪上没有怠慢,但是却处处受着冷眼子。这几天,无论风氏母女去哪围堵宋乐容,人家都是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们母女,心中可是憋了狠狠的一股气。
“管家,我问你,我女儿何时回来?”
这会,风木正在安排厨房的做些好吃的,送去给宋乐容,宋人便带着自己的女儿,趾高气扬的来了,一见到正在忙活的风木,便高傲的问道。
风木在风府几十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当下心中就有所不快,没有搭理宋夫人。
宋敏慧眉头一皱,手指着风木,怒斥道:“你耳朵聋了么?我问你宋乐容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