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弃妃:雪染胭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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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收为义女,自此定下了兄妹的名分。
玥儿娇嗔一番,脸上淡淡羞赧,眸光掠过姐姐,接受到她示意的眸光,随即在另一侧坐下,举杯,“今日是九王妃大喜之日,玥儿敬你一杯。”心底虽然不忿,但是她亦不是鲁莽之人,一辈子的事情便是拉锯之战,她有信心有时间去争取,不急于这一时。
“谢谢王小姐。”胭脂想要寻酒杯,却发现酒杯依然还握在朱邪子御的手中。今日确实独是她一人的大喜之日,虽然婚期早过,但是今天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时候。
朱邪子御却没有将杯酒递给她,反而对杨玥儿道,“她的身子不宜喝酒,这一杯酒就由我代了吧。”说完,一饮而尽。
杨玥儿微微一顿,随之也饮尽杯中之酒,没想到他竟然对妻子维护至此。
胭脂还是垂睫,淡淡嘲弄,对的,她的身子确实不宜饮酒,这是筹码……
皇后眸光在两方之间流转,然后调谑道,“今日难得一家人共聚,应当是一醉方酣,王爷刚才姗姗来迟,应当向众人罚酒三杯,再来落寂王妃一人于此,更是要敬酒一杯以谋原谅。”
朱邪子御冷淡地扫了一眼皇后,一手提起酒壶,自斟满,一杯一杯再一杯,连续六杯见底,然后道,“她的身子不宜喝酒,六杯我已经饮尽了,三杯于皇上皇后谢罪,三杯算是我于王妃请罪。”
刻意的刁难原本带了几分捉弄看戏的意味,如今消融在他的冷漠里倒变得自寻无趣了。
胭脂依然淡淡的,或许这就是她期望着他早早回来的原因了,免去了应对这些深不可测的旁敲侧击……
低头看着朱邪晟睿坐在身边,胭脂心中一动,这是皇帝的长子,如此高高在上的身份,原该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可如今,他就在自己身边,如此真实,恍若幻梦一般,一家人……
心底漫无边际地想着,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井虾仁到他的碗中,只见这孩子一顿,疑惑地仰首看她。胭脂心底微微有些紧张,他会嫌弃吗?
朱邪晟睿只是愣了愣,然后报之微微一笑,有些腼腆,快递夹起那块虾仁,塞入口中。
胭脂觉得如释重负,不自觉地扬开温柔的弧度,笑靥淡柔倾城,熠熠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再夹了一块鱼肉,细心挑去梗喉鱼刺,送到他的碗中,心底少了那一份芥蒂,动作也很是自然。
皇帝本心中有所意图,眸光流转间也会停顿重点,这一刻倒显得呆滞痴迷……
皇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底不禁蒙怒生恨,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改母仪天下的笑容,“都说睿儿与九王爷长得极为相似,就连性子天赋都如出一辙,如今再看,他与九王妃眉目间也有些相仿,若我是陌路之人,还以为你们三个才是一家人,真像……”
旧事重提,而且句句戳中皇帝的痛处,皇帝不禁冷下眉目,薄唇紧抿。诚然,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出这点端倪。若非骆殊妍以处子之身与他,再来,这孩子计算时日也不可能是外人的,那么他还真的会信了这般的挑唆。不过,心底还是隐约有一丝芥蒂,时常在想,那贱人怀着他孩子的时候是否一直想着别的男人,诞下的孩儿还会长得跟那人如此相像……
如此想着,他沉闷饮酒饮尽,气氛一下子变得沉滞不堪……
016 皇后的邀请
听之,胭脂不禁愣了愣,不由自主地多看了朱邪晟睿一眼,却不想看到孩子眼底的厌恶,那或许是单纯针对皇后的,但是她的心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再看朱邪子御倒是平淡无波,好似对那些谣言根本无动于衷。
胭脂再看皇帝,分*中有郁结难消,不禁轻轻一叹,道,“皇后娘娘,今日可真的是家宴?”
皇后一愣,有些迷惑,“自然是,不然皇上和本宫也不会在这里赐宴于你。”
胭脂淡淡而笑,“既然是家宴,那么大家便是一家人,又何谈谁与谁是一家人呢?皇上和王爷本是亲兄弟,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液,而据闻王爷长得和先王最像,那么若是非要说大皇子长得像谁,那么也只能说大皇子继承了先帝血脉。到此为止,皇上子嗣稀薄,不过有子如此,或许是先王庇佑,国家大幸!皇后娘娘,你说呢?”
皇后闻言脸色僵了僵,语气也微微有些僵硬,“看来九王妃确实是与大皇子一见如故,或许这才是他的大幸呢!”微微有些后悔,她是否不该只顾着挑皇帝心头的刺而将大皇子越发推入他们夫妇的怀中?
皇帝脸色微微舒缓,“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朕的皇儿既然有先皇之风,也是我朝之幸。好了,以后休再提这些你我分明的事情,既然是家宴,自然是要畅谈祝酒。九皇弟——”再举杯,“这一杯祝愿你们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朱邪子御举杯,依然淡然无波,一饮而尽杯中之酒,顺带着喝了胭脂目前宫女新添的美酒。
皇后也随着皇帝喝了一杯,暂时压下了心头那份算计,脸上扬开友善的笑意,“九皇弟对王妃果真关怀备至,鸳鸯爱侣,真是羡煞旁人。”
王玥儿咬唇,心下有些不解姐姐突如其来的温和,猜想着其中的可能,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还是举起了酒杯,“九王爷大喜我未来得及参加婚宴,今日有幸赶上皇帝赐宴,这杯酒,无论如何胭脂姐姐都还是要喝的!不然,你今日来此,却未饮一杯,实在有负圣恩,自然,王爷可不许再挡酒!”
胭脂心知这一杯酒怎么都逃不过,举杯,却被朱邪子御压下,她对上他深邃的双眸,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饮下这酒,只觉得腹中一阵灼烧,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淡淡而笑,敛去一切不适。
一场酒宴就此作罢,皇帝自有皇帝的忙碌,皇后则邀请胭脂闲逛后花园,虽然心底明白不过调虎离山之计,但是拒绝不了,而且她并不想拒绝,因为她在找机会……
017 那个机会
胭脂跟在皇后身后,静听着她说话,漫无边际的陈述着关于皇宫,关于皇帝,她都淡淡以对,自然清楚其中几分试探和嘲讽,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
见她淡而无味,皇后也渐渐觉得无趣了,于是又说道朱邪子御,暗示很明显,胭脂也波澜不惊地将事情推到回了当事人的身上,她没有那个眼光去挑选他床上的人。
直到皇后话题一绕,从王玥儿谈到了自家父亲,原来再过十天,便是王太师的六十寿辰,言下之意是让她鼓动朱邪子御到时候参加寿宴。这个时候,胭脂不再兴趣缺缺,心头一根弦瞬间绷紧,表面却还要装作不甚在意,“原来是太师的六十寿诞,那么即使我不提,王爷也是会去的吧?”她原先是这么想的,不过既然皇后提得如此慎重,反而让她明白朱邪子御上门去贺寿的机会不大……
皇后吸了一口气,然后投目望向远方花丛,“都怪本宫的弟弟不懂事又不成器,乃至得罪了王爷,不过家父和九王爷同是在朝为官,因为如此芥蒂,时常意见相左,皇帝为此头疼不已,皇上、家父和本宫都希望能够化解这份恩怨,所以还请九王妃能够说动王爷,若能够使朝廷和睦,那么便算是王妃一大功劳。”
不管她用心为何,胭脂都想帮她,更想到时候自己随着去太师府,这样一个好机会,她不能再错过了。不过,意图只是在心中,不能表露的太过明显反而让对方生疑,有些为难道,“皇后娘娘如此器重我,可我只怕王爷不会听任我的意思……”只怕这会儿是双管齐下,那一边,王玥儿是否也纠缠?思及此,不禁皱眉……
皇后笑笑,“王爷本就是冷颜之人,若是对你无意,定然不会为你做下了如此大的决定,毕竟娶一个……对他和皇家来说都是颜面无光。”
胭脂扬了扬唇瓣,有些讥讽,既然看不起,又何必委托她劝说,又或许,这不过顺便的事情,那一边才是最重要的……“那我也只有尽力而为了。”
皇后点点头,又邀她去亭中小坐。
胭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倒是有点待不住了,皇宫虽美,但更沉闷无聊,她更愿意寂寞,哪怕对着一盆花,至少很是自由。但若是她想出宫,势必要等到他回来一起,可是那个男人如今有佳人相伴,会那么快回来吗?
眸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来处,有点迫切地希望看到他的出现……
皇后察觉到她频频的视线,眸光里含着几分不耐的焦躁,心底不禁冷笑,都是女人,怎么可能不在乎男人身边陪着另外一个女人,表面不在乎不代表着心底真的没有芥蒂。如此便好,如她所想,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就在胭脂有点绝望不已的时候,他便这么出现了,凌然而来,无视路过身边频频下跪行礼的宫女太监。
下一刻,他便已经到了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视线却留在皇后脸上,“皇嫂,多有打扰,府中有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胭脂微微一愣,“府里怎么了?”
朱邪子御却没有理她,只是拉着她走了。
018 一拍即合
这几天,胭脂一直想着该怎么劝服朱邪子御去赴宴,但是心底明白,若此事由她口中说出,只怕他更是不允,没有忘记那一次被他撞破的事情,他的怒气足以燎原……
昨日恰好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小筑纳凉,孩子承欢绕膝,天伦之乐,多么的畅快无间,那时候她才是真正多余的人。这才恍然觉悟,女人总爱自作多情,她如今的身份何须顾及太多,在他心中,她从来不是九王妃,但有足够的筹码,只要直接要求便好。
切记切记,她不能将自己不当东西,但也不能太将自己当东西……
心想着,决定已成,却又是一夜辗转难眠,清晨,早早地便醒了。
夏日的清晨最是沁爽时候,摸摸自己的脸颊,脸上晕烫了一片,推开窗户,透亮的晨曦映着埋怨碧绿,苍翠欲滴。
这时,房门被推入,映桥端着盛装清水的银盆进来,“王妃,你起的可真早!”
胭脂淡淡笑着,“可是看样子,你起的比我更早。”一手拿起旁边的香扇不断地扇凉,扬起的发丝有些凌乱,只着薄薄的单衣隐约可以窥见几分春色,露出一段纤柔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红色,她只觉得胸闷气燥,那股子灼热怎么也挥之不去。
映桥微微皱眉,过来帮她把脉,然后微微一叹,“没事的,不过这种情况会越来越烈,你最好有所准备。”
胭脂点点头,这点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映桥最看不来她这个样子了,好似一切都无所谓一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或许能够有减轻痛楚的办法呢?”
“是吗?”胭脂以眸光询问她,但是那种希翼并没有带着大悲大喜,“是什么办法?”她的眸光带了些诡谲的捉弄,让她不禁心生了几分戒备。
“嘻嘻。”映桥笑得更开了,然后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然后挑了挑眉头,“如何?”
胭脂的脸瞬间烧红,“你胡说些什么呀?!”
“我可没有胡说,不过基于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愿不愿就看你的决定了。”映桥一手捂着嘴巴,笑得有些奸诈,“其实你也不必那么为难,我又没说非要王爷不可。”
“……”胭脂只当她拿自己开玩笑了,轻轻一叹,该想的还是怎么与他开口去王太师寿宴的事情。
映桥无趣地止住了笑意,努努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而且我只告诉你,你放心,王爷他并不知道这个方法哦。所以就算你找别的……他也不会知道的啦!”
胭脂淡淡扯了扯唇瓣,在琴座边坐了下来,十指轻轻拨动,清灵的雅乐缓缓在指尖流泻而出……
映桥走到她身边,懒散地依靠着窗户,“你是不是有心事,一看就知道你昨晚睡得不好。”
琴音戛然而止,胭脂看了看她,顿了顿,道,“我想去王太师六十寿辰。”
“咦?”映桥眼睛一亮,“你也想去?!”
019
胭脂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你也想去太师府?为何而去?”这些人莫不是都同气连枝,她难道是为了真的贺寿而去?
映桥微微一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主要的原因,自然也有我个人一点点私怨想要了解。”
“私怨?”胭脂心头微微一松,若不是为了恩惠拥护而去,她也就放心了。
映桥点点头,“我原先还担心我离不了这里,但如果王妃和我一道去,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胭脂不禁苦笑,她安心得太早了。“但是王爷那一边只怕……”
“你有皇后娘娘的懿旨,难道王爷会拦着你吗?”映桥轻松道。
“可是皇后的意思是让我劝动王爷一起去,亦或者,我就免了那一行最好……”若是没有她的存在,到时候酒醉方酣,发生什么事情犹未可知……
思及此,心底不禁生了几分抗拒,不,她不要那样的事情发生,就当……对,她只是不想让王家的人那么顺心如意,她只是……
“王妃,你怎么了?”映桥看她有异状,“为什么你不去最好?难不成……对了,我倒是听说过王家有个千金一直垂涎九王爷,呀,我明白了,王妃你可千万别放王爷一个人进狐窝,他会被那狐女吞食入腹的!”
胭脂不禁失笑,“垂涎?瞧你说的!不过,我倒是看着那小姐灵动可人,却又不失大家娴良之气,若真的说般配二字……”
映桥不依,“王妃,即便是那女人长得如花似玉,你也不差呀!更何况,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最喜爱你的真实,丝毫没有那些所谓大家闺秀的扭捏造作,更加没有风尘女子的世俗无情,难道你敢断言你对王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分?”看她沉默,于是继续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说那样的话,不然也让人觉得虚假而扭捏了。”
闻言,胭脂顿了顿,不去争辩什么,只是她真的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若有无情却有情,当冷情变得刻意,其实也昭示了心底的在乎……
映桥这才淡笑道,“这就对了嘛!时也势也,如今马缰握在你手上,那些人也只有围观嫉妒的份儿,只要你握紧缰绳,驯服了王爷这匹烈马,那么一切都逃不出你的掌心,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更加不必如此日夜长吁短叹,食不安寝,睡不成眠的呢!”
胭脂眸光颤了颤,不知内情的她以为自己的失意不过因为与朱邪子御若即若离的关系,其实谁不想握住命运的缰绳,主宰自己的命运呢!只是鸿沟已成,她的心早已泯灭了希望,只剩下一片死灰,复燃的也是玉石俱焚的仇恨……
映桥继续游说着,“所以啦,你可千万别再常锁着眉头了,就拿你想去太师府的事情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拉进你和王爷的机会呢!我看自从你搬进来之后,王爷从不进流云楼,这样长此以往是不行的!今晚,我让人准备几个小菜,你借机端去给他,劝他多喝几杯酒,等到酒酣耳热之时,你就……”窃笑着又在她耳边一阵私语……
胭脂不禁有些窘困,“死丫头,看你小小年纪,为何……”
映桥努努嘴,“王妃,你别看我这样子,我比你小不了多少,今年都二十有一了。”
胭脂微微有些讶异这样的答案,“可你看起来真的只有十六七八的模样,而且我一直都这是这样以为的。这样的年纪,你也早该许了人家了,为何还在这里耽误终身大事?”
“说来话长,不如不说。”映桥不以为意,“反正还是那句话,活的潇洒快乐就好了,其他都无所谓,越活越年轻不是更好嘛……”
胭脂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