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惊鸿-沐清歌-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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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雪说完，文信一愣：“周落雨？是你？”
文信只记得他有一张和夏澜雪一模一样的脸，可进宫之后，却被太后贬为宫女，送去司膳局，没想到，再次见到她会是在这里。
“回皇上的话，是奴婢。”澜雪并不像其它宫女那样扭扭捏捏，甚至不敢去看文信的眼睛，反而是大方的回答着。
文信示意她将饭菜都放在书案上，又问：“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对吧。”
澜雪点点头：“是的，近来听说皇上食欲不振，整个司膳局上下的宫人都在担心着皇上的饮食。孙公公怕皇上是吃腻了司膳局的东西，就吩咐奴婢等人各自备好饭菜，来给皇上送来，希望皇上能多少吃一点。”
“好。”文信说道。
除了澜雪之外，在场的大家都有些惊讶，实在没想到不管怎么哄，怎么说都不肯好好吃饭的文信，如今被这几道再平常不过的菜给吸引住了。
澜雪肯定没有任何惊讶，因为毕竟她和司徒文信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口味，爱好？可如今物是人非，澜雪的身份，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秦雨轩了。
“皇上……”柳依依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文信好像真的是胃口大开了一样，开始动筷，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柳依依也注意道，文信一边吃饭，表情却一边在莫名的变化。
“咳咳，皇上吃饭你还在这跪着做什么？去外面候着。”柳依依没好气的对澜雪说道。
澜雪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刚要出去，文信却一边吃东西，一边含糊的说道：“不用出去了，你就站在这吧。”
“是。”澜雪又停住了脚步，站在了赵公公的边上。
柳依依时刻注意着文信的表情变化，很是怪异，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见文信的眼角泛红……不过他一直在埋头吃东西，柳依依也看不清，想不清楚这几道再寻常不过的菜，怎么就让文信忽然胃口大开了呢。
文信将澜雪带来的这些东西，居然吃了个精光。就连孙公公也没想到，时不时的看一眼澜雪，想不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然而，这菜也的确寻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不过是文信自小就爱吃的东西，一个人不管他多么没有胃口，只要看见了自己最爱吃，却很久没吃过的东西，吃的是一种怀念吧。
澜雪看着文信大口大口的吃，心中却冷漠的很，从前自己还在宰相府的时候，就时常给他做来吃，可那个时候他却从来不曾在意过自己的心意，倒是自己，不厌其烦的给他做，最后却换来他的杀害和灭门，澜雪每每看见文信那张脸，都觉得十分恶心。
尽管现在自己要使劲儿的将这件事放到脑后，表现出一副迎合他的样子，也只为了最后能彻底的让他得到报复！
“吃饱了。”文信才抬起头说道。
“哎呦！皇上啊，您总算是吃东西了，没想到这司膳局，还真有点本事，那这碗筷，奴才就让宫女收拾回去了……落雨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赵公公见皇上终于肯吃东西了，一高兴就多说了几句。
“落雨。”文信叫。
澜雪立刻回过神来，上前行了一礼：“奴婢在。”
“赏。”文信淡淡的说，可眼神却一直盯着澜雪看个不停。
柳依依感觉到了一种无名的危机感，因为文信看澜雪的眼神，很特别，是对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她害怕，害怕那是一种特殊的感情。
“奴婢谢皇上。不过……大家为了皇上的膳食都做了不少，奴婢希望将这份赏赐给司膳局。”澜雪跪在地上说。
文信一笑：“若是别人，早乐颠颠的捧着赏赐走了，难得你还想着司膳局，看来孙公公也是功能不可没。你的赏赐不会少，司膳局的也不会少，你可满意？”
柳依依从未想过，文信还会询问一个宫女的意见，这足以让她彻底打翻了醋坛子。
“奴婢替司膳局，替孙公公谢谢皇上！”澜雪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说道。
刚一回到司膳局，这孙公公就满脸笑意的跑上前来，拉着澜雪说道：“落雨啊！你真是我们司膳局的福星，听说皇上吃光了你的饭菜，这下不仅我们司膳局不用受罚，落雨还替我们讨了赏赐，哎呦！”
见孙公公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澜雪也挺高兴的，只是没想到宫中的消息什么时候流传的这么快了！自己前脚出来，后脚这消息就跑到了司膳局了。
“孙公公过奖了，奴婢现在是司膳局的人，平日里承蒙公公照顾，也没为司膳局做过什么，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落雨怎能只想着自己？虽然皇上抬举落雨，吃了我的菜，可大家都努力了，理应一起奖励才是。”澜雪笑道。
那些刚刚因为皇上没吃自己东西的宫女，本来还以为没戏了，甚至回来都要挨骂，现在不仅没有，反而还有赏赐可以拿，这下可是乐坏了！一个个都感谢澜雪感谢的不行，好在大家的努力都没白费才对！
澜雪回来没多大一会儿，赵公公就带着内务苑的人过来论功行赏，还特地夸了孙公公，孙公公很是有面子的站在前面接赏。
而那赵公公还说，传皇上旨意，以后御膳都由落雨来负责就好。
大家都羡慕的看着澜雪，澜雪受宠若惊的上前接过圣旨。
“落雨啊，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司膳局的心啊，都由你来操咯！”孙公公开着玩笑说道。
澜雪也没说什么，司徒文信，必定是在吃饭的时候，想起了雨轩，澜雪就是要让他心里愧疚一辈子！
长秋殿，落雨走后，文信继续看着他那永远看不完的奏折，和往常一样。柳依依咬着嘴唇，暗自赌气的坐到一边。
外面都传皇上宠爱柳贵人，只要一进后宫，几乎就是长秋殿。可也只有柳依依知道，皇上一来，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批阅奏折罢了，几个时辰下来和自己也说不上几句话，偶尔闲下来随便说点什么罢了。
而且，就算文信晚上睡在这长秋殿，却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不管柳依依花了多少心思，都被他给成功的无视了。
柳依依甚至怀疑皇上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因为她有自信，这宫中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对自己有那么高的定力。可就在刚刚，柳依依发现他看澜雪的眼神，那种出自女人直觉的危机感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包含着感情存在。
她也实在搞不懂，文信没见过落雨几次，进了宫之后更是第一次见面，相比于万人羡慕的自己，怎么就可能一眼看上她个宫女呢？
文信捧着奏折看，可守在一边的柳依依怎么也能看出来他的心神不宁。见文信这一副被勾了魂儿的样子，柳依依上前撒娇道：“皇上！你看，这吃饱了都不想着看奏折了，那你看臣妾好不好？臣妾帮你消消食如何？”
文信被柳依依摇来摇去的，不得不放下奏折，回头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道：“去给朕倒杯果茶。”
柳依依的笑脸凝固在脸上，黯然的说道：“臣妾……不会弄果茶……”
文信恍然说道：“哦，朕忘了你不是她了，没关系，去倒杯普通茶吧。”
“她是谁……落雨么？”柳依依眼眶红红的，盯着文信小声问。
文信一愣，很是敷衍的说道：“不是。”
他这种态度，让柳依依根本不知道怎么再问下去，只好乖乖的去倒茶。然而茶倒回来了，文信只喝了一小口，就皱了皱眉，放到了一边。
柳依依知道，他想喝果茶，而自己却怎么也不会做。
见柳依依一脸丧气的样子，文信说道：“朕只是吃饱了，本来想喝口茶的，却什么也喝不下了。朕出去走走。”
“臣妾也要和皇上一起去！”柳依依赶紧在文信身后说。
文信却是一摆手：“朕想一个人走。”
文信出了长秋殿，将柳依依一个人扔在殿内，气的柳依依直跺脚，脸色铁青。春桃赶紧上来安慰道：“娘娘别急，皇上只不过……是出去走走，等会儿就会回来了。”
“回来？一个人走走？猜的没错的话，皇上是去找那个小贱人了！”柳依依冷声气恼的说。
“娘娘是说……皇上会去找周落雨？”春桃问。
“你不信么？那我们去瞧瞧就知道了！”柳依依示意春桃跟着自己，悄悄的去看看皇上到底去哪了。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偏西了，眼看就要落下去了，天边红成了一片，像这世间最美丽的锦缎一样。
澜雪捧着饭碗，坐在司膳局的小屋檐顶痴痴的看着天边说道：“真好看……”
“再好看的景色，也要有人一起看才好。”屋檐下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澜雪一惊，连忙问道：“什么人在下面？”
☆、第二百六十九章 挑衅
男子在屋檐下后退几步，看着蹲在房顶上的澜雪说道：“啧，朕还以为你是个品行端庄的女子，怎么和猴子一样蹲在房顶上？”
澜雪正在吃饭，一见来人是文信，差点一口呛过去……与此同时，柳依依也紧随着文信的步伐，带着春桃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凉亭里。
“皇上……奴婢……咳咳咳……奴婢这就下来！”澜雪手忙脚乱的端着饭碗，急急忙忙的从上面往矮墙上跳，哪知因为着急，这脚一滑，直接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啊……”澜雪惊呼一声，这要是摔到地上，非得摔骨折了不可！
可就在这时，眼见澜雪从房顶上滚落下来，文信立刻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抬脚一跃，稳稳的将澜雪给接住了。
澜雪闭着眼睛做好被摔断腿的准备，可就在自己的算计当中，睁开眼，已经在文信怀中了。
看着文信眉头紧蹙的脸，和被自己扬起的饭粒都沾到了文信的头上，实在滑稽的很。原本还想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可把文信给笑愣了，将她放在地上，没好气的问道：“大胆奴婢。”
澜雪连忙跪倒在地上说道：“奴婢不知皇上大驾，有失远迎！还……还惊扰了圣驾，请皇上责罚！”
文信白了澜雪一眼，说道：“别以为你现在负责朕的御膳，朕就不会对你怎么样。还有……你刚刚……笑……笑什么？”
“奴婢……奴婢不敢说。”澜雪欲擒故纵的说道。
“你说，朕恕你无罪。”文信说。
澜雪忽然抬头，看着文信说道：“皇上一言九鼎，不能反悔！”
“废话。”
澜雪这才起身，站到文信身边，抬手想要将他头上的几个饭粒拿下来，文信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澜雪笑：“皇上别动。”随后，抬手将饭粒拿下来，摆在文信面前说，“奴婢……刚刚不小心将饭粒扬到了皇上头上，现在奴婢戴罪立功，将饭粒取下来了。”
“你这算什么功……”文信哭笑不得的看着落雨。
而记忆却忽然开始翻滚，某年某月的某一日，也曾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叫自己别动，然后从嘴角取下了饭粒递到自己面前，笑说：“喏，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还弄的到处都是。”
那个时候文信总是很讨厌她这样，她看自己的目光永远是充满爱意的宠溺，而自己每每看到她这样，都会激起更大的仇恨，在他眼中，爱情，只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互换，一场阴谋，算计，虚伪……“皇上？”澜雪伸出五指在文信眼前晃了晃，因为文信忽然在发呆。
文信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澜雪的手，凑近她问道：“你真的是周落雨么？”
澜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尴尬的笑道：“奴婢……就是周落雨啊？皇上……你弄疼奴婢了……”
见澜雪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文信才忽然松开手，说道：“没事，朕只是随便问问。”
而文信抓住澜雪双手的那一刻，包括刚刚文信将她从半空中抱下来的瞬间，都被站在一边的柳依依看个清清楚楚。
她气的使劲儿拍了一下旁边的柱子：“你看见了么！皇上和那小贱人在作什么！真不要脸，简直是旁若无人……不行，我要过去教训那贱人！”
春桃连忙扯住柳依依说道：“娘娘！等一下，你不能过去啊！娘娘你别激动！别过去，皇上若是知道你偷偷跟着他，一定会生气的！娘娘！”
柳依依听春桃这么说，也才想起自己是偷偷跟来的，可皇上和那小贱人暧昧不清，自己又怎能坐视不理！难不成要看着他们继续这样下去！
“你看！春桃！那小贱人还敢摸皇上，我都不敢对皇上那样！关键是……皇上还允许她这么做！这个狐狸精，一定是用了什么魅惑人的手段，不然皇上怎么能一看见她就魂不守舍的！”柳依依压低着声音，自己在一边发泄着不满。
而澜雪从文信的手中挣脱开之后，就警惕性的站到了一边。见澜雪这个样子，文信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房顶上好看么？”
澜雪点点头：“好看啊，可这会儿晚霞都没了，再过会儿就彻底黑了。”
文信看了落雨许久，说道：“你像一个人。”
“什么人？”澜雪问。
“没什么，一个故人而已。不过……又不像，她看朕的眼神，和你不一样。”文信说。
澜雪冷笑，他还注意过自己看他的眼神？
“赎奴婢斗胆问一句，是……皇上喜欢的人嘛？”澜雪问。
文信一愣，表情似乎凝固在了脸上，即便是澜雪也没能看透此时的他在想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文信却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说道：“以后不要再往房顶跑了，把你摔死了，没人负责朕的御膳，整个司膳局就等着遭殃吧。”
“哦……奴婢记住了。”澜雪说。
“朕还有事，先走了，待会儿你送些果茶去长秋殿。”文信边走边说。
“是。”澜雪答应着。
直到文信转身离开，柳依依才赶紧对春桃说：“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宫！一定要赶在皇上之前！”
好在柳依依一直担心的事没怎么发生，不然她一定什么也不管的上去阻止，一个贱婢还敢勾引皇上！这笔账要慢慢的算才是。
回到长秋殿，见柳依依乖乖的待着，文信稍微有了笑意说道：“今日不看奏折了。”
柳依依很开心的上前黏着文信，文信一反常态的都一一接下了。
而柳依依却觉得，他肯定是刚刚见了周落雨那贱人，两人说了什么，如今文信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才一副都依自己的样子。
想到这，柳依依一大半的开心，也没剩下多少了。
不一会儿，宫人来传：“皇上，娘娘，司膳局来送果茶了。”
“让她进来。”文信说。
柳依依脸色顿时难看，一猜就是周落雨，果然，一进来还真是她。
这贱人简直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现在又变着方法想要勾引皇上，柳依依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落雨一进来，柳依依就挡在前面说道：“皇上晚膳吃的饱，暂时吃不下什么东西，拿回去吧。”
澜雪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看了文信一眼。文信便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贵人，是我让落雨来送果茶的。”
落雨行了一礼，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给贵人请安。”
柳依依则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澜雪说：“起来吧。”
“奴婢先告退了。”澜雪又行了一礼，转身刚准备出去，却忽然被柳依依叫住了。
“落雨等等……等一下……”柳依依赶到澜雪旁边说。
文信则是看向柳依依，想看看她要做什么，柳依依笑：“臣妾见皇上爱喝这果茶，寻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