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寻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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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所说的三位官员虽然明面上拥护太子,但是私底下早已为太子所用,此乃极为机密之事,眼前之人能知道,便说明他们有所行动了。
二皇弟,你终究是要舍弃手足之情,要行动了么?
良久,太子叹了口气,看向眼前的男子,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孔明。”男子答道。
“孔明?自诩过高了吧!”伊铭扬不满地说道。
那男子闻了闻几乎烤熟了的鸡,说道:“在下姓孔名明,并非复姓诸葛。伊公子可不要混淆了,这一路上,你我相伴的时日还长着呢。”
“先生何意?”太子问道,不知为何,他有种直觉,此人是友非敌。
孔明顺手将一物扔向太子“你且看过这一物便知。”说完也不顾及面前两人,自在地吃起烤鸡来,那动作却又不失优雅,只看得他人口水直流。
“老师……”太子看着孔明递过来的物件,许久,才声音哽咽地唤道。“您老人家对我这般恩重如山,让祉徽我如何报答才好啊!”太子,字祉徽。
伊铭扬见太子这般模样,连忙问道:“殿下,这可是苏老太爷留下的?”
太子点点头,将手中的物件递与伊铭扬。
这是一块削得十分扁平光滑的木片,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倒是在木片中间刻着些许字,得须仔细看才能看得清。
只见上头刻着:一清二白共明月,誓将安乐与人间。
伊铭扬疑惑地说道:“这倒是算不得好诗,不过也算有个好寓意。只是怎么瞧,如此浅显的诗文也不像是老太爷所作……莫非是这厮拿来糊弄人?糊弄人也该拿首像样些的,这诗倒像是哪个黄口小儿所作……”
“此诗乃是太子殿下所作。”孔明不淡不闲地说了这么一句。
伊铭扬一时僵住,看向太子,满脸的不相信。
太子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我所作。”
伊铭扬震惊地说道:“殿下此诗若是让他人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的!”他可是太子啊,众人眼中满腹诗书,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的太子啊!
“哈哈哈!铭扬多虑了,此诗乃是我年少时所作,我那时可不就是黄口小儿嘛,不稀奇!不稀奇!”太子笑着说道,顿了顿,又正色道:“而且,此诗乃是我作的最好的一首。”
那时他还不是太子,但是身为皇帝的长子,肩上担负的责任便与生俱来的比他人更重些,他不以为然,成日在宫中肆无忌惮的胡闹着。但是因为自幼天赋异禀,所以在宫中倍受恩宠,且那时尚在人世的皇祖母又处处护着他,他便无心学习,每日以捉弄太学院的师傅为乐。
皇帝无奈,只得请来了当时在朝为官的苏老太爷。
他对那个颇负盛名的老头并不在意,只当又是一愚昧不化之人。
“大皇子可曾读过些什么书?”那老头微笑着问道。
他骄傲的抬起小脸,一脸得意的说道:“四书五经也好,《论语》也罢,本殿下早已倒背如流!”
“那就作首诗吧!”他犹记得那老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说道。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在书院时,师傅只是让他背书,他总能过目不忘,连父皇都会他赞赏不已,但久而久之他便觉得乏味了,可是现在,眼前的人却简简单单地给他出了一题。
“作诗?”他还没学过作诗呢!
“怎么?大皇子如此天资聪明,连首诗都不会作么?”那老头有些不屑,有些讽刺地说道:“我收徒很严格,从不收胸无点墨的无用之人!”
“我……”他的脸涨的通红,却依然说道:“我会作!”
“那好,这三日你且不用学习,只须做得一首好诗出来,且要饱含深意,若是作的出来,我便算你通过,日后你可自行选择是否上课,若是作不出来,老臣便禀明圣上,必严惩之!”老头突然表情严厉起来,让他顿时吓得除了点头,什么都不敢做。
那三日,他翻遍宫中藏诗,只为能作出一首好诗,却被诗中所表达的意境所打动,那些诗人澎湃的情感以及远大的志向深深地影响了他。而那些忧国忧民的思想,那些体现民间疾苦、百姓难以生存的诗句更是让他渐渐体会到了自己应负的责任。
只是三日时间实在太短暂,他领悟不到作诗的精髓,面对那老头又,莫名的有些紧张,张口便支支吾吾地念着自己所作的诗。
那老头却不耐烦地打断自己,“不用念了,你既然对自己的诗没有信心,想必也没什么好的,还是自去领罚吧!”
他不甘心,于是赌气似的大声念道:“一清二白共明月,誓将安乐与人间!”
“就两句?”
“就两句!”
“哈哈哈哈!”那老头大声笑道:“两句就够了!好诗,好诗啊!”
自此以后,他便成为了苏老太爷的弟子,也因为他的教导,才有了今日的他。
太子抬头看向夜空,却发现今夜的月亮似乎比以往更圆更亮些。看着木片上刻着的诗句,太子突然明白老太爷为何多年来那般悉心教导他了。想必是为了让他能如当日所说,成为一轮以安乐照拂民间疾苦的明月吧!
只是这安乐,谈何容易啊!
“先生既然能得此物,想必定是受吾师所托,有事但说无妨!”太子看向孔明,眼中的敬意更甚,师父看中的人绝非一般!
孔明摇了摇头,说道:“我虽早闻老先生盛名,心中亦是仰慕不已,怎奈却相交甚少。”
“那此物……”太子不解地说道。
“此物乃是在下的主子交予在下,让在下来此等待太子殿下,完成一件任务。”
“是什么任务?”太子问道。
“阻止殿下进城,保护殿下性命无忧。”孔明说道。
伊铭扬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冒出一个疑问。他的主子是何人,竟能穿过他的手下设下的保护圈,甚至还让他的人丝毫没有觉察,这究竟是一个什么的组织!
“一切,但凭先生安排!”太子拱手说道。
三日后,卫州城苏家。
已是夜半时分,苏家大院静悄悄的,众人也都早已歇下。苏锦重今日歇在了书房,倒不是因为公务繁忙,只是心爱的萍夫人前几日突然患病,不能伺候他。说起萍夫人,平日里身子骨好的很,这几日却不知怎的卧床不起,让大夫瞧了,也都只说偶然风寒,开了药,却一直不见好。今日在他面哭诉了一番,说是担心以后都不能常伴他左右了,他好说歹说安慰了她一阵才好了些,他却是不敢再寻其他小妾了。至于别院那个妇人,面黄肌瘦,他是瞧也不愿瞧上一眼的。
打算宽衣歇下,苏锦重便唤了丫环进来伺候着。
一个丫环缓缓走了进来,苏锦重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好个俊俏的丫头!见她此时略施粉黛,眉目间流露着的皆是绵绵情意,让苏锦重心中不由得一颤。
“你是哪里的丫环,怎得如此面生?”苏锦重问道。
丫环抿嘴一笑,说道:“老爷竟是忘了,奴婢是萍夫人房里的啊,奴婢名唤莲心,因为不够机灵,一直也没在夫人跟前伺候着,直到现在才有这个机会呢。”丫环说着,抬头望了苏锦重一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似是哀怨,似是羞怯。
苏锦重这才隐隐约约想起来,只是平日里到没注意到这丫头竟是如此佳人。可惜,此时看来应该是萍儿差她来试探自己,不由得叹息,唉,女人的心思!却是暂时压抑了自己心中的猥琐的念头。
丫环细心的为苏锦重宽衣解带,又捧了热水给其泡脚,才服侍苏锦重躺下,却不想,丫环一个重心不稳,竟然跌倒在了苏锦重怀里。正欲起身告罪,却感觉怀抱着自己的男人用上了力气。
丫环轻声唤道:“老爷……”软绵绵的声音,加上欲拒还迎的模样,让苏锦重更加无法忍耐,正待有所动作时,门外却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苏锦重怒极,却只得坐起身来,说道:“进来!”
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递与他一方锦帕,苏锦重打开一看,便立刻站了起来,示意丫环先退下,问道:“人在何处?”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在别院,那位自己要求去的,说是为了避免造成大动静。”
苏锦重垂下手,说道:“他的到来,只怕已经制造了最大的动静了。”言罢,大步走了出去。
夜晚的别院显得格外安静,一间屋子里微弱的烛火摇曳着,屋内的桌旁围坐着四个男子,管家轻声敲开了房门,苏锦重快步走了进去,至一身披锦袍的男子面前跪下,“微臣苏锦重参见太子殿下!”
第二十七章 护送
太子朝苏锦重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多礼。“苏大人快快请起,此番我是微服出巡,苏大人便不必这般多礼了!反倒是我等免不了要在府上叨扰一两日了。”太子说道。
“谢殿下!殿下能来臣的府中,让臣实在是不甚荣幸!万万说不得叨扰!”苏锦重与管家一同站了起来,见太子等人此时这番形容,且半夜秘密至此,却不敢多问。
伊铭扬上前一步,严肃地对苏锦重说道:“此事你且不要声张,只派人在这别院中照顾我等饮食起居便是了。殿下交待了,如今不比在宫中,一切从简便可!”
正说着,门外传来吵闹声,太子和伊铭扬对视一眼,就见苏锦重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苏锦重看着面前低头跪在地上的丫环问道。
“回老爷,”一旁的管事说道:“刚才见着丫头鬼鬼祟祟地在别院中,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老爷,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只是……”那丫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地看向苏锦重。
竟然是刚才的小莲,苏锦重见她一张俏脸不满了泪水,突然心就软了下来,心想着凭她一个小丫头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许是萍夫人担心他去别的姨娘院里,这才派她跟着来了,苏锦重将小莲扶起,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里照顾我的贵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管家开口,但是不准透露任何关于这里的客人的事情出去。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当然,若是你办好了,”苏锦重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我会给你想要的,抬你做我的姨娘,如何?”
小莲娇羞地低下头,微微施礼,轻声细语地说道:“一切但凭老爷吩咐,小莲必定将里头的几位爷服侍好。”
苏锦重向太子告辞之后,便再次回到书房。只是夜深难寐,这府上来了一位大人物,说不定就是个**烦!
而在夜色沉沉的卫州陵城的官道上,一行人行走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上,马车轮子滚过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伴着嗒嗒嗒的马蹄声在安静街道上显得尤为清晰。僻静的巷子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声,似乎在提醒着他们注意隐藏在黑暗中的几双眸子。
“殿下,前方就到客栈了,幸好在宵禁之前进了城,不然可是要露宿街头了。”刘崇对着轿子里的人说道。
“嗯,”轿子里传来温润的男声,“你自去安排吧!”
“头儿,他们住进了悦宾楼!属下亲眼所见!”一直在盯梢的侍卫向头领禀报道。
“你且回去禀告大人,一切按照大人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是!”
头领看向悦宾楼,对手下吩咐道:“注意看好,再过半个时辰,就动手!”
悦宾楼的上房中,太子与伊铭扬秉烛夜谈,但却并未花多长时间,伊铭扬便离去,房内仅剩太子一人。刘崇带着两个侍卫守在房门口。
头领听着属下的报告,略一沉思,便下了命令:“动手!”
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声,刘崇示意一个侍卫前去查看,却不想很快便传来那侍卫的尖叫声,刘崇看了一眼外头,吩咐道:“你留在这里保护殿下,我去瞧瞧!”
刘崇到院子时,才发现除了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侍卫以外,还有一蒙面之人正欲逃走,刘崇连忙跟上,却不想那人的速度竟越来越快,刘崇这才惊觉过来,暗道,不好!中计了!
待刘崇回到楼上,发现太子的房门紧闭着,那侍卫却已经被杀害了。刘崇听着房间里传出阵阵厮杀声,顿了顿,随即便转身离开。
那名唤孔明的男子果然说对了,幸好、幸好啊!
“哈哈哈!”听了侍卫的禀报,陵城知府吴海不禁喜上眉梢,此次可是参知政事范越范大人给他这个机会,只要除掉了太子,将来二皇子登基为帝,他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大功臣,那加官进爵、富贵荣华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正想着,门外却冲进来一人,灰头土脸的,口中还大喊着:“大人,不好了!”那人身着黑衣,一脸惊慌,虽然进了吴海府中,褪下面巾俨然就是府中的侍卫,但是那一身夜行衣却显示着他并非是去了做侍卫该做的事。
吴海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莫非是刺杀不成功?不可能,不可能,他可是派了重重卫兵将他们包围的,太子身边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失败!
“大人,情况有变!”那人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情况?快快仔细道来!”吴海激动地说道。
“启禀大人,属下等人一路追踪,终于在城外确定了他们的行踪。按照大人的吩咐,在城中设下了埋伏,只待太子等人进入韦城,便可以趁夜剿杀,哪知,哪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入客栈的太子竟然是另一人所扮。头领带人进去,便遭到了他们埋伏暗算,弟兄们都……”
“什么?!太子没有进城?”吴海一阵恐慌,随即又问道:“死了多少人?”
侍卫低下头,硬着头皮回答道:“三百余人。”
吴海瞪着着双眼,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最终却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官位保不住了,不,是他的脑袋保不住了!
“大人莫慌!”吴海身边一儒生打扮之人站起来说道:“想必是太子等人得知了风声,偷梁换柱,绕道去了卫州城。但是想必他们也没有证据指向大人,大人到时来个死不认账就行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大人别忘了,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这是吴海身边的谋士,很得吴海倚重。
“可惜,失去了这次机会!还损失了这么多人,这可如何是好?”吴海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期盼着谋士想出个好法子来。他的前途啊,他的官路啊,他的身家性命啊!
那儒生倒是还算镇定,说道:“大人无须着急,太子既然要前往元州边界,路途遥远,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只要将太子除去,这些算不得什么,大人依然是功臣,依旧会升官发财!”
吴海听了此话,脸上的愁容才散去,点点头说道:“是了,是了,还有的是机会!”
“可是依我看,你恐怕是没有机会了!”一道声音如鬼魅般传来,在这个黑夜里让人不禁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是何人!”吴海话音刚起,便见一身着紫袍的男子带着一个身形瘦小的人从窗户而入,还未等屋内的人反应过来,便已有好几名侍卫被他们解决了。
其余的侍卫纷纷护住吴海,向前阻挡着这如同鬼神的两人。可是在这两人面前,这些侍卫实在是不堪一击,不多时,便全数被杀了。
吴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被突然近身的紫色晃花了眼,心下一惊,微微颤颤地指着面前的紫袍男子说道:“你们是……”话还未说完,便感到心下一痛,竟是那紫袍男子将长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而他,连躲藏的能力都没有!
吴海不甘心地睁着双眼,看着男子利落地从自己身体里抽出长剑,看着自己的血溅了一地,在倒下去之前说道:“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