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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嫁寻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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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一位披着锦色狐裘披风的公子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直接走进了雪中。
    “致儿,寒气这么重,你怎么出来了!”萧老夫人一改平日严肃的表情,一脸关切地问道,一边又对锦衣公子身后的小厮说道:“三爷身子不好,这会儿怎么能出来!”
    萧致又轻咳了两声,抬手阻止了前来搀扶的小厮,看向许氏说道:“这个孩子,就给我吧!”
    许氏微微愣住,这才想起,这是萧程的三弟,当年那个体弱多病的少年,如今长大了,也还是这般病怏怏的。他虽不是萧老夫人所生,但却是萧老夫人亲妹妹小周氏唯一的儿子,而小周氏之死以及萧致从娘胎里落下的病,多少也和萧老夫人有些关系,所以萧老夫人对他颇有愧疚,便将他过继到自己名下,十分偏爱。若能得他照拂,萧语往后的日子想必也要好过些,许氏想到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许氏点头,萧致便弯腰将萧语抱起,将萧语有些发抖的小身子裹进自己温暖的披风里。
    “致儿,你……”萧老夫人欲言又止。
    萧致转身对萧老夫人说道:“母亲知道的,我这身子也不会有什么子嗣了,与其孤苦伶仃一人或者过继个族中子弟给我,还不如大哥这嫡亲的血脉。”萧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又说道:”我这也是为母亲和兄长,积德。”
    萧老夫人拿着佛珠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握紧佛珠,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也罢,就随你吧!”说完,萧老夫人才在婆子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府里。
    萧语被萧致抱在怀里,身体渐渐地温暖了,但是却仍一下一下地抽泣着无法停下,萧致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去和你母亲道别吧!”
    萧语睁大眼睛看着他,感觉到手中被塞入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应该是一块玉,上面刻着些凹凸不平的字。
    萧致将萧语抱给许氏,在她靠近的时候,萧致才轻声说道:“你若还想活命,便去梨园居吧!”
    萧语也趁机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许氏,许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萧语说道:“玉儿,跟他去吧,娘亲不会有事了!”
    萧语疑惑地问道:“娘亲,梨园居是哪里?我不能陪娘亲一块去吗?”
    许氏摇摇头,说道:“那是专门救人的地方,他们只接纳病人。放心,等娘亲好了,就来接玉儿。”
    许氏在萧语脸上亲了亲,把她放到萧致的身边便转身离去。
    玉儿,对不起,娘亲对你说谎了!许氏任眼泪肆意流淌,冒着风雪前行着,再也没有回头。
    “走吧。“萧致伸手牵着萧语,往府中走去,自始至终没有看过萧程夫妇一眼。
    “三弟。“萧程出声唤道,“翰林院常侍郎愿以千金换得三弟寒冬腊梅图一幅。。。。。。”
    萧致停下脚步,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道:“上一次的秋赏红叶图,还够我的药费!”萧致说完,便带着萧语离开了。
    萧程自讨了个没趣,也悻悻地回了院子,只有杨氏还在不停地嘀咕着:“我的珍儿才是萧家的嫡长女。。。。。。”
    萧致的院子位于萧府的西边,在内院的深处,因他不喜热闹,所以萧老夫人便让人为他建了个单独的院子。
    萧语低着头跟在萧致的身后,一路走过了一片梅林。直到进院门时萧语才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只见院门口立着一座大石,上写着“秋林”两字,字虽娟秀,却似乎有些无力之感,看着有些怪异。
    “连你这小童也看得出我这字写的难看了。”萧致笑着说道,“我真是该考虑换一换了。”
    萧语不想说话,便没有搭理他。
    萧致松开她的手,立于大石前头,轻抚着上头的字,回头看向萧语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孩子了,还是等你长大后,再为我写一块吧!父亲穷的很,没钱请人帮忙写。”说完便率先提步往院内而去,萧语呆呆地跟上,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惊到了。

  第三章 离开

    院子很大,但因为没有什么阻碍物,所进了院门便能一目了然。院角处有一颗高大的枫树,秋过已是寒冬,树叶早已凋零落尽,徒留了枯老枝桠尽显沧桑。
    可这竟是这个院子里唯一正常的东西。
    枫树下,一女子斜躺着,怀中抱着一把琵琶,并未弹奏,她闭目思索着,似是在酝酿将要弹奏的曲调,又似是一曲毕,余音绕梁回味无穷。虽看不见她的眼神,但是却能感觉到她的惆怅,让人觉得她心中一定有一首悲伤的曲子。
    树的另一边却是一舞剑的男子,他衣袂飘飘,微微裸露出来的手臂强劲有力,身形却又飘逸如仙。
    院中还有两人对坐在棋局旁,一位少年举棋不定,对面坐着的老者但笑不语。
    有人在青梅煮酒豪谈阔论论天下英雄,亦有伊人对镜梳妆,郎君目有深情,执笔为伊人画黛眉……
    萧语忍不住走下台阶,走向那静坐的女子,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回头问道:“这都是你雕刻的吗?”
    萧致点头,却是什么也没说进了自己的屋子。
    萧致是个怪人,这是萧语对他的唯一印象。他未足月便出生,母亲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便离世了,他自幼体弱,但却天赋颇高,自小便得了长安神童之名。他的画千金难求,却不轻易予人。他如今也才二十五岁的年纪,长相俊美,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可以说得上是**倜傥、玉树临风,但是因为身体不好,常常显得十分苍白虚弱。他几乎不出院门,平日里也几乎不说话。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和萧语说话,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便一个人独自抚琴,或者写诗。他的诗总是平平淡淡,心如止水,但萧语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寂寥之意。
    萧致每日都把萧语带到身边,他习字,作画,雕刻,都让她在旁边看着,却从未说要教她。她想要学,他却说,你又不像我这般孤独,学这些做什么。他不教她这些,却让她读书,读的不是女儿经之类的书,而是萧家男丁必读的书,天下之道,权谋经略。他说,在这个世道好好地存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没有一种是无知。
    她原本是萧府的嫡长女,但是却无人承认。如今她作为萧致的女儿,却可以在萧府横着走,她不用早起请安,不用学习女红规矩,她穿的用的吃的,甚至还有比杨氏的儿女们还要好。萧致偶尔也会卖一两幅画,钱都给了她。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萧致绘画的秋林里,不再是他独自穿梭的身影。萧语看了一眼桌上的画,仔细地将画轴卷了起来。背对着她看枫树的萧致转过身来,说道:“将这幅画挂到我房中吧!”
    “这是我的。”萧语说着,将画轴抱在怀中,这是她第一次要萧致的画。
    “这可不行,这幅画我画了好久。我近来倦懒,许久都没有好好作一幅画了,下次动笔可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萧致平日里也会画画,但是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且画完后都会将其烧毁,这样一来,便需要很久才能真正画得一幅画。
    萧语抱着画说道:“你在画上画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了。”
    萧致有些忍不住笑,说道:“那上头不是还有我嘛,再说了,你要这画作何用?我房中那么多,我让你随便去挑一两幅如何?”
    萧致朝着萧语走过去,朝她伸手,萧语嘴角微翘,转身抱着画就跑了,跑到房门口,她伸出脑袋,对萧致大喊道:“你的画,我只喜欢这一幅!”说完,她做了个鬼脸便关上了房门。
    萧致在竹椅上坐了下来,撑着头,自言自语道:“我的心境竟然都发生变化了……”
    秋林的日子总是惬意自在,可是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持续了五年而已,第六个冬天,依旧是大雪纷飞,萧致的身体越来越差,严重到卧床不起。萧语跪坐在他的床边,手中端着个药碗,这药一天天煮了不知多少,可惜药材再名贵,也始终是无用。
    萧致醒的时候,屋外刚好有太阳,阳光从纸糊的窗棂中透过来,使得屋子看上去比平日亮堂了不少。萧致抚着萧语的头说道:“可惜你还是没来得及长大。”
    萧语将他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开,说道:“我已经长大了。”
    萧致微微一笑,让萧语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萧语拿到手里的时候心中不可抑制地激动着,虽然五年过去了,但是她并没有遗忘,这匕首上的梨花图案,和她母亲剑鞘上的一模一样!
    “知道我为什么收养你吗?”萧致问道,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但是此时萧致却主动说了出来。“这些年来,院子里的木雕不时地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那枫树下环抱琵琶的女子一直都在。其实她从不会弹奏琵琶,她会的,只是舞一曲好剑罢了!”
    “娘亲……”萧语惊讶地说道。
    “大哥纳的第一位妾室,弹得一手好琵琶,很得大哥欢喜。她便抱着琵琶在树下坐了一日,她说,那样她就能觉得弹奏琵琶的女子就是自己。”萧致苦笑了一声,“我的心思,这世上怕也只有你一人知道了。”
    萧语紧握住匕首,抬头看向萧致。
    “你和她可真不像,要不是你这张脸,我都快不记得你是她的女儿了。”萧致说着,又正色道:“我就要走了,过几日,他们便会送我去祁灵山求医,不管我有没有活下来,你都离开萧家吧!”
    萧语猛地直起身子,说道:“你也要和娘亲一样,离开我,是吗?”
    院内静悄悄地,连空中细微的声音都清晰起来,不用看向窗外,便能知道,又开始下雪了。
    萧致离开的那天,萧语从墙边的小门偷跑出去,她披着白色的披风,趴在雪上面,看着萧致上了马车,她看到了他的兜帽下苍白的笑脸。她抽出匕首,用力在在墙砖上刻下了“再见”两字。因为萧致临走前对她说过,等她真的长大了,等她找到了真正的归宿,她会见到她想见的人。
    萧致还笑着说对她说:“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娘亲一起,帮你择婿。”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未大亮,萧语便收拾了行李,独自离开萧家大院。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值得她去的话,那一定是青阳城,那是她的家。是她们的家。
    萧语没有想到会见到萧程,她这个身体的生身父亲。
    萧程看着她身上的包袱,平静地说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走。”
    在离开长安城之前,萧语去了一趟梨园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许氏和萧致说的那个梨园居,她和萧程说要去,萧程便带她来了。
    一家食肆而已,梨园居只是一家简单的食肆而已。
    萧语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对萧程说要走,不过她可不想让萧程知道她要去哪里。
    梨园居门前停着好几辆马车,大概是因为主人都在食肆里,所以都只有车夫在守着。萧语盯着一辆暗黑色的马车,眼珠转了转,心中便有了主意。对萧程说道:“我想买些这里头的小食点心,可我不喜欢人多,你替我去买可好,我就在门口等着。”
    萧程只当她是跟着萧致惹了这古怪的毛病,便独自进了梨园居。
    门前的女童四处玩耍也无人在意,萧语趁那车夫离开之际上了马车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马车里空间比较大,上头放着一张软榻,榻上躺着一个少年,他闭着眼酣睡着。萧语蹑手蹑脚地走向软榻,轻轻地钻到了软榻下面。
    不多时,便有一老仆从梨园居出来,递了一个包裹到车里,他站在车外,说道:“少爷,此番老太爷西去,家中再也无人照拂你。卫州青阳城路途遥远,少爷当要小心谨慎。不管青阳家中如何不宁,待见到你母亲,再做定夺吧!“
    车内的少年没有回应,老仆朝着马车拜了一拜,又对随行的小厮交代了几句,便让车夫驾着马车离去了。
    得知他们也是要去青阳城,萧语更是放了心,干脆安心地在马车里躺了半日,直到午后出了长安城老远了,她才从软榻下爬了出来。
    少年正倚着桌子看书,桌子上放着两碟点心。见萧语出来,少年二话不说将碟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说道:“此番正在郊外,没有落脚之处,到下一座城的时候,你再自行离去吧!”
    萧语愣了愣,问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车里?那为什么不说话,害我躲了这么久!”
    少年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既然躲着,那便是不愿让我知道。”
    “我也是去青阳城,可不可以……”
    “不可以。”少年淡淡地说道。
    当天傍晚,他们便到了一座小城,但是因为离长安城颇近,倒也十分繁华。
    “下车。”刚进了城门,少年便对萧语说道。

  第四章 回家

    “小气鬼。”萧语从软榻底下扯出自己的包袱拍了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姓苏,名白。”少年答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一清二白的白。”
    萧语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将包袱背在肩上,说道:“是一穷二白的白吧!”萧语说完便下了马车,在车夫怪异的眼神中向城内走去。
    少年没有再言语,放下手中的书本,双手撑着往软榻,身子往软榻里靠,再用双手将双腿抬起放到软榻上,和衣躺了下来。
    “少爷又不吃饭?”马车外传来小厮轻微的声音。
    车夫回答道:“你去给少爷买点吃食吧,我瞧了瞧,那些点心少爷也都没怎么吃,但是该备着还是多备着一些吧。老太爷刚去,老爷又不待见他们娘俩,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他难免心伤……”
    “唉,明明是苏家正经的嫡子,却连个庶子都不如,双腿又不能行走……”小厮感叹道。车内突然传出了一声脆响,让小厮和车夫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
    车内少年因为行动不便,伸出的手刚好可以触碰到茶杯,却因一时不稳,不小心将茶杯摔了。少年有些生气,抱着被子躺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眼中的泪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萧语在城中游荡了许久,好在将近年节,前往青阳城的商队也不少,多是在外经商,回家过年的人,萧语也乐得和他们一道了。这些人中也有好些女眷,萧语便花了一点银钱,和那些女人孩子们挤在了一块,一路相互照应着回了青阳城。
    青阳城虽然是一座大城市,但毕竟是偏远地区,三年来变化倒也不是很大。知府是哪里调来的官员,新县令何时上任,这些萧语是不关心的。倒是流云巷子里,哪家女儿嫁了人家,哪家老人又辞了世她还比较关心些。
    说起来,这青阳城还算得上是萧语外祖许家的故乡,萧语的外太公年轻时从军,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被先皇封为镇远将军,去世后其长子也就是萧语的外公也在军中历练成一代名将,在军中声望很高,当今皇帝也对他很是看重。只是当今皇帝猜疑心重,又喜怒无常,许家终究是败给了有心人的撺掇和皇帝的猜疑。
    许家在崛起之前,世道混乱,许家祖祖辈辈都是过着流亡的生活,曾经也在青阳城落脚,后萧语的外太公只身到长安城,其余的族人便都留在了青阳城,多年来,许家也有不少子弟飞黄腾达,但也仍有碌碌无为之辈。
    萧语回到原来居住的宅子的时候,宅院里有两名妇人正在争吵着,一个是隔壁的王大娘,一个是萧语同宗的亲戚方氏。萧语一看便知道,这方氏一来准没好事。
    “玉儿,你可算回来了!素娘呢?素娘怎么没有回来,你快来说说,这恶婆娘要抢你们的宅子,当初你们走时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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