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寻夫-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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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白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心中涌起愧疚之感,伸手握过她冰凉的双手。因为房间里烧了炉子,苏慕白的手还是暖暖的,萧语感到一阵暖意,不由得愣住了。
苏慕白将萧语的手捧起,轻轻地呵气为她暖手。
房间里,余若芸的哭声突然传了出来,随即便有丫环大哭的声音传来,又有丫环小厮匆匆来回奔走着。
余琥去了。
萧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慕白,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夜,持续不断的哭声为这个原本就寒冷的冬天更添了寒意。
这一夜,众人都无心睡眠。虽然知道这两日会忙碌起来,但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人都站在大堂里吹了一夜的冷风。
余琥虽然是为太子而死,但是现在太子自身难保,就算是向皇帝禀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此次的事情,明显是有人要致太子于死地,是何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山高皇帝远,他们知道皇帝未必知道,就算知道,这没有证据的事,皇帝绝不会因此而迁怒二皇子。
毕竟最后死的是一个官员,而不是太子。皇帝看的永远是结果。
太子紧握双手,抬头看向灵前放肆跳跃着的烛火。
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不相信自己,要听信小人之言疏远自己?难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吗?自己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二弟所图谋的,却无能为力!
看来,自己必须争一争了,争一争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不然他以及那些跟随他的人就都是死路一条!
“披上这个!”萧语匆匆地从屋里翻出一件厚厚的披风递给苏慕白,自从昨夜苏慕白为她呵手之后,面对彼此都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嫂子,”余若芸从丫环手中拿过一件绒毛披风说道:“嫂子拿的这件若是在卫州家里还有些用,咱们这石头城可是要冷得多,而且今日表哥也是常常不在房中,且不能时常烤着炉子,自然是要穿的厚重一些的,还是用这件吧,这件是狐狸毛做的,是我亲手缝制的,原本就是为表哥准备,年节前要送过去给表哥的!”
萧语有些尴尬地缩回手,顿时感觉自己手中的披风实在是太轻薄了。
“无事,哪件都一样。”苏慕白说道,伸手去拿萧语手中的披风。
萧语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披风递给未晴,对苏慕白说道:“还是穿厚些的好,这样的天气不要生病了。”
萧语欲拿过余若芸手中的披风,余若芸却先一步为苏慕白披上披风,细心地为他抚平衣角,还亲昵地为苏慕白系好披风的带子。
萧语呆呆地站着,看着余若芸熟练地为苏慕白做好一切。
这些事,她都不会,她也没有为苏慕白做过。
可是她是他的妻,不管是代嫁,还是灵魂转换了,至少她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嫁给了他。
第一百零二章 废物
连着忙碌了三天,原本还要为亡者守灵、做法事,但因为边界仍然动荡不安,上一次战役的伤亡还未安抚好,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更为严重的是,气温骤然下降,傍晚时分天气就变得雾霭沉沉,天色也阴暗的吓人,于是,下葬仪式也只能在不失对于死者的尊重的前提下匆匆地结束了。
“少爷,这几天怕是走不了了……”伴随着小厮的声音,苏慕白进来了房间里,小厮接过他解下来的披风搭在房间里的架子上。
萧语为他倒了一杯热茶,苏慕白接过喝了一口,对她说道:“刚才接到消息,通往卫州的路上好几个城都下了大雪,封了路,行走不便,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回青阳了。”
“下雪了?那这里也会下雪吧?”萧语问道。
苏慕白点点头说道:“大概今夜就会下雪了,这边的风雪下得厉害,所以也不知道何时能停。”
“哦,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饭菜……”萧语急急地说着就要起身。
苏慕白拉住她,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哦。”萧语重新坐了下来。当然是吃过了,那个表妹那么细心的人,肯定会照顾好他。
萧语的心里有些失落的感觉。
这几日苏慕白都在忙着料理舅父的后事,很少单独和萧语呆在一起,萧语人生地不熟的,无事的时候只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想要和苏慕白呆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哪怕只是一起看看书也好。
原来,她已经这样依赖他了。
“你怎么了?”苏慕白见萧语呆坐在发愣,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看得出有些沮丧,以为她是想家了,不习惯,便说道:“今日事情已经了结了,明日我带你去城边上看看,这里和卫州是大不一样的。”
“你带我去……”萧语转过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清亮带着关怀的眸子,有些慌乱地说道:“我出去一下。”便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房门。
屋子外面果真已经开始飘起雪花了,似柳絮一般飘飘洒洒地落下来,在廊下挂着的灯笼的微光里映成一幅画。
萧语沿着走廊低头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刚刚转角便差些撞上一个人。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温润的声音问候道,同时礼貌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是我失礼了。”萧语抱歉地说道。
“哎,你是……”男子语气惊讶地说道,随即又笑道:“我认错人了。孔某先告退了。”
萧语吹了一会儿冷风,才感到那股心烦意乱的感觉消失了,便和拿着披风和手炉寻她而来的未晴一起回到房中。
她和苏慕白是少年夫妻,住的是一个房间,房间里自然也只有一张床。
看着小厮准备帮苏慕白脱外衣,萧语便走过去,支支吾吾地说道:“还是……还是让我来吧!”
苏慕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挑挑眉问道:“你会?”
萧语的手一时间慌乱了,拉着苏慕白的衣领口怎么解也解不开,便用力胡乱扯着。
“少夫人……”小厮有些为难地看着萧语。
“小姐……”未晴也忍不住唤道。
“我会的,我肯定会。”萧语不认输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苏慕白拉住萧语慌忙乱动的手忍不住笑着说道:“是这样子解开的,你看。”说着,苏慕白便自己动手解开了领口,又指引萧语为他送了腰带,将外衣脱了下来。
苏慕白抬手将头上的发带松开扯下,如瀑的墨发便倾泻而下,垂至腰间。
萧语一时间看的惊呆了,平日她都比苏慕白歇息得要早,屋子里又隔了屏风,加之没有注意过他,所以并不知他竟然长得如此令人惊艳,简直比你女子要秀美。
苏慕白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向来很少外出,又无法锻炼,长成这个样子并非我本意!”
男生女相并不是一件好事。
萧语点点头说道:“天气好的时候是该出去走走,不然皮肤比我还好肯定不是件好事,我多没面子啊!”
苏慕白不理会她,在小厮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
夜里果然下了大雪,第二日早晨比往日又更冷了几分。因为这几日劳累,苏慕白比平日多睡了半个时辰。想到萧语定然会赖床,便往旁边看过去,却发现被窝里并没有萧语的身影。
“小白,你醒了,要起床了吧?”萧语手上捧着苏慕白的衣裳,笑意吟吟地说道。
苏慕白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心知她必定早就起来了。
萧语亲自伺候苏慕白洗漱穿衣,又拿过梳子替苏慕白束发。
“怎么样,还不错吧?”萧语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今日学了一早上的成果,你看,我给你梳得多好!”
萧语自顾自地说道:“以后就由我来替你梳头吧,我还可以为你更衣,还有做饭,嗯,小白,你饿了吧,我们先吃早饭吧,走,我推你过去……”
“你是要和他们一样,”苏慕白抬眼看向萧语,说道:“把我当成一个废物吗?”
废物!他就是个废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所以他们只好为他做好所有的事,因为他没用,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语一时语塞,想反驳却反驳不了。
她难道不是因为他残疾才这么照顾他吗?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想要对他好,为他做一些事呢?
以前他们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她不用为他做什么,他也过得好好的。
其实,说到底,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第一百零三章 任之
由于余琥去得突然,大雪又堵住了来路,所以在新的官员调任之前,石城县令由县丞刘安暂代,管理城中一切事务。刘安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长得精瘦精瘦的,明明是个书生,但看着却十分精明,没有一身迂腐的书生气,反倒像个做生意的商人。
但是作为余琥的亲人,不管是余若芸,还是苏慕白和萧语,都受到了最大的尊敬。
“小姐,太子殿下请您一同用饭。”丫头恭敬地向余若芸说道。
余若芸神色戚戚,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只是我如今家事正哀,仪容不整,如何见客?”
丫环打量了余若芸一眼,她除了略施粉黛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之外,并无不妥之处,便说道:“余小姐不必在意,殿下说了小姐痛失亲人,这几日怕是寝食难安,连饭食也未曾好好吃过一顿,便特意请了好厨子来,请小姐莫要推辞,当心身子才是!”
那日余琥为太子受伤,命在旦夕之际,太子便亲口对余琥和承
诺,必定会照顾好她。只是……太子如今虽然还是太子,但这在
边城的太子,毕竟不是长安城里的太子,不是皇帝身边的太子。
“小姐,快随我去吧,贵表哥也在,他和殿下早就认识了,刚
刚还在下棋呢!”丫环说道。
余若芸跟着丫环到暖阁的时候,太子和苏慕白刚刚下完一盘
棋,伊铭扬在旁边说道:“殿下,您怎么又输了,还输给这个毛
头小子!”
太子斜了他一眼,说道:“这怎么就叫又输呢?胜败乃兵家常
事,我又不是和你下棋,哪能一直赢!”
“输了便是输了,殿下莫要扯到我头上!”伊铭扬对身边的另
一名男子说道:“孔先生,您说是吧?”和孔明相处了一段时
间,见他三番两次化解了太子身边的危机之后,伊铭扬便视孔明
为自己人,且对他尤为佩服尊重。
孔明但笑不语,只是端起茶杯喝茶,刚喝了一口,便眼睛一亮,说道:“好茶!”说着,便向窗边煮茶的萧语看了过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又说了一句:“果然好茶!”
暖阁的窗下有个台子,窗子被打开来通风,萧语跪坐在台子旁边专心致志地煮着茶,煮好后,丫环便将茶水端上桌面。
萧语前世的时候,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是茶艺爱好者,尤其是祖父,更是精通茶道,她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祖父住在在乡下的老房子里,所以也耳濡目染地学了很多。
“殿下,余小姐请来了。”丫环施礼说道。
余若芸也连忙施礼。
“若芸来了,那就不下棋了,赶紧让厨子把酒菜端上来!”太子说道,便率先起身往席上坐去,“今日石头城刚刚下雪,咱们好好吃喝一顿,其他的事便暂且不想了。”
众人连忙应下,施礼道谢后便各自坐了下来。
因为只是便饭,太子也显得非常随意,所以大家便没有那般拘谨了。
“表哥,你先喝碗汤暖暖身子!”余若芸将汤碗越过萧语推到苏慕白面前。
萧语握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便抬手往其中的一盘菜而去,她记得那是这里的特产。
“表哥,这是我们元州有名的烧雀儿,冬日里尤为难吃到,你尝尝。”余若芸再次夹了一块肉放到苏慕白的碗里。
“嗯。”苏慕白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萧语,见她并没有看过来。
太子和孔明等人在谈话间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笑说道:“怎么若芸见了表哥,像人家的小娘子一样体贴细心,倒是把人家正经的娘子晾到一边了!”
“殿下,嫂子毕竟年幼,照顾不到也是正常的,若芸和表哥小时候就关系好得很,自然知道表哥的喜好!这雀儿,表哥可是很会烤呢,若芸幼时嘴馋,就表哥最疼我,每每亲自为我烤雀儿吃!”余若芸笑说道,惹得众人一番嬉笑。
萧语不知怎么得,心中有些难受。但很快便调整了心情,暗自叹了口气,也微微地笑了起来,有些事情,有些人,真的是没法比的。
比如,他们的兄妹情谊。既然比不得,那就只能听之,任之。
饭后,萧语自己四处走了走。外头积雪覆盖路面,抬头便可看见皑皑白雪中,迎风而立的青色城墙。古朴而又壮观,厚重的城墙是这座动荡不安的边城里唯一安全感。
这样安逸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天。
蛮子再次来犯的时候,萧语和苏慕白还在太子的院子里,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所以大家大部分时候都聚在此处。
太子和刘安等人关着门在商议着,时不时有兵将回来报告战况。
苏慕白仍在看书,余若芸也在房间里做衣服,房间里的暖炉减少了一个,好在大家穿得厚,倒也没觉得有多冷。
萧语原本在习字,但是不多时并没有习字的心情。因为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象战场上的境况,前世书本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都让她觉得不忍直视,那么现实中的战争呢?这个以冷兵器为武器的时代,厮杀,呐喊,流血,刀枪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对了,冷兵器啊。
萧语手中的笔停了下来,笔尖的墨在纸上晕染开来。
“老爸,可不可以不要看这些战争片了?太惨了,我看着揪心!”萧语将书包丢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那有什么的,你是没看到古代的战争片,那可不是一个炸弹一炸就死一片的,而是一刀一枪把人刺死的,你想想,就这么一枪刺过去,没刺中要害,就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然后为了活命,还得爬起来继续打,要么就会被马或者别人踩死,就算起来了,可能流血过多而死,也可能再被人刺上几枪……”
萧语冷眼看着自己的老爸夸张地比划着动作,好歹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怎么就是这个样子的呢?
“是是是,可惜古代人没有炸弹,不然那胜负多悬殊啊,一边用着刀枪弓箭,而这一边一个炸弹扔过去……”萧语说道:“不过,炸弹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小语想学?”萧父笑嘻嘻地说道:“你爷爷的研究所就可以做小型的,我一直想试试,你爷爷不同意,如果你想看的话,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是想在你公司里推出炸弹作为新产品吗?”
“新产品没有,新加坡的全家游倒是有一次!”
“好,成交!”
萧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世界,爸爸像个孩子一样和她谈条件,妈妈从厨房端出刚烤好的曲奇饼,周末爷爷从郊外的研究所回来,带上乡下的新鲜瓜果,一家人快乐温馨的出游……
“小姐……”未晴的声音把萧语拉回了现实当中,萧语叹了口气,放下笔,往屋外看去。
很多人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太子和刘安等人也一同前往。
“怎么了,是结束了吗?”萧语还是忍不住问道,“有很多人受伤吗?”
“是结束了,嫂子不必惊慌,这只是小打小闹,在边城是常有的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余若芸说道,手中的针线一直没有停下来。
萧语沉默了一刻,突然问道:“我可以去兵营看看吗?”
“只要不靠近军务重地,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