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煞_古典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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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瑜方才只是语气严厉,但面上却没有怒气。她审视着春眠,心里对她改了观。
第一眼的印象,见是个狗腿的、束手束脚的丫头,不够大气,不够高贵,注定成不了气候。
但她敢对她说那么一番话,可见是个很懂得揣摩人心的,胆小谨慎,又识时务。
“你说,她的那盒脂粉,会放在哪?”
听到贺兰瑜这句话,春眠暗喜,她这是答应合作了吧。“应该是藏起来了。反正她都放在屋里,绝不会携带在身上。”
“那么,现在就过去看看她吧。”贺兰瑜走出客房,来到北院的厢房。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夕阳的余辉洒在庭院前的两株槐树上。
树下的一个圆石桌,坐着两个妙龄女子。
正是盈袖和孙香玉。
贺兰瑜走近了,才看到她们是在对弈。她不禁暗想,这位姨太,心境真够平和的。
听到脚步声。盈袖抬眼,看到贺兰瑜对她笑吟吟的,便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孙香玉则完全无视了后面走来的两个女人。
她纠结地看着满目?白纵横的棋子,愁得不知道该往哪下棋了。这一局若是输了的话,算起来,她便总共输了二十三局。当然了,她也是有赢的,开始的时候,她还赢了五局。
不过,她没想过那是盈袖让她的。
贺兰瑜看着孙香玉,说:“我看上官妹妹的棋艺似乎不错,恰巧,我的棋艺也不差,此番棋逢对手,真心想跟上官妹妹切磋切磋,不知道孙小姐能否把位置让给我,让我和她对弈一局呢?”
“不能!”
贺兰瑜一愣,人家都开口请求了,一般人都不会拒绝的才对,这是一种礼貌的体现。
可这个小姑娘,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呢?”
“不能就是不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叫什么‘荷兰语’的。她就觉得她怪讨厌的。而且名字也好怪,她爹是那么想学习荷兰语吗,竟然还给他女儿取了这么‘洋气’的名字。
贺兰瑜看着这个有点骄横的小姑娘,一时摸不清她的身份。她之前只听闻,慕家只有一位小姐,而这个孙小姐,又是什么人?
春眠瞧着贺兰瑜的面色,小声说:“她是司令和夫人最宠爱的女儿,虽不是亲生,但更胜亲生。”
贺兰瑜明白了,想来这小姑娘的家人定对慕家有恩。
双方这么僵着,盈袖便说:“你先起来吧,我也想跟贺兰小姐对招几局。”
孙香玉见盈袖这么说了,便不情不愿地起来,看着贺兰瑜,说:“荷兰小姐。请。”
贺兰瑜敏锐地捕捉到她叫自己的姓氏的错误,‘贺’是第四声,重低音。而‘荷’是第二声,为高调音。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小姑娘明显不喜欢自己。
“上官妹妹,你执?子吧。”
盈袖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声好。这个女人,想来是棋艺高超的,否则不会主动把先机让给她。
盈袖将一颗?子落在中间的某个点上。
贺兰瑜的白子紧随其后。
盈袖忽然将?子提到横线的边缘。
贺兰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跟过去,自己落在方才的格子周围。
当彼此落了十二颗棋子的时候,贺兰终于知道盈袖那一个?子为何要落在边缘了。
原来她一开始就已经在设局!
贺兰瑜当机立断,另谋出路。
不想盈袖步步紧逼。
在贺兰瑜第二十六颗白子落下时,她赫然发现,她的白子被困在其中,里外都被?子包围!
“荷兰小姐。你输了!”香玉说,那嗓门大的,生怕贺兰瑜听不到似的。
贺兰瑜环顾着?棋精妙的棋路,揉了揉前额,叹了口气,看着盈袖,由衷地说道:“我也是业余的围棋玩家,但每次与人对弈。都是战无不胜。但在你这里,我输了,你的棋艺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超。”
盈袖不置可否地说:“过奖了。”
春眠原本就是带贺兰瑜来揭发上官盈袖的,不想她站在这里,看了她们下了半天的棋。
结果,棋下完了,她们就开始闲聊起来,春眠心里那个急啊。
好在贺兰瑜也没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对盈袖说道:“我现在十分口渴,先到你房里,讨一杯茶喝吧。”
盈袖应了声,领她们进厢房。
一踏入厢房,春眠的眼睛就四处搜寻。
小月看到了,不由喝道:“你在看什么?”
春眠气结,又不好骂她,便瞪着她。
她只是个通房丫头,比普通的丫头高了那么一级……不,半级而已。
贺兰瑜倒不会像春眠那样四处乱看,她很自然地扫了一圈,说:“你这间房屋,布置得很好看。”
盈袖没接她的话,起身去给她们上茶。
盈袖能烧得一手好茶,之前她为了讨顾斐然的欢心,特意去学的,本以为一辈子只为他一人沏茶,不料现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贺兰瑜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斟茶的动作,分外觉得赏心悦目。
她水袖宽宽,衣料轻柔,一截皓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玻璃种飘花浅色翡翠玉镯,美得不可方物。
她是个优秀的女子,也是强大的对手。
趁着她专注地沏茶。贺兰瑜伸手,弄散了发髻……
她今天仅用一根簪子挽了一个髻,只要抽出了簪子,头发便散乱了。
“哎呀,贺兰小姐,你的头发都乱了哎!”春眠惊叫。
盈袖看了她一眼,而后转头看向贺兰瑜。
贺兰瑜懊恼地说:“可能是我这簪子别的不稳固,头发都滚下来了……妹妹,能否借你妆台一用?”
盈袖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快要撑不住,她才说:“好。”
明天古典君的家乡有迎神的习俗,会忙。所以明天下午的更新会延迟到晚上八点。
周末愉快
第77。生也慕奕,死也慕奕
贺兰瑜是知道的,上官盈袖不是简单的人物。
所以在她提出要借她梳妆台一用的时候,心里莫名有几分忐忑,竟害怕被觉察出意图。
盈袖看着她走到梳妆台前,低着头梳着微卷的长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她这个头梳的有点久,春眠便走了过去,说:“贺兰小姐,我帮你吧。”
贺兰瑜侧头笑,“有劳了。”
春眠走近了,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她应该不会放在梳妆台,这是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那盒胭脂,应该是被藏起来了。”
贺兰瑜盯着整齐摆放在桌前的妆奁,声音平平,“未必,你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平常的地方,就是最隐秘的地方。”
她也不想跟春眠解释太多,直接打开了一个脂粉盒子,霎时,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正打算用手指沾一沾粉末,盈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兰小姐的头发散了,连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么?”
春眠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姨太太,您无声无息地过来,真是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
盈袖道:“是么。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它说,心中有鬼的人,最不经吓。”
春眠笑得干巴巴的,“我怎么敢做什么坏事呢……”
盈袖不回答她。转向贺兰瑜,“贺兰小姐要补妆?”
不知为何,被她这么静静地看着,贺兰瑜竟觉得心虚。
她用手,趁机在粉面上稍微用力一抹,然后将盒子放下,笑道:“我觉得盒装很精致小巧,打开了味道也很香,正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备份的,能不能送我一盒?”
“没有备份。”盈袖说。
贺兰瑜故作恋恋不舍地看着它,“好吧,你也只有一盒,我不能夺人所爱。不知道上官妹妹这款胭脂,去哪买的呢?”
春眠插嘴道:“在本地的留香阁,我之前和姨太太去过。”
贺兰瑜笑,“那就劳烦你带我去买一盒吧。”
她们这般不咸不淡地聊起天来。
盈袖看着她们十分自然的神色,心道莫非是自己多想了?
当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饭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贺兰瑜和春眠出了厢房。
“小月,跟过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盈袖从窗口看着她们并肩离去的身影,对小月吩咐,“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小月应了声,出了垂花门。便放轻脚步追了上去。
那两个女人在假山后面顿下脚步。
“里面有没有避孕药的成分?”春眠问。
贺兰瑜说:“我又不是中医,哪能那么轻易就辨认出来?”
春眠很失望,“错失了这次的机会,下次再去她的厢房,她肯定会警惕。”
“你怨我也没用,我可是学西医的。”
“我哪敢怨你……”
小月听到这里,那两个女人就走了。
于是她赶忙奔回去复命。
盈袖听到她的汇报,心神纷乱,她们果然知道了。
如果她们把此事告知了慕奕,那么她……慕奕一定饶不了她,说不定一怒之下,把自己枪毙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惶恐,又有些庆幸,还好,她们没找到破绽。
……
贺兰瑜走出了北院,就和春眠分别。
临走前,她还问:“你当真没看出什么来?”
贺兰瑜嘴角一挑,“可能是我医术不精吧。”
春眠叹了口气。
贺兰瑜穿过走廊,并没有去往客房,而是去了南院,慕奕的院子。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刚从军政府回来。
她悠悠地晃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慕奕的,当父亲说起,要跟天津的慕家联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甚至是有点欢喜的。
来到司令府之前,她就已经想象过,如果他满院妾室,那也不要紧,她相信他见到自己之后,会被自己的魅力和才能所吸引。
可是,她现在不确定了,那个上官盈袖,是上上之姿,是能将她比下去的优秀女子。
好在,她的心思似乎不在慕奕身上,不然她也就不会避孕了。
是的,她看出那盒胭脂里面掺杂的东西。
她虽是学西医的,但中医也是她要学习的。
她不想告诉那个通房春眠。是因为那女子是个性急的,而且不怎么聪明的,若告诉了她,她狂喜之下,便恨不得告知所有人,到时就会惊动了上官盈袖。
那个聪慧冷静的女子,想来会早做准备。
所以,贺兰瑜隐瞒了春眠。
她要亲自揭发上官盈袖。
来到南院的时候,有副官守在门口。
看到贺兰瑜,副官不敢拦着她,因为知道她会是日后的当家主母,遂十分恭敬地请她入门。
慕奕正准备去洗澡,门就被敲响了。
“谁?”他不耐地问。
贺兰瑜说:“是我。”
慕奕重新穿上那件中山装,一边问:“你来干什么?”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请你开门。”
贺兰瑜这个人,慕奕接触过两天,她是个很干练很优秀也很有气度的女子,她在军营的时候,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的,简洁而有力。
所以,她若说有事,但便是很重要的事。
于是,他去开了门。
贺兰瑜跨步而入,抬眼就看到他松松垮垮地穿着中山装,领子上面有两个纽扣没扣住,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肌肤,结实而野性。
“你要说什么?”
他对谁都是一副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很烦躁。
“我要说的事,关于你那个姨太太,上官盈袖。”
慕奕坐在茶几前,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然后?”
“她是不是跟你同房一个多月,但却还没有身孕?”她直接指出。
原以为慕奕会如实告诉她。不料却看到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还没过门,就迫不及待地调查府上的事情了?”
他这话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贺兰瑜皱了皱眉,刻意忽略他语气里的厌恶。继续说:“你可知道,她避孕了?”
“她有没有避孕,我最清楚。怎么,你来跟我说这些,是想挑拨离间?”慕奕眉目间全是冷意,他是带兵打仗的人,从不接触后宅的妇人之事。
虽然他不接触,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妇人的勾心斗角。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们的那种嫉妒又恶毒的心肠。
贺兰瑜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他不是很强势很嚣张吗。他不是不会懂男女之情吗,为什么他会对那个上官盈袖如此在意和维护?
贺兰瑜很气愤,她也是个很骄傲的女子,怎么能容忍被喜欢的人当面这般侮辱?
“慕少帅,你说我挑拨离间也好,谎骗你也好,我都要告诉你,上官盈袖她避孕了,东西就藏在她平时用的脂粉里!”说完,她转身离开。
慕奕听完,心中巨震!
眼看她即将要推门出去,他喝道:“站住!什么藏在脂粉里,你给我说清楚!”
贺兰瑜再次转过身来,望着他轻笑,“少帅不是认为我故意挑拨离间么?”
她到底是学医的,她的话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他皱着眉道:“你先说说看,她怎么避孕了?”
“与其说是避孕,还不如说是堕胎。”贺兰瑜说,“我方才去了她的院子,借用她梳妆台的时候,发现她的脂粉里面,掺着麝香、藏红花、浣花草三种堕胎的药味。”
一股怒气从胸口中膨胀开来,慕奕想强行将它压抑下去,却怎么也无法。
他揪住贺兰瑜的衣领,“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贺兰瑜与他对视,“你若不信,大可叫上郎中,到你的姨太太的房间里鉴别那盒胭脂里面的成分。”
“该死!”慕奕暴怒地咒骂一声,甩开她就大步跨出了门槛,快步往北院走去。
他像一座会行走的火山,此刻,火山上面的冰雪已然融化,岩壁烧得通红,滚滚浓烟正在往上冒着,里面的火焰和岩浆,即将爆发!
佣人们见到他这个模样。吓得纷纷绕道,就怕撞在枪口上。
北院,小月正从小厨房里端出做好的晚饭。
今天,那位辽宁省的督军来了,有贵客在场,司令夫人命令盈袖待在后院吃饭,不要到花厅去讨人嫌。
小月替自家主子哀怨,到底是做妾的,上不得台面。
在她将晚饭放在篮子里,走在回廊上,这时候,就看到慕奕怒气冲冲地往姨太太的厢房赶去。
小月也不知道他因何而怒。连忙跑上去阻拦。
“少帅……”她话未说完,他就挥退她,“滚开!”
手上的篮子被撞了出去,饭菜全洒出来了,小月惊呼一声。
“上官盈袖,你找死!”他一脚踹开了门,低吼着冲进去,将坐在榻榻米上看书的盈袖扯起来,大手卡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扯住她的头发。
他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扯得她头皮发疼。
“你发什么疯!”她怒喊。
“发什么疯?你问我发什么疯?上官盈袖你好样的,避孕?堕胎?看我不弄死你!”他发怒地踹开了茶几。瓷器茶具噼里啪啦地、全摔碎在地面。
那声音很大,惊动了院子里其他的人,他们听着里头的打闹声,器具哐哐当当的声音。
而后,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怒骂声从里面传来,听起来惊心动魄。
妈妈、春眠,以及佣人们,胆战心惊的,没人敢过去看。
“慕奕,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强奸犯,神经病!我死也不要怀你孩子。你活该断子绝孙!”
“嘶……”外面的人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顿时惊得倒抽口气。
“啊!”女人吃痛的尖叫声响起,嗓音里带着哭腔,“混蛋,你去死!”
“我今天就弄死你!”男人火气高涨,咒骂着。
董氏和贺兰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