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煞_古典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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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身侧的丫头顿时倒吸口气。
白袖冷笑,“先生你说说,送一个未婚女人钻戒,那女人还是你太太的姐姐,这意味着什么?”
第15。小姨子(1)
白瑾,白袖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母亲原本是白家的一名身份低下的妾室,一直屈于嫡母之下,那嫡母便是白袖的亲娘。
后来她死了,白瑾的娘便被扶了正,于是她直接从庶长女变成了嫡长女,她开始享有白袖的一切待遇。
可尽管地位平等又怎样?那个口口声声说公平对待,一视同仁的父亲,还是那么偏爱白袖,那娇宠和纵容,就是瞎子都看出来了!
方正白瑾一直嫉妒着白袖。小时候嫉妒她得到父亲的偏爱,长大后则嫉妒她的美貌。结婚后,则嫉妒她嫁了个优秀的男人……
老实说,她存了做顾家二姨太的心思。所以才会趁着生日,央顾斐然给她买钻戒。
她能想象到,若被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妹妹知道了,会是怎样的震怒?
只可惜,白袖要让她失望了。
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正视过她,她冷静,不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不会把自己变成那种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可怜女人。
她握着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静静地反问,使得顾斐然一时措手不及。
“你听我说,今天是白瑾的生日,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地满足她。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斐然解释道。
“哦?”白袖掀起眼帘,漫不经心地瞥了白瑾一眼,“那如果她想做你的女人,你也尽可能地满足她么?”
然后她看到,白瑾瞬间红了脸,顾斐然语塞无言以对。
算了,她也不想再跟他们计较太多,眼下,她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视线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的眸光有一瞬的柔和。
之前我们已经说过,顾先生有一手不外露的好厨艺。今儿沾了白瑾生日的光,再一次吃到顾斐然做的饭菜。
白瑾夸张地赞叹着,“斐然,你这厨艺啊,和五星级的酒店厨师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太棒了!”说到最后,她心机地补充一句,“要是我天天有这口福就好了。”
话落,果然就听到顾斐然笑着说:“你倒是可以常来,只是我平时忙,没多少机会亲自下厨。”
“像你这样大师级别的厨艺,想吃一次,肯定没那么容易的!”白瑾拍马屁道。
听着这两人融洽的交谈,白袖心里很是不舒服,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们才是夫妻一般。
这一顿饭,除了白袖,他们吃得欢欣无比。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
白袖说:“我让忠叔送白瑾回去吧,再晚些夜路不好走。”
顾斐然颔首,正要去把忠叔叫来,忽闻白瑾一声哀呼,她撑着额头,斜斜地倒了下来。
眼看她即将倒在顾斐然身上,白袖想是早有察觉,当下就扣住顾斐然的手,将他拽到一边。
于是,那个蓄意倒在他身上装柔弱的女人,便直直倒到地上去。
白瑾心里气恨至极,抬头看着白袖淡漠的脸色,她面上却显得楚楚可怜,“袖妹,我头晕……”
顾斐然闻言,不由蹙眉,“我给你请医生过来吧……”
“不,”白瑾忙阻止他,“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我在这休息会儿就好了。”
白袖听了这话,讥诮地轻笑一声。你看看那个女人,眼角眉梢,那点算计和目的,藏都藏不住!可偏偏顾斐然这个蠢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顾斐然沉吟,“那么你今晚就在这住下吧。”说完,便吩咐杨婶去把客房整理干净,换上新的床单和被褥。
白瑾眼里掠过一丝喜色,语气感激,“多谢斐然了,今晚就要在你这儿叨扰一宿了。”
她从来不叫他妹夫,而是斐然斐然地叫着。
如此亲密的称呼,处心积虑地留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顾斐然上楼接电话的时候,白瑾对白袖的那点姐妹情也懒得装下去了,抛给她一个白眼,就自顾自地往沙发一坐,很不客气地喝起茶来。
既然顾斐然已经安排她住下了,白袖绝不敢再多说一句,因为,顾斐然一旦决定的事,容不得他人反驳。
白袖端起青花瓷杯,纤手一扬,便将里面的茶水全泼到白瑾脸上。
“啊!”
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白瑾尖叫着站起,咬牙恨恨地瞪着白袖。
这里可不是她的地盘,她不敢扑上前跟白袖打成一团。
白袖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搁下瓷杯,转身从容离去。
她知道,她素来知道,这个女人觊觎顾斐然许久。如今白家没了,她白袖嫁了大富商,白瑾自然是不甘心的。
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无耻。她敢打赌,今晚,白瑾必会爬顾斐然、她的妹夫的床!
第16。小姨子(2)
平心而论,顾斐然除了这个性格不讨喜之外,他的长相和家世背景都是无可挑剔的。
所以,白瑾会喜欢他并不稀奇。
即便顾斐然在弄堂街旁给她买了一座宅院,给了她一笔数目可观,足够她这辈子吃穿无忧的钱财,但是。像白瑾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绝对是不满足的。
她的姿色也算不错,现今有钱,而且还是单身,找个男人谈个恋爱,沉醉迷情,也对得起她的美貌青春。
然而她却什么都不做,不找男人,也不纵情声色,过得中规中矩,跟顾斐然这个老古董有得一拼。而她每次上门来,看着顾斐然的目光,像苍蝇叮着臭蛋似的,其中心思,想让人不知道都不行。
而这一次,她借着生日凑到顾家,还费尽心思地留下来,想来她是寂寞久了,熬不下去了,终于准备出手了。
白袖勾了勾唇,据她对顾老古董的了解,白瑾若真的爬到他床上去,恐怕……他真会不顾情面,将她踢下床,像扔垃圾一样,丢到外面去。
所以,她完全不用费心神地去提防,或者是阻止,她只需要坐看好戏,欣赏白瑾的狼狈。
小陶来到二楼主卧,语气小心翼翼地对白袖说道:“太太,白大小姐刚刚在厨房……给先生煲汤。”
煲汤?白袖的秀眉挑了一下,如果没猜错的话,白瑾不会是在汤盅里下药吧?
春药这种东西,虽是下流之物,可还是有那么多迷恋它,该说是人性本就下流淫荡吗。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白袖想通这一点,当即就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三楼走去。
当初之所以能和顾斐然发生关系,全是拜这春药所赐。所以,她保不准顾斐然会喝了白瑾煲的汤而中招。
今晚,白瑾穿着一身暖黄色的格子旗袍,高开衩,幅度很短,只及大腿根部。
她那内扣式的轻薄刘海下,是一对刻意精修过的弯弯柳眉,再往下便是一双波光潋滟的含情目,烈焰红唇。
她敲了敲门,得到里边人的允许后,便端着汤盅推门而入。
顾斐然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在台灯下看书。
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他抬头,白瑾极具妩媚风情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他修眉下意识地皱了一下,“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妹夫你送参汤了。”一个声音强行插入。
白瑾咬牙,回头,就看到那个从小就爱拆她台的白袖盈盈地立在门外。
顾斐然的眉皱得更紧了,这两姐妹是怎么回事,今晚一个两个都往他卧室赶。
良好的修养没有让他说出什么责骂的话。
白袖瞥了白瑾一眼,施施然地说:“白瑾,你不是脑晕头痛,难受得走不动,只能留在这里住一晚么?怎么还有那个功夫,给你妹夫煲汤呢?”
“袖袖说的有道理,”顾斐然将书本放到柜子里去,认同地颔首,“你身体不适,该好好休息。”
白瑾勉强地笑笑,面上的笑容有点凄楚的味道,“我在顾家叨扰你,总要做点事才好,所以,为你煲汤也是应该的。”
“煲汤这种事让仆人来做就好了。”顾斐然说。
白袖闻言,跟着附和,“是啊白瑾,这种事有的是仆人做。如果要你一个客人来做,那家里这群仆人还有什么用处?”
小陶跟在白袖身后,弱弱地说:“对的白小姐,煲汤有我就行了。”
白瑾看着这三人一唱一和的,心里气恼得不行。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当下就顺着说:“我知道了,我下回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不过……”她将汤盅端到顾斐然面前,“我汤都煲好了,斐然你就尝一口试试嘛……”说这句的时候,她的嗓音带上了娇嗲。
白袖心中一阵恶寒。
看着顾斐然犹豫着,白瑾又添了一把火,“虽然我的厨艺比不上你,但是我煲汤的技巧可不比你逊色哦!”
顾斐然听了,再推辞下去就不好看了。正打算伸手接过,一只细白的手忽然横了过来,夺去了汤盅。
顾斐然拧眉看她。
白袖揭开绿瓷盖子,瞧见里面是枸杞洋参这种补料,呵地一笑,“这补汤适合你这种时不时‘犯头晕’的人呢,不如,你来喝了它吧?”
话落,白瑾的面色倏地变了。
第17。他放肆且无耻(1)
汤盅里放了什么,白瑾自个儿清楚,所以,她怎么可能喝下那碗汤。
她梗着脖子瞪着白袖,心里慌得不行,这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子了呢,她只是想爬个床!
白袖盯着她,唇角笑意嫣然,“你怎么不喝,不会是在汤里面放了什么龌龊的东西了吧?”
白瑾心中一跳,下意识反驳,“谁放东西了!我……我只是……”她从眼角余光里看到顾斐然深沉的眸光。
她的心愈发的慌了。顾斐然不是白痴,她这么拖下去,他定能看出什么。
于是,白瑾以一种壮士扼腕的悲怆姿态,接过白袖手中的汤盅,忧伤地说道:“我只是想给斐然煲一碗汤,你就怀疑我在里面放东西,难道我还会下毒害了他不成?”
“下毒?”白袖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满眼的嘲讽,“你若是下毒倒还好,就怕下的是某种……”
“你说够了没!”白瑾尖声打断她的话,举起碗,“你怀疑我是吧?我这就喝给你看!”
说完,她将一碗子的汤全喝了。
顾斐然看着,半晌,他说:“给白瑾道歉。”
这话,当然是对白袖说的。
白袖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半点细节。当她看到白瑾难受地皱起眉头,肌肤寸寸泛起异常的潮红时,她冷笑一声,果然没猜错,白瑾在汤里投了媚药。瞧瞧,这一大碗的汤喝了下去,药效瞬间发作了吧,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媚态。
顾斐然见白袖不言,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看到白瑾的异样,他顿时了悟。
莫怪他这么个保守的人能看出这端倪,还不是他之前,也中了这下流药物的招。
他看也不再看白瑾,甩手就回卧室去,不理会这两姐妹。
白瑾见他走了,心中暗恨不已。药物的发作,灼烧着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滚烫发热,令她想脱去衣服,狠狠缠上顾斐然修长阳刚的身体。
“小陶,去楼下叫几个婶子上来,将白大小姐带到客房去,好好看顾,别出了什么闪失。”
小陶应了声是,便立刻下楼,只消喊了一声,就有几个婆婶上来,将极力忍耐着药效的白瑾拉了下去。
“对了,”在她们即将下楼的时候,白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这个姐姐,力气向来不小。她到最后要是实在忍受不住,就用绳子把她绑了吧。”免得啊,三更半夜出来祸害男人,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
“太太放心,我们明白的!”婆婶几个会意地点头。
人都走了,楼道上灯火阑珊。白袖吹了会儿的夜风,想了想,还是先进房,今晚和顾斐然睡一宿吧。
她将将进屋,顾斐然听到声响,就皱着眉说,“怎么还没走?”
白袖关上房门,上了锁,说:“不就是怕万一么。要是半夜有人趁你睡熟了爬上床,你阻挡得住?”
顾斐然心想,不是还能上锁?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此刻,他的心神已被别的东西吸引。
女子的体香在身边萦绕,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让他生出些许燥意。
喉咙干涩,他生生地将那股情动压了下去。
他强迫着大脑,不去想那肌肤相亲的美妙感觉,
他和枕边人是不可能的,他当她是妹妹,是教导弹琴的学生,同时,也是某种救赎。
第18。他放肆且无耻(2)
小姨子居心叵测想爬床,顾斐然既已知道她的图谋,自然就不会留她,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餐,就让忠叔送白瑾回白公馆。
白瑾不情不愿地被送回去后,忠叔便又回来了。
顾斐然打开车门,正想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自家那栋洋楼一眼,忽见一抹纤秀的身影立在台阶上,似乎在目送他。
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蓦然一动。他鬼使神差地,放开车门,往回走去。
“这里风大,回房里去吧,要是冻着了感冒了怎么办?”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双肩,像个长者对无知后辈的关怀。
白袖看着他,问:“你最近都很忙?”一连半个月下来,频繁出门。
不知为什么,他的眼里忽然浮现一丝悲悯和哀伤,看得白袖莫名。
顾斐然轻抚她的脸,他的眼神充满怜爱,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件珍稀无价的瓷艺品。
“我最近在制作一件工序最为繁复,十分重要的瓷器,等我完成了这项任务,我剩下的、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从此我哪里也不去。”
他认真的眉眼,低沉的声音温暖到她心坎里去。
白袖吸吸鼻子,仰头望着他清隽的脸,忽然说:“斐然,如果,有一天,我孕育了你的孩子……”
她话未说完,就被顾斐然打断——
“袖袖,这不可能。”许是他也觉得这句话有点伤人,是以他顿了一顿,把话说得委婉些,“我当你是亲人,你想要的,我都给你,除了男女之间的爱情。”
“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娶我?”她第一次质问起来。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以前她不敢问,害怕顾斐然会厌烦她,然后跟她离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顾斐然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叹息一声,“袖袖,是我对不住你……”
白袖忽然退后一步,“如果你真觉得愧对于我,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离了婚,彻底断了我的心思?”
“我不能放开你。”他艰涩地开口。
白袖无力地蹲下身,一瞬间泪流满面,“你怎么这么可恶。不爱我,又不肯放我走?明明我还年轻,还有其他的选择……顾斐然,你这是要毁了我!”
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态,顾斐然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环抱住她的身子,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说:“袖袖别哭,我会对你好的,往后我会加倍地补偿你,你不要伤心。”
这一席话落,她便真的止了哭泣。
忠叔看了顾斐然一眼,心想还是先生有本事。
顾斐然心里也是欣慰的,白袖向来听他的话的。
可他不知道,白袖不再哭闹,是因为她顾及腹中的胎儿,情绪太坏,对孩子不好。
想到这一点,她抬袖,抹去泪珠子,站了起来,直视着他,恢复了以往的冷傲不近人情,“你不是要出差么,去吧,你若不想回来,那就干脆不要回来了,我不会再等你。”
不管他愕然的神情,白袖转身就走。
她想清楚了,顾斐然不爱她不要紧,她有孩子就好了。
往后的日子里,有了血缘的羁绊,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个人了。
顾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