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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女郡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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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鼓乐喧天,丝竹管龠声不绝于耳,人声喧阗中,司仪的高喝响彻整座宫殿,“请三皇妃入殿——”

  盖头覆面,宁禾望不清前路。身前交握的手却被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牵住。

  顾琅予——

  宁禾心间微微一颤。

  他牵住她的手跨入门槛,缓步往前,这一片红色中,宁禾只能感受到这掌心的暖意与他指腹厚重的茧,微微摩着她娇嫩的手心,有些刺痒。

  行入大殿,顾琅予松开了她的手。

  司仪的高喝响起:“一拜,拜天地。”

  “二拜,拜陛下。”

  在这司仪声中,宁禾朝正前方行着三跪九叩之礼。

  最后一拜,“夫妻对拜——”

  宁禾缓缓转过身,徐徐躬身弯腰行去礼……这是她活了二十五年唯一一次的婚礼,却是与一个不相干的人。

  行过礼节,老皇帝还要赶去顾姮与顾末的婚礼上坐高堂之位。众人先是恭送了圣驾,再将宁禾与顾琅予迎入了洞房中。

  宁禾盖着盖头,望不清脚下的路,她被拥簇着进了洞房,身后的命妇们便放开了手,而因为不能望见方向,宁禾无意间脚下绊到了矮凳,身子朝前踉跄扑去。

  眼看就快要跌倒的瞬间,身子被人稳稳搂住。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上腰际,她的盖头也在这踉跄中甩落在地。

  凝眸,视线一片清晰,顾琅予正搂着她的腰,殿内,四周围满了人。

  今日的他俊朗惊人,他一身大红长袍,肩头的蟠龙纹蔓延胸前,如墨黑发直直垂下,发间只斜插了支青玉钗,看似简洁的大婚装束,却更将他精心雕刻的五官衬得分外耀眼。健硕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腰间的大手不住传来温热之感。






第22章 大婚(二)
   那一向冷漠而不苟言笑的面容竟在她凝视的这瞬间朝她绽起了笑来,“皇妃,当心脚下。”深色的眸子恍若盎然□□,氤氲出一汪似水柔情。

  殿内众人落下口气,有命妇在赞叹:“瞧这郎才女貌,果真是佳偶天成!”

  顾琅予的笑意依旧未减,宁禾却率先退开这拥抱,站定福身:“多谢殿下。”

  “从今日起你我已是夫妻,不必这般客气。”他的声音也似一汪春日的潭水,仿佛微微拂过一缕风便能撩起波光涟漪。

  是么,撩起涟漪?宁禾心中冷冷一笑,顾琅予,当着众人,不过是你演的好戏罢了。若你今日娶的是别家女子,那这女子一定沉溺在你这俊朗的柔情里,但你可想错了,站在你身前的人早已发誓不再涉及儿女情长。

  有命妇端来合卺酒,“请三殿下与三皇妃饮下合卺酒,合卺而酳,喜成连理。祝殿下与皇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宁禾并不打算与身前这人过百年!

  顾琅予从命妇手上接过酒盏,递到宁禾身前,依旧是目含柔情地望她:“皇妃,慢慢喝。”

  宁禾伸手接过,与顾琅予交臂将酒朝自己送入,然而这迎面而来的酒气却再次让她胃中激起一股恶心,她忙以袖掩面,后退了一步。

  阿喜隔她远,只得忧心地频频望来,“皇妃,你可还好?”

  这一股恶心翻涌着袭上喉间,宁禾说不出话来,难受至极。

  阿喜担忧道:“殿下,皇妃来京途中身体不适,因大婚紧迫而未请大夫瞧,恐怕此刻不适合饮这酒……”

  话到最后,阿喜的声音渐渐低微,毕竟这是素来冷漠的三皇子,毕竟此刻殿内有众多人,她这一说恐怕要惹得这三殿下不悦了。

  然而顾琅予却面露担忧,含情脉脉地望着宁禾,“哦?那这酒便由本殿来喝。”说罢,他温柔地从宁禾手上拿过酒,一饮而尽。

  外人眼中,这真的是一个皇子无限的恩宠呵。众人皆含笑交谈道“瞧三殿下多疼皇妃”。而宁禾心间却十分恼怒,她果真是小瞧了顾琅予,为了这储君之位,竟将这戏演得这般认真。

  胃中稍微好受一些,宁禾朝顾琅予含笑,同样柔声说道:“多谢殿下关心。”

  顾琅予含笑望了宁禾一眼,转而朝众人道:“既然皇妃身体不适,这酒也都喝了,便让皇妃好生歇息吧。”

  他这一下令,众人皆都陆续退离。而顾琅予亦朝殿门走去,临出门前,他回眸朝宁禾望来。这一眼,屏退众人,已无温情。

  这一眼,是那个冷漠倨傲的男子惯有的眼神。风平浪静,无波无澜。

  宁禾同样深深回望了一眼顾琅予。这对视只瞬间,宁禾便已将目光移开,淡声开口:“阿喜,关门——送殿下。”

  这一句话挑起了顾琅予的恼怒,然而外面还有群臣的恭贺,还有喜宴未尽,他只得离开了大殿。

  殿内侍立着六名宫娥,其中有一年长的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她手上拿着喜帕,朝宁禾行了礼道:“皇妃,依照礼节,你还需盖上盖头,晚间等殿下来揭。”

  “你将喜帕给本宫的婢女阿喜,都出去吧。”

  “那奴婢们就候在殿外,皇妃且随时唤奴婢。”

  一众宫娥悄声离开大殿,阿喜将喜帕放入了妆台,宁禾不由一笑:“小丫头竟然知晓我的心思。”她本就不欲再盖这盖头,只想好好休息。

  阿喜眨了眨眼:“阿喜是小姐的婢女,小姐叹声气阿喜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小姐累了半日,可不想再蒙着盖头傻等下去啦。”

  宁禾微微一笑,转身进了这间宫殿的寝殿内,她卸下厚重的头饰躺到床榻上,只想好生歇会儿。今日起得实在是太早了,这身子沾了床便沉沉睡去。

  阿喜轻轻阖上房门,守在了前殿。

  快到戌时,有婢女在殿外禀道:“皇妃,殿下命人传来话,就快到享宫了。”

  阿喜打开殿门道:“皇妃知晓了。”

  于是进殿将已睡了两个时辰的宁禾唤醒,宁禾无法,只得尊着这礼仪盖上了盖头,直直坐于床榻上等候这已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归来。

  她肯遵守礼仪,无非只是因为祖母的不易。

  然而坐了半个时辰,顾琅予也未过来。阿喜朝殿门处侍立的婢女询问,婢女才道顾琅予被皇子拦下,喝些喜酒便来。

  就这般足足坐到亥时,殿门外才响起一串虚浮的脚步与婢女整齐的行礼声,“三殿下。”

  阿喜忙入前殿,顾琅予抬手一挥:“所有人先出去。”

  宁禾坐于寝殿的床榻上,听着殿外的声音,听着顾琅予渐渐逼近的脚步声。眸光处,依稀能见着他革靴尖头覆的东珠。

  一股酒气逼近,盖头顷刻间被掀起,眼前也霍然开朗。身前,正是一身酒气的顾琅予。他虽喝了酒,却未沉醉,硬朗的面容冷峻,紧抿的唇不曾松懈,深邃的眸光落于她周身。他清醒得很。

  顾琅予并未用玉如意来揭这盖头,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扯下。

  宁禾安静端坐于床沿,静静望着身前这人。

  顾琅予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你肯定在疑惑,为何本殿会娶你。”

  宁禾淡声开口:“恕殿下高看了自己,我并不觉得疑惑。”

  “哦?那你说说看,本殿堂堂天之骄子,为何会娶你一个名声失尽的女人?”

  鼻端的酒气浓重,宁禾胃中又泛恶心,然而顾琅予却是直直地在望着她,她知晓,这人不止清醒,甚至在此刻比往常都还清醒,因为,因为他眸中的那一丝厌恶。

  “殿下既然厌恶我,却要公然求娶我,说到底,无非是为了安荣府这道争储的势力。”

  顾琅予双眸一惊,却是笑道:“不错。然而这并非真正的原因,六皇弟已娶了你长姐,本殿并未再想娶安荣府任何一个女人。”

  这次换做宁禾震惊,她摇头:“不可能,你既然已经娶了我,目的达到了,自当不会再承认。”

  “宁禾,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这次,是顾琅予将这句话还给了她,“本殿若想要安荣府的势力,大可娶你的二姐,你的四妹五妹,她们比起你来——都是清白之身,没有污名。”







第23章 洞房夜
   宁禾怒目而视。

  顾琅予却好似极喜欢看她动怒的样子,他的笑意更甚,“天下人皆道我顾琅予冷漠如铁,甚至连父皇都在背后道我心性冷血,若本殿不做些异于常人的举动,怎能让天下人信本殿也有这般慈悲心肠。”

  宁禾震惊地望着顾琅予,他正意味深长地勾起笑,像望一只兔子一般望着她。

  难道在他眼中,为了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这般伤害旁人?他可知晓,她死过一次,好不容易得来新的生命,却生生断送在他的手上。

  宁禾心间气急,这一刻她更觉得自己重生在这古代是有多么的可悲:“你真卑鄙。”

  “宁禾,你是第一个威胁本殿的人,也是第一个骂本殿的人,起初本殿心中不悦,但眼下你已冠上我妻的名义,在这常熙殿内,你以为你还能如何?”

  宁禾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她道:“你想要的不过是储君之位,然而你以为只要娶了我,陛下就会对你改观么?你费尽心思娶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云邺举国都在嘲笑你,你的这份心思难道陛下就不会知道!”

  这句话对顾琅予却不起作用,他缓缓俯身,紧紧望着宁禾:“所以日后人前,你我要是恩爱夫妻。”

  陪他演戏?宁禾不屑一笑:“恐怕这戏不好演。”

  顾琅予却不惧她:“演好了,日后本殿休你之时能让人服侍你下半生荣华,演不好,你我已是夫妻,自然是一损俱损。”

  宁禾惊愕,是啊,就算她与他互看不顺眼,然而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有一天顾琅予失势,而她也没有好下场。

  但是,事事就这般被他轻易掌控了?

  宁禾起身,避开顾琅予这逼视,“你我二人来个交易如何?”

  顾琅予不置可否。

  宁禾说道:“你想要储君之位,我便以安荣府之势助你,但你要保证——待你成储君那一日你我各不干涉,你必须还我自由。”

  顾琅予凝视着宁禾,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到敢与他谈条件,“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是安荣府嫡孙,又如何能助本殿。”

  “我是无父无母,但我不妨告诉三殿下,让我答应跟你成婚的不是那一道圣旨,而是因为我的祖母。”宁禾直望着身前这伟岸俊硕的人,“你若想要储君之位,单凭一己之力恐怕差之千里吧。六殿下深得陛下宠爱,又看似得了安荣府的支持。”宁禾望着顾琅予,缓缓勾起红唇,“三殿下生母生前虽同为贵妃,却不得陛下宠爱,三殿下虽然行事皆有手段,然而这么多年却不敢结交群臣,恐怕只是害怕在陛下心中毁了印象。”

  顾琅予倏然间逼近宁禾,他的大手已抚上宁禾的脸颊。然而手上的力道却让宁禾蹙紧了眉头。

  “宁禾……我真是小看你了。”这个女人将他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原本他还不屑何文的计策,此刻却不得不睁眼瞧上身前这美貌的女人。“那你要本殿如何信你?”

  “我会用尽所有,帮你取得这想要的位置。然而你必须答应待你成事之后还我自由。”宁禾迎上顾琅予的目光,徐徐说道。

  “好,那本殿就信你一回。”顾琅予抚摸着这绝美的脸颊,缓缓说,“待本殿成事后,将你休弃,还你自由。”

  宁禾凝望顾琅予,徐徐吐出清晰的字句,“不,是和离。”

  此番,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战。而这场交战中他们成了平手,宁禾已是身心俱疲,原以为顾琅予会就此离开这间宫殿,但不想他竟沉声唤来殿外的婢女素香。

  素香便是白日殿中那个为首的婢女。宁禾挑眉道:“三殿下,你似乎忘记了,这是我的寝殿。”

  顾琅予此刻已换作往常那个淡漠的人,“既然是戏,何不演足了。”

  宁禾明白,今日毕竟是大婚之日,他若是去别的殿睡,恐怕不妥。但……

  “阿喜,还不替殿下打个地铺。”宁禾行于镜前,取下发饰,青丝泻下。

  阿喜闻言瞠目结舌,抬眸望了望自家小姐,她正悠闲地坐在镜前梳发,又抬眸暗暗瞅了眼这姑爷,他一张本就淡漠的脸色更是铁青。

  宁禾坐于镜前,望着镜中这红妆女子,淡声开口:“既然殿下要演戏,那就只得委屈殿下睡地铺了。”
 
  顾琅予缓步走到宁禾身后,殿内,这气氛已然不对。

  殿中阿喜与婢女素香皆垂首侍立,屏息不敢妄动。

  这空气中隐约有硝烟弥漫,顾琅予俯身在宁禾耳侧,望着镜中的人说道:“宁禾,给你的那一点尊严是用安荣府的势力换来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禾不惧:“是么,我宁禾从来都是什么酒都不吃,也不知软硬为何物,我眼中待见,心中待见,我才甘愿。”

  望着身前这女子眼中的不屑,顾琅予生平第一次有了一股挫败,他扬手攥紧了宁禾的手,狠狠将她从椅上拽起。

  阿喜正要上前,已被察觉出气氛不对的素香拉扯着出了殿。

  一时殿内寂然,只剩他二人轻若未闻的呼吸声,两双同样深沉的眼眸悄无声息地攻城略地,明明只是四目相对,却好似纷扰的战场烟尘匝地。

  望着这近在眼前的男人,宁禾忽然的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激怒了他。为何如此说?纵算她再有实力的背景,身前这人也是堂堂天之骄子,且今后他若当真成事,不放她自由怎么办?想到此,宁禾换上笑脸。

  她媚眼如丝,妆还未卸,一抹红唇绽开了笑,身躯迎上,伸手就势搂住了顾琅予修长的颈项,声软如绵,“殿下,你可不要生妾身的气,妾身方才是同你开玩笑的。”






第24章 皇妃
   这一瞬间的变脸,饶是一向淡定的顾琅予也是始料不及。他的身体僵硬,因方才二人怒目而视他们隔得很近,而此时宁禾突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更是让他们之间全无距离。她娇软的身躯好似贴着他的,让他这素来镇静之人在此刻心间猛一跳动。

  闪身后退一步,顾琅予眸中厌恶一闪而过,“你果真是不知羞耻。”

  宁禾不怒反笑,心间暗叹:这可不是你顾琅予要演的戏么,既嫌我又要请旨娶我,世间可无两全其美之事。今后,我宁禾必定陪你好好演几出温情戏,你可要能吃得消!

  宁禾笑语吟吟唤道:“素香,快来替你主子更衣,本宫与殿下要就寝了。”

  这一夜,他们同塌而眠。大红的床帐,大红色的喜被,枕上绣纹是鸳鸯戏水,罗衾图案有百子嬉闹。然而这同床的两人却是异梦,宽宽的一道留白隔在他们中间,似是隔了一条鸿沟,不可逾越,也不愿逾越。

  新婚,当宁禾还在想如何拒绝顾琅予时,他并未碰她。

  他们之间——是毫无情意的。

  第二日早起,需得去向老皇帝敬茶。宁禾是被阿喜唤醒的,只因她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顾琅予已不在殿中。阿喜道他已去了院中练剑。

  宁禾穿戴妥方出了殿门,殿外阳光大好,行至前处,有剑破长风的呼啸声传来。院中花影处,那一道疾驰的身影如风,剑影如魅。

  顾琅予一身玄衫,身姿矫健。宁禾停驻凝视,心中想,若她只是个平常人,没有爱过,或许……也会如宁揽,如宁玥般喜欢上身前这个俊逸硬朗的男人吧。

  素香在宁禾身后轻声道:“皇妃,殿下每日四更天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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