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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女郡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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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禾蓦地闭目,视线一片漆黑。她不记得自己都经受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这一觉并不好眠,梦中许多纷扰嘈杂的声音交错响起,她似乎一直睡到了孩子降临。
    她生了一个白乎乎的女儿,女儿的五官小巧精致,与顾琅予直如一个模子刻出。她还梦到女儿的百日宴上,顾琅予眉眼堆满了欢喜,高高地抱着她的女儿受百官庆贺。她又在梦中看见一个美貌的女人,女人将她的女儿抱走,她声嘶力竭地在追赶……

  睁开眼,视线中灯火熹微,茶色的床帐落下,将室内镀上一层朦胧。她起身,掀开床帐,才知仍是在郡守府内。

  外面天色漆黑,已是夜晚,这一点点微光是从书房传来的。室内没有婢女,宁禾下地行走,浑身筋骨得以活络,才觉得身体轻快不少。她行去书房,脚步却止住。

  案牍间的那人伴灯执笔,一双眼眸却是凝向房门处的她。宁禾率先移开目光,“我的孩儿还好吗?”她大致在睡梦中还依稀记得他没有再逼迫她。

  他也收回目光,埋首淡然:“他的命大。”

  宁禾落下口气,她转身:“明日天亮我回京城。”

  “你不想长途颠簸滑胎,就随你的意。”

  宁禾怔住,她重回床榻入睡。这一夜顾琅予都没有再回屋子,一直都在书房。

  天亮时,素香进屋见她醒来欣喜不已,宁禾这才得知自己竟睡了三日,好在她终是挨过了高热,福大命大。但身体还很虚弱,大夫建议不要长途奔波。而顾琅予仍需在阜兴逗留半月,素香道她已请示了顾琅予一道回京,所以这些时日让宁禾放下心调养身体。

  宁禾这时瞧见素香眼眶下的一团青色,她知晓素香虽是顾琅予的心腹,但确实待她遵从,接触的这些日子也没有为难过她这个名义上的女主人。那一夜灌药之事宁禾再未提及,说到底素香也是受顾琅予的命令。

两日过后,宁禾的精力恢复许多,她本想叫那大夫看看她手腕上的伤口,那伤口虽不算长,但几次裂合,她担心留疤难看。

素香却嗫嚅道:“皇妃,这是小伤,不如不要请那大夫来了。”

  宁禾见素香神色有异,坚持道:“你只管去请。”

  素香终是说道:“皇妃,那大夫昨日出行坠入桥梁,落入干河下摔没了。”

  宁禾心中一震,久久失语,意外坠落?恐怕与顾琅予有关吧!只因那大夫不是他心腹之人,所以得知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才不能留他。这样说,是自己害了他!

  素香没有再言,宁禾只当做不知。她又能如何,如果让旁人知道她所怀的不是皇嗣,她与腹中的孩儿都会有危险。即便她已经知道了这腹中是顾琅予的骨肉,但不到迫不得已她是不愿让顾琅予知晓的。

  这夜,夜风仍旧呼啸狂奏,因阜兴树木萧条,无枝叶遮挡,所以每起一阵风便将空中的黄沙刮入房内。宁禾坐于妆台前,伸手抹掉妆台上的灰尘,脑中忽然间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忙起身,欲出门去寻顾琅予。才走出房门,顾琅予恰巧已到门口。

  他披了件玄金色的大氅,肩上蟠龙纹飞舞,玄金丝线在灯光下闪烁流光。夜风将他的发吹拂,也将她一头青丝吹得飞舞。他解下大氅,身后素香忙取走放入屏风处垂挂,而后悄无声息关上房门退下。

  顾琅予身边的婢女都清楚这主子的脾性,他不喜人伺候,所以在常熙殿中,夜间主子的房内是无人值夜的,都只敢在殿门外值守着,哪怕那是风雪之夜。

  此刻,室内只剩他二人,寂然之下,他行至书房取出笔墨。他的声音寡淡:“替本殿研磨。”

  宁禾上前,撩起袖摆替他磨墨。他似乎急于写什么东西,一直埋首在案牍间,没有与宁禾搭过一句话。宁禾便这样静立磨墨,许久,她准备先退出房门,顾琅予却突然开口:“将阜兴昔日河流的位置都写下与我。”

  宁禾一愣,见顾琅予说完又埋头忙碌,她道:“那我去叫何文来帮你。”

  “难道让你写几个字都不愿意。”他的声音冰凉而怒。

  宁禾停驻脚步,坐于他对面,执笔照着地图寻着阜兴河流的名称与位置。






第40章 回京
    半个时辰过去,她将写好的宣纸递给顾琅予。

  这时,顾琅予愕然地望着她,“这是你写的字?”

  宁禾点头。那白净的宣纸上,一行行字迹潦倒扭曲,凌乱难识。

  他皱起眉头,将那宣纸丢开:“你昔日也是名门淑女的名声,不想字迹竟如此难看。”

  宁禾道:“昔日落水,我连字都忘了,这些可都是重新学过的。”

  顾琅予似乎并不相信,不屑道:“那你是否还要说,你连往日的琴棋书画都已忘得一干二净。”

  “正是。”

  顾琅予愕然,他望了她许久,移开眸光后讽刺她:“你五六岁入宫的一回,在殿上吟过一首诗,又吹过横笛,奏过琴曲。那时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直夸你是云邺的小才女。”

  宁禾从来没有听阿喜与祖母提过,她苦笑地摇了摇头,从前如何都已过去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温婉且满身才气的女子已经在流言声中选择离开,她再也不是云邺最尊贵的那个名门贵女了。

  “云邺没有公主,那时父皇甚至欲封你为公主,后因顾忌安荣府权势过大没有再提。我第一次见你,那时你是云邺最尊贵的世家小姐。”

  宁禾怅然,是的,她穿越至此,身份明明无比尊贵,却只因失去贞洁,便受万人唾骂。如果不是云邺尊重女子,恐怕她等来的就是老皇帝的一旨密令,要她以身为皇室殉节了。女子能当家、能为官又怎样,在云邺,女子的地位还不是一样轻贱。

  “你说完了么?”宁禾问。

  顾琅予重新拾起她写的那份地名,对照着地图埋首寻思,“你退下吧。”

  “我有话同你讲。”

  他仍未抬头:“说。”

  “你可觉得外边的风一日比一日刮得厉害?”

  “怎么?”顾琅予抬眸凝视宁禾,戏谑道,“你想说你怕冷,要挨着本殿取暖方才敢睡?”他分明是在讽刺她。

  宁禾未恼,却是面色漠然了些:“这气象不正常,阜兴两年前的雨势就比往年下得少,两年后便一场雨都没有再下过,而且风势越来越凶猛,如果再这样下去,全城都会弥漫在黄沙中。”

  顾琅予经她一提也是一惊,他沉思道:“阜兴城内的风确实越来越烈,且城郊的风势更大……”

  宁禾道:“阜兴周围的几个郡县应做好防备才是。”

  顾琅予这时认真地望住她:“如何防备?”

  “植树。若不植树,这满天黄沙迟早会覆盖住这些郡县,到时候方圆千里恐怕都如阜兴一般黄沙漫天,难以住人。”

  顾琅予沉思许久,望着宁禾:“是我疏忽了,一直都想将停工的凿渠重建起来,却将如此重要之事忽略。”

  宁禾深知,以顾琅予的聪明才智,就算她此刻不说,以后的某一日他也是会发现这个问题的。

  他沉声道:“明日我便派人去四周各郡县安排植树,再请旨于父皇下令增派人至各郡县处。”

  宁禾未再逗留,她瞧了一眼顾琅予的腰际,他衣着华丽严谨,看不出腰部的伤势,想他已经恢复如常。她没有逗留,转身朝卧室去了。

  这一夜,顾琅予一直忙到天明。

  宁禾计算着时间,在老皇帝生辰前他们是一定会回京的,但距离这个日子不过十二三日,顾琅予届时如何拿得出能献给老皇帝作为礼物的功绩?要在不到半月的时间开凿河渠实在不是易事,她需得筹备好这个寿礼才是。

  余下的日子,宁禾白日便忙碌着准备寿礼的事情,夜间,顾琅予已连续十日留宿书房。她此行带的两颗夜明珠都派上了用场,一颗放在书房供顾琅予用,一颗留在了卧房内。

  夜间入睡时分,窗外的风声仍旧呼啸狂掠,宛如是鬼魅的不住哀嚎。宁禾白日与几个穷苦孩童接触一番后十分同情阜兴的百姓,天不降雨,这是常人最无能为力之事。除了能祈祷顾琅予快些开凿河渠外,她真的也没有办法。

  睡意朦胧间,床榻似乎有些轻晃,紧接着衾被透出一缕凉风,鼻端处,是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木质清香,又似是透明琥珀的清浅气息。她与他亲密无多,但却记住了这只属于他的气息。

  顾琅予在书房一坐天亮已有十多日,今日终于回到床榻歇息了。宁禾睡意全无,不知心中是何滋味。自高热那次的事情后,她与他再无过多交谈,而那一次后,她腹中这个小生命似乎已经在她身体里稳稳地扎了根,她每日晨起恶心的感觉已经消失,除了有时候嗜睡些,已经宛如常人无异。

  这黑寂里,顾琅予仿佛知晓她没有沉睡,磁性的声音低沉响起:“明日我们回阜兴。”

  宁禾诧异了一瞬,转而也明白,他们在阜兴已有快二十日了,老皇帝大寿将临,是应准备动身回京。她没有回他,闭了眼,听着他极轻的呼吸声萦绕耳侧。

  返程的时候,阜兴城楼下簇满了大批百姓,他们皆跪地朝顾琅予的马车感恩相送,在阜兴百姓眼中,顾琅予是个极认真且效率极高的好父母官。

  坐于马车内,宁禾打量着顾琅予,他虽气场冷漠肃然,但行事确实雷厉风行且有手腕。她还没嫁他时,外人都道这是一个极难相处的人,不与朝臣结交往来,不近女色,且冷冰冰。宁禾将这硬朗的轮廓望入眼中,她见顾琅予朝车帘外落去一眼,望着跪地的百姓时,那眸中似乎有一种欣慰。

  她忽然抿着唇,埋头一笑。

  “你笑什么。”

  宁禾一愣,抬眸望住顾琅予,忽然起了捉弄之心,“殿下俊朗如男神,我能有这等夫婿,怎不心悦之。”

  只见身旁这男人皱着眉头,望着宁禾的眼神十分古怪:“何为男神?”

  宁禾尴尬,怎么解释他才能听懂呢?她想了一瞬,“就是世间独一无二、俊朗多金、品性高洁,最优秀那人。”

  她觉得这么说不对,顾琅予哪里品性高洁了。

  然而他却扯出一个轻笑,微扬下颔,“你还识相。”

  宁禾嘴角抽搐,真不该夸他!

  如来时一样,队伍四日后抵达京城。他们早早地入了皇宫,甫到常熙殿,顾琅予换下一身仆仆风尘立马便去觐见了老皇帝。宁禾一回享宫,阿喜已扑上前来。

  “皇妃,你可算回来了。”阿喜热切地望着她,又低头打量了她的腹部,避开宫婢后忙问,“皇妃腹中的小皇孙可好?”

  宁禾含笑点头,这时,素香忙去吩咐李复熬安胎药。宁禾看在眼中,素香虽为顾琅予的心腹,但她能感知到素香这一路越加恭敬自己。

  素香将熬好的安胎药端入殿后,便轻声退出了殿。

  阿喜道:“皇妃,三皇子殿下可好?”

  见宁禾点头,阿喜又道:“那皇妃可有告诉殿下,皇妃腹中的胎儿是殿下的亲骨肉?”

  宁禾这时沉下脸来:“我说过,此事不许再提,也不许告诉任何人。早知你是不听我话,当初我绝不会告诉与你。”

  阿喜垂下头:“奴婢知道了。”可阿喜心中却想,她家小姐多笨呐,如果将真相告诉给殿下,那不是一家团圆的好结局么!她沮丧地退出殿,去厨房命人做了午膳,又去后院看李复煎药,待宁禾午睡后,她心间还是十分不爽快。

  想想自家小姐受了多少苦,殿下不待见她,不与她同房,小姐心中该有多难受。

  这般沮丧地想着,阿喜无聊地走在院中,身侧的婢女忽然躬身行了礼,“三殿下——”

  阿喜一愣,抬眸望见自家的姑爷正从殿门走来,她傻愣愣地立在原地。

  顾琅予已禀报完政务归来,何文随在他身侧,见阿喜没有行礼,不由好心出声提醒,“阿喜,可是太久没有看到殿下不识得殿下了。”

  阿喜这才惴惴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顾琅予并未理会,只迈步前行,掠过阿喜身侧行去。

  阿喜心中千回百转,突然出声喊道:“殿下留步。”

  顾琅予诧异地停住脚步,他侧眸道:“你家主子又要作何?”

  阿喜听在耳中,这声音寡淡无情,但若殿下知晓了实情呢,是不是会对她家小姐好上许多!她迟疑犹豫:“殿下,奴婢……有件事……”阿喜踟蹰着,到底该不该说?





第41章 旧情
    “说。”望着阿喜,顾琅予皱眉不悦。

  “……殿下可否常去看看我家小姐,她……其实很担心殿下!”终究记着宁禾的那句狠声告诫,阿喜终是未敢言出实情。

  顾琅予未语,已迈步走去自己的宫殿。

  阿喜这才抬起头,望着这已走远的高大背影,沮丧地一跺脚,回了享宫。

  宁禾午睡起来时,李茱儿与宁知恰来探望她。

  两人进入寝殿,宁知坐到她床沿忧心道:“不是听闻你生了病,闭门养病么,怎么又去了阜兴?”

  李茱儿也是忙问:“你眼下可好些了?”

  宁禾笑道:“我无事,起初是忧心殿下一人在外,所以才去寻他。”

  李茱儿含笑道:“原来阿禾你心中这般重视殿下。”

  宁禾讪然一笑,忽然瞥见殿门处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顾琅予?他怎会来她的宫殿。

  宁知与李茱儿见顾琅予出现,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开了。顾琅予这时才踏入寝殿内,宁禾也掀开衾被下床。

  “穿戴好,今夜入宣德殿用膳。”

  宁禾坐于镜前,“宣德殿?”

  “父皇为你我准备了晚膳。”

  宁禾对镜梳妆,“知道了。”

  宁禾走出殿门时,顾琅予正在宫廊下举目远眺,他所眺望的方向是太子宫。那座巍峨耸立的宫殿比东宫其余宫殿高而宽宏,自古只有储君才堪入住。

  宁禾行至他身侧,“走吧。”

  两人一同走出常熙殿的大门,行至宫道,顾琅予忽然伸手揽住了宁禾的腰。

  宁禾心中明白,外人眼中,他又该演戏了。

  顾琅予望着前方,声静如水:“后日父皇大寿,本殿准备公布你有孕的消息。”

  宁禾心中一颤,回道:“我知。”自此,他已是放过了她的孩儿。

  宁禾垂眸朝小腹望去一眼,她的腹部平坦,虽然已是三个月的身孕,却完全不见一点迹象。若不是李复说她胎儿稳,她肯定是忧心的。

  行至宣德殿,殿内人声纷乱,十分热闹。

  入内才见老皇帝与雍贵妃、兰妃已坐于高处,各皇子皇妃皆已在殿内相互交谈。而众多人眼前,顾琅予牵住她的手,朝她柔声嘱咐,“当心石阶。”

  他们二人朝老皇帝行礼入座,老皇帝心情愉悦,吩咐用膳,席间一直在与顾琅予提阜兴种种。

  雍贵妃在嘱咐自己的儿媳妇张绮玉,“你多吃一点,这些可都是大补的。”

  宁禾不难看出,雍贵妃是想让顾姮快些生下一个小皇孙,要知道他们六位皇子中,还无一位皇妃传来喜讯。而顾琅予想要在皇帝大寿时公布她怀有身孕的消息也是一番精心算计。

  老皇帝忽然唤了宁禾:“三三啊,你为何跑去阜兴也不请示朕。”

  宁禾忙道:“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怕父皇不许臣妾去阜兴,所以才独自去了。”

  老皇帝板着脸:“你没有请示过朕,怎知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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