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宠妾想逃跑-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就是云姨娘吧?”她这语气着实有些不太客气,但府里人都是习惯了的。
云黛走了出来,翠翠搀着她,又在她耳边说了对方身份。
青翡抬了抬下巴道:“家主前几日就交代过了要姨娘就近伺候,不知道姨娘这几日收拾的怎么样了?”
云黛再听到这些,表情竟也没太大的变化,她垂眸问道:“现在就过去吗?”
青翡打量着她,眼里掠过一抹不满,道:“姨娘还是再收拾一下,今晚上过去吧。”
她说罢便招呼身后两个丫鬟,道:“我们走。”
比起云黛来,她反倒更像是个有头有脸的主子。
她人一走,翠翠才立马松了口气,对着云黛道:“青翡姐姐可是这府上最凶的人了,其他一些资历老的姨娘也都要看她的脸色,总之姨娘你过去后,可千万别和她起冲突。”
云黛微微颔首,转身便去收拾了东西。
翠翠打量着她,心里原以为云黛必然又要伤心起来,却没想到对方对先前的事情只字不提,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对方能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情,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回头临近天黑时,有个仆妇被指派过来给云黛引路。
云黛是去伺候人的,自然是什么也没带着,空手就过去了。
叶清隽住的地儿离云黛这处还算是远的,云黛一路走去,直到仆妇将她领进了上房。
青翡站在院里正数落一个丫鬟,见到云黛,这才歇了歇嗓子,叫那丫鬟下去领罚。
丫鬟哭唧唧地跑了,青翡则转身走来云黛面前,上下打量了云黛一眼,原先那抹不满更深几分。
“倒也不是我这个做奴婢的想要挑剔姨娘,姨娘可知道这府里其他姨娘都是怎么穿衣打扮的?”
云黛心道,她来这府里压根就没见过其他姨娘长什么样。
她垂眸看了眼身上的锦料,虽不知价值多少,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穿在身上自然也是极好看的。
青翡道:“主子现在出去应酬,大约戌时回来,他回来后,你需送醒酒汤给他喝,他沐浴时伺候他搓背,他睡觉时,替他暖床……”
云黛颦起眉,颇是疑惑道:“天这么热,也要暖床么?”
青翡愣了愣,道:“听说姨娘是乡下来的。”
云黛听她提及此事,有些不解。
“你不懂府里的规矩没有关系,可以慢慢学,你须知主子的床榻上有时也是有安全隐患的。”
青翡扫了她一眼道:“比如席下藏针……那些隐蔽的事情,总归是要有人睡上去,才能查验得出的。”
云黛顿时恍然。
待青翡交代了之后,云黛便进了叶清隽的屋去熟悉。
屋里头有两个丫鬟在仔细擦拭器物,见她过来,似知晓她身份一般,与她福了福身,都是极规矩的。
晚些时候,青翡便拿了套新裙来。
“府里姨娘都深谙以色侍君的道理,姨娘若总这般灰头土脸难免落了别人的下乘,浪费了这般难得的机会。”
云黛接过那衣裳,入手则更是轻软,便只当这是极好的裙子,进屋去换了。
只是等她换上后才明白,这竟是个领口极大的衣裳,旁的不说,便是颈下两片莹白锁骨都露在外头,怪异得很。
云黛觉得这衣服羞人,却见青翡与其他丫鬟们表情极是正常,想到青翡方才提及她是乡下来的事情,她又唯恐自己一惊一乍,惹人笑话,便只好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待到戌时,叶清隽果真从外面回来。
他一进屋来,便站在屏风前揉了揉眉心。
他等待了一会儿见仍无人上前来,便忽然睁开了眼,一双黑眸瞥见了屋里头唯一的活人。
云黛立在边上,见他忽然看向自己,也有些错愕。
叶清隽却仅是目光沾过她身,随即便往里走去,寻了张椅子坐下。
想起青翡的交代,云黛忙将事先备好的醒酒汤端来。
叶清隽一言不发地接过,正要递到唇边,忽然动作顿时,似才察觉到眼前之人的身份,目光又重新凝在了云黛的脸上。
他将醒酒汤放在几上,瞧见云黛的穿着,扯了扯唇角。
云黛敛眸不语。
叶清隽便起身径直进了净室里去。
云黛瞧着那热乎乎的醒酒汤在桌上,正是犹疑,便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云黛打开门来,便瞧见青翡还未睡下。
青翡问她:“主子喝汤了吗?”
云黛摇了摇头。
青翡顿时脸色一冷,道:“主子身子向来不好,姨娘务必要规劝于他。”
云黛迟疑道:“他若不喝呢……”
青翡道:“姨娘多加规劝就是了,若是他实在不喝,必然是觉得汤里有所不妥,姨娘把汤喝了,他就没话说了。”
云黛愈发觉得大户人家的怪癖真多,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青翡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随即消失在了门外。
云黛将门关紧,片刻便瞧见叶清隽出了净室,往长榻边坐下。
云黛忙将醒酒药端送给他,劝道:“您晚上饮了酒,还是喝了这饮酒汤吧。”
叶清隽则问她:“你怎不哭?”
云黛一脸莫名。
叶清隽垂眸望着她,想到她那日被欺负坏了的可怜模样,一点惭愧的心理都没有。
只是他才有了些新鲜感,她却变得木讷起来。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觉着她生出防备的模样反倒没有先前那般可爱。
“我原以为你会记恨着我……”他唇角含笑,此刻似疲倦了般,锋芒收敛,语气也有些无奈。
好似在与她说,他那日都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
云黛想到他那日的神态,心尖颤了颤,哪里还能继续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他可是个大魔王……才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马奴。
“您现在喝吗?”
云黛端那醒酒汤久了,有些手酸,她刻意不接他的话,仅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他一遍。
叶清隽却眨了眨眼,道:“你原就比其他人多些优势,何必如此心急?”
云黛愈发不解他的意思。
叶清隽却翻身往那窄榻上仰去,手边寻摸了一本书出来看。
云黛见他不再理会自己,想起青翡再三强调的事情,心里便愈发茫然。
他这到底是喝还是不喝?难不成真的要她喝?
云黛垂眸望着那碗黑漆漆的汤,忍不住蹙起眉心。
“您果真不喝?”她又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他一遍。
第6章
叶清隽自然没再理会她了。
云黛不敢烦他,也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少说话,便端着那汤往外走去。
她坐在圆桌旁,将那汤搁在了桌面上。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决定了放弃再去劝他喝药,反而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端起那药,准备一口闷了事儿。
岂料她才含了一口,就被这汤苦得不行。
“你做什么?”
身后蓦地传来个声音。
云黛下意识扭头,便睁着双杏眼,脸鼓得像青蛙似的,含了满满一口的汤。
她原本就是打算要一口吞的,如今真真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叶清隽唇伸出两根手指来,朝她脸颊轻轻一捏。
云黛含在嘴里的汤喷了出去,他的袖子顿时接了大半。
云黛仰着脑袋看着他,他亦是低头望着她。
他勾起唇角,随即另一只手拿过桌上那只碗狠狠地朝墙上掼去。
那声音在夜里头刺耳至极,不仅云黛吓了一跳,外头的丫鬟也吓了一跳,忙推门进屋来。
待她们瞧见家主一手捏着姨娘的脸,另一只手却满是褐色汤水的时候,脸色愈发惶恐。
家主爱洁得很,该不会是这姨娘弄脏了他的衣服,他要捏死她吧?
叶清隽见人进屋来了,便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问道:“青翡呢?”
丫鬟立马去将青翡请来,片刻青翡过来,便瞧见屋里的狼藉。
叶清隽松开了云黛,指了指地上的汤渍对青翡道:“把地上给我舔干净。”
青翡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叶清隽朝她露出抹笑,青翡转身要跑,外头却有两个穿着深青色衣袍的男子忽然出现,将她架了回来。
青翡没想到叶清隽早有防备,气得几乎要炸毛。
“你想干嘛?”
叶清隽语气慢悠悠反问她道:“你想干嘛?”
青翡磨了磨牙,看了眼云黛犹豫道:“你……你不喜欢大屁股喜欢这种身材干瘪的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生出孩子来?”
云黛一头雾水,却疑惑为什么自己是干瘪的身材。
她疑惑的目光似取悦的叶清隽,他缓了缓眉心,给那些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便捡起地上破碎的瓷片,将里头兜着几滴的汤汁倒进了青翡的口中。
青翡被迫吞下,呸呸个不停,仿佛那几滴是毒、药。
暗卫要将她拖出去,就听见她破口大骂:“叶清隽我艹你娘!”
叶清隽闻言便温声打断了暗卫的动作:“等一下。”
暗卫顿住,青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叶清隽眸光微闪,却唇角含笑道:“送她去李氏墓前,让她……尽兴。”
丫鬟们听到李氏的名讳顿时惊恐更甚,纷纷将脑袋压低了。
青翡像是哑了一样被暗卫给拖走。
李氏不是旁人,正是叶清隽他娘。
可是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叶清隽口吻极是冰冷地称呼对方为李氏而非母亲。
屋里其余人闷不吭声地收拾了东西,叶清隽重新去过净室换了身白色亵衣,回头瞧见云黛唇角还挂着汤渍坐在那里,吓傻了般。
云黛察觉到他的视线,缓了缓心神,问道:“她……会死吗?”
叶清隽脸上这时一丝笑意也无,望着她时,眼中是乌压压的阴翳。
云黛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答案,小脸也绷得更紧。
叶清隽不冷不热道:“死了正好清静。”
云黛愣住了。
叶清隽却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只拇指大的瓶子出来,在掌心抛玩。
他转身忽然漫不经心道:“其他那些丫鬟也是听她的安排,理应一并杀了才是。”
云黛见丫鬟们都瑟瑟发抖地退出屋去,里头年纪最小的也不过七八岁,心里也有些不忍。
“不杀她们行吗?”
她自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脸能左右他的意愿,只是他说给她听了,她却总不好假装没有听见。
叶清隽爽快道:“可以呀。”
“啊……”
云黛又愣着了。
他对她道:“你知道方才青翡为什么说你干瘪吗?”
云黛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因为……我焉巴了?”
叶清隽仿佛被她这答案逗笑。
“你是小白菜么?”
云黛不吭声,觉得自己不是小白菜,这日子过得却比小白菜焉巴多了。
“接着。”
叶清隽却忽然将那瓷瓶抛给了她。
云黛没有反应过来,就眼前着那瓷瓶又摔在了地上。
叶清隽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云黛再度被他的脸色给吓住了。
“您、您丢给我做什么?”
叶清隽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处置青翡?”
他说这话的表情着实耐人寻味。
似想到了什么,云黛的手指顿时紧张地揪住了衣摆,莹莹杏眸凝住对方,声音也微弱了许多,似不敢言:“刚才……那是毒、药吗?”
“呵……”
叶清隽冷冷地呵笑了一声。
“你不长脑子,怪谁?”
云黛听了他这话,只觉得两腿一阵发软,一屁股坐了回了凳上。
她原也就是随口一问啊……
她想到刚才青翡喝了几滴便痛不欲生的样子,心跳愈发加快了起来。
她……她咽下去没有?
可她嘴里全都是苦味,她也不知道咽了没咽……
叶清隽轻声道:“知道方才那碗汤我喝了会怎么样嘛?”
云黛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他若是喝了,她就不用喝了,而且……他也就死了啊。
云黛甚至又迟疑地想,他死了,对她来说……会不会是件好事情呢?
叶清隽笑说:“我死了,刚才那两个穿青衣的男子会把你拖出去,五马分尸……”
“嗝——”
云黛捂住嘴,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她被吓得打嗝,叶清隽便又与她道:“你可又知道,方才那小瓷瓶里是什么?”
云黛摇了摇头,可直觉告诉她,他的答案绝对不会是她想要知道的。
叶清隽笑了笑说:“是解药呀。”
云黛觉得眼前瞬间一黑。
是解药……
“那……”她眼中含着泪光,声音也打着颤,“解药还有吗?”
叶清隽摇了摇头,语气中却透出一丝凝重:“我平日里遇到不少人暗刺,这瓶药是我请了四位颇有名气的大夫合制而成,可解百毒,救急之用,我难得好心帮你,你却……”
他欲言又止,令云黛羞愧到了无以复加。
云黛垂眸往地上望去,那小瓷瓶碎掉的地方却干巴巴的,好似有什么液体凝固的痕迹,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难道因为是难得的良药,所以这药挥发的快?
就是她想活命,怕是舔地板也没用了。
云黛愈发欲哭无泪,从未想过自己会交代在这里。
“我……我死在您的屋子里,会臭掉的吧……”
她才说完,便觉自己思绪混乱得话都不会说了。
实则她心里想的却是能不能在她死之前让她回家看看……
叶清隽看着她道:“你果真想活着?”
云黛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一点都不想死。
叶清隽朝她伸出手。
云黛不解地望着他,却听他道:“我方才抛玩的时候好似漏了些药出来,若是那醒酒汤你也只是咽了几滴,这点应该够你用了。”
云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手,见他食指果真有湿痕。
要舔他的手指么?
云黛从前吃到好吃的地瓜,好吃的果子,吃完之后也会意犹未尽地舔自己的手指,可是舔别人的手指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要想清楚才好……”
云黛望着他的手指,似做了重大的决定,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清隽抚着额忍耐着笑意,正要结束,指尖却蓦地一热。
温热柔软的小舌在他指腹上轻轻扫过,令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云黛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像个猫儿一般轻轻地舔了他一口,又唯恐不够,还想再舔一口,却见他蓦地收回了手。
她抬起头,见他的目光不知何时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他的眸子幽深晦暗,正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嫣红的唇瓣。
云黛以为他嫌弃了自己,嗫嚅道:“这样够吗?”
他扯了扯唇角:“够了。”
夜深时,云黛睡在次间,叶清隽进了寝屋。
若是里头叫唤一声,她就得随时进去伺候。
晚上闹了一发,又受了惊吓,云黛原本该很累很困地睡去。
可她越是想着睡觉,越是清醒。
这时晚上已经没有白日那般炎热,云黛靠着窗睡,有些冷风透着缝隙吹进来,甚至还有些凉。
云黛闭着眼,却觉得身子有种奇怪的感觉。
云黛想,她从前从未中过毒,如今定然是毒发了。
她转念又想,若是在睡梦里死去,也不至于太过疼痛。
可她熬了许久,都没能睡过去。
身上不疼,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云黛的意识有些模糊,她赤着脚摸到了叶清隽的榻边,想要将人推醒。
“我要死了,您……您能不能帮帮我?”云黛难过得很,吞了他的“解药”都不管用,想必她也是必死无疑了。
叶清隽从榻上坐起,目光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