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宠妾想逃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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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程微景却掩唇轻咳了两声,云黛朝他望去,他便低声与云黛道:“黛黛,能帮我盛碗汤吗?”
云黛见汤就在自己面前,不过是个顺手的事情,便拿了碗给他装满,又体贴道:“程哥哥今日定然也受了惊吓,回去莫要忘记喝些安神茶压压惊。”
程微景正要开口回她,这时叶清隽夹了一筷子青菜“啪”地掉在了桌上。
他看向云黛,语气虚弱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浪费食物的,大概我的手腕还使不上力气……”
云黛便又转过头去温柔地安抚他,“没关系,您想吃什么与我说,我夹给您就好了。”
云柒见状,总算琢磨出几分头绪来。
“黛黛。”
云柒蹙起眉心,与云黛道:“哥哥方才好像被匪徒踹中了心口……”
“啊……”云黛眼中愈是忧愁,“是不是现在觉得疼了,哥哥要不要紧?”
云柒道:“应该无碍,就是有些想吃鱼肉了……”
云黛迟疑地给哥哥夹了鱼腹上最肥美的肉,见哥哥吃了下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伺候着他们吃菜,殷勤地像只蜜蜂似的,到了后来便慢慢发觉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好像都还没什么事,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都好似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般,叫她颇是担忧。
待吃完了这一顿,云黛便与哥哥回了府去。
车上,云柒又道:“黛黛,回去之后此事便不要与母亲提及了。”
云黛想到母亲脾气不好,也唯恐她会气坏身子,便也点了点头。
“哥哥果真无碍了吗?”她仍是迟疑地打量着云柒。
云柒见她竟还记挂这事情,抚了抚她脑袋,扬唇道:“哥哥无碍。”
这厢程微景却刻意慢下一步,见云家兄妹走远,这才转头看向叶清隽。
“殿下。”
叶清隽手里抚弄着小兔子,望着他的目光淡似云痕。
“殿下何必玩弄她一个无辜的女子?”程微景对他道。
叶清隽却口吻轻佻,“我的妾,自然是我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程微景抿了抿唇,淡声问他:“殿下不怕我去告诉她?”
叶清隽听了这话,却蓦地勾起唇角,缓缓说道:“我才救了她,她又怎会信你?”
他扫了程微景一眼,眼底掠过几分玩味,又漫不经心地说:“你若是有这个能耐,我自然也不会拦你。”
第61章
这天夜里; 云黛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她仿佛身在火炉之中; 又被什么东西给困住,竟翻不得身。
直到她看见了叶家主的脸。
他的目光似温柔似冷漠,又让她隐隐觉得这就是白日里见到过的三皇子。
她不太明白这场梦的含义,直到她听见他那低沉的声音宛若从迷雾后传来。
清晨; 云黛颤颤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茫然地望着帐顶。
她这时脑袋还一片空白,可过了片刻; 那些梦境便又慢慢涌回了脑海之中。
她……她是梦见了过去的场景。
那时他的目光极幽深可怕。
像是隐忍太久突然克制不住了心里的念头,将她当做猎物压在掌下。
……他虽没有与她打架,可却也啃得她浑身口水; 胁迫她拿手安抚了他。
这些梦境固然让她觉得羞怯,可更让她觉得难堪的却是她竟然梦见了不止叶家主一个。
因为后来,那个人就变成了模样温柔的三皇子。
那人的口吻就像在繁星楼时; 他与她说; 他喜欢吃馒头……
云黛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时,长粟便卷起了淡青色的帏帐; 低声道:“姑娘怎么了?”
云黛眼角微红; 未敢开口。
长粟摸了摸她额头,发觉她竟一身的汗,便撤了一床被子,又道:“姑娘热了怎也不说一声,别捂坏了。”
云黛“嗯”了一声,又小声道:“嬷嬷; 我想洗个澡。”
长粟应声让人备水,却也没有联想到其他。
青楼中
太子正闭眼听了一段琴音。
琴音停歇,余音绕梁,他眉头微缓,睁开眼来,便瞧见娇娘离开了琴前,转身走到了他身旁为他重新斟茶。
就近打量,娇娘蒙着脸,单那双眸子便已显出几分妩媚。
也难怪他那皇弟会特意将这青楼女子单独包下,还不许旁人染指。
指不定又是一个尤物……
夜璀玉轻笑了一声,接过美人递来的香茶,正要品尝一口,便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竟有人推门而入。
“哟,这不是二皇弟么?”夜璀玉抬眸。
夜珩景神色不定地望着他,“皇兄怎在此地?”
他似想到什么,脸色逐渐阴下,“皇兄次次都与我抢人,难道皆是有意而为之?”
夜璀玉放下茶盏,口吻轻蔑:“倒不是我说你,娇娘固然是个好的,不过你要这般说话,明日指不定便会传出些你我兄弟为了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的谣言,想来皇弟也丢不起这个人吧。”
夜璀玉扫了娇娘一眼,道:“本太子从不强人所难,娇娘,你倒是说说你愿意跟着他,还是跟着我?”
娇娘抬眸,却缓声道:“若要我选,我自然选太子殿下。”
夜璀玉愈是得意,夜珩景瞧出他那副想要打压自己的嘴脸,蓦地冷笑,随即甩袖离开。
待他走后,夜璀玉才神色微缓,与娇娘道:“娇娘果真是温柔体贴,方才我可不是故意要说你是青楼女子的。”
娇娘看都不看他一眼,拨弄着香灰,眼底掠过一抹嘲弄,“我本就是青楼女子,何来故意这么一说。”
夜璀玉见她识趣顿时大悦,将香茶一饮而尽后,捏住她的手,又温声道:“好,娇娘果真与常人不同,待时机合宜,我必然会将你迎回府去。”
娇娘抽出了手,勾起唇角,“好啊。”
这厢夜珩景进宫去,与蒋贵妃道:“自他成太子那日起,我便处处忍让,偏他总要针对于我,若真叫他坐上了皇位,日后焉能有我与母妃的容身之处?”
蒋贵妃听了他这些抱怨,脸色沉了几分。
“他竟又针对你,前几次我都忍了,只是他们果真是欺人太甚——”
她说着便打发夜珩景回去,自己却兀自去了皇后宫中。
陈皇后见她来,待她却是冷淡。
蒋贵妃坐在她病榻前,蓦地笑了笑。
“圣上年轻的时候,先遇见你我,最后却喜欢上了慕贵妃那样的女子,他最后能为了慕贵妃而答应立大皇子为太子,我竟也不觉得吃惊。”
天子迟迟不立太子,直到陈皇后主动提出让天子与慕贵妃百年之后合葬,天子才松了口,如陈皇后所愿,立了大皇子。
陈皇后道:“蒋贵妃,你今日来,到底想说什么?”
蒋贵妃扶了扶钗头,目光里却掠过几分深意,道:“慕贵妃死后,圣上足有半年都不曾缓过来,直到后来,他竟直言谁扮慕贵妃扮得最像,他就宠幸谁,后来,我记得是姐姐也曾动了心思去扮过……”
“你住口!”陈皇后蓦地恼怒起来,捂着胸口一阵痛咳。
蒋贵妃见她面容扭曲,往后退让几步,又道:“当初我有把柄在你手中,所以才将皇后之位拱手相让,可惜你真真是半点都不争气,好不容易儿子做了太子,却又叫慕贵妃的孩子活着回了京城,你以为太子之位就是皇位?姐姐可知道三皇子叫什么名字?”
蒋贵妃扯了扯唇角,道:“姐姐忘了我就再提醒一遍,他叫夜瑾月,意思就是你我儿子皆是微星,而他却是独一无二的明月……”
陈皇后闭了闭眼,吃力地丢出枕头去:“滚——”
蒋贵妃戳中她的痛脚,这才出了几分心中恶气,扬长而去。
嬷嬷忙上前劝道:“皇后您可要保重身体……”
她话才说完,陈皇后便将方才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
“皇后,今日还有那些命妇要来拜见,不若奴婢叫她们都回去了……”嬷嬷愈发不忍。
陈皇后道:“莫要说了,我绝不能叫蒋贵妃如愿,她想气死我,我偏不死,她这辈子都别想做皇后!”
嬷嬷见她情绪激动,忙安抚她躺下。
待片刻,陈皇后缓了过来,强撑着起来,换上了凤袍,又敷了厚厚的白、粉,将脸上的憔悴灰容盖住。
待牧虞领着云黛到时,陈皇后的目光便一下子落在了云黛脸上,那目光竟不加以任何掩饰,叫云黛有些不安地扯住了母亲的衣角。
牧虞抬眸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身体可有好些?”
陈皇后挪开了目光,“好许多了,你们今日都来看本宫,劳你们挂心了。”
妇人们闻言自然都又客气寒暄了一番。
陈皇后含笑,听着她们说话又点了点头,待再要开口的时候,却忽然往后倒去,亏得边上嬷嬷将她扶住。
众夫人顿时都坐不住了,忙叫来人将皇后背进寝殿去。
“我进去瞧瞧,你便不要跟进去了。”牧虞总觉得陈皇后今日的目的愈发赤、裸。
若是云黛在场,她想借病发挥牵扯住云黛,便又是桩麻烦。
云黛点了点头,见母亲进去了,便坐在了位上。
她等了许久,直到宫人们将瓜果茶水都收拾下去,屋内人都走了干净,都不见里头有人出来,她心里也察觉到皇后这次昏倒的情况有些不同以往。
云黛正是揣测之时,忽然有人进来,她愣了愣,见来人却是太子夜璀玉。
云黛见他在此,猜他该是听到皇后的消息急忙赶来,便与他行了一礼。
只是夜璀玉面色微赤,目光望着她,神态颇有些反常。
云黛愈发觉得奇怪,他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捏得她痛呼。
恰好有宫人路过,正要进来,便见太子怒道:“滚出去!”
那宫人顿时瑟缩地低下头去走了。
“你母亲竟这般难缠,我母后几次三番暗示过了,她却一直不能松口将你给我,她怕是料定了我是不敢对你怎样了!”太子面容有些狰狞。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同三皇弟走得极近,他不过也是同我一般图你身份,若你不是霁国公府千金,你以为谁会围着你转?”
云黛吓得小脸煞白,却偏偏挣脱不开他的手指,颤着声道:“他……他与你才不同!”
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摸去身后。
夜璀玉冷嗤:“都是一个父亲生的,怎么会不一样,我告诉你,不管牧虞公主的女儿是谁,他都会想办法讨好,他算什么东西,你若是识相,就该从了我才是!”
他说着便要将云黛扯入怀中,云黛吓得忙抓起手中东西砸向他脑袋。
夜璀玉蓦地一阵眩晕,却仍未倒下。
云黛往后退去几步,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嘴,拖进了帷幔后。
云黛吓得咬住对方,却听身后人闷哼了一声。
“是我……”
云黛怔了怔,抬眸才发觉竟是叶清隽。
几乎是瞬间,小姑娘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云黛杏眸含着泪,身子还有些颤抖,显然是吓坏了。
“回头若有人问起,你莫要承认见过他。”叶清隽低声交代道。
“您……您怎么在这里?”她小声问道。
叶清隽说:“皇后忽然病重,我得了消息便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一声惊呼。
不知是谁家姑娘被太子撞上了,云黛想要出去,却又被叶清隽扯住。
这时夜珩景也正得了消息过来看望皇后,撞见这一幕,便免不了上演了一番英雄救美的把戏。
那姑娘同云黛先时一般吓得梨花带雨,他们动静闹得有些大了,片刻便有人过来,瞧见两个皇子打了起来,又少不得进去通报。
待那姑娘的母亲出来,得知了原委,顿时怒不可遏。
“你是太子便可作出强民女的事情不成?”
此妇人恰好属蒋氏旁支,蒋贵妃与陈皇后一向都不对付,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拉太子下马的大好机会,便扯着女儿哭着闹着要说法。
夜珩景暗暗扯了扯唇,却令太监将失控的太子压制住,又做出正经的神情,道:“夫人莫要在此地哭闹惊扰了皇后,此事可大可小,只是皇兄今日瞧着便着实有些异常……”
“正好皇后娘娘屋中也有不少太医在,将皇兄抬过去瞧瞧就是了。”他说着便叫太监将人带走。
那妇人领着女儿自然也是不依不饶地跟上去。
云黛见人都走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叶清隽与她道:“你快些回到你母亲身边去。”
云黛点了点头,又心有余悸道:“亏得今日有您在呢。”
叶清隽并未回她,只是脸色愈发叫人琢磨不透。
第62章
这厢云黛忙赶去母亲身边; 却并未瞧见太子与二皇子等人。
宫婢进进出出; 太医忙于探诊,倒也没人留意云黛。
牧虞见她寻来,只牵住了女儿,并未多言。
这时嬷嬷走来,道:“皇后请诸位夫人进去; 她正有话要说。”
众人进屋,陈皇后扫了一眼,便瞧见了云黛; 朝她招了招手。
“云姑娘; 皇后唤您呢。”嬷嬷说道。
云黛不得不上前去; 陈皇后紧抓住她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本宫有一个愿望; 希望你能答应。”
云黛心下顿时一个咯噔。
“娘娘,你有什么事情直接与我说就是了; 黛黛年幼; 我倒是可以为娘娘分忧。”牧虞伸手抓住陈皇后的手,不动声色地用了几分力道将她的手挪开。
陈皇后皱了皱眉,撒开了手; 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虚弱道:“你们都听好了……”
便在这时; 太子却被人抬了进来。
“怎么回事?”众人窃窃私语,愈发是一头雾水。
“母后,方才皇兄在您宫外忽然身体不适; 里面正有太医,儿臣唯恐皇兄有个好歹,便将皇兄先抬进来。”夜珩景解释道。
陈皇后想起身,却咳个不休,打量着夜璀玉的模样,脸色愈发难堪。
“太医,快、快给我皇儿看看。”
其中一个太医上前去给太子把脉,摸了片刻之后,又观太子眼睛和口鼻,脸色愈发不好。
他起身来,却与另一名太医低语两声,让对方又重复诊看了一番。
“我儿……我儿怎么了……”陈皇后弱声问道。
太医擦了擦冷汗道:“回皇后的话,殿下他……他服用了五石散。”
“啊……”
“皇后重病在前,他身为太子竟还食用此等放荡之物……”
方才那妇人顿时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竟然是五石散,难怪太子方才疯了一般想要抓住我家姑娘!”
众人又是一惊。
夜珩景垂眸观望着这一幕,料定时间差不多了,便往门口瞧去。
陈皇后病体拖到今日,先时又听得蒋贵妃说的那些话,几乎字字都扎在她心口,她早就难以坚持。
她如今仍强撑着一口气,哪里还能见得太子在这种时候出丑。
陈皇后正要开口叫人将太子带下去,岂料这时天子过来。
太子蓦地挣脱了旁人,却忽然掐住了一旁宫人的脖子。
“放肆——”
天子脸色极是难看,直接令人敲晕了太子。
陈皇后见太子面容痛苦地倒地,随即又触及天子失望彻底的目光,便再也忍不得,“哇”地吐了一口浊血,摔在榻上。
“皇后!”
嬷嬷扑上去,陈皇后抓住嬷嬷的手,想要为太子求情。
太医走到榻前查看,她吃力地去找寻天子的身影,却发觉天子站在边上,离她极远。
天子看都不看她一眼,眼中俱是对太子的厌恶,“将这孽障关押下去!”
陈皇后蓦地睁大了眼睛,呼吸猛窒——
太医见她情况不好,忙用金针刺穴,只是陈皇后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不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