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国夫人-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巘身形一顿,伸手抚了抚她的顺滑的长发,娇宠道:“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谁知清嘉听了他的道歉也不高兴,推开他,陈巘也顺手将她抱回轮椅上然后蹲下身轻轻的抬起她受伤的右腿,像是捧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瞧了瞧厚厚的纱布,不禁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清嘉任性的把腿一伸,差点踢到陈巘的脸,还好被及时拿住,见陈巘紧皱的眉心,撅嘴道:“我当时可疼了!”
闭嘴闭嘴闭嘴!!!
这撒娇的语气甚是可爱,陈巘听得心里痒痒的,不禁顺毛:“好好好,我的嘉嘉受大罪了,都是我不好,那个时候不在你身边。”
果然,清嘉听了很是受用,整个人就像是春日里躺在屋顶上裸着肚皮享受阳光的猫咪一样,说不出的慵懒傲娇,玲珑可爱。
陈巘看了心里像是有猫爪子挠似的,说不出的舒畅愉快,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相映成趣都不如她此刻一个眼神来的动人。
这么几个月过去了,她变得更好看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受伤缘故,她瘦了些脸上的婴儿肥也渐渐的褪去,眉眼间轮廓更加深刻,精致的像是细细打磨过的白玉美人,那漆黑的眸子就那么漫不经心的扫你一眼也感觉像是有什么穿体而过,毛孔都在颤栗的感觉。
清嘉看他不说话倒也静下来细细的看他,黑了些,瘦了些,但气质却更加成熟稳重了,如今一身戎装,银甲红袍,长枪在手,眉目如画,风华秀逸,说不出的英俊出众。
手指一点点的从眉心划过眼角,再到鼻梁,最后是嘴唇……
陈巘任由她手指一点点的在脸上摩挲,直到沾到唇瓣的时候,突然张嘴一口含住她青葱般的手指,吓得清嘉尖叫一声,瞬间收回手愣愣看着她。
那受到惊吓而呆呆的眼神,微张的红唇让他忍不住欺身向前,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心:
“嘉嘉,我想你。”
***********
陈巘回家之后先去拜见了陈母,陈母这段时间在清嘉的细心调养下气色好了很多,他看了也很欣喜,心中不禁对清嘉更加感激。
两母子说了一会儿话,陈母虽然很想跟儿子多待会儿但无奈精神日短,很快就疲乏了,陈巘照顾母亲睡下后便回房了。
清嘉在给他整理包袱的时候发现了那一件雪白的狐狸披风,登时惊喜不已,所以陈巘回房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披风爱不释手的模样,一会儿用手摸摸,一会儿用脸蹭蹭,像是得了什么好吃的小狗一般欢快。
哎呀,这个摸起来好舒服啊,毛茸茸的穿起来肯定又温暖又好看,看到陈巘回来,清嘉瞪大眼睛,捧着披风,期待的瞧着她,忐忑道:“这是给我的吗?这是给我的吗?”
陈巘见她兴奋的目光,心中柔软的不成样子,点头:“是啊,给你的。”
“啊!”清嘉一听尖叫一声,抱着披风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连连亲了好几下,可见其欣喜程度。
不料陈巘却惊了一下,赶忙按住她四下乱蹬的双脚,微微责备道:“胡闹什么!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可怎么好!”
清嘉从毛披风里探出半个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不言不语,真是要把他的心都看化了。
冷不丁,她突然坐起来在他的脸颊处吧唧的吻了一下,不,啃了一下。
陈巘愣了片刻,再见她已经羞红了的脸把自己埋进了披风里,这可不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狐狸精嘛。
要不怎么能这么勾人呢。
他把她扒拉出来,清嘉这个时候正是羞涩不已的时候,他一碰到她就像个毛毛虫一样的蠕动,颇有那么点誓死不从的模样。
陈巘干脆连人带披风一同抱了起来,这下可省事儿了,直接像是在地里刨土豆似的把她挖出来,只见她脸捂得像极了三四月缤纷的桃李,红唇如绯,眼波如醉,真真**。
两人抱着亲昵了一会儿,清嘉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狐狸毛,眼神专注得很,陈巘不满被冷落就挠她的痒痒肉,惹得清嘉笑的花枝乱颤。
满室温馨,惹人迷醉。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秒,青丝化白头也不嫌老。
**********
陈巘回来了几天,这才慢慢的发觉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时日里,自己的小妻子竟然也不落人后,学会了好些东西。
因为清嘉受伤了,他替她整理药材,处理琐事,不算累倒是有种宁静的幸福。
当初的小奶狗现在已经长大了许多,没想到它竟然还认识自己,绕在脚边不停的摇尾巴撒娇。
白日里闲来无事,他借来工具敲敲打打为她做了一个小柜子专门来放她的那些医书,药材什么之类的。
清嘉看了果然喜欢,决定给他奖励,说是再等一段时间她养的芦花鸡就可以出栏,到时候抓一只给他补身子。
陈巘听了忍俊不禁,瞧着她坐在轮椅上颐指气使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所以老是逗她,道:“不给你做柜子你就不给我吃么?”
清嘉一听,鼓起腮帮子:“当然,天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你去问问芦花鸡,它定然也是这么觉得的。”说罢又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道:“我想坐秋千了,你快把我抱过去。”
一副被人宠坏的小女人模样,配上她色人内敛的情态,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遵命,夫人。”陈巘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后院的秋千架下,然后不等她继续吩咐就开始推,越推越用力,将她也抛送的越来越高,吓得清嘉惊叫连连:
“快停下,别推那么高!”清嘉紧紧的抓住绳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啊啊啊,我让你停下!停下!”
陈巘在她情绪即将崩溃的瞬间一把将她抱住,安慰道:“别怕别怕,这不没事了吗。我给你闹着玩的……”
清嘉惊魂未定,握起小拳头不停的拍打他的胸膛,气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陈巘这才见她似乎是真的吓狠了,连忙安抚,低声道:“是我不好,不该跟你玩闹,”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有事呢。”
清嘉闹累了,躺在他怀里感到他的胸膛好温暖,好安心,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所以没有看到他注释她的眼神中呈满了温柔,比夕阳时分落在海面上的霞光还要美好。
**********
清嘉很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这个时候的陈巘比往常更加疼爱她,偶尔自己也觉得任性,但是只要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别扭的撒娇。
不晓得是怎么了,分开那么久之后,她比以前更加依赖他了,心里也暗自唾弃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是陈巘却并不以为意,他本就很喜欢宠着她,比起以前羞怯的样子,现在这样理直气壮的模样也很可爱。
因为,他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小妻子长大了许多,性子也比过去要坚强了些,但脸上仍然显而易见的‘求关心’‘求重视’。
清嘉跟他讲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当讲到傅安远的时候,清嘉小心的瞅了瞅他的表情,只见他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让她的心也跟着猛然一跳。
“……他说,你们以前认识呢。”
陈巘的脸色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却淡漠的很,有种骨子透出来的冰冷:“不过旧时同窗罢了,但已经许久不曾再见过了。”
清嘉不敢再说话了,她很少见到陈巘这样冷漠的表情,从她这里看他英挺的侧脸真是让人觉得阴冷到了极点。
她不明白的是对于陈巘而言,他不怪傅安远当初的袖手旁观也不在意落难后的断绝联系,但是他绝不能容忍他对清嘉心怀不轨。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其他男人觊觎自己的妻子,他也不能例外。
这一刻,他越是沉默,内心越是愤怒。
…
第四十五章 只喜欢你
清嘉是个傻姑娘,哪里知道陈巘内心情绪已经极度压抑,她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左右又瞒不住,自己说出来总比他从其他闲言碎语那里听来要好吧。
于是,说完之后她安心了,困意一上来把铺盖一卷就睡了,中途的时候还嫌热踢了踢,枕头边上放着她心爱的狐狸披风,像极了新年收到新衣服心里美的冒泡的孩子。
所以,已经睡着的她自然没有听到良久之后一声脆响;
“啪嚓——”
陈巘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中,他紧绷的唇线都无一不显示此刻阴郁。
傅安远……
清嘉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摸空空如也,挣扎着撑开眼帘透出一条缝,隐约瞧见陈巘还是上半夜那样的姿势竟然一动未动,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还不睡么……”
她刚掀开被子想要爬起来就被他制止,清嘉反倒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到的床边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别起来,小心着凉,睡吧,我陪着你。”
清嘉一听,安心了,立刻躺了回去,陈巘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也脱去外裳,撑着头趴在枕头上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她,天色将明才悠悠睡去。
********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清嘉腿上的伤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够独自的行走,眼看着新年将近要忙的事情特别多自己的身子有不争气,她着急的很。
陈巘见她坐立难安,十分不以为意,道:“你只管好好养伤,其余的事不必多想。”
清嘉听了并没有感动,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道:“说的好像这些事你都能为我搞定似的。”
陈巘:“……”
好吧,他确实不擅家事,虽然不能替她分忧,但却可以一切从简,对于他而言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圆满。
这一天,清嘉意外的收到了一封请柬,打开一看,原是何应元将在三日后娶亲,邀请她去参加婚礼。
清嘉很是兴奋,晃了晃手中的鲜红的请柬,道:“哈哈,我想去看新娘子啦,顺道可以去帮忙!”
陈巘挑眉,毫不留情的拆穿,道:“我看你就是想去凑热闹吧。”
清嘉嗔怪的拍了一下他的背,傲娇的很:“哪儿有!不准污蔑我!”
不过清嘉真的挺为何应元开心的,她的朋友本来就少,一个顾琰都可以被接到深宫里当皇妃去了,这辈子还不晓得能不能再见面呢。刘仲谋虽然时常有书信往来,但基本上除了医学上的东西甚少讨论其他,再加上他人性格本就有那么点轻世傲物,让清嘉一点都不好亲近。
但何应元可不一样呀,他们可是有过生死患难的交情呢,话虽说的夸张,但在清嘉眼里,何应元与自己的身份地位差距不大都是无官无势的平民百姓,自然要多亲近一些,更何况何应元还多次帮了自己大忙就连自己这次受伤也是他赶来相救,这样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所以听到了他将要成婚的消息,清嘉由衷的为他高兴,赶忙让陈巘拿来红纸要给何应元包个红包。
陈巘将红纸裁好,两边封好然后递给她,笑道:“这么急做什么,日子不是在三天后么。”
清嘉看了他一眼,俏皮道:“我现早早的准备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丢三落四。再说了,我在这边就这么一个朋友,你不在的时候他帮我良多,如今他成婚了我自然要上心些。”
何应元的事,陈巘早早的就听清嘉说了,心里头也对这个救了自己母亲和妻子的男子十分感激,因此还未见面就已经生出了几分好感,倒是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见上一见。
因此,对于清嘉对其的重视倒是没有太多想法,只是在婚礼前一晚清嘉一直在念叨第二天还要再给何应元送些什么伴手礼这才微微有些吃味,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吻封唇,将她满腹的话都塞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清嘉早早的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参加好友的婚礼呢,心里有些微微激动。
她给陈巘从柜子里找出了她空闲时候做的新衣,自己则是在里面穿了件洒金绣花芙蓉襦裙,外面再把狐狸披风套上,头上用一只木槿花的玉钗将长发绾上,再过不久就是清嘉的生辰了,陈母知道他们今日要去别人家上门做客,特意将这玉钗给了她,算是提前赠与她的生辰礼物,清嘉一直舍不得戴,玉钗易碎,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糟蹋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所以她早上的时候拿在手里看了好久都犹豫的很,陈巘见状直接接过来将插在她的发髻上。
铜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清新淡雅,唇红齿白,风华绝代。
清嘉对于自己的装扮很是满意,仰着头望着陈巘,眉眼弯弯,如花笑靥,还未及说些什么就沉溺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无法自拔。
陈巘的专注让她有些得意,如今铜镜里如花般精致的容颜,再想到初见面时候粗鄙的自己,清嘉微微还是有些不服气,道:“我现在可是长得好看些了吧,你我初次见面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啊?”
这话乍一听尽是骄傲臭美之意,但只需细细一品便可知她心中定然是酸溜溜的还有几分愤愤不平。
清嘉越想越气,忍不住伸出细白修长的玉指往他的手臂上一拧,让你以前嫌弃我,嫌弃我!
她的力道并不重,可见是有分寸的,不过是小惩大诫罢。
陈巘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也不管她是不是还要变本加厉的掐自己,只感觉此刻怀中的女子唯有亲密贴近才能确定真实在一起。
“那是,为夫早就瞧出来夫人天生丽质,假以时日必成国色,所以迫不及待的将你娶回来,小心的藏起来,若非如此哪里有几日的福分。”
这马屁拍的正到好处,清嘉通体舒畅,但还是忍不住损上两句,道:“没想到你去了军营没多少日子这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是这般的会揶揄奉承。”
陈巘眼尾一跳,唇角微笑,颇有那么几分风流不羁的浪荡子模样,花言巧语真是信手拈来:“嗳,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这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两人揶揄打趣,一直折腾了好久才出门,清嘉腿脚不便陈巘便弃了水路,从军中带出来的战马倒是派上了用场,她前他后,正好可以将她固定在怀中,娇娇小小的身子一点都不碍事儿,两人不急不缓的往宜县去了。
虽是绕了路,但是好在有骏马代步倒是没有误了时辰,抵达何家药铺的时候正好赶上何应元迎亲回来。
新娘是城南江南春酒庄掌柜的小女儿,年十七,跟清嘉差不多的年纪,据说性子温婉,品德端庄,是个好姑娘。
清嘉性子本就活泼,很是喜欢看这种热闹的阵仗,陈巘将清嘉抱了下来,轻轻的扶着任由她看个够。
“哎呀,她绣鞋好小啊!”清嘉惊呼一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脚一缩,鞋子就藏在了襦裙里,像是个心虚的孩子。
陈巘见了莞尔一笑,在严朝有缠足的风俗,但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如此,毕竟她们精心的养在深闺并不需要做什么,平日里琐事甚少。但是寻常女子无论在家还是出嫁都是要干活的,缠足非常不便,所以只是有这样的风俗,但并不流行罢了。
按道理来讲,清嘉的出身也不算低,若不是从小就被送去了山上,大概也是要缠足的吧。不过想起来雪白玲珑的小脚丫,陈巘摇头,果然还是如今这样最好不过了。
清嘉瞧着吹锣打鼓,鞭炮声声的很是兴奋,但长久的站着确实难受,陈巘见状直接将她抱起,他们两人长相本就出众,一出现便引来了众人注目,现下这般动作更是引人侧目,清嘉有些害羞将脸埋入了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