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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祸水[封推]-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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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凝之?”他无法确信。眼前这个比乞丐还不如,浑身散发着恶臭,简直没有半分人样的东西,真的是那个人到中年还引得女人趋之若鹜的宁安侯?
  “皇上!皇上!您终于来了!”温凝之沿着牢门上的木兰滑倒,跪在地上,呜呜的哭,心里感觉幸福得要命,身子却不住的打摆子。
  萧左下意识的左右看看,想找人确认。可是,他来得秘密,也有见不得人的话要对温凝之说,所以早就摒退了左右,此时只是他与眼前的“东西”独自面对。
  听声音,嘶哑得很,早没有那文绉绉的清朗,也没有轻声缓语的优雅。可此人,如果不是温凝之又是谁?底下人断不会弄错,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温凝之暴露了本性罢了。
  人,这一生有多少伪装?特别是在别人的面前。心若是黑的,当真撕出那层皮的时候,当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根本不用看什么灵魂,本相就足够丑陋、肮脏和恶心了!
  “皇上,臣冤枉,您要给臣做主啊。”温凝之嚎了几嗓子,就对萧左哭诉道,“定然是,定然是有人陷害。皇上,求您还臣清白!”
  “哦?冤枉?清白?哪里冤枉?哪里清白?”萧左开口,突然觉得讽刺。
  他自是明白温凝之落到这个地步,是有人暗中设计。可是基于事实来说,温凝之真的清白和冤枉吗?那他呢?不过,他是真龙,是上天选定的天子,无论做什么也是对的!他是为了大赵,为了江山社稷!何错之有!
  “皇上!”温凝之震惊得连哭也忘记了。
  之前他疯疯癫癫,全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且找不到人救他。此时皇上来到大牢,他看到了希望,脑筋瞬间清醒了些。他突然不举,被阿米赤扒光了衣服抽鞭子,还被赵天宇那帮子自诩正派的圣人门生们看到。之后察合合献投名状,爱莲居倒塌,露出下面的金银珠宝,桩桩件件,摆明有人挖了坑让他跳啊。别人不知内情便罢,皇上明明清楚红莲是因何而死,难道不救他于水火吗?
  他愣愣的看着萧左冷漠的、被地牢的火光映照得阴晴不定的脸,心下骇然。那绝望,有如洪水,瞬间就吞没了他所有的期待。
  “皇上,红莲她……我……您……”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就仿佛,那根拼命才抓住的救命稻草,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乌有。
  “想必,你也听说了。”萧左慢慢地道,“你的傻儿子,当众揭出了毒杀红莲,令她腹中胎儿成了死胎,至她一尸两命的惨事。还有,那些物证你无力反驳,也说不清秘信、王印和金银珠宝的出处。温爱卿啊,不是朕不帮你,是你翻不了案了。”
  “可是皇上……”
  “不是你,就是真凶,总有一个人要出来,消了百姓们的滔天之怒。”萧左忽地一笑,眼神和牙齿都寒光闪闪,似根根铁箭,在温凝之心上扎了无数个透明窟窿,“这个人若是你,朕念在从前的情分上,保你温氏一族不受牵连,罪只及一人。且,虽极刑,却痛快,不会多受苦楚。去之前,还能平平安安。这个人若是别人……不,不会有别人的。但你若不老实认罪,你的疯话不仅没人相信,也传不出大牢,你温氏一族还会血流成河。你本人,温爱卿啊,你可听过刑部的手段?那是连鬼,也都能给扒层皮下来的。”
  咔答咔答……温凝之不说话,但上下牙相撞,映出灵魂最深处的颤抖。
  “君臣一场,你应了朕,朕也应了你。”萧左在温凝之心上补刀,“你要明白,朕已经相当宽仁了,本可以让你什么也说不出就死在大牢里,全了我大赵的脸面。你说,朕待你好不好?”
  温凝之下意识的点头,因为太绝望、太恐惧,已经做不出别的举动,可心里,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有些事,是揭不起,也梳理不清的。皇上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他成了弃子。而这罪,他顶也得顶,不顶也得顶。结局都是一样的,只是能换个相对痛快点的过程。原来,他只是个牵线的傀儡,就算在前台表演得再卖力气,也得不到那些荣耀,该扔掉的时候,仍然没有价值。
  所谓君臣恩义,不过是因为他若死得不明不白,霍氏之死成了疑案,皇上交待不过去。哪里是为了他好?哪里是要送他一程?反而这是告诉他,只要乖乖的,死前能过点好日子,死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他有选择吗?
  当年是有的,真有的。假如他没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睛,放过那个可敬的女子一马。可是现在,没了……没了……没了!
  “咱们君臣,缘尽于此。你为朕做最后一件事,朕以江山为誓,必不负你。”萧左知道温凝之已经听明白了,走近一步,忍着恶心,把手伸进木栏内,拍了拍温凝之的头,“温卿,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走了。仍然一路龙行虎步,气度高华。掩盖了,那极龌龊的内心。
 

  ☆、第六十三章 真的无欲无求?

  启承十四年七月十五,鬼节之日,大理寺彻审了前宁安侯温凝之,列出其七大罪状。其中毒杀正妻,损大赵国之栋梁一罪最重。审结书呈上大殿,启承帝萧左当即朱批:秋后问斩!
  好在其罪没有牵连温氏全族,但家产罚没,温氏子弟三代不得入仕,迁出东京都,无赦不得回。其中,已经坏了脑子的温映宣除外,责令临山王萧羽看管。外嫁之女,不在惩罚之列。
  三天后,温氏外迁,把温凝之从族中除名。同日,以赵天宇为首的才子到温宏宣墓前大哭一场,祭奠英灵被污,并当场赋诗百首,烧于灵前。
  民间,则是大快人心的景像。更有人把温奸的故事编成了连续八折的戏文,就算改朝换代后好久,也是久演不衰的剧目,非常受到民众的欢迎。
  “姐姐,今年的祭日,再没有那个恶心的男人在姐姐灵前晃荡了。”琉璃站在专门供奉霍红莲牌位的屋子内上香,“姐姐不要急,真正的凶手很快也能追着温凝之过去,跪在姐姐脚下。”
  “姐姐,我和琉璃给你生个小外甥可好?”正与灵位单独交流,突然有一种声音无预兆的插进来,破坏了肃穆的气氛。
  不得不说,从前琉璃和霍红莲的牌位对话时,总是满心忧伤,心痛得很。不知是不是报仇的脚步快走完的缘故,或者因为心底不再是空的,有了个人守望着她、保护着她,如今只觉得痛快和满足,仿佛对姐姐有了交待。
  其实姐姐希望她幸福,一直以来,两世以来都是这样。
  “那是我的姐姐。”琉璃白了萧十一一眼。“别没事乱攀好不好?”以前,他是尊敬的称姐姐为霍大将军的。不知什么时候,没脸没皮的换了称呼。
  “那你说。姐姐愿不愿意尽快有个小外甥呢?”萧十一过来抱琉璃,却被闪身躲开。
  尽管是牌位。可琉璃却仍然红了脸,好像姐姐真的站在那里,微笑着看她。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努力。”琉璃挑挑眉,替姐姐回答,“只要,你真的想好了。”从海上归来后,琉璃一直吃着萧十一拿给她的药。调整身子。还可以避孕,并非那种伤身的避子汤或者丸剂。
  萧十一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下去,摇头正色道,“还是等大事定下再说吧。”
  和所有到了年纪的男人一样,他非常渴望有个儿子,也并不怕政局动荡,保护不了琉璃母子。他怕的是,他现在与琉璃的情正浓,真正是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根本片刻也离不得。因为有正事大事要忙活,有时候和幕僚们商议事情到很晚。但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回房歇着。他试过。根本无法忍受与她超过一天以上的分离。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抱着她也好。若一素就素十个月,他肯定受不了的。
  琉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脑中所想,心里又甜又羞,热烘烘的,却又得死命在面上保持着淡然的神情,还真是挺难的。她听过一句话,女人对喜欢的男人失了身。心也很快会彻底失去。从前还不信,现在深有体会。何况。她似乎……本来就爱上他。
  “温凝之的事,就差收尾了。你的事要动起来吗?”屡试不爽的谈正事启动。
  萧十一大约也需要分散注意力,所以就没粘着琉璃,顺着话茬道,“大局面,已经完全布好了,各个要位都有联络的人,只等我登高一呼。至于引子嘛,我已经往宫里送了信儿,相信很快就有动静。说起来,你在宫里的暗线不禁用,远不如我的。”他指的是洪长志和月嫔。
  身为大赵第一美人,月嫔此人心思细腻而坚韧,没什么可以动摇的。但是洪长志却大不相同,虽说为了自个儿的孙子投效了漕帮,却总对萧左保着一分奇异的忠心和做事底限。虽不至于反水于漕帮,可凡事也不能做尽是比较麻烦的。当细作,就怕这种两头为难。所以,萧十一在想办法让洪长志下定决心。
  “不怕打草惊蛇?”俗语说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最后关头,越是要谨慎。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来临,就谁也回不了头了,所以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打草,为的就是惊蛇啊。”萧十一笑得意味深长,望向皇宫的方向。
  此时的宫里,崔淑妃正在生闷气。
  温凝之的事,民间议论得沸腾,但在冷酷无情的皇宫里,此事只是八卦和笑谈,宛如在湖水中投如一颗石子,只荡出几个涟漪,之后就什么也没了。
  如今能让崔淑妃动气的,不过就是两件事。一,皇上不上她这来,倒是经常宠着月影宫里那一位。二,她的儿子萧真萧九郎,还没得到圣命,好返回东京都。
  “奴婢打听到了。”金云宫内,她的心腹嬷嬷在她耳边低声道,“正是月影宫那一位在皇上面前进的谗言,说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则皇上宽仁,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推翻自己的旨意。倒不如先放放,等有机会时也好名正言顺。”
  “这贱婢!”崔淑妃气得一拍坑几,指甲崩断了,手指流了血也不顾,“她倒生得好一张巧嘴,就知道皇上这辈子最看中‘名正言顺’四个字,偏偏用这个来挡本宫的路!”
  那嬷嬷慌得找东西来给崔淑妃包扎,崔淑妃却烦躁的挥开她道,“她不过是想把九郎的路堵死,等她自己生出个不知什么玩意儿,好在皇上跟前晃,讨好卖乖。皇上春秋正盛,等得了她儿子长大。可她也不想想,这么些日子都没动静,摆明是生不出来的!”
  “这皇母的命,不是人人都有的。”那嬷嬷赶紧捧着说。
  崔淑妃稍顺了点气儿,皱起了淡淡的长眉道,“但本宫也不能这么由着那贱人,势必要在皇上面前说道说道才是。皇上此人,惯会多心,若任由着不管,指不定最后变成什么样。”她是个急脾气的,说着就要出宫。
  那嬷嬷连忙拦道,“娘娘手上还伤着,不好这时候去,万一惊了圣驾呢?到时皇上看了心疼,奴婢们就倒霉了,娘娘只当疼疼我们吧。再者说,您也说皇上的思虑多,很多事您要自己去说,可比不得从旁人嘴里听着更有用。”
  崔淑妃本来在火头上,这会儿静下来想想也对。她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回到身边,可如果提得太频繁,在皇上那儿只怕会起反作用。这种时候,她不能讨了皇上的厌,九郎也不能惹了皇上的疑。可是不提吧,哪天他若忘记了这事可怎么办?那样,她娘家做的那些小动作也就都没有意义了。只是她入宫那么多年,被皇上宠了那么多年,自己也横了这么多年,这时候是没人会伸出援手的,不落井下石都算厚道的。况且,就算想伸手,有那个心也得有那份力才行。
  “你说的这个旁人,可有特指?”想了想,她问。
  “除了娘娘外,自小就陪着皇上,最是知近的人还能有谁啊?”那嬷嬷丢了个眼色。
  崔淑妃立即会意,嘴里念出三个字,“洪长志。”随即又发起愁来,“可是那老东西滑不溜手,多少王公大臣、后宫佳丽想巴结他,好借机揣摩皇上的心思。可他呢?愣是油盐不进,谁也拉拢不了。若不是为这,皇上也不会这么宠信他。头几年,咱们也是下过一番功夫的,可结果呢?还不就那样。看着恭敬,其实半分面子也不给的。”
  “此一时,彼一时。”那嬷嬷道,“越是这样的人说出的话,皇上才越放在心里。就说月影宫那内,最近可劲儿的讨好。听说还亲手缝了熊皮的护膝,送了去。洪公公不是早年为在大冬天的背皇上过河,伤过腿吗?”
  “她不仅有巧一张巧嘴,还会讨个巧宗。”崔淑妃冷笑,“放眼满宫里,除了皇上那里,谁能得了她的侍候。可就算皇上知道这事,也只会说她心细善良。”顿了顿,“洪长志收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哪好就拒绝了呢?奴婢从旁处打听,洪公公貌似还很欢喜。所以娘娘说得对,那一位就是会用‘巧’字。您想,旁人送礼都往重里送,只怕薄了,让人看不上。可那样,就透着要有求于人的意思。洪公公忠于皇上,为人又谨慎,自然不能开了例,短了手,还给人留下把柄。于是那位就送这些看似低贱的东西,让人收起来不担心有后招,还透着那么一股子真正关心的意思,洪公公心里能不高兴吗?他再怎么受宠,也是个阉人,谁还真拿着当回事不成?”
  崔淑妃挑眉,觉得正是这么个理儿,“那咱们要送些什么?”只怕再送些贴身又不值钱的东西,好比膏药什么的,让别人抢了先机,就感觉不出好来了。
  “娘娘别急,让奴婢再打听打听。奴婢就不信了,洪公公就真个儿的无欲无求?”
  

  ☆、第六十四章 打草,为的就是惊蛇

  “他那,还真不好下嘴。”崔淑妃苦笑,“皇上对他大方,钱财上他不缺,如今又谁都捧着他,不缺权势。而且,他还是个自小没了家的,连个根都没有,哪里有弱点呢?”
  “他就不担心身后事吗?”那嬷嬷想了想道,“活着,有皇上爱护。死了呢,缺了香火的话,在那边也不安生啊。”
  “倒没听说过这个。”崔淑妃眼睛一亮,“这么多年,他在宫里从不结交旁的太监,也不曾收徒,难道在外面会有吗?不过等闲人出不了宫,你既然能出入,干脆去查查!”
  “是。”那嬷嬷道。
  ……
  洪长志最近心事重重,虽然表面上看来,他还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临山王夫妇对皇上有动作,想让他帮手,可他早说了,顶多传传消息,却在大事上两不相帮。纵然皇上对他也很寡情,毕竟还是有点情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毁了。他是个阉人不假,可到底是还是个人,总得有个为人的根本。
  不过,他也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他闻到了大厦倾倒之前,地基腐烂的味道。萧氏的大赵江山看起来还算安稳,近年来出的那一档子一档子的事看似是孤立的,他却知道其中暗藏的关联。这就像下棋,黑子无声无息的渐渐合围,很快就能剿了白棋的整条大龙。那时白棋再想收拾山河……都破碎了,又怎么再拢得起来?何况,本来根基就不稳。
  想到这儿,他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形象,不禁心尖子上都暖了起来。好在他还有个小孙子,而且是站对了位置的小孙子。临山王一诺千金。说过不以狗儿胁迫他,说过将来会留他一命,让他安享晚年。就都会做到。他只要侍候着皇上到最后,全了君臣主仆的情份。往后就和孙子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洪公公?”正低头走着,前面有人喊他。
  抬头望去,不由心头一凛,因为来者是认识的,是崔淑妃身边的得用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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