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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祸水[封推]-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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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霍府那天,正是姐姐的头七还魂日。姐姐在东京都被埋葬,消息传来时,想必已经入土很久,早非头七。但她坚信,要回魂,姐姐一定会回到宁安镇来,这里才是霍家人的根。
  霍家失了最后的主心骨,全家大乱,又做好了遣散仆役的准备,所以上上下下,全集中在正堂守灵,连个看门的人也没有。她悄悄溜进府里,在姐姐从前的闺房缅怀。并冷眼旁观。她看到普通百姓是如何真心祭拜,也看到了朝廷派来的抚恤官员有多么虚情假意。
  到了晚上,她就住在姐姐的房间里。没人发现过。只是她悲伤得根本无法安眠,哪怕她拼命想进入梦乡。想见到姐姐,想听姐姐有没有话留给她,可就是不能入睡。
  于是夜半时分,她头疼得像要裂开,精神却仍然亢奋,脑海中不断闪现去前世今生的种种画面,白天不曾掉的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她哽咽得无法呼吸,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直觉。也许姐姐的死,不像东京都传来的消息那样,是因为难产。
  姐姐是火焰般的女子。生命力极其强悍,若非是回转不了的绝境,就能逢凶化吉。
  所以,一定有其他原因!一定有的!
  她惊得坐起来,隐约间。忽然听到有马儿嘶叫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就像是悲鸣。
  是火儿!姐姐陪嫁的马。追随姐姐多年,同样也追随姐姐去了东京都!因为颜色火红,跑起来又快又稳。就像一团火在荒漠上燃烧,故得此名。它到了花团锦簇的繁华地方,再不能自由自在的奔跑,也失去了战马的骄傲和活力,却仍然陪在姐姐身边。
  但那晚,它回来了。
  琉璃立即就跳下了床,不管不顾的从小角门跑到街上去,同样悄无声息,没人发现。天很冷,她太急了,还光着脚,只围了一条大斗篷。
  她循声追出三条街,直跑到当年她被姐姐捡回来的羊肉铺子对面,才看到火儿。她娇嫩的脚掌早就磨破了,疼得钻心,可她顾不得。
  因为太震撼了!从正常的物理角度来说,隔这么远,她应该无法听到马鸣才对。可不管冥冥中有无天意,反正她就是听到了,而且准确的找了来。
  火儿疲倦得几乎站不住,口角处有白沫和血沫涌出。她抱着它的脖子,让它身上的热气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传递到她身上。随后,火儿倒下,而她在马鞍里,发现了姐姐的手札。
  马鞍,歪歪斜斜,根本就没有上好。手扎也凌乱不堪,未曾整理,能看出当时火儿出逃的情形有多么急切。人都说老马识途,但从东京都到西北宁安郡,何止千里迢迢,一匹神骏而无主的马要独自回家,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和曲折意外。
  因此,它才来得那么晚。可它终究来了,就在姐姐的还魂之夜。
  那一刻她就明白,姐姐死得冤枉!她要找出凶手,为姐姐报仇,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天地肃杀,世界之大,却只有她一个。但她就在那瞬间做了决定,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然后石头出现了。
  原来他一直不放心她,偷偷跟着。
  那时的火儿眼看要死了,她哭着求石头,要想办法让火儿活下来。因为,那是她和姐姐惟一存有生命的羁绊。石头答应了,也做到了。当时火儿被石头手下的人拉走,现在它虽然是一匹虚弱的老马,不能肆意奔跑,但至少,它活着,在漕帮安稳的活着!
  还记得,石头脱下自己的大大氅把她裹好,大半夜顶着寒风,背着她回霍府。那时,他也才十九岁而已,对她而言却像高山般的存在,肩膀又宽阔又温暖,是她全部的热源。
  只是,他们还没看到霍府,就看到漫天大火,把天都映红了。

  第五十四章 这也是能耐

  石头机灵的带她躲在一边,没露出形迹。可火势太大,整个院子就像死了般,没有人呼叫逃生,凭大火吞噬一切。时至今日,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大火把空气都烧着了似的,扑在脸上的气浪很是烫人。
  还好,她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人,因此她还没有研究姐姐的手札,就明确了复仇方向。
  “琉璃姐姐。”正陷在回忆中,萧蛮拉着她的手臂,摇了摇,令她回到现实世界。
  低下头,就是萧蛮无辜的眼睛,小鹿般湿漉漉的,还带着点委屈,超级萌。
  于是她笑问,“怎么了?”
  “琉璃姐姐说那个烧伤的疤子可怜,其实我才可怜,因为姐姐坐在我身边,却在想别的事。”
  小孩子,还真敏锐啊。
  琉璃微笑摇头,“我没想别的事,只是……发呆。”
  萧蛮的大眼睛转了转,似乎有话,却到底没有开口,只拉着琉璃说些好玩的事。有萧蛮的地方就很热闹,不久后王琳琅也加入进来,三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和谐。温氏父子看在眼里,各自心里转着不同的心思。
  与此同时,宁安侯府中却是别样的景象。
  午饭时温倚云与冷玉拼酒,当时虽然赢了,但那酒后劲儿十足,又被父亲当众斥责,心中有气,于是回到院子后,干脆上床睡觉。这一觉,睡得非常香且沉,直到黄昏时分才醒过来一回。她只感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吵着要喝凉茶。
  她的贴身丫鬟小燕没给,反而哄着她喝了一碗醒酒汤,“奴婢叫厨房现熬的,这时不凉不热,刚刚好。”
  温倚云不疑有他。仰脖子就灌下去了。这是她第一次喝醉,也不知道醒酒汤本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古古怪怪的。也没留意小燕的神色非常不自然,脸色发白。咬着牙保持沉默,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不过,所谓的醒酒汤下肚,虽然身上感觉舒服了些,却更加昏昏沉沉的,四脚也更加酸软无力。于是,她就接着蒙头大睡。连晚饭也没吃。
  夜深的时候,小燕和另一个大丫鬟小莺就坐在靠窗的短塌上,一边做针线,一边守着温倚云。中秋佳节。全府中除了必须留下守门的,其他仆役们都放了假。这样的自在日子,全年拢共也没几天,所以都跑去看灯了。两个丫头虽然都安坐着,却又似乎都心中有事。不时通过半开半合的窗子,无意识的向外张望。
  小莺心不定,手就不稳,绣花针扎了手。她忍不住轻“咝”了声,放手指到嘴里吮。却正看到小燕的目光飘向外面,不禁好奇,“小燕姐,你在等人吗?”
  小燕唬了一跳,故做无意的道,“没等谁,就是看看天色。”正说着,只觉得光线一暗,连忙跪坐起来,把窗子打开得大些,望望天空,却是有白云飘过,遮盖了月亮。
  “老人们常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小莺也把头伸出窗子,低声道,“看来,今年元宵节要下雪呢。”
  “今天还没过去呢,你想得倒远。”小燕白了小莺一眼,把窗子彻底合上。毕竟,天已中秋,秋老虎白天还肆虐,晚上却有些凉了,“再说,不过是浮云飘过,今晚天气好着呢。”
  见小莺叹了口气,小燕眼珠儿一转,就又道,“小姐看样子得睡到明儿早上才能醒,你家去吧,这里留我一个人侍候就行了。”
  小莺早就心里长草,不过强压着,此时不禁意动,却有些不好意思,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吧。本来就轮到小燕姐休息,哪想小姐没能跟全家一起出门,累得姐姐留守院子。这一年到头,里里外外都少不了姐姐,哪能真格的让你不得歇。”
  “我家里又没人,在哪儿还不都是一样?花灯年年都是那样,没什么意思,我歇了,也是在屋里睡觉。”小燕脸上的悲伤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恬静老实的模样,“你不同,爹娘手足都在。中秋节是团圆日,比除夕还重要,当然要全家在一处过。你小侄子快两岁了吧,前儿我还看你托人给他打了长命锁,今天给那胖小子戴上,采头岂不是好?”
  “小燕姐……”想起小燕的身世,小莺不禁不忍。
  小燕却挥挥手,“那么久的事了,再提也没觉着伤心,你何苦如此?快些走吧。下晌的时候,你娘还特意送了亲手做的月饼来,你多拿几块与我,我在这儿守着小姐,又有月饼和果子吃,多自在啊。”
  见她说得诚恳,小莺又确实想念爹娘了,当下再不推辞,站起来道,“咱俩这么好,我不和你说那些客气话了。但是咱们说好,今年除夕你一定要放假,我来盯着院里的事,你去我家过节。”
  “好。”小燕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
  小莺就跑去把月饼果子拿来,还亲手沏了茶,摆满了短塌上的小几,这才急匆匆路了。临走时还嘱咐,“如今府里冷清,小燕姐别忘记把院门锁好。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不开门就是了。想来大节下的,小偷也歇了吧?”
  “你才多大,就唠叨成这样子。”小燕啧道。
  “也是。”小莺笑,“满院的人,就数小燕姐最稳重周到,还用我多嘴吗?”说完,拉了小燕往外走。
  小燕等小莺出了院子,把院门闩好,脸色突然就垮了下来。此时,她再也克制不住焦心和恐惧,却又因为心里的执念,不断告诉自己,绝不能半途而废。她并没有进屋,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支愣耳朵听外头的打更声。
  白天,宁安侯府花团锦簇,南方庭院式的建筑风格在东京都大片的北方建筑中算是独树一帜,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旖旎而多情。可到了晚上,就显得深幽层叠。又因为府大人少,很多地方空着,比如中轴线上的主院爱莲居……到处黑漆漆的。偶尔几处挂着大红灯笼,不见喜庆。反而显得阴森。
  整个温府,就像一个擅长伪装的妖怪,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口。
  梆梆梆……更鼓响起,已经二更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
  小燕一哆嗦,身子僵了片刻,很快就恢复过来。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悄悄进了主屋。
  温倚云还在睡,但似乎身上很热,把盖着的薄被都掀开了。烛光摇曳。影影绰绰中,她平凡的姿色都变得有美丽起来。何况,她身上只穿着大红绣春草的薄纱肚兜和同色亵裤,脸蛋儿也被酒色蒸得红扑扑的,更衬得她妩媚动人。
  小燕犹豫了片刻。慢慢走到床前,又把被子拉了拉,让下头的赤脚也露出来。然后,放下粉红纱帐。这样从外头看起来,里面的美人若隐若现。更增丽色。
  做完这些,她一咬牙,跑出屋去,连过两道门禁,一路直奔外院的东角门,没有注意到有人尾随在她身后。
  这样的日子,守内门的婆子和守外门的老头儿都得了不少赏,除了在正门的门子要等侯爷及全家回来,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外,全都吃醉了,睡得鼾声如雷。
  所以,小燕没遇到任何阻碍。等她悄悄把门打开一线,立即有一条黑影钻进来。
  看清小燕的脸,来人直不愣登的问,“三小姐在哪儿?”
  小燕惊得身子发颤,连话也回不上来,只转身往内院里走。那人倒也不啰嗦,紧紧跟在后面。到了温倚云的芳草居后,小燕反身闩上门。那人一见,兴奋得两眼放光。
  “小姐……三小姐在屋里。”小燕心虚地道。
  那人嘿嘿一笑,伸手挑起小燕的下巴,“好丫头,爷得了好处,定忘不了你的。今后有了大好日子,你就和你们小姐一道侍候爷,包管你终身有靠。我王七,可不是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来人正是王七,威远侯府那位最不成器、最被人看不起,却偏偏最爱拈花惹草的王七郎。
  小燕别过头去,躲开那只狼爪,低声道,“七公子快进去吧,小姐早就困倦不堪,早等得不耐烦了。”
  王七轻佻无比的一笑,“这就去了,还要劳烦你给我们守着门啊。”
  眼见王七走进正屋,小燕闭上眼睛,泪珠狠狠的渗了出来,面色挣扎。但最终,她跺了跺脚,悄悄跑去把院门打开,向着黑暗处招了招手。
  而此时的屋里,王七见到的是一幅海棠春睡图,立即就起了变化,从身到心。
  王家家大业大,他却是没前途也没人脉的庶子,最没有分量的人物。偏他心大,不愿意将来分一分小小的家族产业,等着父亲给他谋个小官,安稳地渡过一生。
  于是,凭着那身好皮相,到处勾搭东京都的贵女。自己没有本事没关系,没有好出身也没关系,只要娶了好老婆,照样能混得风声水起。他从来不觉得靠裙带有什么不对的,能搞定老婆,也是男人的能耐。

  第五十五章 丑事

  不过,放眼满东京都,出色的男子实在不少,不用说几位皇子和临山郡王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就连小温状元郎和自家大哥的行情都比他要好得多。举止轻浮或者为人愚蠢的贵女他勾搭了个遍,却连这些二等货色对他只是调情,从没动点真格的,更不用说将身嫁与了。
  折腾了几年,他才把目光放在温倚云身上。
  那长相,是太平凡了些,以至于头两年他没往她这儿打算。美人,谁不喜欢?但这些日子他看清了,娶了温三姑娘,实在是一门好亲呀。
  首先,侯府对侯府,他虽是幼子,还很得宠爱,但到底是庶子,人家却是嫡女,门第就比他高。他想结亲,算是高攀了。
  其次,温侯受皇上器重,还掌握着漕粮的事宜,绝对肥差。可是温侯到底是读书人,就算皇上有心让他发一笔大财,他也不肯动手,端着读书人又臭又硬的架子。但若他成了温侯的女婿,被照顾到水部门下就不同了。他就能借着东风,大展鸿图。
  第三,温小状元郎现在是游戏红尘,等哪天他要入仕,必然能青云直上。有了这样的大舅哥,难道不是大靠山?
  第四,宁安侯府的二姑娘虽是义女,却也算温倚云的姐姐,那是将来的晋王王妃,如此亲戚,谁不想要?人家都说,晋王殿下将来坐不到那个位置了。但,晋王殿下最近却得了海运大权,那将来就是金山银山啊。
  第五,温倚云骄横,却十分好糊弄,到了他手里,搓圆揉扁随心意。一个听话的老婆。是男人首选。
  第六,他若能结成这门亲,自家祖父和父亲也会高看他一眼。至少。他再不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斗鸡走马和勾搭女人的绣花枕头窝囊废了。
  看看,只要能娶了温倚云。随便就找出这么多的好处来。他用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勾搭得温倚云动心,跟他热乎亲近,两人还拉了小手,搂了小腰,差点亲了小嘴。可后来也不知怎么,她开始对他疏远起来。
  他琢磨着肯定有人对温倚云说了什么。才让她产生了动摇。所以他很着急,必须要在别人彻底破坏他的计划前,让温倚云对他死心塌地的。另一方面,温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清贵的人,从来最看不起他。为此,他也必须让温倚云非他不嫁。
  正急得抓耳挠腮,一点办法没有的时候,温倚云的信到了。本来。这事有点不可信,可送信人正是刚才开门的丫头小燕。他知道,小燕是温倚云贴身丫鬟,一等一的心腹,那信就不会是假的。
  信上说。宁安侯府按往年的规矩,中秋节要全家出门赏灯。她会留在府里,希望他于两更时分过去,两人聊天赏月,独自约会。
  两个人诶!私下诶!看月亮诶!这是私定终身的调调诶。
  王七欣喜若狂,倒没怀疑一个未嫁的女子,还是贵女,竟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因为就在头几天,他故意遗失了一本那什么的画册,想来勾得温倚云春心大动。不是他吹,对自己的皮相,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而这种未经人事又骄纵鲁莽,而且长相还不好的少女,实在很容易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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