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表哥之后-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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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诸位,若出现我们分两股各逃一方,一大一小,此况,宁军当如何?”
这个不用多说:“自然是分兵追击?”
“如何分?”
“若兄长和我等都在大军,自然同样一大一小,大军追大,小军追小。”
至于率军的,申信略略沉吟:“自然是傅缙率大军,至于小军,必由宁王亲领。”
宁王是人主,他虽然不怎么擅长战事,但若出现这情况,于情于理,他都会亲率这支小军。当然,他会配足够的战将谋臣。
“很好。”
这正是章夙要说的,他又道:“汝等可知,贾泗中箭,伤重已送返栗州了。”
少了这个第一谋臣,此事大有可为。
章夙命人摊开地形图,食指一点:“此处北去三百里,有一地,名马丘山。”
马丘山有个特点,是个座孤山,是一座非常利于设伏的孤山,一旦将敌军围困其上,对方突围难度十倍于平地。
“屡战屡败,将敌军诱至马丘山,围困待其粮绝,即可发动攻击。”
这个计划,章夙昨日有了腹案,他研究了地形图,选取了马丘山,然后根据一路上的地形地貌,设定了逼真的屡战屡败。
只要按他设定去做,一旦宁军分兵,必能将这股略小的宁军诱入。此等地形,极利围困歼杀。
“一旦宁王及世子身死,宁军必定大乱!”
他们才能喘息得生机,回了西河休养生息,还有江南在手,可以最快速度恢复元气,卷土重来。
没错,章夙釜底抽薪,要谋的就是宁王和宁王世子的性命。
不但不说,这是上佳谋略。
申信细细看过章夙所规划的诱敌路线和战役,不禁点头,大喜:“此计可行!”
诸人精神大振。
只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申信皱眉:“我们如何才能让宁军中计?”
要宁军分兵,前提是西河军分兵逃逸,而宁军不生疑虑。
这一点非常难。
要知道战到如今,宁军兵力足足是他们的一倍出头,正常情况下,西河军不可能分兵的,因为一旦分兵削弱,死得更快。
必须要给出一个让宁军笃信不生疑的理由。
不然的话,后续谋算再好,都是白搭。
申信见章夙神色未有变化,显然已有主意:“令伯,还不快快道来?”
章夙环视一圈,视线落在申彻心腹的詹箬赵泉等将脸上,他缓缓道:“若世子身死,西河军一分为二,顺理成章。”
申彻命很大,加上有詹箬赵泉等人的尽力照顾,一路奔逃居然还没死,也没病危。
西河王二子矛盾,宁军清清楚楚,唯有这样,才能取信对方。
只章夙声音很冰,他言下之意,要宁军全无疑虑,这申彻必定是要真死的,在众目睽睽下死,死得不可能造假,让宁军眼线都看在眼里,才算成。
詹箬赵泉一惊,立即跳起:“怎可如此?!你……”你居心叵测!
“二位!!”
章夙“霍”地站起,厉声打断:“此乃生死存亡之际!一旦兵败,诸位留在西河家眷妻小,族人亲朋,统统都难逃屠戮之命!!”
“诸位,难道汝等真不顾及家小族人半分吗?”
亲申彻的,基本都是西河大族,西河一破,统统跑不掉。相反,章夙就算秋后算账,他也不可能将这些家族连根拔起。
他深吸一口气:“我申夙起誓,若过此一关,我又侥幸得父王信重传位,必不动诸位分毫!”
现场一片死寂,詹箬赵泉及二人身后骚动的一片,僵硬良久,终于慢慢坐了回去了。
沉默不语。
章夙缓缓收回视线,也坐了回去。
他昨日就想出此策,却今日才提出,因为要用申彻的小命施计,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成功的。
众人都默认了。
申信沉默片刻,领着章夙和几个谋臣大将,去禀西河王。
西河王就剩最后一口气了,面如金纸,昏迷已两天,今日却突然醒了。
他断断续续道:“此计……可行,依令伯之言行事。”
“……我若去,大事,大事就托于令伯之手,汝等需尽心辅助,以他马首是瞻。”
“……不许哭,不许发丧,秘,秘而不宣,直至军心稳定,……”
西河王昏厥过去了,他估计就这一两日的事。
众人不敢哭泣,无声退了下去。
章夙站定:“诸位,立即准备,随时依计行事!”
他眺望东南,宁军就在这方向,距离不足百里,随时都有可能停止休憩,再度发起追击。
章夙眉目冷厉,用申彻的命铺路,这一计,宁王及世子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终于撸完了!宝宝们么么啾!明天见啦~
还要感谢昨天给文文投雷的宝宝们,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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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嗒嗒急促的马蹄声,还有繁杂的军靴落地声; 下令全速往北后; 詹箬一扯马缰; 冲到团团守卫的最中心处。
精兵分开将他纳入后,而后迅速重新围拢。
“殿下,殿下如何了?”
此处中心,是一乘小车; 撩开车帘; 里头躺的正是一脸青灰、双颧高凸的西河王。
西河王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只心有挂碍,前次晕厥后,他挣扎着又醒过来一次。
他主动表示,要与詹箬的分兵同行。
于是; 申彻骤死后; 詹箬赵泉等人惊怒之下和章夙彻底撕破脸面;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西河王“抢”到手; 而后和一众亲信率五万精兵离开,直奔西北。
场面血腥激烈; 效果比章夙预料中还好。就是这么一折腾后,西河王面如死灰再不醒; 已濒临断气。
军医含泪禀:“殿下晕厥前有令; 言道,若身死,悄悄处理尸身即可; 切不可教人窥之。”
此计,西河王是最大的诱饵。
他病重也这么久了,但一直都熬了下去,栗州城破后,还一直粉妆脸色佯装病情好转,只要操作得好,是能隐瞒下去的。
尸身不能一直随军,否则会腐臭,无声处理后,然后寻个体型相近的人伪装上。
西河王殚精竭力,连身后事都安排妥当了。他一生枭雄,死后如此凄凉,詹箬闻言虎目含泪,一拳重重击在车辕上,登时皮开肉绽。
“我等必竭尽所能,成此计谋!否则,当如此箭!!”
话罢,他抽出一支箭,“啪”一声狠狠折成两段。
不管亲哪位公子,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他肯定是西河王多年的心腹。
詹箬一抹眼泪:“传令,全速前行!”
……
分兵后,詹箬一行率军往北而去,五万军士,迅速消失在眼前。
章夙驻足,眺望片刻,而后冷脸喝令:“立即整军,继续向西!”
计划实施了,他这边需要做的是全力引傅缙追兵远去,让后者无法回援。
一旦宁军肯分兵,此事倒不难,难的是不管詹箬那边结果如何,他这边都需要全力摆脱追兵,返回西河。
他翻身上马,狠狠一扬鞭:“传令,全速前行!”
……
宁军。
临时营地篝火旺旺燃烧,“哒哒”马蹄声急促,哨骑冲至:“报!”
“已探实,前方敌军已分兵两股,大股继续向西,小股沿长塘道一路往北!”
一处篝火旁,亲卫正拉开小幅的疆域图,宁王共傅缙,还有樊岳陈瓒等一众心腹战将谋臣正围坐在前。
半个时辰前,他们眼线传讯,西河王世子申彻不堪伤重颠簸活活痛死,其母舅并一众亲信臣将大怒,和章夙爆发剧烈争执后,愤而率军离去,还趁乱抢走的病卧的西河王。
眼线不止一个,俱言并未看出有异,而这西河王二子及其党羽之间的矛盾,却是大家都清楚的。
樊岳问:“我们要分兵追击吗?”
宁王沉吟片刻:“孤以为,当分兵追击为妥。”
主要是西河王在,歼杀他的意义不比章夙那边的大军小。
另外,宁王视线投到地域图上,皱眉:“沿长塘道北上,就是广阴。”
广阴有广阴王,这位之前也是蠢蠢欲动的,只是京城一战他损伤颇大,左右思量,还是借机退了回去。
这个损伤大,其实对于一次战役而言,事实上由于他退得早,实力比现在淮阳王还强。
最重要一点,这位和西河王血缘很近,是他的堂侄儿,而且昔日关系还不错。
若是广阴王之心未死,接纳西河王被其一煽动,局势又会生大变。
“我也觉得该分兵。”
“确实。”
众人纷纷点头,宁王看傅缙:“承渊,你以为呢?”
傅缙凝眉,即使西河军分兵再合情合理,他都始终存疑的。他不相信章夙会束手待毙,此人奸诈如狐谋算百出。
但客观问题摆在这里,而他们兵力充裕足足胜西河军一倍,在分兵才是最好战策的情况下,没理由不分兵。
最后,傅缙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郑重说:“此行未必不是敌军计谋,需多多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可惜贾泗负伤抬回后方了。
傅缙提议,点了杨朔陈瓒冯登等等得用猛将,还王奚陶经等五六谋臣,人数足占据半数,随宁王一路。
事不宜迟,需马上追上去,否则拉开距离后优势就削减了。
宁王当即点选精兵十万,夤夜往北急追。
傅缙则领十八万大军,继续一路往西,追击申信章夙所率的十万西河军而去。
……
战事如火如荼,楚玥在栗州也忙得不可开交。
她这次没有随着大军追击。
战线火速往前推移,粮草大营的距离就太远了,为人力物力和运输安全计,需要立即向前挪动。
粮草大营是全军作战的底气所在,可出不得岔子,这是大事,还是楚玥陈御主要负责的,两人自然是要亲自主持,牢牢盯紧。
新的粮草大营定在栗州,陈御火速赶回卞县粮营,负责监督转移。青木等几校尉亲自押运巡视。而出楚玥则留在栗州,负责接收。
一切有条不紊,途经的都是已打下来的属地,任务虽繁重,但很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忙碌了半个月,才算大致整理妥当,楚玥累得下巴都尖了。
这边栗州新得,偏宁王傅缙立即率军追击去了,带走了绝大部分的人手。楚玥一边忙碌接收粮草,一边还得帮着打理栗州诸务,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瓣用。
清点好陈御青木二人押的最后一批粮草入仓,她阖上账册,直接瘫靠在椅背上。
何时见过她这般不顾形象?青木蹙眉:“城中诸事已毕,粮草也入库了,主子正该好生歇歇。”
陈御也好不了多少,灌了一口茶,他笑道:“只怕歇不了多久,前线连连告捷,只怕这粮营马上又该移了。”
宁王傅缙各率一路大军追击,半月来捷报频频。傅缙几次成功追上申信章夙,合围皆胜。唯一遗憾的是,那章夙确实有两把刷子,几次皆及时抽身,成功突围而出。
至于宁王那边,就更加顺利了,詹箬赵泉麾下只有五万兵马,又目标明确想去广阴,被宁王率军绕路堵住,第一次正面交锋后败逃。
之后两者且追且战,大大小小交锋七八次,一开始詹箬还能偶尔得胜,但越到后面,颓势就越明显,已连续败了三场。
局势大好。
只两路大军是一西南一东北追逐而去的,随着战事日久距离拉得渐开,栗州供应粮草也开始觉远,故而陈御有此言。
“若是有需要,那肯定得再挪的。”
楚玥笑着说。
捷报频频,他们虽累,但也是非常振奋的。些许劳碌,比起前线将士们流血流汗,差得远了。
“好了,咱们赶紧歇歇,后续再挪也不缺精力。”
陈御这话大家赞同,重新调整一下粮仓守卫,诸人就立即打马回了刺史府。
青木要送楚玥回院子,楚玥就笑:“不用,还要赵扬几个呢,你赶紧回去休息,这阵子也是累很了。”
青木本来就是精瘦体型,瘦倒没怎么瘦,就是晒得黑了,眼睛红血丝不少,明显也是累了。
他只得应了,送楚玥一段,就折返。
此时早已入夜,石灯幢散着昏黄的光,楚玥回到自己暂居的院落,梨花早等在廊下了。
楚玥入了屋,直接瘫在榻上,梨花忙上前,伺候主子脱靴。
梨花动作很小心,但楚玥还疼得“嘶”了一声。
这段时间她跑得太多了,马靴比绣鞋硬,她脚跟磨出一个大泡,好几天了没见好,反而又添了一个小的。
梨花赶紧取了针来,把这个小的也挑破了,而后涂上药膏,又忙忙吩咐抬膳桌。
楚玥累得狠了,其实不想吃,但她还是撑起身体,吃了半碗饭。
梨花又命人抬热水来,楚玥瘫了一会,爬起来沐浴。
她又疲又累,眼皮子直打架,让梨花揉按过又泡得筋骨松软,反而精神了些。
坐在妆台前,让梨花给再次上药,楚玥看一眼黄铜镜面中脸带疲色的娇美容颜,便听梨花说:“主子辛苦了。”
这个耿直的丫头,不管怎么教都没什么心眼,如果是如意的话,早心疼话一大堆了,也就她挤了一晚上才挤出一句。
楚玥笑:“哪里辛苦了,世子爷领军追敌,才是真辛苦。”
说起傅缙,她随手打开二人装发簪的木匣,执一支他平时爱用的乌木簪,摩挲片刻。
闲了下来,她颇记挂他的。
希望他那边继续一切顺利,早早歼杀申信章夙,结束这场大战。
楚玥倚在妆台,长吐了一口气。
说来,若这场大战真能这般结束了,那就差不多尘埃落定,这场自去年起的诸藩争夺大宝之战,就宣告进入收尾阶段。
没能继续建功,好争取一个更上档次一些的恩封,若问遗憾吧,那肯定有的。
但能这样也很好的,提心吊胆的日子并不好过。
楚玥这般想罢,心情很好,把玩乌木簪片刻,才搁回匣子里收好,垫着脚回到架子床。
她躺下,几乎阖目就睡着了。
……
明月高照,繁星点缀,皎洁的月华披泄而下,从薄薄的窗纱滤进,透过绡纱床帐,投在楚玥的侧颜上。
她动也不动,这一觉睡得极沉。
夜深了,整个刺史府都静悄悄的,眼下形势大好,就连无声值夜的近卫们的精神都格外抖擞了几分。
只是到了下半夜,这一片安详和宁静却被突兀打破了。
“嗒嗒嗒”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大街上,急促得有如鼓点一般。
楚玥正房的大门被“砰砰砰”重重敲响,她惊醒腾地坐起。
“不好了! 殿下所率的一路大军中伏败退,如今被围困于马丘山!!”
……
整个栗州刺史府都震动了起来。
楚玥套上外衫冲到前厅时,陈御已经在了。他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好,只胡乱罩了一件薄斗篷。
“好一个阳谋!”
西河王,广阴王,有这两者在,哪怕心中存疑,在己方比敌军多一倍兵力的情况下,分兵也是必然的。
后续只能说,敌方棋高一着了。
案上有负伤讯兵刚口述出来的讯报,楚玥立即抓起,匆匆看过。
宁王所率的这支宁军,在一个叫西峪岭的地方再次追上詹箬所率的西河军,交战后詹箬大败,溃逃,己方乘胜追击,不想却落入敌军的陷圈。
一场激战,失于地利,己方处于下风,于是就寻了薄弱处突围,谁知却正好踏入敌军的连环套,上了马丘山,被围困于其上。
“现在怎么办?”
栗州守将陈兴也来了,他和两个副将就着楚玥的手一起看了讯报,一脸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