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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嫁给表哥之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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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玥用力眨眨眼睛,完全清醒了。
  这变化,有点诡异啊。
  会不会是错觉?又或者他是反胜楚姒心情不错,无差别释放?
  但楚玥很快发现,这不是错觉,且变化来得要更大更多。
  白日先去“尽了孝”,而后抓紧时间出门一趟,回来已经入了夜,匆匆卸洗,她冲孙嬷嬷道:“嬷嬷,快传膳吧。”
  楚玥摸摸肚子,都饿瘪了。
  孙嬷嬷心疼,忙命传膳。
  小厨房早得了讯,一道道热菜盛在食盒里端上,有她爱吃的鲟鱼,鹿羹鹿脍,鸡羊菜菌汤类等等十一二样。
  品种很丰富,每样量却不多,避免过分浪费了。
  楚玥谨记外祖父的教导,远逊于身份的节俭,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有时甚至要坏事。
  所以她从不干预孙嬷嬷安排膳食,最多就让适当减量。
  热气腾腾的菜品一一摆在食案上,楚玥立即执起银箸,正要开动,谁知忽听明堂一声门响,侍女纷纷请安,“婢子见过世子爷。”
  世子爷?
  楚玥一愣,却见门帘一挑,傅缙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稍间,她忙站起迎上前。
  “夫君。”
  微微一福,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莫非,是凝晖堂那边又出了什大幺蛾子?
  这楚姒,还让不让人安心吃饭了?
  刚暗咒了楚姒一句,可谁知,这回却是怪错人了。
  楚玥凝神准备听傅缙吩咐,谁知他却没说话,反而脚下一转,在食案上首坐下。
  这位置是首位,本来楚玥坐着的,就面前这一副碗筷,他看了一眼,随口吩咐:“再去取一副碗筷来。”
  啥?什么意思?
  看这姿态,难不成他要在这用膳?!
  楚玥目瞪口呆。
  然这回愣的显然不止她,傅缙吩咐半晌没人有反应,他面露不悦,瞥了最近的如意一眼。
  如意激灵灵一颤,如梦初醒忙福了福身,“是,婢子这就去。”
  云里雾里的同样有楚玥,她使劲咽了咽唾沫,“夫君,你……”
  她这一脸错愕的,傅缙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只颔首:“坐下用膳罢。”
  这就是来真的了。
  楚玥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意外,但她已经回过神来了,忙收起惊愕,扯扯唇干笑应了一声。
  ……
  傅缙既然在,他自然坐了上首尊位,楚玥便在他右下手坐了下来。
  这还不止。
  按照规矩,她还得先伺候了他用膳,等人家吃好了,她再用。
  没办法,眼下男人的地位就是比女人要高些,就是这么让人无奈。
  当然,规矩什么的,也不是非得一成不变的。
  傅缙看了她一眼,道:“一同用膳就是。”
  楚玥自然不会自找苦吃,她其实对这个破规矩挺不喜的,闻言立即扔下布菜的长箸,换上自己银筷等着。
  如意知道她饿,一见傅缙动了筷,立即捡她爱吃的菜布上。
  楚玥虽饿,但八年贵女教育还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优雅用膳,稍填了填肚子,动作就要更缓和了一些。
  她不可避免地注意着傅缙。
  他真吃了!
  年轻男子,又是武将,他饭量不少,这十一二样精致的碗盘就显得单薄了些。他用膳速度不慢,只动作流水行云,十分优雅,半点不见粗鄙。
  即是同桌,傅缙难免也注意到楚玥,她吃得十分之少,小半碗米饭,肉菜也只略略吃了一些,一等他放下筷子,她马上也搁下了。
  这就饱腹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瞥一眼楚氏纤细的身形,难怪生得这般的瘦。
  不过他也没干涉的意思,看了眼食案上所剩无几的菜羹,他随口吩咐:“明日备膳,需丰富一些。”
  这意思是——他明日还来?!
  楚玥和孙嬷嬷如意等人对视一眼,如意咽了咽唾沫,福身应道:“是。”
  这变化怎么回事?
  楚玥觉得自己要消化不良了。
  傅缙却神色自若,今日他闲了一些,也不用再膳后忙碌,随手抽出一本书籍,翻翻消了食,吩咐沐浴歇下不提。
  楚玥受了惊吓,这觉睡得战战兢兢的,睁大眼睛许久都毫无困意,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才迷迷糊糊了过去。
  夜间睡不好,早上起不来,傅缙晨起时,她还酣然在梦中。
  不过他起身和她醒不醒也无甚干系的,于是有条不紊整装,大步出房往前头去了。
  时辰尚早,他照例先看一会公文。
  傅缙前脚入外书房,冯戊后脚就捧了一身新寝衣进来。
  这是楚玥进门后的新增工作,几个月下来,冯戊都非常熟练了。他先把寝衣搁在檀木架子上,然后又顺手将身后仆役端的水接过来,伺候主子梳洗更衣。
  接过拧好的帕子擦了擦脸,见冯戊将寝衣抖开递过来,傅缙却未如平常般接过。
  顿了顿,他将帕子扔回铜盘,直接在大书案后坐下。
  冯戊一愕:“主子,这衣裳不换了么?”
  傅缙翻开公文,随口“嗯”了一声,余光见冯戊慢半拍应是后,又利索收起寝衣。
  “这些物事,稍候略收拾一二。”
  他顿了顿:“送到后头去。”
  ……
  昨天没睡好,今儿起得晚,楚玥索性赖了一会床,这才懒懒爬起来。
  孙嬷嬷等人鱼贯而入,忙伺候主子穿衣梳洗,挽发描妆。
  照旧有条不紊,和往常一般又快又好,但如果要说区别的,还是有的,孙嬷嬷如意等人一脸憋不住的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从何开始。
  “少夫人,您说……”
  孙嬷嬷才开口,忽外头传来一阵喧声骚动,她眉心一拧,“什么事?何人敢在少夫人正房喧哗?”
  主仆诸人一回头,却是一怔。
  却见正有七八名健壮仆妇抬着各种笼箱,正鱼贯而入,如意喃喃:“这仿佛是前头书房的粗使仆妇。”
  笼箱不少,有茶具杯盏,笔墨纸砚,甚至有一些书籍棋谱。待樟木大箱一打开,玄色云纹滚边大氅,青黑色男式深衣,还有月白绫绸寝服,等等各类衣物。
  最边上一个箱子里,装的却是镶白玉的宽腰带,青玉扳指,发簪,发冠,等等小件配饰。
  清一色的男式,有簇新的,但更多的是八。九成新的,显然是主人已经穿戴过。
  不提这眼熟的颜色款式,敢直接往楚玥屋里抬的,这些物事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傅缙。
  楚玥与孙嬷嬷等人对视了一眼。
  外头已听见冯戊的声音:“禀少夫人,世子爷命我等将诸物送来,请少夫人安置。”
  那些健妇还等着,以眼神询问放在什么位置。
  孙嬷嬷如梦初醒,忙应了一声,赶紧领路:“诸位,往这边来。”
  正房立即忙碌起来了,孙嬷嬷指挥者,如意等人配合,忙碌着归置种类繁多的大小物事。
  确实种类繁多,大到厚重衣物,小到扳指杯盏,甚至还有一个悬放铠甲的楠木大架子,日常起居,统统都齐全了。
  楚玥坐在榻沿,一直看着,久久,她回神。
  他这是要真与她同居一寝了?
  这就意味着。
  他这是要信全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周日加更哒,阿秀先发上来,星期天咱们就只更一章了!
  晚安了,小红包睡醒再发嘿嘿,宝宝们,我们明天见啦!(*^▽^*)
  PS: 这个明天是周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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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楚玥一直都知道; 傅缙没有信全自己。
  他对自己; 大约是处在一种观察状态。
  不排除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不用说会难,毕竟身份使然。只稍有不慎,却会非常容易就打破了眼下脆弱的平衡。
  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 尤其涉及楚姒的,更是慎之又慎; 以坦白坦诚为原则; 避免造成任何误会。
  傅茂一事,她冷静下来后; 会想过或多或少能改善一点吧?
  现在看来是真的。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
  楚玥手边长案上; 还搁了许多金银珠玉、贡缎绫罗之类的物事; 非常精致且贵重,外头绝不见的; 也是刚才一起送来的。
  冯戊说; 这是主子命他送来的。
  想来; 这是他对那日惊吓了她表示补偿及安抚吧。
  这几日冷静下来后,楚玥对他当时的怒愤能理解; 不过,她也没多看这些物事一眼。
  她支颌沉思。
  过去了的事情; 再想已无甚意义,倒是傅缙这两日的事后行为,很值得分析一二。
  他一发现自己错怪了她后,态度立即就放软了下来; 事后会有补偿安抚的行为。而且最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干脆利落解除警惕,不带半点拖泥带水的。
  客观看来,这傅缙也不是不辨黑白的。
  她不禁多生一丝希冀,若楚姒的行为始终是属于她个人的,楚家在未来没有被牵扯进去,那么楚家被灭门的结局,岂不是就能顺利改写?
  楚玥精神一振。
  只是她上不能控制祖父,下不能知晓楚姒的具体行为,而未来足足有好几年,这又能有什么办法预防呢?
  楚玥又头疼。
  “少夫人,该去凝晖堂了。”
  这“尽孝”时间又到了,楚玥揉了揉额头,算了,这一时半会肯定是想不出来的,先把凝晖堂应付过去再说吧。
  ……
  虽办法暂时想不到,但到底是有了希望,楚玥心情不错,连带凝晖堂都是开心去的。
  到了地方,软轿停下,她这才敛了敛表情,露出一脸忧色,撩起帘子往里头去了。
  楚姒已醒了两日,失血过多的惨白憔悴,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躺在床上连动一动都费劲。
  楚玥看得心头畅快,叫你威胁人叫你下毒,自己遭殃了吧?
  “姑母?”
  她蹙眉忧心,眸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这是对现状和“己方”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得意一时,得意不了一世。”
  楚姒很虚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咬牙冷冷说罢这句话,就急喘了一阵。
  她眸光一转,看向楚玥,待喘均气后,问道:“那日,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形?”
  楚玥那日,用给傅缙送新裁斗篷的借口,把陈嬷嬷给敷衍过去了。她本来担心自己出现得太突兀了,事后还仔细把要用的说辞圆了一遍,力求毫无破绽。
  然事实上,她多虑了。
  为防留下痕迹,陈嬷嬷这边一直都是单向联系的。且她本也并非出于自愿追随的楚姒,送完汤,她直接吞金自杀。楚玥这点岔子,她并未传回去。
  楚玥将自己圆好的见闻说出来,后头追上则先模棱两可,没见质问,她就顺势隐去了。
  楚姒仔细观察她,又反复询问几次,这才阴着脸揭过这事。
  她唇角紧抿,也没心思和楚玥上演姑侄好的戏码,又说了几句,就道:“我无事,你且回去罢。”
  楚玥自然巴不得,状似按捺住忧心,欲言又止走了。
  楚玥走后,楚姒脸色彻底阴霾下来,未能伤敌半分,她却损失惨重,割腕重伤,还有乳母……
  对,乳母!
  她面目一阵扭曲,又是一轮急促挣喘,好不容易略平,“嬷嬷呢,嬷嬷在何处?”
  “夫人?”
  梁嬷嬷捧着药碗急急进门,忙按住她,“婢子在,您慢些,您眼下可万万不可损神啊!”
  楚姒眉心一蹙:“嬷嬷,你怎么没去歇息?”
  昨儿她醒的时间短,当时傅延在,主仆没能说半句私话。梁嬷嬷笑笑,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婢子不累,正好照顾夫人。”
  她如今是要证明羹汤无毒的人,正该若无其事才是,若有异常,岂不是此地无银?
  楚姒不是不懂,但她对乳母感情不浅,拧眉:“嬷嬷,……”
  梁嬷嬷轻轻按住:“无事,夫人重伤卧榻,就是让婢子歇,婢子也歇不安稳。”
  之前她窥空灌茶,尽力把腹中物吐出一些,能多支撑几个月。毒发得缓慢,她表面就少显病弱,坚持着就能将此事圆满过去。
  梁嬷嬷附在楚姒耳边:“夫人,日后婢子不在,您需多多留神,如今您应以蛰伏为上,万不可再引侯爷生疑。”
  “……时日有长短,将来变化难说,您要沉住气。”
  “我知道!”
  楚姒眼角也泛出水光,大力握住乳母的手。
  主仆正说着,忽有侍女急急通报,傅延回了。
  傅延快步入了内室,一把按住欲要起来的妻子,心疼:“你起来作甚?”
  “好好躺着养伤才是。”
  楚姒没说话,对他露出一抹苍白且依恋的微笑。
  傅延歉疚心疼,夫妻低语几句,他又招来仆妇询问妻子安歇情况,梁嬷嬷一一作答。
  最后,傅延看一眼梁嬷嬷:“你是个忠心的,当赏。”
  “谢侯爷。”
  梁嬷嬷一板一眼,唇角紧抿,隐隐似仍深深为主子不忿,以为日后的自尽鸣屈打下根底。
  傅延留意到,但他自然不可能和个把仆妇多了解沟通的,说过一句便罢,回头握住妻子的手。
  “这回都是误会,承渊也是太在意阿茂罢了,你勿怪,也勿忧,我会和他说明白的,绝不你教你二人母子生隙。”
  楚姒欢喜:“那好极。”
  ……
  当日,傅缙就被父亲特地叫到外书房谈了心。
  “是那三皇子的人,为父必不轻易揭过!你兄弟二人是受了惊吓了,……”
  昏黄烛光映照下,素来严肃的傅延,侧脸少见缓和,他十分耐心将奸细查获过程说了一遍,并强调前些日三皇子才往府里传了暗信。
  “此子心思叵测,历来不择手段,……你莫为此和你母亲生了隙,还有阿茂,你也说说。”
  傅缙静静看着父亲的侧脸,这个他幼时最崇拜的男人,垂下眼睑,遮住眸中一切情绪,再抬起,他回道:“是的父亲。”
  “好!”
  傅延拍了拍已和自己一般高的长子,欣慰:“家中和睦,才好放心朝事外务。”
  “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傅缙步出中路大书房,余光隐见父亲重新伏案疾书,他立在庭院中心,雪花飘飘扬扬,落在他的发梢肩膀。
  幽深的夜,透过漫天素雪,沉默看了那扇透出烛光的窗棂片刻,他转身离去。
  ……
  踩着新落的积雪,他回到了禧和居,一排大红灯笼悬挂在廊下,映出一片橘红的暖光。
  傅缙入了正房,见楚玥唇畔噙笑,心情很不错,便问:“这是有何事?”
  楚玥确实心情颇佳,午后抓紧时间出去了一趟,除了处理一些要紧事务外,另还抽空看了看近几日的消息汇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镇北侯府反复地请大夫,又急惊,又是彻查家人一连串大动静,有消息灵通者已经扒出个五六分了。
  星斗小民,最爱就是这些世家高门的八卦,群众的想象力是非常丰富的,有了这五六分做底子,最后竟把镇北侯府明面上发生的事,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什么继母子争锋,夺嫡波及各家内宅,等等等等,只有你料不到的,没有他们想不出来的。
  最后的最后,呼声最高的就是继母不忿继子,觊觎世子之位,继而处心积虑谋而害之。
  虽是流言,但耐不住百姓们乐意相信,于是乎,楚姒以往经营得宛如不锈钢一般的慈爱继母名声,遭遇了空前打击。
  什么早就说不可能了,哪有那么好的后娘呀?笑话!
  什么果然心机了得,居然一瞒就是十来年,可惜了,没能继续藏下去。
  还有好多好多,楚玥看得身心大畅,心情飞扬到现在都没能落回来。
  “你不知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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