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表哥之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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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一个多月,商号一大堆事,还有暗务得赶紧布置下去,早起是肯定的。
傅缙想了想,“要不……就一回,一回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剥着被卷,楚玥七手八脚也抵不过,他轻易就把脑袋给扒拉了出来,二话不说,立即凑了上去,用力一阵又亲又蹭。
他熟悉她得很,果然,楚玥又麻又痒,一边缩一边笑尖叫着往后缩,登时溃不成军。
泪花都笑出来了,最后只好应了。
“你说的,就一回,可不能骗我。”
“嗯,那肯定是,……”
……
楚玥得了一个深刻的教训,看来限定次数还不行,下次还得限定时长。
清晨天还黑着,朦胧雪光映在窗棂子上,她翻了个身,迷瞪瞪睁开眼,如此想道。
她又往柔软的缎枕蹭了蹭,忽床帐一撩,傅缙俯身下来亲了亲她,“要不再睡会儿?”
他已穿戴整齐,今日回京营销假,坐在床沿看她迷瞪瞪的模样儿,喜爱极了,也舍不得起身,俯身拥着她说话。
楚玥瞪了他一眼。
“边儿去!”
她气鼓鼓的,到底还是爬起床了,没办法,事挺多的,她不喜欢拖。
“还不上值么你?”
她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手,傅缙也不嫌弃,替她顺了顺有些凌乱的柔软发丝,“莫忘了添衣。”
她 “嗯嗯”应了两声。
时间限制,傅缙也留不得长,匆匆就走了。楚玥梳洗用罢早膳,披一件厚厚的狐皮斗篷,先去寿安堂和凝晖堂一趟。
她出门久了,回来正正经经请一回安是必要的。
福寿堂照旧简洁,听老太太有两声轻咳,她便关怀几句。楚姒倒热情得很,拉着她的手反复询问娘家,人人都问到,并重点关注一下獾儿,让楚玥很有几分腻歪。
不过,好在耗时不长,忍耐一下就过去,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套车出门。
接着连续几日,楚玥忙得脚不沾地,连晚上都加班了,完事倒头就睡。傅缙就没怎么折腾她,最多就其中一天的清晨弄了一回。
他倒是精力充沛,附耳道:“过两日待你闲些,定饶不了你。”
听得楚玥头皮发麻,恨恨拧了他一把,傅缙不甘示弱,俯身过去,两人你来我往,又打闹了一场。
嬉闹过后,继续是忙碌,至于傅缙那话,再说吧,能拖两日就拖两日。
她想,再忙碌多几天也是无妨的。
不过吧,青木很能干,次要一些的他都处理好了,楚玥忙碌了几天,将要务大致安排妥当,接下来她再把这月余诸事过目一遍即可。
后者没这么紧迫,可以稍稍喘一口气。
傅缙来接她。
“明日你晚些起无妨。”
刚才一同从外书房而出,公务进展傅缙知道,说这话时,目光灼热。
楚玥瞪他:“谁说的,诸事繁琐尽快为宜。”
傅缙笑而不语。
他心里有数。
看得楚玥牙痒痒。
马车辘辘,两人又笑闹了一番,不过傅缙的心思注定是要落空了,因为才进府门,便见梁荣等着了。
梁荣神色绷得有点紧:“主子,太夫人病了。”
……
张太夫人病了。
初时,并不算严重。
也不知是沾了些寒气还是怎么的,在平津时就有几声轻咳,不过很轻微,她没多在意。张嬷嬷说让请大夫,她也不乐意,没啥事谁乐意吃那苦药汁子呢?
她院里也有常备的药丸子,取两丸服下了事。
药丸子服下了,轻咳停了,谁知隔一日又重新咳嗽起来,到得次日,严重了许多,人也有些低烧了。
忙忙打发人去请了大夫,傅缙楚玥归时,才把大夫送出府。
二人一听,也顾不上其他,立即往福寿堂赶去。
来人也不仅仅有他们。
本朝以孝治天下,府上太夫人生病,这是头一等大事。傅茂不提。即便宣称体弱闭门调养身体的楚姒,接讯也第一时间领着儿子过来了。还有傅延,他归府比傅缙二人早一步,衣裳都没换,匆匆赶去。
傅缙楚玥到时,傅延和楚姒已在张太夫人床前说话了,傅延说:“……母亲好生养病,这冬季天寒,勿冷着了。”
转头,他又嘱咐张嬷嬷等仆,一定得妥善照顾,并注意门窗,万不能进了寒气。
“祖母,您如何了?”
楚玥随傅缙而入,傅缙匆匆往张太夫人床头去了,她请安后则安静站在一边,半垂眸不语。
和楚姒一样。
楚姒在,即便楚玥和老太太的相处比开始时好了不少,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很自觉当起了背景板。
张太夫人斜靠着引枕倚在床头,拍了拍长孙的手,环了屋里满当当的人一圈,淡淡道:“人食五谷杂粮,哪有不病?不过小事一桩,何用劳师动众。”
老太太精神头不大好,懒得理会这些人,扫了一脸关切的楚姒一眼,心下不喜,她看傅延:“都回去罢,我乏了。”
她神色比平日还淡些,楚玥瞄了身侧楚姒一眼,后者表面功夫到家,表情丁点没变。
张太夫人素来喜静,傅延也不奇怪,又关切嘱咐了几句,拱手:“母亲,儿子告退。”
“去罢。”
这情形父亲都不留了,留儿子就不大合适,话罢,张太夫人示意傅缙兄弟和楚玥也一起回去。
傅缙只好叮嘱几句,便退下了。
方才满当当的屋子,眨眼就清净下来,张太夫人怔怔坐在,须臾从枕下摸出一支点翠牡丹攒金钗,握在掌心轻轻抚着。
张嬷嬷见了有些急。
这支点翠牡丹攒金钗,是傅缙生母张氏十五加笄之用的,她去世后,张太夫人便留着当念想。
多年密密收藏,可自平津杨府忆起张氏后,这几日老太太的情绪都不怎么高,回来后就把这支金钗翻了出来。
睹物思人,更添感伤。
只是眼下这般暗自伤怀,怎么养病?
张嬷嬷忙劝:“主子你躺下好生歇着,这金钗老奴给您收起来。”
张太夫人回神,也不为难张嬷嬷,被搀扶躺下了,不过她也没将金钗交给对方,塞回原来的枕下。
她摆摆手:“阿秧,我无事。”
……
楚玥跟着傅缙回禧和居,二人一前一后,未有交谈。
进了禧和居,傅缙停了停,和她并肩而行。
他眉心皱得紧,张太夫人年纪大了,一病人就显得格外憔悴,他心里记挂着。
楚玥宽慰:“只是略略发热,服两帖药就好了,你勿担忧。”
傅缙朝她笑笑,“嗯”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牵挂,回家的路上闹得凶,梳洗上榻后却没了那个兴致,搂着她拍了拍,“睡吧。”
楚玥也没办法,这个只能等老太太好起来。
中药虽略慢,但低烧的话,一日怎么也得见效了。
她是这么想的。
但谁知,事与愿违。
张太夫人的病并没有好了起来,她服药后退热不过半日,突兀反复,至次日午间时分,高热来势汹汹,很快的,人就烧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好呀宝宝们!给你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啾!我们明天见啦~ (*^▽^*)
还要感谢“fh”扔了1个地雷呢,笔芯!
第67章
古代一个小小的风寒; 都能要了人命,更何况高热不退?
况且张太夫人年纪大了,都快要六旬的人,又逢数九寒冬,要说一个弄不好就没了,真不是一句玩笑话。
楚玥得讯; 当时心头就咯噔一下。
镇北侯府的大小主子,除了被传召入宫通知不到的傅延; 一接讯立即匆匆往回赶。
楚玥刚进的门,傅缙后脚就到; 他飞马狂奔而返,冲进门直接一掀最外层沾雪的斗篷; 几大步到老太太病榻前。
“祖母!”
他半跪; 隔着锦被攒紧张太夫人的手。
傅茂眼圈通红:“大兄; 太医说祖母风寒入里; 积郁不散; 若是不能尽早退热; 恐,恐有大忧。”
老太太这一病十分凶险,若是高热一直不退; 上了年纪的人; 谁也不敢担保什么。镇北侯府连太医都请动了,太医诊脉后面色十分凝重,开了方子匆匆督促煎药去了。
张太夫人正阖目躺在病榻上; 颧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涸起了白皮,她喘息颇重,每一下都似极费力,艰难喷出灼热的气息。
两颊微凹,深纹纵横,人看着一下子老了十岁,艰难挣扎着,触手温度高得吓人。
傅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幼时丧母,父亲续娶,被接到封地养育,张太夫人慈心抚育,祖孙二人感情极深。
傅缙呼吸都有些重了,捂暖了掌心,探手进被内握住张太夫人的手,“祖母,我来了。”
他声音有一丝哽咽,强自压抑着:“药很快就好了,您且忍耐些,会没事的。”
楚玥听着心里难受。
但她不好表现,只能沉默站着。
因为楚姒在。
楚姒正指挥下仆端水送药,忙忙碌碌的,一脸关切带着焦色,不时叮嘱安排。这关头,儿媳孝顺必不可少,她看着也无懈可击。
傅缙兄弟无心理会她。
张嬷嬷不亢不卑应了,人是不可能撵出去的,东西不经对方的手,她无所谓。
楚姒也无所谓,在场的,大部分都心知肚明,傅延也不在场,她姿态到位就可以了。
说话间,太医领着药童,匆匆把药端进来。
辛涩的苦味,立刻在不大的内室弥漫开来,楚姒吩咐:“赶紧的,把药端过去!”
她也跟了上去。
不过没往床前凑,约莫五六尺,便站定。
楚姒居高临下,打量病榻上的张太夫人,瘦削的脸干枯通红,这般气息奄奄的,是快死了吧?
她也挺在意的,不过不是在意张太夫人是否好转,而是恰恰相反。
一个养母,还是张氏的姑母,多年来始终压在头顶上的嫡婆婆。楚姒虽掌控内宅,但始终还是差一点的,算不得说一不二的人。
另外最重要的是,这么些年老婆子给她出了多少幺蛾子?
先是怂恿老侯爷接走傅缙兄弟,给她带来数之不尽的后忧;还有之前,若非这个死老婆子,她何须割脉自证清白?
楚姒摸了摸小臂上那道泛白的细长刀疤,可以说,她这辈子的磕绊,愈半数根底都在这死老太婆这!
她恨毒了对方。
怎么还不死?都活够了吧这把年纪?
往日咬牙切齿,如今,总算有个盼头了,说不得这回就能如愿。
楚姒微微垂眸看着,见张太夫人正被扶起,掰开牙关灌药,可惜并不顺利,难以吞咽有大量的药汁溢出,苍老的头颅无力歪在一边,看着生机黯淡。
她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谁知这时,张太夫人却动了动,忽睁开了眼。
醒了,也不算醒,是睁了眼,但人还糊涂着,唇角微动喃喃着胡话。
“……”
忽她眼珠子一转,一瞥向楚姒的脸,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就有了焦距。
“是你,姓楚的!”
张太夫人花白的发丝凌乱披散,瘦削的颊凹了下去,一动,蜘蛛网般的细纹布满整张脸,她喘息。粗重死死瞪着,“是你,是你害了我的阿娥!”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张太夫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要往前扑,嘴里含含混混骂着,情绪极激动。
够了几次够不到,骤老太太声音一高,嘶声厉喝:“滚!你给我滚!”
她一只手直直指着楚姒,“毒妇,你滚出去!!”
烧得通红的一双老眼死死瞪着,张太夫人形容可怖,楚姒心头一突,蹙眉退了半步。
这死老婆子!
“母亲,我是阿姒啊,你莫要错认了啊!”
惊愕伤心,连连倒退几步,捂着脸跄踉跪坐下,掌下的脸却阴沉沉的。
“若蒙了此冤,儿媳也做不得人了!”
楚姒忽站起来,要往中柱撞去,当然是不成功的,她带进门的贴身侍女慌忙上前抱住。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闹哄哄的,楚玥心头突突,这个不好,老太太本情况危急,这么一闹,恐要雪上加霜。
“老太太万万不可动肝火!需静养啊!”
果然太医一个箭步上前,他暗骂一句倒霉,只佯作目盲耳聋,不管有否阴私一律装不懂。
傅缙眉目一厉,眼看喝斥就要出口,楚玥眉心微微一蹙,众目睽睽下欺凌继母,怕日后要被做文章。
她抢先一步站出来,压低声音对楚姒劝:“姑母,这……不若您先下去稍歇一歇?三弟也该赶回来了。”
楚姒儿子被选为太子伴读,虽麻烦但能通知得到,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楚姒借机下了台阶,老太婆能死,但绝不可涉及她半分而咽气。
她哀哀说了两句,顺势“晕厥”过去,被扶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太医已匆匆挽起袖子,上前扎针了。
年纪这么大的高热病患,扎针是凶险的,能不用就不用。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老太太必须马上安静下来。
太医额际沁出一层薄薄汗花,仔细旋着指下金针,一根一根收了回来。
他微吁一口气,点了点头。
张太夫人平静下来了,方才一番挣扎仿佛已耗尽所有力气,她脱力仰躺着,浑浊的眼珠子黯淡无光,眼皮子半耷拉着,一动不动。
不过神志倒清醒了一些。
“祖母,祖母。”
傅缙哑声唤着。
张太夫人眼皮子动了动,视线缓慢移到傅缙的脸上,定定看了片刻,才仿佛把人认出来。
她吃力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傅缙一把攒住,她嘴唇动了动。
“……承渊,我看见你母亲了。”
此生最大的伤痛,平素尚能用理智压抑着,深深敛在心底,但眼下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张太夫人喃喃道:“我想她了……”
凄楚,黯伤,字字泣血。
听得楚玥眼眶一热,心口忽闷闷地难受极了。
“若非荀嬷嬷,我还不知我的阿娥……”
声音越来越轻,后面的话已听不见。
傅缙捂眼:“母亲又何曾不想您了。”
他声音极低极哑,有些哽咽:“您好好养病,好起来了,母亲才高兴的。”
“是么……”
喃喃一句,张太夫人再度陷入昏睡。
……
重煎的药很快就好了,匆匆奉上,再次咬牙灌,期间傅延得讯慌忙折返。
所有人安静地在守着。
任是本领通天,此刻也不得不求上天垂怜。
好在,张太夫人命不该绝,灌足两贴药后,至暮色初现之时,高热终于开始退了。
有些反复,高高低低,熬了一夜,至黎明时,太医一握脉门,终于长吐一口气。
“有惊无险。”
烧终于退全了。
太医重新开了方子,叮嘱:“梳理肝气,宽宽老太太的心,万不可再郁结在胸了。”
思郁而百病生,尤其年纪大的人,张太夫人郁结难解是病情突然加重的元凶之一。
需仔细开解了,否则难保病势不会再度反复。
。。。。。。
老太太病情稳定下来,还醒了一小会,虽人还极虚弱,但已恢复平日模样。
她撵人,让诸人俱回去休息,熬油点蜡守着她,没的不安宁。
张太夫人素来喜静,诸人便依言告退,不过傅缙和傅茂兄弟不愿,必要留着。
里头祖孙低低说着话,楚玥退出福寿堂正房,便听不见了。
雪停了,天有些灰蒙,秃树黑瓦白雪,她长长呼吸了一口气,沁冷空气盈满心肺,这才定了定神,举步往外。
一夜没睡,绷紧了神经,楚玥头有些疼,眼睛涩涩的。
她情绪有些低落。
“……承渊,我看见你母亲了。”
“我想她了……”
昨日张太夫人的喃喃悲鸣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