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表哥之后-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分散、或积极或懈怠的力量。
一场争夺争夺天下的混战,即将拉开帷幕。
宁王欲谋大事,这就是一个相当好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傅缙足足将京城拉出来了三万多的精兵。实话说聚焦在此的视线绝对少不了的,要是傅缙还没动向的话,大概很快就有人要来招揽了。
麻烦多多不说,招揽不成,还有可能生恨,很不利于日后发展。
因此傅缙建议,两军尽快合拢为宜,这也是宁王站上舞台的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宁王毫不犹豫就应了,除上述原因外,三万多精兵,对于封地贫瘠发展不易的宁王而言,这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不容半点闪失。
汇合的地方也圈定了,宁王南下,傅缙北上,正好相州北二百里的在郦水畔汇合。此地遥望关中,不远不近,正适宜驻足观望,以看局势发展再做下一步行动安排。
双方既通过讯,傅缙立即下令,拔营起寨。
张太夫人当然是随孙子一起离开的,大军行进的速度并不会太快,老太太乘车正好合适。
本来傅缙让楚玥也乘车的,不过楚玥拒绝了,她打算日后随大军进退的,乘什么车?当然骑马。
浩浩荡荡三万大军往北而去,一路烟尘滚滚,楚玥私底下问青木,可有楚姒的消息?
前天二人重聚,她就问过青木了,不过当时还没有讯。
今日一问,青木就低声说:“刚刚接的讯,京郊萍乡的庄子,据闻曾来了一个锦衣美妇。”
这京郊萍乡的庄子,其实就是楚姒的陪嫁庄子。青木其实也很关注这件事,早早的,他就在楚姒的陪嫁庄子店铺附近放了钉子。
天色暗,看不清脸,不过那夜过后,这陪嫁庄子就套车往南了,整个庄子跟去了大半人手,只剩下不得用的,一问三不知。
“那想必就是楚姒了。”
楚玥也没多少诧异,她就知道,祸害遗千年,这位姑母没这么容易死的。
她奇:“就她一个人吗?”
傅涣呢?
少了一个傅涣,弄得她都有些不确定。
青木摇头:“确实是一个人,并无孩童。”
“这样?”
莫非傅涣出了什么意外?或者留在他父亲身边了?不得而知,楚玥也没多想,从怀里掏出两封信。
“青木,你立即遣人,将这两封信分别送到我父母亲手中。”
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事,楚姒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既如今对方归娘家,那楚玥给父母去一封信,就非常有必要了。
撕破了脸,她得让父母有防备。
楚玥直接写了,嫁入镇北侯府近三载,她发现姑母和傅缙有旧嫌,里面似乎涉及张氏之死。令人惊骇。姑母当时让她通风报讯,她虚以委蛇了,今却被姑母识破了。姑母行事不择手段,为防其生怨,万望父亲母亲多多堤防,以策万全。
至于她,逃出城后遇上傅缙,就跟在他身边了,一切无恙,请父母亲放心。
鉴于祖父楚源知情并参与到追杀荀嬷嬷里头去,有些前因后果楚玥没有写得太明白,尤其是她投靠宁王的,以免不慎泄密,给赵氏商号带来负面影响。
反正堤防是重点,其余的,就让人脑补就是。
另外,楚玥嘱咐父母,信不要给其他人看,堤防之事也不要宣之于口。实在她怕楚姒了,这女人手段层出不穷,万一真有什么,也不至于整个角度刁钻得人难以防备的出来。
为此,她两封信都另备一份,其中一份是单纯告状的,没写防备之类的话。
父亲是肯定会大怒在祖父面前诘问姑母的,就用这份。
至于另外一份真信,她还添了一段,让父亲切切记得先前父女商议过的事,盯紧家里,莫教祖父投靠哪一方势力。
厚厚一叠的两封信,看青木仔细收入怀里,楚玥嘱咐:“越快越好,我娘那封就送去邓州,至于我阿爹的,也不知他有无随祖父率军勤王?切切要亲自交到他手上。”
刺史一职,上马管军,下马治民,此番勤王诏令,楚源自然不敢怠慢亲自领兵的。楚温很可能也会随军北上的。
楚姒如今单人匹马,消息不灵,他们赶得快些,应能及时将信送至。
“是。”
青木当即领命而去。
目送他背影消失,楚玥长长吐了一口气。
“宁儿,怎么了?”
傅缙打马过来,便见她长长吐气,便问。
“没什么。”
楚玥摇摇头,她并不欲多提楚家,只道:“有讯传来,说在萍乡庄子见一妇人,仿佛是楚姒。”
傅缙眉目一冷,吐出二字:“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还差个尾巴,阿秀撸好就发哈!
第101章
才刚下了孟门山; 后面就追上了樊岳狄谦等人。
樊岳是羽林卫中郎将; 事发时还值守宫禁,且他还有其余任务; 没能第一时间从城门而出。
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接应狄谦等人了。
狄谦是文官,作为三皇子党的他还被牵连被监视,根本不能提前撤退。事发后被樊岳接应; 这才乔装藏匿。
至于樊岳; 保皇党的身份已注定他在西河王的必除名单上了。重新调整宫内眼线; 能留下的继续留着,不能留的统统带走,连同他在羽林卫发展出来的数百铁杆心腹,还有狄谦王弘等人; 趁着西河王接掌京城完毕; 开启城门招抚百姓之时,化整为零遁出。
紧赶慢赶,赶上了大部队的尾巴。
樊岳哈哈大笑:“终于赶上了啊!”
楚玥也很高兴; 都是吉祥巷的老熟人,“等你们好久了。”
“不晚,不晚!”
樊岳先拍了拍傅缙的肩膀; 又和众人打个招呼,最后看楚玥:“诶; 玥娘你看着怎瘦了些?是不是咱承渊没照顾好?这可要不得啊!”
说着挤眉弄眼,引众人哄堂大笑。
傅缙面上也露出笑意:“行了,赶紧把衣裳换了; 我们北上和殿下汇合。”
樊岳几个是武将,自然换上铠甲的,等换好,诸人边走,边交流消息。
傅缙这边不用多说了,至于樊岳这边,确定萧太后城破那天就自刎身亡了。至于傅延的话,城头太乱没有眼线,并不清楚,也不知是战死还是被俘。
樊岳拍拍兄弟的肩膀以作安慰。
傅缙神色平静,该恨该伤感的都已过去了,他目视前方,将坚定不移地往前路而去。
“走吧。”
……
孟门山距离目标地郦水侧,约莫六七百里的路程,由于粮草军备充裕,军心十分稳定,一路急行军,在第七日傍晚抵达。
宁王也到了,双方在郦水南岸的原野上胜利会师。
远远见得对面烟尘滚滚,得哨兵回报,以傅缙为首,樊岳秦达楚玥刘檀等人紧随其后,驱马而出,疾奔向前。
走了一半,已见宁王迎了出来,当先一骑,面露大喜之色。
众人翻身下马,利索见礼,“见过殿下!”
“好,好!”
宁王面泛红晕,显然也十分激动,已下了马,上前亲自将傅缙扶起,又让众人不必拘礼,且快快起来。
拍拍傅缙肩膀,又环视众人,他捋须:“辛苦诸位了,辛苦诸位了!”
“为殿下效力,我等之愿也!”
众人齐齐拱手,齐声应道。
声音高昂,在芳草萋萋的原野上异常响亮,伴随着行军的烟尘和震颤,楚玥心绪都禁不住激荡几分。
“好!”
宁王叫了一声好。
此次同行的还有宁王世子申元,见罢宁王,又见申元。两年不见,这个瘦削的小少年长高了不少,有父亲指导,人看着沉稳成熟许多,气度初现。
他见了傅缙楚玥等人明显很高兴,上前几步扶起:“京城一别,经已二载,你们可好?”
平时和宁王颇相似的沉稳神色敛起了,露出笑意,平添几分少年青涩。
“谢世子关怀,我等极好。”
笑语晏晏,自己人已会罢,接着,宁王将视线投在刘檀和他身后的七八个副将校尉身上。
刘檀等人知机,即时出列,郑重跪地见礼:“标下刘檀,久仰宁王殿下贤德大名,今冒昧投来,万望殿下纳之。”
宁王大喜,上前扶起:“得仲德相助,我知幸也,快快请起。”
刘檀等人:“谢殿下!”
气氛热烈,宾主尽欢,楚玥安静立在一边看着,其实都是场面功夫,事实上,刘檀的事,傅缙在信上已说得十分清楚了。
一轮红日西斜,远远的郦水尽头一片残红,原野上已见暮色。傍晚时分,既成功会师,紧接着便是安营筑寨。
预计在这郦水侧,他们会待一小段时间,等宁王私军从大宁赶至,局势发生什么新变化了,才会再做挪动,因此这营寨得多费一些功夫。
不过这也是其他人的事了,楚玥要忙碌的是粮草。
傅缙这边,这事儿一直就是她掌的,所以很自然,也是她忙碌。
选定地点,一辆辆粮车从刚立起的营寨大门推进,用结实的竹竿加油毡布围成圆仓,再一层层垒上去,垒得不高,因为还得顾及机动性,最后仔细盖上油毡布。
同在的还有陈御,陈御兼任宁王那边的粮官。
经过购马一事,两人都很熟悉了,笑着打了个招呼,也不需要客气,商议着分工合作各自指挥,一边堆叠粮仓,一边安排将晚膳所需分发至各营各部。
等到酉时,才堪堪整理停当。
陈御捋须:“这些粮草,约莫能用五日。”
这是常情,因为必须保持大军的灵活性,所有营内一般是备三到五日的粮草足矣。
当然,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出来打仗只带几天粮草肯定不行的,上叙前提是大军会在营寨之外另选一处安全之地,作为粮草大营。
现在陈御之所以特地说起这事,是因为此次情况特殊,他们是没有粮草大营的。
之前宁王不知局势如何,没启动私兵,只带了封国上的数千兵马,这粮草需求量不大,又是奉诏勤王,可以从大宁运来。
但现在却不行了,局势暧昧不说,宁王一旦和傅缙三万大军汇合,意图也昭然若揭了。还有最重要一样,这里四万兵马,宁王私军也在赶来的路上,届时六万多的人马,靠远途运输很不便利的。
楚玥一听就了然,“我手底下粮号粮草足备,就近调取即可。”
投了宁王不久开始,她就开始积存粮草,等到去年思及自己的定位,此举达到顶峰。陈御说的问题,年前她就考虑过了,郑县山寨一定下,她就开始不动声色往北边调遣粮草,为的就是这一刻。
“不过,大宁粮队南下应继续,我这边悄悄汇入即可,也不招人眼。”
动作太大,引人注目,会给赵氏商号带来□□烦。毕竟商号店铺庄子商队都是分布全国的,虽楚玥致力于由明转暗,成果也不小,但到底明面上仍有超过五成,这些都是挪不走的,一旦招了人眼,位于敌占区域的产业就得遭殃。
“正该如此”
陈御就是这么想的,赵氏商号到了此时,对己方的支持力量是不小的,可不能出岔子。
二人意见一致,便去禀宁王。
这也是宁王要操心的事情之一,陈御楚玥得力已经解决了,他极欣然,“极好。”
“商号汇入需谨慎些,万万不可露了痕迹。”
宁王嘱咐楚玥,楚玥应了,他便道:“如此,粮草之事,便由你二人费心。”
这意思说得很明白,大军粮草就交由陈御楚玥共掌了。
楚玥大喜。
筹谋已久,终于顺利达成。
不过她面上一点没露,神色端正沉稳,和陈御一起站起,拱手:“是。”
……
楚玥心绪飞扬,连肚子也不觉得怎么饿了。
不过,该用晚膳的还是得用,她和陈御一起过去,边吃还便就着粮草运输问题议论了一阵。
初初议定,明日再深谈不迟,出得营房,已漫天星斗,陈御笑道:“好了,先歇了,明日再说。”
两人都不会武的,连日赶路累是肯定累的。
不过和陈御告别后,楚玥还不能回去休息,她得先去张太夫人那边一趟。
张太夫人是不会在营中久留的,明儿一早,就和其他家眷一起,被护送回大后方大宁。
天一亮就启程,今夜怎么也得聚聚。
楚玥正行着,眼看快到了,就见一身黑甲的傅缙转过弯,正大步行来。
他甲胄肃容,威仪赫赫,见了她,便露出微微笑意。
她也冲他笑了笑。
有军士巡逻,二人也不交谈,很自然肩并肩走在一起,撩起帐帘,入了老太□□置的营帐。
老太太已梳洗用膳罢,不过还未歇,在等着二人。
“祖母。”
二人请了安,被张太夫人招到身边坐下。
“祖母,此趟北上路途甚远,路上您如若感觉疲乏,切切勿强撑,歇过再继续不迟。”
祖母年迈,傅缙自然是记挂的。
张太夫人清瘦的脸庞露出笑意,拍了拍他的手:“行了,祖母是小孩子不成,这些都不知?”
分离在即,不舍是肯定的,但老太太也有欣慰,孙子多年努力,终于到了一展所长的时候。
“且谨慎些,祖母没甚所求,惟愿你二人平安。”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简单而直接,傅缙和楚玥情绪翻涌,尤其傅缙,二人低声应道:“谨遵祖母之令。”
“好了,这是好事。”
张太夫人很快就收拾起心中不舍,拍了拍傅缙的手,笑道“日后,你且回来接我和阿茂。”
“好。”
傅缙自是应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大宁苦寒,祖母年迈不适应,一再嘱咐若缺什么,且吩咐下去,再不济,还能去信他。
张太夫人便笑:“我随你祖父在旬阳居住多年,有何不适的?乱担心。”
这话不假,旬阳距离大宁也就百里,气候没什么差别。
不过说起这个,难免忆起旧日时光,老太太有些伤感:“你一眨眼都这么大了,一筹志向,若你祖父知晓,必定是开怀的。”
不过张太夫人到底是豁达的,些许伤感一闪而逝,不等孙子孙媳安慰,她就收敛起。
“说起来,倒有些遗憾了,此行回去,也没能带个曾孙祭拜你祖父一番。”
张太夫人是真遗憾,之前想着孙子孙媳还年轻,缓缓不迟,她也没催。不曾想这一缓,就直接缓到局势大变了。
“你二人都在军中,这两年怕是不好要孩子。”
须臾,张太夫人又笑,拍了拍傅缙的肩,又握住楚玥的手,“不急,你们还年轻,过两年不迟,到时多要几个。”
老太太乐呵呵的,苍老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温度,楚玥有些不自然。
她微微笑着,眼睫颤了颤。
却听身边的傅缙含笑应了:“好,到时还劳祖母费心看顾。”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玥玥而言,这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啊……
二更撸好了!!哈哈哈哈哈明天见啦宝宝们,爱你们!(づ ̄3 ̄)づ
还要感谢下面给文文投雷的宝宝呢,么么啾!
fh扔了1个地雷
大魔王扔了1个地雷
行云扔了1个地雷
第102章
暮春的夜; 月朗星疏。
原野的风徐徐吹拂; 无声带来一丝燥,远处郦水波纹粼粼; 草木摇曳发出轻微刷刷声,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夜色已深,信安札的营寨已陷入一片安寂之中。
一座雄鹰展翅的六扇屏风; 一张三尺余宽的翘头案; 两个放置甲胄的架子; 一张简单的行军床,装置衣裳杂物的樟木大箱阖上,上面整齐放置了小铜镜和木梳,还有五六个瓶瓶罐罐; 都是最简单实用的东西; 无一点花哨,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