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书香-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条道,与谢檀兵分两路。
他们下了山,留在寺里的人也心急如焚。
龙氏这趟出门本是为着给孩子们看病,给家人们祈福,谁知道两个孩子接连出事,一时急火攻心又晕倒了。
好在有泓济大师在,数次给她施针。
三个姑娘一直在近前伺候着,一边等着消息。
盛元祯和谢檀直到快子时才回来。他们沿着去江南的两条官道追了十几里,一路跟人打听,也没打听到半分消息。
“该怎么办?难道去报官吗?”
一时之间,龙氏这个掌家的夫人也慌了心神。
“娘,大哥是自己出走,报官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龙氏更加没了主意,几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候,一直无言的泓济大师开了口。
“阿弥陀佛,夫人,贫僧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说。”龙氏忙问。
“这次虽然没有替贵府大公子请脉,不过前几日也碰到过几次,见他的气色颇好,身体应是无恙的。贫僧以为,凡事皆有缘法,夫人不如顺其自然。他既是男儿,又是弱冠之年,该出门有一番游历,等他这次回来,想必心病也能除去。”
龙氏听着大师的话,思来想去,也实在是无法,只好决定先带家人回京,再做打算。
在她看来,皇觉寺实在是个多事之地,尽早离开为妙。
于是盛府一行人,第二日一大早,便整理了行囊下山。
回去的路上,仍是三辆马车两匹马,但回去的人跟来时的人已经不同了,。
元柔陪着龙氏坐第一辆车,元慈陪着元宁坐第二辆车,打头的还是两匹马,但陆行舟换成了谢檀。
下山的时候,元宁偷偷问了盛元祯关于陆行舟的去向,哥哥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前一天就已经下山了。
元宁想,陆行舟上辈子让自己惨死在他的牢里,这辈子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大约是还债。
她摊开手,手上仿佛还留着那日陆行舟抓住她时留下的温度。
她探出头,回头望望渐行渐远的皇觉寺,只觉得与他一同骑马逃回来的经历像是一场梦。
第30章 夜访
马车在官道上足足跑了一日才到京城。进了城; 盛府和谢府的人便分道扬镳。
元宁回到自己的蓁蓁轩; 便把院里的人召集起来,宣布从今往后丝绦罚做粗使丫头,以后她屋里的事由细叶和春风来管。丫鬟们都不知道丝绦犯了什么错。但见丝绦如此得宠都挨了罚; 都暗自警醒。
布置完这事; 元宁才开始拾掇自己,让细叶准备沐浴。
细叶瞧得出她的疲惫; 往浴桶里倒了足足半桶牛乳进去。元宁坐进去,只觉得舒畅无比。
一通热澡泡下来,全身软绵绵的,连晚膳都没用几口; 便倒在榻上睡了。
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
半夜里; 元宁觉得口渴了,唤了两声都没丫鬟应声。她只好自己坐起来,摸索着到桌子边喝水。
一杯凉水下肚; 顿时清醒了几分; 眼睛也渐渐也适应黑暗。
她正想回被窝里继续睡觉; 眼角忽然瞥见外面的一轮满月。
月光?
元宁猛然转过头,发现竟然有一扇窗户没关。
也不知丫鬟们怎么当差的,半夜里主子口渴没人应; 连窗户也不关!
没办法; 她只好自己走过去关窗户。
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正准备关窗户,忽然觉得月光变暗。
她皱皱眉; 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发现一朵圆形的云遮住了月亮。然而下一瞬,她才惊觉,遮住月亮的不是什么云,而是一个人!
“来……”字还没喊出声,对方闪电般地伸出手捂住了元宁的嘴。
这捂嘴的动作立即就让元宁想起那天在夜市的情景。
这伙儿贼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还能半夜冲到盛府来拿人?
在一片惊惶之中,对方压低了声音:“别喊,我是陆行舟的朋友。”
陆行舟……的朋友?
元宁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夜很黑,然而他比夜色更黑。
一片漆黑的面孔上有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圆圆的倒不吓人。
“我松了手,你可千万别喊。”
元宁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方露出个笑脸,果真松了手。
元宁的确没再喊,可对方的手劲儿实在太大,元宁觉得,他若是再不松手,自己的下巴肯定会被他捏碎。
“你说,你是陆行舟的朋友?”
“嗯。”对方虽然拼命压低声音,但元宁仍然听得出来,声音稚气未脱,还是个半大孩子。
“那他让你来干嘛?”
有什么事非得派个熊孩子半夜三更来装鬼吓人?
“盛元康是你的哥哥吧?”
大哥?
元宁眼睛一亮,顿时激动起来,“大哥,他在哪儿?你有他的消息吗?”
对方摇头。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元宁顿时气结,不知道还跑到我跟前来干嘛,添堵么?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对方的态度不太好。
“大小姐,我可没什么想跟你说的。是盛元康托我过来,跟你报个平安。”
“可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他在哪儿吗?”
“是啊,我昨天见过他,可我也不知道他之后会去哪儿。”对方说完,见元宁默然不语,“他不会有事的,陆行舟说了他不会有事的。”
“陆行舟……他跟我大哥在一起?”
对方仍然摇头,稚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老气横秋,“原本陆行舟是打算带他一起走的,盛元康这小子竟然觉得陆行舟破案的法子不行,不想一起走,要自己去抓人。不过你放心,陆行舟说他们肯定还会碰到的。”
元宁的心更加悬了。
要是盛元康跟陆行舟在一起,元宁是放一百八十个心,但他要单独去破案……
“你要是见到我大哥,能不能告诉他,我不需要他报仇了,让他赶紧回家。”
对方有点诧异:“怎么?你不想报仇?”
当然不是。
元宁比谁都希望能将那伙儿绳之以法,把那些跟她一起被抓起来的姑娘救出来。但既然有陆行舟出手去做,大哥简直是白白在冒险。
“看样子,你是不相信他能给你报仇了。”
这个嘛……现在这大哥做事毛毛躁躁的,看起来就不是陆行舟那种心思缜密能抽丝剥茧的人。
况且,他那样特殊的身份……万一被陆行舟发现了什么……
“喏,盛元康给你的东西。”对方见元宁一直沉默,递了一包东西过来。
元宁接过布包,借着月光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只草编的手环。
上次在湖边,大哥也是编了这么一个手环给自己。
不禁微笑。
“话和东西我都带到了,我走啦。”对方见元宁捧着一堆草傻乎乎的笑,对这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表示不理解。
元宁急忙喊住他:“别走,等等。”
“大小姐,你还想干嘛?”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听着一口一个大小姐,元宁非常想说,我不是大小姐,我是三小姐。可这功夫哪里说这些闲话,如今有求于他,还得讨好他。
“嗯,你叫什么名字?”
“常云。”
“嗯,常云,你能帮我带点东西给我大哥吗?”
“什么东西?”
“就几句话,我想写几句话给大哥。”
常云拽拽地说:“我可不保证能带到哦!”
“知道了,要是弄丢了我不怪你!”元宁暗骂他一句,赶忙跑回屋里,从书桌上摸出了纸笔,又跑回窗户边上,借着月光开始写字。
原本是想写“不必报仇,早些回家”,可元宁的耳边又回响起常云说的那句“你是不相信他能给你报仇了”。于是,落笔的时候写成了“尽快报仇,早些回家”。
写完了这四个字,元宁发现手中的纸还剩了一大半的空白。
她想了想,把纸撕成了两半,提笔又写了两个字:谢谢。
“这一张,给陆行舟。”
……
正在元宁趴在窗户上对月写字的时候,盛元柔也坐在窗户口,手中拿着一封信,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秦嬷嬷半夜起夜,见这边屋里还点着蜡烛,便跑过来看。
一走到门口,就看到正在打盹儿的秋月,气的狠狠踢了她一脚:“混账奴才,主子还没睡下,你倒先歇了!在哪儿学的规矩!”
秋月正在做梦,被猛踢这一脚,顿时滚到了地上。
见是秦嬷嬷,急忙忍着痛认错。
盛元柔听到动静,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月,淡淡道:“嬷嬷别骂她了,大半夜的别惊动了府里其他人。是我不想睡,让她先下去的。”
“主子要做什么是主子的事,下人可不能因为主子宽厚就失了分寸。”秦嬷嬷放低了声音。
“嬷嬷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盛元柔对这些没有兴趣,依旧转过头望着外面。
秦嬷嬷训完了秋月,把她撵下去,把门关上,走过去给盛元柔搭上一件披风。
“夜里的风凉。”秦嬷嬷望了一眼盛元柔手里握着的纸,小心的问,“舅老爷的信上说了什么?”
盛元柔也瞥了一眼手中的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信揉成一团捏在手中。
“舅舅说,他去年就写信给爹爹询问我的婚事。”
“老爷怎么说的?”
“爹爹许是嫌舅舅管得太多了,叫舅舅无需操心,我的婚事爹自有打算。”
“那……老爷……”
“爹的打算,不就是让二婶做主么。”
“舅老爷那边,就没别的话了吗?”秦嬷嬷还是不死心。
“舅舅说,他与衢州赵家是故交,那赵家上一辈虽然没落了,但出了个神童,与我同岁,他看过,将来是有大出息的。他说,如果我觉得可以,他可以托人给二婶和赵家传话,促成此事。”
“衢州的赵家?”秦嬷嬷陷入了沉思,“那个神童叫什么名字?”
“赵琰。”
“好,我记住了,我改日就派人出去好好打听一下这个人。”
盛元柔摇摇头,“那赵家上一辈出过大官,但早就死了,如今这个赵琰,虽有神童之名,可谁能保证将来他能考到功名?说不定只是个伤仲永罢了。”
“阿柔,舅老爷既然那么说,就错不了,你别想太多了,等我先去打听打听再说。”
“也罢,我能依靠的,除了爹,就只有舅舅了。我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难道就能等到国公夫人上门吗?”
秦嬷嬷疑惑:“国公夫人?”
“嬷嬷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国公夫人上门,送了阿宁一串价值连城的红珊瑚手钏。”盛元柔咬咬嘴唇。
“这我知道。国公夫人与二夫人是手帕交,国公府那样的家底,拿出这种礼物也不稀奇。”
盛元柔的目光渐渐幽深:“这次在皇觉寺,国公府的世子谢檀说,皇后娘娘要元宁进宫做公主伴读。”
“你的意思是,国公夫人这么抬举元宁是……”
“国公夫人的幼子谢冲,与元宁年纪相仿,她这么抬举阿宁,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结亲。”
“这……我听说卫国公府只有两位嫡子,这倒是三姑娘的造化。”
“能出生在二房,的确是她的造化。”
秦嬷嬷知道这些盛元柔心里最浓的心结,根本无法劝解,只能沉默。
“那,还去打听那个赵琰吗?”
“当然去,毕竟,这是我的造化。”
第31章 爹爹
“姑娘; 姑娘……”细叶站在元宁的榻前; 小声地唤她的名字。
从皇觉寺回来已经十日了,每天吃着泓济大师开的药,元宁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 睡眠再不像从前那般浅; 连午后的小睡也睡得挺沉。
细叶喊了几声,见她依旧没反应; 只好壮着胆儿摇了摇元宁的胳膊。
“怎么了?”元宁终于有了反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语气也不太好。
谁在睡觉的时候被叫醒能有好语气呢?
“姑娘,刚才正院的许嬷嬷过来说; 老爷回来了。”
老爷?爹回来了?
元宁嚯地一下就从榻上坐了起来; 再没半分的睡意。
“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些叫醒我?”元宁嗔怪着,自己就爬起了身,径直跑到梳妆台前。
细叶正在想怎么回话; 元宁回过头便是一句:“愣着干嘛; 还不过来给我梳头!”
元宁真真是明白了上辈子为什么那么信任碧玉; 敢情这屋里的丫头一个比一个笨。
好在细叶反应虽慢,动作麻利,拿起梳子就忙活起来。
这边细叶给元宁梳头; 那边春风开始给元宁找要穿的衣裳; 鹅黄色的裙衫,元宁最喜欢的打扮。
片刻功夫,元宁就已经梳妆打扮好了; 直奔正院。
龙氏的小院里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元桢、元慈、元柔和元淳都已经到了,连大房的柳姨娘也带着盛元惠过来了。
元宁进屋的时候,盛敏中正在询问元淳的功课。
盛元淳站在屋子中央:“回禀爹爹,淳儿前些日子开始读四书,刚学完了《大学》。”
“能读懂吗?”
被盛敏中这么一问,盛元淳羞赧地低着头:“不懂。”
“不要紧,四书五经俱是经典,到了爹这把年纪,也不敢说自己全懂了,你能认真去读,已经是很好了。”
元淳听到父亲的肯定,心中有些高兴,抬起头露出一个怯怯的笑。
元慈正好瞅见元宁进门,见她站在门口不进来,于是笑道:“淳儿的确是很好,有些人快十岁了,都没翻过《大学》呢!”
经她这么一打趣儿,屋子里的人都笑着朝门口的元宁看去,等着看她怎么还嘴。
元宁却压根没听见元慈的戏谑,只呆呆看着坐在屋子正中间的父亲。
盛敏中并不是出众的美男子,但俗语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盛敏中便是那种气度高华之人。他的气势并不咄咄逼人,明明看着他一派和煦,却令人不敢轻视。
如今的他正值壮年,许是因为常年在外游历,被晒得有些黑,依旧风度翩翩。
“阿宁,你来了。”盛敏中看到女儿呆呆站在门口,微笑着喊了她一声。
这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平平常常的一句问候,在元宁听来却宛如天籁。
“爹!”元宁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穿过屋里的众人径直扑到盛敏中的怀中。
前一世她弥留之际,最后听到的就是盛敏中惨死的消息。
如今看到父亲还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心中万分激动。
她由衷的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神明,甚至感谢盛元康,给了她一次重获一世的机会。
娘还在,爹还在,真好。
一屋子的人看着元宁紧紧搂着盛敏中,眼泪簌簌而下,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这反应有些反常,不过在场的人能理解,毕竟刚刚遭了大难,这会儿见到父亲就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三姑娘真是太想爹爹了。”柳姨娘见状,便识趣地带着盛元惠离开了。
剩下在屋子里的人,加上盛元柔也都算得上是二房的人了。
龙氏看元宁趴在盛敏中怀中哭个不停,一时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元祯和元慈出生的时候,盛敏中还在朝中为官,他们俩的启蒙都是盛敏中亲力亲为的,盛敏中辞官后,因为担心他们俩功课接不上,一直把他们俩带到了身边留在书院学习。只有元宁,出生后不久父亲就辞官离京,因为年纪小身子又娇弱,龙氏只把她留在京城里养大。
虽说元慈元桢跟着父亲在外面吃的穿的都不太好,但跟在盛敏中身边,两个孩子的品性、功课都是出类拔萃。元宁自小在龙氏身边教养,又是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