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书香-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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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本是一头重伤的猛兽,此时碰到了温柔的召唤,哪里还有半分的犹豫,将所有的情绪顺着这一张小口尽数消逝。
两两相依,只觉得清香萦绕,恍若无人。
方才他的衣裳只是搭在元宁的肩上,此时她双手一展,环住了他的脖子,那件衣裳就从肩膀上滑了下去。
陆行舟伸手一揽,便触到了她莹白润腻的肌肤。
两个人在刹那间都感觉到了一些与从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种若有似无的、微醺的、痒痒的感觉,从他的指尖出化开,迅速蔓延到两人的全身。
陆行舟素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手一抬,便将她放到了榻上,支着身看着她。
元宁有一点懵,躺在十样锦的软被上,大大睁着眼睛,看着俯身的男人。
她隐隐预感到他要做什么事,但不知怎么地,她并不抵触,甚至有一丝的波动。
她并未说什么,只是微微垂下眼眸。
但对陆行舟而言,这个微小的动作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他们之间早已有了默契,无需多言。
他霎时读懂了她的心意。
陆行舟稳稳跪在榻上,毫不犹豫就动了手。
他素来干脆果断,但毕竟是头一次,多多少少都有些颤抖。
一番嬉戏之后,底下的她便发出了娇滴滴的嘤咛之声。他终是有了决断,拨开云雾,找到了隐藏的那一点红痣,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
榻上的锦被翻腾了许久,终是渐渐地消停了下来。
元宁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猫一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脸。
陆行舟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盯着头上绣着百合花的帐顶,回味着今日的一切,不自觉地勾出一个笑。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可人儿,唤了一声:“阿宁。”
“唔,”元宁低低应了一声,“你别过来了。”
陆行舟翻了个侧身,笑着看向她,又喊了一声:“阿宁。”
“不许喊了,你也不许过来。”
“好,我不过来。阿宁,是我弄痛了你,我知道错了。”
元宁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他一样,见他一面赔着礼,一面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意味深长的笑,只觉得又羞又怒。
虚伪的男人。
方才她喊痛的时候,他哪有半分的手下留情,听他那声音,仿佛她痛的时候,他还来得更畅快些。
这倒是元宁冤枉他了。
正在前进之时,听到元宁喊痛,他当然不忍冒进,想要撤退,元宁仍是喊痛,他又不敢动了。
然而这种进退维谷的滋味实在奇妙,他哪里忍得住,低低吼了一声,便被元宁误会了。
“不许再笑了。”
元宁瞧着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只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竟会觉得陆行舟委屈。他闯到她屋里来兴师问罪,一面赔着礼,却一面哄了她的身子!而她竟也是失心疯了,全然不顾礼义廉耻的从了他。
陆行舟听出了她的怒气,忙伸手去安慰她。
他素来是个冷脸又冷心的人,然而一想到方才那个任他遨游的所在,那种紧实、温暖又滋润的感觉,哪里还冷得下来。
“阿宁,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对,就是你不好。”元宁从被窝里探出手来,一记接一记的粉拳砸向他。
他含笑看着她,由着她打,看她打得累了,才一把将她抓过来。
“还疼吗?”
疼,哪能不疼呢?
不止疼,浑身酸得不行,想到晚上还得去龙氏院里用晚膳,元宁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若是被母亲瞧出来……
想到这里,元宁幽怨地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却更觉得她可爱,凑过去捧起了她的小脸。
好在他只是亲,没有再如方才那般折腾。元宁骂也骂了,揍也揍了,只觉得一股乏意涌了上来,倚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轻声咕哝了一句:“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明知故问!”元宁又送给他一记幽怨的目光。
“怕什么,有我么!”陆行舟不以为然,含笑捏了捏她的脸。
元宁窝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脸。
陆行舟实在不是一个爱笑之人,哪怕他与元宁亲近之后,笑得也不多。
但是现在的他,竟然,笑得很甜。
元宁看着这样的一张笑脸,忍不住有些动容。
“陆行舟,你很快活么?”
陆行舟看着她,用又轻又快的调子说:“是。”
他快活极了,自记事以来,从未这般快活过。
甚至他觉得,哪怕这一刻他死了,也是值了。
见她低着头,他扭头探究地去看她的表情,“阿宁,你呢?”
元宁凑到他耳边:“我当然也很快活。”
一时间眼波流转,两人的体温都在不知不觉地升高。
然而这时候,丝绦在门外急促地敲了门。
“姑娘,姑娘!”
这一声呼唤迅速将元宁拉了回来,她蓦然坐起身,隔着房门警觉地问:“什么时辰了?”
“方才正院来催您过去用膳了,幸好夫人是叫我娘过来的,我已经将她唬弄走了。只是姑娘若再不去,只怕夫人还会叫人来。”
元宁方才流了汗,何况那里还沾着血,现在哪里能去正院。
只是不知龙氏几时会来,她忙吩咐道:“打水,我要沐浴。”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今儿你和柳儿进屋伺候,叫细叶和春风下去歇着罢。”
丝绦和柳儿是见惯她与陆行舟亲密的,今日的事虽大大出格,面对着她们,元宁能厚些脸皮。至于春风和细叶,一时半会儿,她可拉不下脸见到她们。
说完,她就摇晃着要下榻。
陆行舟见她不稳当,便扶伸手扶她。
锦被掀开之时,他蓦然一愣,看到了落在绸子上的红。
榻上铺的是月白色的单子,那一抹殷虹落在上头,格外的刺眼。
他以为,元宁跟赵琰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若是没有长相厮守,为什么赵琰会知道红痣的位置?
莫再想这事了。
他拧了拧眉,努力将这桩疑案从脑中驱除,他已答应了元宁,不可食言。
元宁听到他没了动静,回过头,看着他正望着落红发呆。
“我答应你,等合适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你若高兴,就说,不高兴,便罢了吧。”陆行舟亦起了身。
柳儿和丝绦很快就提了两桶水进来,很快布置好了浴桶,帮元宁沐浴。
陆行舟整理好了衣装,转身将床铺理了一遍,换上了新的被子单子。
从前在皇觉寺的时候,他是做惯了这一切的。
等到元宁出了浴桶,换好衣裳出来时,陆行舟已经离开了。
卧室里被他整理得妥妥当当,尤其榻上的一切,干净得像是没有人睡过一般。
若不是那弄脏的锦被放在地上,若不是身上还疼着,元宁只怕要以为,今日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痴狂的梦罢了。
可真是……
“三姑娘,三姑娘。”
听这声音,是刘嬷嬷来敲院门了。
元宁吸了口气,搭着丝绦的手便往院子里去了。
第128章
元宁闷着头站在龙氏的屋里; 看着母亲里外忙碌。
自打玉哥儿出生; 龙氏往卫国公府去的更勤,带的东西更多了。
从前只是带些给元慈的吃食,如今有了玉哥儿; 吃得穿得用得全都得带。
也亏得龙氏一直在折腾给玉哥儿的东西; 压根没功夫留意元宁的动静。
“娘,您还没收拾好吗?”元祯从外面挑帘进来。
半个时辰前龙氏就说马上好了; 但现在看来,只怕再收拾半个时辰都不够。
元祯面上露出些为难,给元宁一个眼色示意她劝劝龙氏,没成想元宁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 元慈上次不是说了吗,往后咱们只管去看玉哥儿就好,不必带这么多东西。”
龙氏隔三差五就要往卫国公府跑一趟; 去得勤不说; 每次过去都要带一大堆东西。从前元慈怀孕的时候胃口不好; 每次吃了龙氏带过去的东西都觉得好些,国公府那边倒没什么。如今元慈已经生了,胃口渐渐如常; 玉哥儿更不必说;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哪里会缺东西。虽说旁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但娘家母亲经常这么大包小包的来; 外人瞧了,自是要说这婆家不好。
元慈上一次偷偷给元祯说过一次,但元祯给龙氏提点几次,龙氏似乎都没有听懂,仍旧我行我素。
见龙氏不搭理自己,元祯扯了扯元宁的衣裳,让她也开口劝劝。
元宁猛然一抖,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像只受惊的兔子瞪着元祯。
元祯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怎么了?”
“没事。”元宁摇了摇头。
兄妹俩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龙氏总算完事了,神清气爽的说:“东西都点齐了,咱们往国公府去吧。”
元祯微叹口气,牵着元宁跟在龙氏的身后,三人刚走出院子,就看到管家从前院走过来。
“夫人。”管家先给龙氏行了个礼,一看到元宁站在她的身后,顿时笑了起来。
龙氏瞧着奇怪,回头看了元宁一眼,元宁顿时心里发毛。
“怎么了?”
“有贵客上门,老爷请夫人去前厅一趟。”
龙氏皱了皱眉,她要出门去看玉哥儿,什么贵客不贵客的,她才不想见。
但既是盛敏中的吩咐,她自是爱听的,只得耐了性子:“什么客人。”
“嘿嘿,”管家望着元宁笑得灿烂,“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祯儿,宁儿,你们搬了东西去府门前等我,我去去就来。”
然而这话一出,管家忙道:“三姑娘最好不要出去。”
龙氏满腹狐疑地看着元宁,终究没问什么,跟着管家去了,吩咐元宁和元祯回正院等着。
龙氏一走,元祯便好奇的问:“到底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什么事?”元宁也一头雾水。
元祯哪里肯信,正想继续盘问的时候,春风急吼吼地跑过来。
“姑娘,姑娘!”
“到底怎么了?”不等元宁问话,元祯就开了口。
一个个都古里古怪的,他实在好奇极了。
春风望着元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巴巴地看着元宁。
“说吧。”
“陆公子……”
这三个字一出口,元宁就沉不住气了,“他怎么了?”
“陆公子带着一对大雁上门了。”
元祯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元宁:“我说你怎么怪怪的,你该不是早就知道他要来提亲吧?”
元宁的脑子却还没有转过弯来,听得直发懵。
大雁?
他带一对大雁来做什么?
却听得元祯滔滔不绝的说道:“这时节能抓来一对活雁,倒也真是用了心了。”
“公子说得对,那大雁真的好大,足有两只鹅那么大呢!”春风的声音轻快极了,“九川先生也一起来了,给陆公子做媒人。”
“他倒厉害,我还没听说过九川先生给谁做过媒呢!”
“可不是吗?连老爷都说意外呢!”春风说着就笑了起来。
昨日她和细叶都被姑娘打发下去了,但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她们俩也猜到了。不为别的,她们就是为自家姑娘担心。
因此今儿一听说陆行舟上门了,春风便不顾规矩跑到前院去看究竟,正好撞见那一对大雁。
见陆行舟这么快就上门提亲,她这颗心可算了落了地,急急忙忙就来找元宁禀告。
“怎么?你这是高兴得傻了?”元祯戳了戳元宁。
前些日子因为林潇的事,元祯没少被元宁取笑,如今他可算逮到了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
元宁回过神来,脸慢慢地涨红了。
元祯见她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模样,又不忍心欺负她了,因笑道:“我看今日是去不成卫国公府了。”
“娘不是说去去就来吗?指不定娘马上就回绝了他,把他撵出去!”元宁虽然嘴硬着,说话的声音却跟蚊子似的。
元祯看着她,只觉得“吾家有妹初长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要不要去前院看看?”
元宁心说不要,嘴上却说:“咱们就远远看一眼,不进去,免得惹娘生气。”
“嗯,听你的,不进去。”
两人一路往前院去。
没进正堂,就听到那边传来嘹亮的鸟鸣声,想必那就是陆行舟带过来的大雁。
大雁,南往北来,顺乎阴阳,配偶固定,合乎义礼。
婚姻以雁为礼,象征一对男女的阴阳和顺,忠贞专一。
元宁听着声声雁鸣,想着昨日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不由得低头一笑。
……
盛敏中和龙氏自是应了陆行舟的提亲。
原本以为他会在殿试后上门,谁知道这么快就来了。
左右只差一个多月,也没甚分别。
只是他们没想到,陆行舟要将婚期定在五月。
一则五月实在是太匆忙了,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二则元宁是他们的爱女,一直想着要多留她几年。
但陆行舟态度十分坚决,加上多年好友唐九川一直在旁说和,盛敏中最终还是应了他。
喜事往往是一桩连着一桩,最先传来的就是陆行舟殿试的喜讯。
陆行舟进士及第,被点为探花,另一个江南才子被点为了榜眼,状元空缺。
消息传回来,盛府上下都欢欣鼓舞。尤其是元宁,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探花郎这个称号,因为爹爹当年也是高中探花。
然而高兴过后,有更多的事需要操心。
元宁整日被拘在蓁蓁院里,准备出嫁时的绣件。
她不擅女女红,做了一个多月,指头上都扎了好几个窟窿。
龙氏指派了几个得力的嬷嬷在蓁蓁院呆着,元宁心里憋得慌,整日整日地闹心。
“姑娘,您瞧瞧,这鸳鸯的颜色是不是绣反了?”
“反了吗?”元宁有些气恼,“又要拆了重来?”
“我看不用。”院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元宁一怔,旋即扔下手里的绣花针跳了起来,“大哥,你来了?”
元康前阵子一直忙着书院里学生赶考的事,如今殿试已过,总算是闲了下来。
“嗯,听说你要出嫁了,我来看看。”
元宁脸一红,回过头道:“大哥难得回来,我跟他说会儿话,几位嬷嬷先下去喝茶吧。”
等下人们都退下去了,元宁才拉了元康坐下。
元康看着绣案上绣了一半的鸳鸯,刚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元宁便抢先道:“不许说我的鸳鸯。”
“好,我不说。”元康望着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听说婶婶正在给你筹措嫁妆,手忙脚乱的,特意过来看看。”
盛府姑娘的嫁妆,家规是早就定下的,但因元慈嫁到卫国公府时,卫国公府下的聘礼极重,盛府给她的嫁妆亦极重。若元宁仍按照家里的规矩来办,一比较就显得太单薄了。
龙氏自己的嫁妆不少,但为了给元慈和元祯补贴,早已拿出去了大半。
因此这阵子,龙氏很是发愁。
元宁却不觉得。
一来家里给的嫁妆分例已经不少了,二则她是县主,有三百户的封邑,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元慈的嫁妆了。
但她给母亲这么说,母亲也不觉得好受,总觉得还是对不住自己。
拿龙氏的话来说:“那是皇上给你的,不是我给的,都是我的女儿,自然是要给一样。”
元宁劝不动,索性就随着母亲折腾了。
反正龙氏不折腾这个,就要去卫国公府折腾玉哥儿,总归要给她点事做。
元宁无奈地一叹:“那是娘瞎操心,不理她就是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