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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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那破落的小庙,庙中干干净净,并无尘杂,蒲团是新的,泥像也是新的,看着那泥像微微上翘的桃花眼,秦雨缨总觉有那么一点微妙的违和:“这泥人未免也太像你……”
哪有阎罗是这等模样?
难怪泥像刚一送到庙里,就引来了不少人啧啧观看。
“像我又何尝不好?若我哪日死了,至少这世间还能留下一件属于我之物。”阎罗道。
“什么死不死的,你的法力不是早已恢复了吗?”秦雨缨白了他一眼。
说着,有些疑惑:“究竟是何时恢复的,我怎么想不起了……”
“想不起就不必想了,有些事,无需记得。”他伸手,在她眼前轻轻一晃。
一丝黑气从指缝里钻了出来,如同扭动的小蛇。
这一动作措不及防,秦雨缨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遭人暗算。
更别提,这人还是她一直信任的阎罗。
黑气钻入她眉心的那一刹,她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世界顿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阎罗将她扶到一旁的蒲团上,看向一旁那角落:“人我已带来了,你说的话,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一人徐步而出,从身形可看出是个女子,脸上好似笼着一团雾气,令人怎也瞧不清晰,“你可回阎罗殿了,过不了多久,你便会真正成为那地府之主。”
阎罗迟疑,看向倒地不醒的秦雨缨:“那她……”
“将她交给我便是,三日之后,我便会将她交还给你。”女子道。
“你要她做何用处?”阎罗仍有些不放心。
女子看了一眼秦雨缨:“当然是用她当诱饵,引那陆泓琛过来,否则,我哪来的把握将他除去?”
别说她一人,就是再加上阎罗,也不一定是陆泓琛的对手。
好在人皆是有软肋的,而陆泓琛的软肋,便是这秦雨缨……
多年之前,她与天君凭借这一招算计了陆泓琛,而今,这一招定能再次奏效。
原因无二,任凭陆泓琛心思如何缜密,心性如何沉稳,在心爱之人即将死去时,也定会方寸大乱……
“你怎么还不走?”她催促阎罗。
阎罗这时倒是头脑灵光了一回:“我怎知你会不会趁机害她性命?”
“我若想害她性命,早在你将她交到我手中的那一刻,她就已是个死人了。我乃仙人,又岂会骗你这个小小傀儡?”女子反问。
阎罗依旧犹豫。
当初说好带秦雨缨来这阎王庙,却并未说他需先行离去。
“我留在这里助你一臂之力,岂不更好?”他问。
见他啰啰嗦嗦,女子颇不耐烦:“你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你只是个傀儡,到时陆泓琛若将你控制,用来和我作对,岂不坏了我的好事?”
若不是不想耗费法力,她早已将这碍眼的傀儡一招打入地府去了。
她说得并非没有道理,阎罗定了定心神,临走前取出一块温玉,放在了秦雨缨怀中。
温玉识主,若秦雨缨不将其取下,旁人皆取不得。
放下温玉后,他便消失在了阎王庙,化作一缕黑气,钻入了地府深处。
地府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坐于往生石上,看着那奈何桥边嫣红的彼岸花,阎罗怔了良久,拿出酒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口。
今日这酒格外醉人,醉得他喉咙一阵酸涩……
第二百二十章 放血?试毒?
却不知他离开之后,那尤仙子唇角噙起一抹冷笑:“杀了玄女,岂不太便宜了那人……”
在那人彻底癫狂之前,玄女必须活着,这是天君的旨意。
乍一听似乎诸多限制,可活着又有何难?
折了手是活着,断了腿是活着……拔了舌、瞎了眼照样也是活着,即便将玄女做成人彘,也不算违背了天君的旨意。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秦雨缨,尤仙子眼里涌起一丝嘲讽。
正好有那温玉在,自己无论下何种狠手,都不会要了此女的性命,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过那傀儡阎罗……
陆泓琛得知消息匆匆赶往阎王庙时,正午刚过,日头正逐渐西斜。
他是独自来的,并未带上随从。
尤懿儿是仙人,凡胎肉身自不会是她的对手,来这阎王庙只会白白送死。
“你可算是来了……”尤懿儿独坐在蒲团上,那背影,与寻常人并无两样。
只是周身弥漫着一股时有时无的白雾,不仔细看根本不看清晰。
当陆泓琛一脚踏入阎王庙时,那雾气变得愈发稀薄,竟隐隐有消失之势……
“雨缨何在?”他沉声问。
“她自然不在这庙中。”尤懿儿答。
这四周的确没有秦雨缨的踪迹,却残留着一丝她的气息,仿佛她刚刚还在此处停留过……
外头分明日光正盛,陆泓琛眼底却一片冰凉。
是他太疏忽,竟没提防阎罗。
他早料到此人会有反心,只是万万没想到,此人并未冲着他来,而是对雨缨下起了手。
阎罗虽是他的仇敌,却一直对雨缨保护有加,不知为何竟为这尤懿儿所用,使出如此狡猾的毒计……
“你想找她,磕头求我便是。”尤懿儿接而道。
语气不可谓不得意,说完,还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求我可要趁早,若迟了,说不定秦雨缨的小命就不保了……”
“求你?”陆泓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
虽并不记得自己与尤懿儿之间有何仇怨,但他一见此女的背影,心中就涌起一抹挥之不去的厌恶。
甚至,较面对那唐咏诗时更甚。
尤懿儿见他毫不服软,忍不住出言讥讽:“世人都说你是个痴情种子,我看倒像是误传,连磕头都不肯,可见那秦雨缨在你心中并无多少分量……”
这般拙劣的激将法,陆泓琛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天门已闭,雨缨不可能在仙界,洞察地府的一切对本王而言轻而易举,她更不可能在冥界,故而,她只可能在人间。”他道。
尤懿儿听得面色微变,冷笑一声道:“世间如此之大,以你之力,就是花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也别想找到她。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时不同往日,你早就不是那个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存在了……”
“这么说,本王确未猜错。”陆泓琛没有理会她话中的嘲讽,“世间虽大,但雨缨必定仍在骊国境内,找到她并非难事。”
此女的仙力较数千年前没有任何长进,短短半个时辰内,绝无法将人送出太远。
“你……”尤懿儿结舌。
本想问问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可这一问,岂不默认了他的说法?
虽没开口,陆泓琛却已从她略显慌乱的目光中洞悉了一切,一字一顿:“京城太小,搜查起来易如反掌,雨缨不会在京城中。”
尤懿儿没有耐心再听下去:“陆泓琛,实话告诉你,一日之内,秦雨缨与她那腹中的孩子必死无疑!骊国共有十一座城池,除却京城,还有整整十座,我就不信你能将她找到!”
提及秦雨缨与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子,陆泓琛眸中似有利刃划过,更多出一丝森然。
看着他眼底那若隐若现的血丝,尤懿儿舔舔唇,脸上冷笑愈深:“我早已吩咐下去,先将她割脉放血,放到她肚子里那孽种胎死腹中为止,之后再慢慢用她试毒,倒看她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此女是陆泓琛的心结所在,若不借此逼出陆泓琛的心魔,让他被心魔所噬,天君又何来的把握胜得过他?
所以,手段自然是越狠越妙……其实,即便没有天君的吩咐,尤懿儿也会如此行。
她与秦雨缨之间,可是有一笔不得不算的旧账……
一想到那女人生不如死的模样,尤懿儿心中就好不痛快,只是不能亲手一刀刀划开秦雨缨的皮肉,不能亲自在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狠狠踩上几脚……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惜。
“她在南疆。”陆泓琛的声音,打断了她洋洋得意的臆想。
“你……你说什么?”尤懿儿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王最大的仇敌是胡人与异族,将雨缨交到本王的仇敌手中,正中天君下怀。胡人虽残忍嗜血却铁骨铮铮,绝不会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下如此毒手,异族却从不知心慈手软为何物……说,你与异族之间究竟有何约定,他们为何会为你卖命?”陆泓琛冷声问。
“胡……胡说八道,我何时与异族有过约定?”尤懿儿故作镇定,结结巴巴的语气却早已出卖了心绪。
见陆泓琛眼底的血丝越涌越密,她不由慌了神,手指暗暗握紧了袖中一物……
正待将那物捏碎逃离,手腕却已被一股巨力握住。
“放血?试毒?”陆泓琛眸如寒冰,几乎要将她的手腕生生截断,“何人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那周身的杀气,犹如万千利刃,即便伫立于此岿然不动,也似有万马千军奔腾之势,眸光深处的暗涌令人几近窒息。
一时间,连外头的日光都微弱了起来。天色转瞬变暗,分明已是阳春,却寒风骤起……
尤懿儿如至冰窖。
眼看退路已断,被困在这破旧的庙宇中无处可走,她狠声威胁:“陆泓琛,我可是仙人,你竟敢对仙人下手,就不怕再受一次轮回之苦?”
“仙人?”陆泓琛眼底似有笑意闪现。
短暂的笑意过后,是更深的冰冷。
头一次听到这仙人二字时,他就觉无比讽刺。
这世间,最伪善者莫过于仙,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疾苦,为所欲为,视人命如草芥……如此,竟也敢自称为仙?
第二百二十一章 生死册
见他笑容冷如寒冰,尤懿儿忍不住退了一步:“陆泓琛,我劝你不要胡作非为,否则……” “否则如何?”陆泓琛问。
尤懿儿银牙紧咬:“否则……否则我就……”
陆泓琛并无耐心听她说完:“就如何?你还能想出比放血、试毒更阴险的毒计不成?”
尤懿儿闻言一愣,张了张嘴,还未说话,陆泓琛又道:“又或者,本王若饶了你,你就肯放她一条生路?”
尤懿儿冷笑一声。
这自是不可能,即便她说是,陆泓琛也定是不会信的。
“既如此,本王为何要放过你?”
陆泓琛语气森然,拔剑刺向尤懿儿。
这动作如此之快,快得尤懿儿措不及防。
眼看那剑朝胸口刺来,她竟全无招架之力,原因无二,陆泓琛刚一踏入这庙宇,她的仙力就变得淡薄起来,没有了仙力,仙人与凡人相差无几,尤懿儿不会武功,自然无法与久经沙场的陆泓琛匹敌。
然而虚空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生生将那来势汹汹的一剑拦下。
手指倏忽间化作烟气,变作了虚无。
尤懿儿眼珠一动,压根没敢恍神,立刻捏碎了袖中之物。
那是一截断玉,碎裂的片刻,尤懿儿身形一轻,心中也是一轻,那临死的恐惧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一抹嘲讽的笑意:“陆泓琛,你也不过这点本事而已,即便到了异族又如何,凭你如今之力,还想击败那数万大军?你就等着眼睁睁看着秦雨缨下到阎罗殿吧!”
言罢,整个人立刻不见了踪影。
异族人如今竟有数万之多?
她不经意透露出的消息,令陆泓琛剑眉微蹙。
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尤懿儿斩杀于此,记忆并未全然复苏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先前常伴他身边之物,此刻并未在他手中……
天君能将尤懿儿从他手中救下,足以证明他远不是其对手。
至于天君为何不趁机将他杀了,他思来想去着实不解。
眼下并不是思忖这些的时候,雨缨生死未卜,须立即赶往南疆异族之地……
他能穿梭于阴阳两界,却无法一步千里,径直从京城抵达南疆。
皇帝早已下令,除非军情紧急,否则他不得擅自离京半步,而眼下异族并未攻打骊国,胡人更是早已偃旗息鼓,如此,又怎能谈得上是军情紧急? 如此一想,着实心急如焚。
离开阎王庙后,陆泓琛径直回了七王府。
杜青正在教福来练功,正练到劲头上,忽有暗卫过来,说王爷有事相找。
暗卫来得急,语气也急,杜青放下手中大刀,脚步匆匆就去了书房。
来到书房,陆泓琛眉宇间的神色冷然至极:“立刻派人去城外,伪造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公文。”
杜青一怔:“王爷,什么公文?”
“军情。”陆泓琛道出二字。
“军情?”杜青闻言大惊失色。
王爷竟要伪造军情?
此事非同小可,若被皇帝发觉,七王府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王爷请三思!”杜青忙劝。
“半柱香之内,将军情送到军机处。”陆泓琛道。
竟似未听见杜青之言。
“王爷……”杜青又要再劝。
“闭嘴,再有半句啰嗦,本王亲自将你杖责!”陆泓琛道。
“是不是王妃娘娘出了事?”杜青壮起胆子问。
这一回,并未被呵斥闭嘴,而是换来了陆泓琛的一个“是”字。
杜青明白过来,二话不言,拱手领命,飞也似地立刻了书房。
公文很快就被仿造好,用蜡封在了锦袋中。
暗卫快马加鞭出城,军情很快被送到了军机处,不出片刻,就有太监往七王府送来一道圣旨,称南疆军情紧急,有异族进犯,要陆泓琛这个镇远大将军速去剿灭。
南疆本不属陆泓琛,而是陆文霍的封地,所以,皇帝这次统共下了两道圣旨。
只是陆文霍已在醴城定居,俨然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是否有心攻打异族还未可知,故而,陆泓琛率领的辽军才是重中之重。
出城途中,杜青从陆泓琛口中得知,秦雨缨已被异族人抓去了南疆,南疆潜伏了一支足以万计的异族大军,不集结兵力很难抵抗……
仔细一想,杜青觉得有些不对。
此事连他手下的一众暗卫都毫不知情,王爷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妃娘娘分明是正午时分出府的,即便真被异族所抓,此刻定是刚出城不久,王爷怎会这么快就听到了风吹草动,又怎会如此笃定异族人必将带她去南疆?
上回胡人伙同山匪,前后夹击辽军时,王爷也是这般有先见之明,神不知鬼不觉就发现了胡人的诡计……
晃晃头,杜青觉得自己似乎思虑得太多。
或许是王妃娘娘给王爷留下了什么线索,所以王爷才会这般笃定。
快马一路疾驰,不多时离了京城。
离京之后,陆泓琛独自骑一匹汗血马,行在最前头。
汗血马日行千里,自然不是寻常快马所能及,很快,一人一马的背影在就马蹄卷起的漫漫黄沙里不见了踪影……
杜青心叫不好,王爷如此鲁莽,怕是会中那异族人的奸计。
此去南疆足有千里,汗血马能不食不饮,一日之内必能抵达,可到那之后已是人疲马倦,加之王爷孤身一人,如何对付得了数以万计的异族大军?
殊不知不远处那一人一马,并未去往辽城,而是消失在了半途中……
片刻之后,地府中。
“连自己的东西都能弄丢,难怪会被那天君算计。”雪狐语气甚是埋怨。
他化作了陆泓琛手中长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