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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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看向陆泓琛。
那意思,是让陆泓琛快些动手。
他可不愿再面对这样一个时常忘事的秦雨缨。
虽然仍是先前那般桀骜不驯,浑身上下瞧不出一星半点的柔弱,但毕竟脑子不太好使,说不定哪日就被人利用了,又被带去什么荒山野岭……
陆泓琛颔首。
取骨一事轻而易举,雨缨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必担心,很快就好……”他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话音未落,秦雨缨忽觉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
却不似中了迷药那般虚脱无力,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倦。
倦意袭来,眼皮一时变得足有千斤重,她身形一软,倒在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中……
那覆盖在肩头的手掌,甚是宽厚温暖,她安心睡去,这一睡,梦境无比光怪陆离。
许多零星的片段浮现在眼前,好似曾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却怎也想不起。
若没猜错,那些皆是她的记忆。
可在那记忆中,她却恍然成了一个旁观者,看得不明所以。
渐渐地,似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所有细碎的片段连结,使细枝末节一一趋于完整。
在那段记忆里,她与陆泓琛早已相识,数千年前的一切,于二人并非开始,而是结束……
他是上古之神,天地间无人能敌,却唯独有一个软肋。
那个软肋的名字,叫玄女。
若非为了她,他断然不可能沦落到如今境地。
可恨那天君,看似光明磊落,实则道貌岸然,悄悄派人将她杀了,把她的魂魄尽数碾碎。
陆泓琛亲自寻她,为此不惜将整个冥界翻了个天翻地覆。
而天君早已撺掇一众恶鬼作祟,自此冥界大乱,一众鬼差皆被收买,纷纷反向倒戈,忠心耿耿的牛头马面则误会于他,不愿看他为了区区一个女子继续荒唐下去。
一番挑拨,终于生出间隙,以至于背着他将那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玄女残魂,再次抛入了轮回里。
这一回,就连生死册都无法再得知她的下落。
缺魂少魄,即便投胎为人也定是命途多舛,不是疾病缠身就是凄苦短寿,他不忍让她孤零零受苦,自行跌入了轮回中,誓要伴她左右,不让她在人间受苦。
却不料,再次中了天君的诡计。
数千年前那所谓的雷劫、所谓的逆天改命,不过只是一场早已编排的好戏。
天君忌惮他的法力,生怕他记起一切,故意将一切编造得真实无比,令他对自己凡夫俗子的身份深信不疑。
无人晓得他是谁,就连秦雨缨也不知他是那真正的阎罗。
这场戏,一演就演了数千年。
只可惜百密终有一疏,从那温玉打破秦雨缨封印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这梦很长,长得秦雨缨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醒来时正值黎明,天边泛起鱼肚白,不远处传来一阵鸟雀的叽喳声,甚是闲适悦耳。
窗外是一片竹林,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
身上没有任何异样,怎么看都不像少了一块骨头。
“你醒了?”
门“嘎吱”一声响了,雪狐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见来的是他,秦雨缨不觉诧异:“陆泓琛呢?”
“他早已去了辽城。”雪狐道。
放下药碗,见秦雨缨仍是疑惑,便又解释:“你昏迷的这几日,骊国边境出了乱子,异族率数万大军攻打南疆、辽城,辽军群龙无首,戎疆眼看就要失守,他不得不去。”
“数十万辽军,难不成还敌不过区区数万异族人?”秦雨缨愈发不解。
“若是先前,辽军定会大胜,但而今不同,异族用了不少法阵,辽军根本不是对手。”雪狐道。
“法阵?”秦雨缨柳眉微蹙。
她依稀记得,唐咏诗曾说过,法阵在古籍中皆有记载。
可她给那蔺长冬的,分明是两册假古籍,并非真物。
雪狐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给那人的虽不是真物,却是一字无误抄写下来的,书中内容皆与古籍一模一样,从中找出有关法阵的记载,并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只要没有书灵,那两册古籍便无甚用处,而今看来却是大意了。
“辽军而今战况如何?”她又问。
“陆泓琛去了之后,倒是没再节节败退了。只是先前一夜之间就被异族大军屠了近万人,损失着实惨重。”雪狐一五一十地答。
一夜之间,屠了近万人……
秦雨缨听得隐隐心惊。
那蔺长冬,果然心狠手辣!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成魔
雪狐犹豫了一下,接而道:“还有一事,我须得告诉你……那尤仙子之所以将你交到异族手中,想让你百般经受折磨,或许……是为了叫陆泓琛成魔。”
成魔?
此事非同小可,秦雨缨忙问:“这又是为何?”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这世间自有天道,凡人作恶必有报应,不是报在现世,便是报在死后。仙人更是如此,作恶多端必将经受雷劫,或被移出仙籍。”雪狐接而道。
提起雷劫二字,秦雨缨嗤笑一声:“即便真有这所谓的天道,也定是极不长眼的。”
否则,为何不惩处那唐咏诗,为何不惩处那尤懿儿?
却要叫她与陆泓琛屡屡经受苦楚?
“话是如此,但天君若敢杀了陆泓琛这个阎罗,必将经受天道反噬。这世间,到底还是邪不胜正的。”雪狐道。
邪不胜正这个词,令秦雨缨觉得有些嘲讽。
她挑了挑眉:“所以,这与陆泓琛成魔有何关联?”
“阎君曾心怀天地,而今心中却只有你一人,毁了你,便是毁了他,若他知你痛苦死去,定会心性大变,毁天灭地,到时,那些所谓的仙人便能打着除奸攘魔的旗号,将他从这世间除灭。”雪狐解释。
天道不比这人世间的律例,虽存在,却虚无缥缈,在生死这种大是大非上有其判断,在许多小事上却是力不能及。
说到底,人世间不也是如此。
就好比这骊国,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是如此,可皇帝要想除去谁,断然不必亲自动手,大可让手底下的一众大臣代劳,再不济也能将事情交予豢养的死士、暗卫来办。
如此即便事情穿帮,罪名也有旁人担着,决不会落到皇帝自个儿头上。
那律例,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
其实这些年来,天君也不是没有叫人算计过陆泓琛的性命,不然陆泓琛也不会这么世世短命。
只是杀他容易,灭他的魂魄却难,除却天君亲自动手,旁人皆是动不得分毫的……所以事情才一拖再拖,拖到至今。
当然,这只是雪狐的一种猜测而已。
这种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秦雨缨思忖了片刻,忽而恍然大悟。
她先前一直以为天君留陆泓琛存活于世,是想让他痛苦万分,而今看来却并不止是如此。
痛苦是一回事,痛苦之余无计可施又是另一回事。
无论何人,发觉自己被夺去了法力、剥夺了身份,在轮回中兜兜转转,与所爱之人一次又一次分离……都定会心如刀绞,虽生犹死。
此乃人之常情,即便陆泓琛是阎君,也不会例外。
数千年过去,终于破镜重圆了一次,他却要再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世……
光想想,秦雨缨都心中一阵发沉。
若她是陆泓琛,或许会彻底陷入疯魔,哪怕与这所谓的天道为敌,也定要将那所有奸险小人一一杀净……
堕入魔道,为天地所不容。
到时凭陆泓琛一人之力,又如何能与数万仙人为敌?
事情虽未发生,她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惶然,转目吩咐雪狐:“备马,今日便启程去南疆。”
“不可,”雪狐想也不想地摇起了头,“他将你带到此处,就是想让你远离戎疆战事,担心你有性命之忧。”
“他担心我有性命之忧,我又何尝不担心他的安危?再说,我已被幽冥镜认主,又没有了仙骨,即便是仙人也别想轻而易举找到我。加之这一路有你护送,断然不会有事。”秦雨缨仍旧坚持己见。
不是她固执,而是她心中实在不安。
此番遭遇,于她而言就好似生了一场大病,病好醒来,身旁却不见了陆泓琛的踪影……
她头一次如此挂念他,心头仿佛系了一根绳,那看不见的绳索,迫切地将她往他身边拉近。
分开的每一秒,都如此煎熬。
雪狐难得地没有强求,秦雨缨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而今天门依旧未开,除却那唐咏诗,凡世间的仙人就只剩下尤懿儿一个,哪怕中途遇上了尤懿儿,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雪狐办事极快,不多时就牵来了两匹马。
这屋子曾是陆文霍与冬儿居住过的,甚是清贫,除却一些干粮,并无多少行李要收拾。
秦雨缨依旧穿着那身男子衣裳,披上一身灰色长袍,以帽遮面,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是个女子。
此地离南疆并不远,约摸过了半日,就已行至两军交界之处。
来到骊国军营,雪狐取出陆泓琛的信物,把守在营外的士卒立刻放二人通行。
短短几日不见,陆泓琛眼底似有了戎疆的漫漫黄沙,那眸光与之前相比,更多了几分峥嵘与冷毅。
那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墨色眸子,映着秦雨缨清瘦的脸颊。
她轻舒一口气,心中忽然就安稳起来,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倦意,转瞬全然消失无踪。
陆泓琛朝她走来的一瞬,肚子里突然有了细微的动静。
她轻抚小腹,不由微怔。
这似乎……还是孩子头一次踢她。
“为何执意要来南疆?”他微叹。
到底拿她没有办法,眼神称不上责备,反而带上了几分宠溺。
明知故问……
秦雨缨嗔怪:“自然是来找你的,你将我扔在那荒山野岭,独自一人跑来南疆,叫我如何放心?”
他捉住她微凉的手,也不辩解,眸光深深:“这一路,可有受苦?”
秦雨缨自是摇头。
来南疆不过花了半日的功夫,虽是骑马,途中有些颠簸,但她与孩子都还受得住。
“外头风沙大,王妃娘娘这边请。”杜青上前。
秦雨缨进了营帐,却是把雪狐忘在了外头。
“见色忘义!”雪狐有些忿然。
敢情他只是个跑腿的,顺利将人送到,就可自行退避三舍了?
“胡公子是吧,王爷吩咐火头军准备了一桌饭菜,为您接风洗尘。”一名小卒说道。
饭菜?
雪狐哼了一声:“算他上道,晓得小爷我这一路没吃没喝累个半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魂七魄
与此同时,营帐中,时不时有军情送到,称异族又在悄悄布阵,企图再施诡计。
阵法皆出自古籍,可借天地之力,着实不容小觑。
思及此,秦雨缨忍不住道:“既然是古籍中的法阵,不如让雪狐充当你的副将,如此也好见招拆招。”
说这话时,四下已无将士。
陆泓琛听得点头。
法阵十分玄妙,旁人或许无处着手,雪狐却应当再熟悉不过。
对着满桌饭菜大快朵颐的雪狐,就这么被叫了过来。
来时,手里还抓着一只鸡腿。
“这火头军的手艺,还真不错。”他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在意那领路的士卒诧异的眼神。
看雪狐的衣着相貌,怎么着也该是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儿,却不料言行举止这般随心所欲,一边吃还一边用鸡腿剔牙,着实有些……令人不忍直视。
雪狐自己倒不觉有什么不对,先前在七王府时,有恶婆娘和雨瑞二人处处管着自己,一有什么不合规矩之处就怒目圆瞪地揪耳朵。
而今好不容易来了戎疆,天高皇帝远,总算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百无禁忌,他心里自是快意得很。
殊不知,就连寻常士卒都觉他这模样像极了一朵仙葩。
吩咐旁人退下后,陆泓琛的目光,在雪狐衣襟的油渍上停留了片刻,道:“你而今能否任意变换形态?”雪狐心知他是个洁癖,故意边吃边将手在袖子上擦着:“可是可以,就是太耗费法力……”
陆泓琛这么问,自然不可能只是随口一提。
思及此,他补充了一句:“你打算让我变成什么?”
“变成我。”陆泓琛淡色薄唇轻吐三字。
雪狐一愣,险些没被鸡腿肉给噎着。
他挠了挠耳朵,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这又是何故?”
“本王需亲自找寻那些散落在人间的残魂,两军阵前不可无将,思来想去,由你坐镇最为合适。”陆泓琛道。
残魂一日不找齐,则陆泓琛一日无法恢复数千年前的法力。
雪狐答应下来,有那么一丝勉为其难:“既如此,那……那我坐镇便是。”
论起排兵布阵,那些异族不会断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即便异族人散布出瘟疫来,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解除。
原因无二,蔺长冬所知的瘟疫皆出自古籍,所谓班门弄斧,大抵不过如此。
除非再闹出像先前那样的天灾,只要是人祸,于他而言皆是小菜一碟……
换上兵甲,雪狐摇身一变,成了陆泓琛的模样。
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秦雨缨颇有些忍俊不禁。
那眸光锐利的,是陆泓琛,而那嘴角还挂着些许油渍的,显然是雪狐。
乘着陆泓琛转身取兵符的片刻,雪狐朝秦雨缨做了个鬼脸,无声说道:“笑什么?再笑,信不信本王将你扔去河里喂鱼!”
神色与陆泓琛足有八九分相似,可周身气场到底还是弱了些。
吩咐了军中要务,陆泓琛将兵符交到了雪狐手中,又将杜青叫入了帐中。
杜青显然没想到自己会瞧见如此诡异的一幕,两个“王爷”站在眼前,其中那个一身盔甲的,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正欢,俨然饿死鬼投胎……
“王……王爷。”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一开口,忍不住结巴了一下。
“今后,戎疆战事皆由雪狐代本王做主,他在,就如同本王在。”陆泓琛道。
杜青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连忙点头不迭。
仔细一想,不觉诧异:“王爷,您这是……要去何处?”
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发觉这世间有两个王爷,定会说成是妖魔鬼怪作祟,到时不仅影响辽军士气,还会给那心怀鬼胎的皇帝可乘之机……
陆泓琛看穿了他的担忧:“此行不会有外人发觉,你大可不必担心。”
杜青本还想再说几句,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便没再劝了。
王爷独自一人杀入异族要地,救出王妃娘娘,此事就已足够令人称奇,想来王爷定是身怀过人的本领,所以才会由此一言。
就好比那竹箐,看似只是武艺过人,实则还懂易容之术。
只是不知雪狐何时也学会了这易容之术,竟变得与王爷如此相像,要是眼神再像几分,恐怕连他都要分不清了……
这夜,秦雨缨准备起了行囊。
据雪狐所言,陆泓琛的魂魄散落各地,并不那么容易寻得,想来定要花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