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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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缨闻言立刻开窗往外看去,果然见那药铺旁有三五个喝酒喝得两色赤红的汉子,将夏儿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荤话……
掌柜的虽让小二前去劝阻,但那些人压根没将小二放在眼里。
秦雨缨眸光一凛,指间已是多了一抹银色。
“稍安勿躁,”陆泓琛在她耳边说了四字,将她的手轻握住,“此事由本王解决,你不必露面。”
说着,松开手,推门朝楼下去了。
秦雨缨定了定心神,收起了手中银针。
这里毕竟不是骊国,贸然出手,怕是容易暴露身份。
有陆泓琛在,倒不愁救不出夏儿……
待陆泓琛来到那药铺门前时,夏儿已被吓得脸色发白。
陆泓琛看得分明,这些醉汉皆身着军衣,一看便是把守城门的将士。
他脚步微转,身形一动,手指在几人后背的风门穴各点了一下,这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连夏儿都未曾看清楚。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蕴含的绵绵之力却着实叫人不好受。
几个醉汉立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被围在其中的夏儿“哇”地哭出声来:“陆公子……”
“不必害怕。”陆泓琛道。
看了一眼地上那四仰八叉的人,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当初他初到辽城时,辽军中也有不少贪杯买醉之人,夜夜喝得不省人事,其中不乏偷跑出军营祸害良家妇女的。
正因有这些老鼠屎,辽军一度被百姓视作不堪,以至于每年征收赋税作为军饷时,黎民皆怨声载道。
后来这些老鼠屎皆被他狠狠整治了一番,不是挨了百儿八十大板,就是被赶出军营,流放到了西北更为偏远之处……
想不到,陈国境内竟也有这般败坏军纪之人。
“这位公子好身手啊。”药铺掌柜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赞叹。
这些守城的士卒,近来总来他铺子里赊药酒喝,喝便喝了,那些借条却是不作数的,等上个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还上,为此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难得今日有人出手教训这几人,他自是瞧得十分快意。
见了药铺掌柜,夏儿才略略回过神。
“陆公子,夫人叫奴婢下来买些苎麻根和石菖蒲,您……您可否在这外头等一等奴婢?”她看向陆泓琛,小心翼翼地问。
毕竟年龄尚小,遇上这等事,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的,生怕那倒地的几个登徒子突然醒来,变本加厉地对她动手动脚。
“你去吧。”陆泓琛微微颔首。
夏儿轻舒一口气,绕开那几个登徒子,三步并作两边进了药铺,很快就将秦雨缨吩咐的两味药买齐了,跟在陆泓琛身后进了客栈。
恰在此时,有一青帷小轿从此处经过。
轿子缓缓停了下来,一名随从恭敬禀告道:“大人,前头路边倒了几名男子,看起来,应当是把守城门的将士。”
“哦?”轿中人掀起轿帘,“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传闻有异族人混入了京城,此时全城戒严,官员们自然也不敢大意。
尤其,这倒在街边的还是守城将士,随从下意识就以为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上前正要探探几人的鼻息,还未伸手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心中不觉狐疑。
再一瞧,这几人面色通红,有的手里还拿着酒葫芦,正斜斜地往地上漏酒……
他心生厌弃,狠狠踹了几脚,几人却依旧未醒。
“大人,这几个将士喝得烂醉如泥,应当是自行醉倒在街边的……”他再次来到轿边禀告。
闻言,轿中人不由大怒:“好个醉倒在街边……将这几人拉去兵部,严加惩治!”
随从点头,立刻叫几个轿夫将人拖去了兵部。
见此一幕,那药铺掌柜心念微动,连忙上前。
还未行至轿旁,就已被随从拦住。
“站住,你是何人?”随从冷眼问。
掌柜的拱手赔着笑脸:“回官爷的话,小的是在这药铺里干活儿的,这几位兵爷常在小的铺子里赊酒喝,而今已是赊了整整八两银子,兵爷们不说要还,小的也不敢主动讨要,不知大人可否……可否……”
“此事,自行去兵部说。”随从道。
掌柜的听得结舌。
若是兵部的人肯搭理他,他也用不着腆着老脸跑来说这些了。
这轿子里坐的,分明是个大官,本以为能为他这做小本买卖的百姓做主,哪晓得……
掌柜垂头丧气,正待转身回去,轿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说,这些人欠了你银子,可有欠条?”
“这个自然有,这个自然有……”掌柜的闻言连连点头,极快地去铺子里取了欠条。
欠条上写了姓名,还按了手印,显然是做不得假的。
“东临,将八两银子给这位掌柜。”轿中人吩咐。
随从应了声是,从袖中取出八锭雪花银,交给那掌柜。
掌柜的千恩万谢,那叫一个喜上心头,掂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元宝,兴致盎然地哼着小曲儿回了店里。
“掌柜的,您今日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接连遇上了两位贵人,有人出手教训了那几个赊酒喝的老赖不说,一直要不回来的银子,也顺顺当当地拿到手了。”店伙计喜笑颜开地说着。
“那是……”掌柜的连连点头。
正喜滋滋,冷不防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竟是方才那随从走了过来。
“你方才说,有人将这几个醉倒的将士教训了一番?”随从冷冷问。
他是个耳朵灵光的,听了这话,不觉狐疑。
掌柜一怔,心中暗叫不好,瞪了那店伙计一眼。
店伙计连忙垂下了头——完了完了,自己怎么一不留神就说漏了嘴?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随从皱眉质问。
“这……”掌柜的眼神闪烁,结结巴巴不敢答话。
“不说,便将你二人也押去兵部严加审讯!”随从冷喝。
掌柜的一下就慌了神:“小的说,小的说……方才这几位兵爷围住一个小丫鬟,想要轻薄于她,幸而一位年轻公子出手相助,只伸了一根手指头,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几位兵爷全都放倒了……”
随从愈发生疑:“区区一招,便放倒了那几个醉汉?”
掌柜的连连点头:“是啊,小的不敢有所隐瞒……”
“那人此刻在何处?”随从问。
掌柜的挠了挠头,指向隔壁:“应该……应当是在那客栈中。”
“将那人找出来,仔细审问。”轿中人吩咐。
“是……”随着朝轿子拱了拱手,立刻派人进了客栈。
与此同时,陆泓琛与秦雨缨,已带着夏儿离开了此处。
二人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后门,官兵自然没有发觉。
与守城将士动手,乃是大罪。
若是平时,这般路见不平出手救人,没有人会非要问个究竟,可如今正值异族猖獗之时,京中竟有如此高手,自然须得细细盘查一番。
陆泓琛之所以要离开,不是担心会被问出端倪,而是听出那轿中人的声音极为耳熟。
那人显然是曾出使骊国的使臣李御史,此人曾在辽军军营这待过数日,若见了面,定会一眼认出他与秦雨缨来。
到时,事情便不好办了……
一路上,夏儿很是不解:“公子,夫人,无端端的为何要走?”
“这里兵痞太多,保不齐会有来找麻烦的,还是换一家客栈为妙。”秦雨缨解释。
这一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夏儿听了便也没有再问。
三人来到另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交了些银两,要了两间天字房。
夏儿本以为自己会与夫人同住一间,如此,夜里也好伺候夫人,哪晓得陆泓琛却带着秦雨缨进了屋子,将她撇在了外头。
合上门前,还叮嘱了一句:“夜里不得外出,有人叩门,不得随意开门。”
夏儿连连点头。
她自然也怕那些兵痞上门找麻烦,没有主子的吩咐,是万万不敢出去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生路
那几个在客栈中仔细搜查的官兵,自然是一无所获。
“你说,那人带着两个女子走了?”随从蹙眉问店掌柜。掌柜的点了点头:“是啊,那位公子说家中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那人可是京城口音?两名女子分别是什么人,是否有可疑之处?”随从又问。
“应当……应当都是京城口音,两名女子一个是公子的夫人,怀了五六个月身孕,另一个则是丫鬟,唤夏儿,都是京城人士。”掌柜的一五一十地答。
秦雨缨是否开过口,他早已不甚记得了,那个叫夏儿的丫鬟却时常进进出出、端茶送水,还与他和店小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令他印象颇深。
随从没问出什么端倪,只好带着人先行离去了。
轿中,那李御史思忖片刻,心道异族即便真在皇城之中安插了奸细,也断然不会安插身怀有孕的女子,故而这十有八九只是个巧合……
这夜,秦雨缨睡得不甚安稳,躺在陆泓琛怀中,心中若有所思:“你说,这城门紧闭,是不是因为有异族人混了进来?”
若是如此,明日定会有官兵四处排查奸细,这样一来,她与陆泓琛的身份定会穿帮。
“应当不是。”陆泓琛摇头。
二人来这客栈的路上,正巧经过城门。
城门并未加派人手,如此看来,所谓的戒严只是在以防万一,如果有奸细混入皇城,陈国将领自然不会仍只派区区数十人在城门把守……
“是也无妨,待到官兵查来,你可随本王去地府待上片刻。”他补充了一句。
以而今他的法力,将秦雨缨带去阎罗殿并不是什么难事。
正因如此,他才没让那丫鬟夏儿与秦雨缨同房。
见自己与秦雨缨两个大活人在眼前凭空消失,那丫鬟都会被吓得不轻……
听陆泓琛这么一说,秦雨缨不觉想起了阎王那厮。
也不知那厮究竟在何处,将她交到那尤懿儿手中后,可曾有过半点后悔……
那日她清醒后,在胸口发现了一块温玉。
陆泓琛手中并无此物,尤懿儿也绝不会对她如此好心,想来,应当是阎王那厮悄悄放入她怀中的。
如此看来,那厮或许并无害她性命之意。
可区区一块温玉,又有何用处?
要是异族人铁了心要取她性命,温玉又岂能救得了她?
见她安静不语,陆泓琛问:“又在想些什么?”回过神来,秦雨缨随口说道:“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许是二人心性相通的缘故,她未答,陆泓琛却已猜到了几分。
“最后一片魂灵碎片,在那傀儡体内。”他道。
这傀儡,指的自然是阎罗。
“为何会在他体内?”秦雨缨听得诧异。
“或许是机缘巧合……正因有我的魂魄,他这些年才能胜任阎君之位。”陆泓琛解释。
不然,既翻不开那生死册,也喝令不了一众鬼差。
上次去往地府时,陆泓琛已吩咐一众鬼差,在地府与人间搜寻那傀儡。
只可惜,暂且没有将人找到。
不过,以那傀儡的本事,想一直躲过鬼差的视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找到他后,你打算如何处置?”陆泓琛问。
如何处置……
秦雨缨蹙眉,心中头一次没了主意。
若照她以往的性子,定要将那厮千刀万剐,毕竟她与孩子险些丧命与异族之手,而这一切都是那厮一手促成。
可那厮毕竟只是一具傀儡,或许是受了尤懿儿的操纵也说不定。
一切,还得先找到他再做定夺……
“除却能随心所欲在冥界与人间穿梭,你而今还有什么新的本领?”她略略岔开话题。
“暂且没有太多本领,就连这生死册所化的古剑,本事都在我之上。”陆泓琛道。
这是句大实话。
三魂七魄乃人之本原,换作常人,魂魄残缺至此,断然不可能存活于世,更别提能有过人的本领。
“当初为何非要跳进轮回,来这人世间?”秦雨缨忍不住嗔怪。
那时,谁也不知以阎君之躯跃入轮回之中,会发生何事,可陆泓琛却还是这么做了,以至于连魂灵都变得残破不齐……
说不心疼,自然是假。
看着他深邃的眉眼,她心中有那么一丝细微的酸涩,仿佛被灌入了一丝夜风。
陆泓琛轻抚她的脸颊:“不来到人世间,又如何能找回你?”
怪只怪他太过疏忽,令那天君有机可乘,生生夺去了秦雨缨的记忆,将她打入了人间。
本以为能在人间找到她的踪影,以一己之力让她少受苦楚,却不料被天君算计,变得世世短命,令她肝肠寸断,多受了不少折磨……
而原本与此无关的傀儡阎罗,也莫名被卷入其中。
在秦雨缨看来,那厮既是可怜,又是可恨。
事已至此,她一时还真说不清到底是谁欠谁……
而陆泓琛心中所想的,与她有所不同。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甚是清楚,那傀儡阎罗之所以对秦雨缨如此念念不忘,正是因为体内有他的残魂。
那魂灵碎片,远超比他散落在人世间的分量,故而,他对秦雨缨用情有多深,那人十有八九也是如此……
他能感知到那人的心思意念,也能感知到长久的求之不得,生生令那人变得癫狂。
天君的阴险歹毒,由此可见一斑。
不仅要令他与雨缨一次次生不如死,连区区一具傀儡都从不曾放过。
他并不知道,正如他能感知到傀儡阎罗的意念,傀儡阎罗也能察觉他的心绪……
陆泓琛从异族手中救回险些丧命的秦雨缨时,傀儡心中愤恨无比,恨不得将那尤懿儿打入十八层地狱。
分明说好三日之后将秦雨缨完好无损地交到他手中,怎料此女竟出尔反尔,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若非陆泓琛及时发觉,秦雨缨或许已一命呜呼。
傀儡既恨尤懿儿的狡猾,也恨自己的无能与轻信,可事已至此,再怎么悔恨也无济于事,陆泓琛迟早会取出他体内的那片魂灵,到时,他要面对的便会是烟消云散的结局……
可心中为何如此不甘?
陆泓琛之所以能被那生死册认主,无法是因体内的魂魄要远远多过他,若他能率先找到那余下的残魂,岂不就能将生死册与秦雨缨一并夺回了?
傀儡陡然明悟。
而今看来,唯有如此,自己才能有一条生路……
第二百三十章 妖
而此时,陆泓琛已洞悉了他的想法:“那傀儡想在我之前找齐所有残魂,借残魂之把我牢牢压制,如此便可将我取而代之。”
秦雨缨听得担忧起来:“你可有法子对付他?”
陆泓琛颔首,眸光微凝:“可叫一众鬼差把那些身怀残魂之人找齐,送到陈国。”
他如今出不去,那些人却进得来。
加之鬼差可用鬼魅之术迷人心智,将人带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言罢,他闭上双眼。
顷刻间,两道身影出现在秦雨缨眼前,身上皆有黑雾笼罩,手臂粗得吓人,身形较寻常人至少高出两个头。
“二位是……牛头马面?”她诧异问道。
“属下牛头、马面,见过夫人!”二人二话不说,便朝她低头行礼。
黑雾中依稀可见尖锐的牛角与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