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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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秦雨缨唇角沾了一点糕饼的碎屑,他心下已是明了,修长的手指伸入她袖中,果然在袖子的暗兜里摸到了一个小小油纸包。
打开来,里头是两块鲜花饼,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秦雨缨轻咳一声,微赧。
藏得如此严实,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又将本王的话当成耳边风,说,本王该如何罚你?”陆泓琛佯装苛责。
一个“又”字,说得既好气又好笑。
他一声令下,旁人皆不敢违背,唯有她胆敢处处对着干,着实令他头疼。
秦雨缨白了他一眼:“我怀了孩子,自然吃不下这些淡而无味的饭菜……”
因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没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晓得他竟还训斥起来了……
这孕怀得着实窝囊,既不能随心所欲四处瞎逛,又不能百无禁忌吃吃喝喝,更别提这座冰山将她吃干抹净时,她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变得愈发不是他的对手……
光想想都觉有些窝火,她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吃几块糕点也要看你脸色,这孩子我不生了。”
门外,夏儿听了这话,那只正要叩门的手忍不住顿了一下,心道夫人未免也太不守妇德……
她先前不是没在别处做过丫鬟,哪家的夫人若敢说出这等话,定会被夫君、公婆狠狠责骂。
却不料陆泓琛并未责骂秦雨缨,而是百般温柔道:“既然不喜欢这些淡而无味的饭菜,那便带你去吃些好吃的。”
宠溺一笑,二话不说便领着她出了房门。
夏儿一愣,连忙退到了一旁,呈上手中的一碗粥,道:“夫人,这是奴婢方才在街边买的甜羹,里头有红枣、桂圆,很是滋补……”
秦雨缨摆摆手:“先放着吧,待我回来再吃也不迟。”
二人下楼离去时,夏儿瞧着那两道极为般配的背影,愣神片刻,待到店小二挑眉唤了一声,才略微回过神。
“夏儿姑娘,夏儿姑娘?”小二见她目光怔怔,忍不住调侃,“瞧你这满脸春色的,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夏儿脸色一变,啐了一口:“呸,你说谁满脸春色?”
小二委屈地撇了撇嘴——不过是说笑几句而已,怎么就急上了?
他记得,这姑娘先前可没这么容易发脾气。
或许是这春日里雨水太多太朦胧,总令人闷得慌的缘故吧……
春雨淅淅沥沥,却并不影响陆泓琛与秦雨缨在街上闲逛。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一条青石小巷,巷子不宽,两旁皆是商铺,长长短短的屋檐遮住了雨水,行在巷中根本不必撑油纸伞。
行了不远,不知何处响起一阵叮咚声,在淅沥的雨声中显得别样悦耳。
转目一看,是一家小铺的铃铛被风吹动发出的声响。
那些铃铛一个个极为精致,有金的,有银的,也有铜的,系着长长的红穗子,在风中飘来摆去。
这在后来的时代,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可这一世,秦雨缨还是头一次见。
陆泓琛顺着她的视线,拿起一个青铜小铃铛,问道:“这一个,你可喜欢?”
秦雨缨点了点头。
这铃铛被做成了莲蓬形状,瞧着甚是可爱。
轻轻晃一晃,声音清脆悦耳,好听极了。
听夏儿说,这陈国有一风俗,孩子出生后,不仅要在胸前戴长命锁,还要在脚踝处系福禄铃,如此便可平安富足度此一生。
眼看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她早已有了给孩子备置些小物件的打算,却不晓得究竟该买些什么。
那些个小肚兜、小衣裳、小鞋子,夏儿早已准备得妥妥帖帖,每种都是一式两份,有红有绿,红的是为丫头准备的,绿的则是为小子准备的,如此一来,无论生儿生女,都不必再另行置办东西。
见来了客人,店里的伙计连忙上前,笑着介绍:“这位夫人,小店的铃铛物美价廉,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世间仅此一样……”
秦雨缨指了指陆泓琛手中的“莲蓬”,还没来得及问价钱,陆泓琛就已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那伙计。
那意思,余下的银两便是赏钱。
许是难得见到出手如此阔绰之人,伙计两眼笑得眯成了缝:“谢谢这位爷,谢谢这位爷……”
陆泓琛中秦雨缨手中接过铃铛,系在了她腰间的绸带上。
她既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刚出生的孩子……”
“不管大人孩子,反正是图个吉利,您就系着这铃铛吧,能保平安呢。”店伙计说道。
秦雨缨有些窘,正要取下那铃铛,双手却被陆泓琛捉住,握在了掌心。
她不知,自己微窘的神色,落在他眼中分外有趣。
“我送你的,不许摘下。”他故意说得一本正经。
可眼底那抹笑意又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怎么不系上一个?”她回以一记白眼。
分明就是欺负人……
说着,伸手取了个顶大的铃铛,三下五除二系在了陆泓琛腰间。
微微一动,那铃铛就发出响亮的叮咚声,听得秦雨缨忍俊不禁。
“我送你的,也不许摘下。”她轻咳一声,学着他方才的模样,语气也是正儿八经。
陆泓琛很想捏她的鼻尖,怎料刚一抬手就被她躲过。
喂喂,怎么总使同一招,当她就那么傻不溜秋吗?
“前头就是望仙楼了,听闻那里的饭菜最是可口,有你爱吃的酱鸭肉。”陆泓琛道。
秦雨缨听得眼睛一亮,刚举目看了一眼他手所指的方向,冷不防鼻尖忽然被捏了一下。
“还是这般好骗……”他笑意盎然。
那双阖黑的眸子,似洒落着满天星辰,出奇的明亮。
第二百三十二章 牧轶之死
陆泓琛一点也没察觉,这番举动令自己在旁人眼里活像个傻子。
若有人说这傻子是那百战不殆、杀人如麻的骊国战神,只怕谁也不会相信……
离开小巷,二人来到那望仙楼。
秦雨缨的铃铛一路响个不停,陆泓琛身上那个则无甚动静,显然是被他用法力收住了声音。
眼下早已过了用午膳的时候,望仙楼中有好些空座。
落座不久,外头进来几个人。
几人的说话声有些耳熟,秦雨缨侧耳听了听,一转目,两道散发着黑雾的高大身影忽然映入了眼帘。
那是牛头与马面。
秦雨缨额角一阵僵硬。
敢情这醉仙楼中,有人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阎君,夫人……”
牛头马面显然没料到陆泓琛与秦雨缨会在此,见状皆是一愣。
“是何人寿命将近?”陆泓琛问。
言语间,不远处那跑堂的,诧异地朝这边看了一眼,显然没明白陆泓琛是在同谁说话。
看来,旁人皆是瞧不见牛头马面的。
马面从怀中翻出一本册子,封页十分破旧,显然不是生死册。
看了一眼册子里的记载,他道:“回阎君的话,是一个叫牧轶的人,年方二十五,骊国人士。”
秦雨缨听着这名字,只觉甚是耳熟。
等等……那陆长鸣身边的侍卫,不是就叫牧轶吗?
转目一看不远处那几人,果然有一道背影甚是熟悉,不是那牧轶是谁?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秦雨缨有些诧异,而陆泓琛已是眸光微沉。
陆长鸣死后,不止贺亦钧,牧轶也同样不见了踪影,后来,贺亦钧被蔺长冬取了项上人头,牧轶却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久而久之,秦雨缨都已快忘了此人,没想到今日却鬼使神差遇上了。
说起来,牧轶与她也算是老仇家。
“他……他是怎么死的?”她好奇问道。
“被人一剑刺杀,死于非命。”马面答。
一剑刺杀?
如此,也不算太便宜了他。
犹记得这身体原主头一次遇到陆泓琛时,就被牧轶盯上了。
牧轶串通赵氏,三房两次让赵氏下毒,企图害死原主……这些早已是陈年旧账,因种种阴差阳错,秦雨缨一直没来得及找他一一清算,哪晓得再次遇见,竟已是牧轶的死期。
她并不晓得,此人离京之后,带着几名心腹去了醴城。
醴城“开仓放粮”一事,便是他与手下所为。
此举险些令辽军粮草短缺,不战而败,幸而陈国国君出手相助,骊国才有而今的太平……
秦雨缨不知此事,陆泓琛却是一清二楚。
他不似古籍,什么都预料得到,不过那些已发生的事,却十有八九逃不出他的眼睛。
牛头马面有“公务”在身,很快就躬身告退。
转眼间,忽有十几名黑衣人手持大刀冲进了醉仙楼,二话不说便挥刀朝牧轶几人砍去。
“看来这饭菜是吃不成了。”秦雨缨有些无奈。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难得出来透透气,本想见识见识这醉仙楼厨子的手艺,不料却遇上了这等杀人放火的事。
闹出这种事,官府的人自然很快就会过来,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待了……
那些黑衣人只顾着对付牧轶一行人,倒是并未发觉陆泓琛与秦雨缨的异样。
陆泓琛将秦雨缨拦腰抱起,自窗口一跃而出。
“这些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秦雨缨忍不住问。
“不是异族,就是皇兄。”陆泓琛答。
牧轶是陆长鸣的人,而陆长鸣曾与皇后为伍,如今皇后一党几乎已被蔺长冬铲除干净,只余下少许势力仍在作祟,而这牧轶就是其中之一。
此人打着陆长鸣的旗号,在醴城大肆招兵买马,收买了许多山匪,俨然想要起兵造反。
可惜还没将兵马招齐,一众山匪就被陆文霍带兵剿灭,牧轶自己也险些死于陆文霍剑下,为求保命,他仓皇逃到这陈国境内,没想到却还是没能躲过追兵……
秦雨缨见那些黑衣人招数诡谲,心知十有八九是异族人,而非皇帝派来的杀手。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有官兵闻讯赶来。
还没来得及将醉仙楼团团围住,里头的打斗声就已停了。
秦雨缨看得分明,牧轶那几个手下,皆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三五招之内就已尽数被斩杀,他自己虽身手了得,但毕竟寡不敌众,被那领头的此刻一剑刺穿了左胸,血流了满地,俨然是不活了……
十来个黑衣人很快与围在四周的官兵交起了手,那些官兵自然不是对手,被打得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寻常百姓大抵从未见过这等可怖的场景,此时街上已是大乱,尖叫声不绝于耳。
那些黑衣人趁乱混入了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倒不是他们会易容术,而是黑袍下皆是寻常打扮,将袍子脱下,便与路人无异了……
“这些人,还挺机灵。”秦雨缨撇嘴。
“这些皆是异族死士,留在陈国怕是会有后患。”陆泓琛道。
言下之意,应尽快杀之。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身怀有孕,先回客栈歇息,我去去就来。”
客栈离这儿并不远,将秦雨缨送回客房,陆泓琛独自一人出去,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事已办妥?”秦雨缨问。
他点头,手中并无半点血迹,眼里却有浓浓杀意。
自从得知异族的斑斑劣迹后,他就动了杀心,打算将此族从世间除灭。
若有良善之辈,当然要留其性命,但那些死士,却是万万留不得。
死士自小受训,杀人如麻,只认一个忠字,哪怕杀自己的父母亲人,也是毫不眨眼。
还有药师与蛊师,除却少数几个像蒙栖元那般明善恶、辨是非的,余下的皆是鸿颉一般的歹毒之辈,只恨不得能制造出瘟疫,让骊国境内血流成河……这些人自然也不得不除。
夏儿将那甜粥热了热,再次端了过来,冷不防撞上陆泓琛肃杀的眸光,身形不觉一颤,手中那碗粥险些掉落在地。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怕,有夫君在
“何人叫你进来的?”陆泓琛问。
那眸光,不可谓不冷。
夏儿连忙垂下头,不敢与之直视:“奴婢……奴婢见公子与夫人回来了,自作主张热了这甜粥,见门虚掩着,便……”
“出去。”陆泓琛打断她的话。
夏儿点头,委委屈屈地退下了。
夏儿不比七王府的丫鬟懂事,因她年纪小,秦雨缨从未对她说过什么重话,不料她愈发不守规矩,今日竟径直推门而入。
“是否要换个丫鬟?”陆泓琛问。
“总归在陈国待不了几日了,何必这般麻烦?”秦雨缨摇头。
她本打算在回骊国之前,给夏儿些银两,让夏儿恢复自由身,怎料接而发生的事,令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一念头……
一众鬼差办事极快,才只过了一日,便将那些无意中得到陆泓琛残魂的人,带到了陈国境内。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那女子唤作碧落,样貌出众,身形窈窕,眼角眉梢写满娇媚,竟是骊国有名的花魁。
鬼差扮作家丁,将人一路带到陈国皇都,这期间自然用了控制之术。
来这儿之后,三人目光呆滞,仿佛三具傀儡。
夏儿不明所以,还道几个皆是傻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唤作碧落的女子傻是傻,样貌还真是标志。
而今夫人身怀有孕,不能侍奉公子,按照常理,公子是要另纳小妾的,故而在夏儿看来,此女十有八九是被公子给看上了,才会被家丁带过来圆房。
“夫人,要不奴婢趁夜将这傻女赶出去吧,反正看她这样子,定是个不认得路的,扔到荒郊野外,定是找不回来。”夏儿提议。
秦雨缨“哦”了一声,问道:“为何要将她扔去荒郊野外?”
“自然是因为她长得貌美,身段又好看。”夏儿不假思索地答。
说到,忍不住结巴了一下:“这女子若在公子身边久留,只怕……只怕会……”
“只怕会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秦雨缨替她说完了这后半截。
小丫鬟到底年纪轻脸皮薄,从未说过这些男女之事,闻言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她是个傻子,万一迷了路,被匪徒所劫、被奸人所害,又当如何是好?”秦雨缨接着问。
夏儿小心翼翼地瞥了瞥秦雨缨的脸,见她面色平平无奇,眸中没有半点喜怒,于是大着胆子道:“那是她自个儿的造化,自然不关夫人您的事……”
秦雨缨深深看了她一眼:“好一个不关我的事,这么说,在你眼中,公子的宠爱比旁人的性命更为重要?”
夏儿结舌。
见秦雨缨语气有些不对,她自然不敢点头说是,只讪讪解释道:“夫人言重了,而今是太平盛世,哪里会有那么多匪徒、奸人……”
“昨日有异族刺客进了皇都,杀了好几名外乡人,谈何太平盛世?”秦雨缨问。
夏儿眼神微变:“这……”
“我看你不是不晓得,而是故作不知。将人命看得如此轻贱,仅仅因为旁人碍了眼、挡了路,便想叫人去死,你与那异族人倒也没什么差别。”秦雨缨道。
这话说得平淡,夏儿却听得好不心惊,噗通跪地道:“夫人息怒,奴婢只是想为夫人分忧,还望夫人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
此事与分忧无关,更与忠心耿耿无关。
分忧的方式有许多种,害人性命这一种最是不该,秦雨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