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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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她眼里,救陆泓琛性命要紧,天谴不天谴的暂且也顾不上那么多。
等了几个时辰,火堆快要燃尽了,那上山的侍卫总算是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物被树枝划破了几处,瞧着有些狼狈,手中空空,不见了那捕兽笼,朝秦雨缨复命道:“王妃娘娘,事情办妥了!”
四人回到七王府时已是深夜,府中亮着灯火,陆泓琛显然还未入眠。
他当然无法入眠,在院中踱步等了许久,回到书房,又蹙眉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远远传来一阵打更声,才发觉自己手持墨笔却一直一字未写。
见夜色沉沉,不免愈发忧心秦雨缨的安危。
不多时,忽有下人来报:“王爷,王妃娘娘回府了!”
陆泓琛立刻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秦雨缨回来时,带着一身的风雪,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他上前伸手暖了暖她的脸颊,她却蹙眉,不满这座冰山拦路:“事情办妥了,若没别的事,我先沐浴更衣去了。”
隆冬的寒意直逼骨髓,不及时暖过来,很容易落下病根。
陆泓琛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她:“正巧,本王今日也未沐浴更衣。”
“你你你……你别碰我!”秦雨缨被冻得僵硬的脸颊无法做出无语的表情。
喂喂喂,她能杀人吗?这座冰山,怎就这么喜欢占她便宜?
早知如此,何必去骊山放什么捕兽笼?
索性任由他毒发身亡好了,自己也落得个清净。
可近距离看着这张英气逼人的脸时,心跳为何会莫名漏掉一拍?
秦雨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竟对一个男人如此缺乏免疫力……
不远处,一棵被雪压弯了枝头的梅树后,站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陆泓琛抱起秦雨缨离开后,那人伫立良久,脚步始终未挪。
“柳姑娘,夜里风大,你就回房去吧,冻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一旁的丫鬟劝道。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柳若儿却认为这话一点也不真切,她隐约觉得,不管自己这座青山留多久,都不会换来王爷的半点雨露恩泽……
有些事,似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不然,为何她在七王府待了这么多年,每日期期艾艾地盼着他能多瞧自己一眼,到头来却是落得这种冷冷清清的下场?
上次入宫时,她听宫里的人说,太后娘娘指给世子爷的那个接引姑子,不出半年就成了世子爷的妾室,还有那送去八王府的牵引姑子,也是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点冷落……为何自己偏就如此命苦,竟比不过区区一个秦雨缨?
“她到底哪里好?”柳若儿怔怔地开了口。
“什么?”风太大,她声音太轻,丫鬟一时没听清。
“那秦雨缨,她长得比我美吗?”柳若儿幽怨。
丫鬟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她……她当然不及柳姑娘你美。”
“那她温柔贤淑吗,端庄得体吗?”柳若儿又问。
丫鬟亦是摇头,使劲浑身解数,细数起了秦雨缨的短处:“她性子蛮横,眼神逼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浑身上下瞧不出半点的温婉乖巧,怎能与柳姑娘你比?”
“那为何她是王妃,我不是王妃?”柳若儿声音一狠,问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样样不如自己的秦雨缨,究竟是怎么蛊惑住了王爷的心。
“也许……也许因为她对王爷来说有过人的价值,所以王爷才会如此待她。”那丫鬟想了许久,勉强憋出了一句。
过人的价值?何为过人的价值?
这话听起来似乎不着边际,柳若儿却眼珠一动。
联想起上次秦雨缨入宫时,太后娘娘那急转之上的态度,她愈发心生狐疑。
她似乎记得王爷说过,秦雨缨擅长针灸……
“明月,你去管家那儿问问,给王爷治病的大夫,这几日是否来过。”她转目吩咐。
唤作明月的丫鬟点头去了,不一会儿就问来了答复:“柳姑娘,管家说,那大夫已是大半月未曾来过了,他还问您是否身体抱恙,需不需要请人过来瞧瞧。”
大半月……
大半个月前,不正是秦雨缨刚嫁入七王府的时候?
在此之前,那大夫每隔一日便会来给王爷诊脉。
这就是说……自打秦雨缨嫁过来,王爷就再没也见过那大夫了?
第四十三章 你这肚子,怎么没动静
丫鬟见柳若儿脸色变来变去,站在一旁没敢吱声。
正担心柳若儿会否将被王爷冷落的怨气全撒在自己身上,却见她眸光一闪,恍然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我知道了,王爷娶那秦雨缨,并不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品貌,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什么?”丫鬟不解,好奇地问。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柳若儿面露不悦。
这个秘密,她当然不能随随便便说给无关紧要的人听……
以往,每年去静安寺祈福,柳若儿都会陪在太后身侧,今年名册上却没有她的名字。
西厢的下人皆以为她会大发脾气,哪显得她竟表现得十分平静。
不久,就到了祈福的日子,女眷们乘坐的皆是宫中的马车。
路途虽不遥远,但人数众多,速度自然就缓慢起来。
此番秦雨缨只带了冬儿一个丫鬟,太后的马车在最前头,她的则在最后头,虽然隔得天远地远,但出行的头一晚,太后就迫不及待派了人将她请了过去。
去了才知,原来是头风病犯了,想让她捏捏穴位。
不知是不是这大雪天的夜,显得格外冷清,按着按着,太后忽而幽幽叹了口气。
“这几日,琛儿那病可有什么起色?”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起色。”秦雨缨如实答。
“你这肚子,成婚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有动静?”太后又问。
秦雨缨汗颜:“太后娘娘,我与七王爷成亲还不满一月……”
尴尬的神色,不知怎么竟被太后瞧出了几分羞赧。
太后闻言一笑:“这日子,过得比哀家想的要慢许多。”
接而又道:“哀家这辈子只有皇儿、琛儿两个儿子,皇儿一直无子,琛儿又得了这种怪病……倒像是哀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报应在这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安慰人素来不是秦雨缨的长项,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太后您多虑了……”
她话不多,太后却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还有那老八,也是个可怜孩子,母妃去世得早,一直养在哀家身边,如今也到了婚配之龄,却既也不想娶妻,也不想生子,真不知何时才能定下性子……”
皇帝无子,陆泓琛也无子,陆文霍则尚未婚配,只有那陆长鸣有一个儿子……
这夜朝的皇族,人丁未免有些稀少。
按照夜朝律例,若出现此等情形,皇帝退位或驾崩后,继任登基的,便该是唯一有子嗣的王爷。
也就是……陆长鸣。
此人本就手握兵权,时日一久,难免不会生出异心。
不过他若想继位,首先要除去的是皇帝,而非陆泓琛这个七弟,自己暂时倒不必顾虑太多……
如此一想,秦雨缨也不知该觉得幸是不幸。
幸的是即便有皇位之争,陆泓琛也不会是众人眼中的头号劲敌,不幸的是,众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因为他身染怪病,命不久矣……
此时,她压根不知,那三王爷陆长鸣早已恨不得置陆泓琛于死地。
她给太后按压穴位时,冬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见秦雨缨动作稍缓,太后心道她或许是累了,便道:“你若困顿,就回去吧,你这丫鬟瞧了好一会儿,也该学会了几分指法,让她接着给哀家按按就是。”
冬儿点头:“王妃娘娘,已是三更时分了,您快些去歇息吧。”
秦雨缨着实有些困顿,想是这两日去了一趟骊山的缘故,体力稍有不支。
两个宫人将她送回了马车,马车瞧上去虽不大,但里头床单被褥一应俱全,还有梳妆用的小桌小椅,皆是用黄梨木做的,雕了梅枝,雕工很是精致。
看着那梅枝,秦雨缨忽而想起了阎王画给自己看的那梅花。
究竟什么样的梅花,会比寻常的多出一瓣?
怀着这么一丝疑惑,不知不觉就昏沉入梦。
她是被一阵猛烈的震动震醒的。
醒来时,外头声响极大,她还以为有人在放鞭炮。
略一思忖,却觉不对。
太后的车队出行,哪有人胆敢如此?
若惊了马匹,伤了太后,便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掀开窗,外头一片白茫茫,根本不见什么车队。
平白无故消失无踪的不止是车队,还有前头那两个赶车的马夫,此时只余下两匹马兀自跑得飞快。
此处怪石嶙峋,马车动摇西晃,车轮撞上高低不平的石子,哐哐当当作响。
定睛一瞧,那两匹马皆双眼充血,口吐白沫,不停喘着粗气。
仔细一嗅,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照此时的情形推断,应当是有人用了什么药物,致使她的马匹发了疯,以至于偏离了车队,跑到了这荒山野岭。
眼看再这么疯跑下去马车迟早要翻,秦雨缨手腕微转,手中眨眼就多了两根明晃晃的银针。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条虚影,刺进了那两匹马的脖颈。
马匹顿时撅蹄,发出一声长鸣。
马车剧烈晃荡,车中的秦雨缨整个人险些被掀翻。
好在长鸣撅蹄过后,有了片刻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秦雨缨纵身一跃,重重滚落在了外头的雪地里。
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当口,马匹立即又疯跑起来,不多时就变成了雪地里的一个黑点,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秦雨缨举目四顾,四周全是皑皑白雪,一眼望去,荒无人烟。
费力想要爬起身,才发觉跳下来时不慎摔伤了右腿,一动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与此同时,三王府中。
“王爷,事情办成了,马匹受惊脱离了车队,跑去了西南的荒郊野岭。”阮冰竺禀告。
“可有人发觉?”座上的陆长鸣问。
“马匹受惊时,车队正行至山脚,我叫几个人在山腰推落了一些石块,那些随行的御林军皆以为是有山贼埋伏,着急保护太后圣驾,未曾发觉秦雨缨的马车已经消失。此番秦雨缨要么在途中被发疯的马匹甩下摔死,要么被拖去西南荒郊野岭活活冻死,一定有去无回。”阮冰竺语气笃定。
第四十四章 邪祟
话音刚落,忽闻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
阮冰竺转目喝道:“谁!”
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走了出了,不是别人,竟是陆浩淼。
一见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陆长鸣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叫你闭门思过吗,谁叫你跑到这来的?”
“父王……”陆浩淼缩了缩脖子,虽极怕陆长鸣,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你真打算……把那七王妃弄死?”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陆长鸣长眉一拧,显然不打算让儿子知道这码事,“好好回房反省,若再敢调戏良家女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父王,我都听见了。”陆浩淼垂下眼皮,小声地嘀咕。
若非亲耳所闻,他压根不晓得自己这“厚德良善”的父王,居然有如此狠辣的心思。
“你……”陆长鸣气结。
每次一有什么秘而不宣的事,只要被这个不中用的儿子撞见,就一定会坏事。
想自己为人如此谨小慎微,却生出了这么嘴巴四处漏风的逆子,也不知捅出了多少篓子,一想到这,陆长鸣就觉得脑仁疼。
“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我的吩咐,不得出府!”他冷冷吩咐。
立刻有下人应声过来,将陆浩淼带了出去。
陆浩淼被软禁在房中,既是喜又是气。
喜的是,他父王终于打算对那七王妃动手了,气的是,自己事先竟一点也不知情。
自打上次他一棍子敲晕秦雨缨的事漏了馅,父王就将他身边的下人一个个全换了。
可怜那对他忠心耿耿的师爷,如今被贬做了扫地的下人,每日跟着他的,变成了一个叫牧轶的侍卫。
这牧轶长得高高大大,方脸阔腮,脸色阴阴沉沉,仿佛谁都欠了他几万辆银子,穿的衣裳不是青就是灰,整个人仿佛一朵密不透风的乌云,瞧着那叫一个倒胃口……
陆浩淼深觉自己走了霉运,与此同时,被困在荒山野岭的秦雨缨,才真真是运气不佳。
她跳下马车时,右腿正磕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整条腿疼痛无比。
检查了一下伤势,不好,这小腿十有八九是断了……
秦雨缨凝神片刻,在雪地里找出一根枯枝,撕裂衣角,用布条将枯枝绑在断腿上固定好,又从裙摆扯下一块装饰用的细纱,系在了眼前,如此是为了不被四周的雪光灼瞎眼睛。
做完这些,睫毛上已凝了薄薄一层近乎透明的冰雪。
浑身冷得出奇,再坐下去,怕是会被冻成冰雕。
秦雨缨勉强站起身来,想找个避风的地方,然而一眼望去只有皑皑白雪与嶙峋怪石,不见屋宇,更没有人烟……
京城没有这样荒芜的地方,倒是骊山附近有一片石地,是用来丢弃无名尸首的,常被称作乱坟岗。
秦雨缨倒不怕什么孤魂野鬼,毕竟,她自己就是一缕被送回人世的鬼魂。
她担心的也不是坟地里那些以啃食尸首为生的野狗,她有钢针在手,野狗根本不难对付。
可若那在马匹上动了手脚的人,找过来要杀她灭口……
不行,重活一世,怎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环顾四周,她勉强支着身子走到一块巨石后的背风处,因拖了一条断腿,短短的距离竟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雪不够厚,无法挖出雪洞,供她藏身其中躲避风雪。
白昼很快过完,转眼夜幕渐沉。
时间似乎被一点点拉扯,每分每秒都流淌得极为缓慢。
四周始终一片死寂,不见任何活物,饥寒交迫中,冷意与困意渐渐无从抵挡,她的眼皮变得发沉……
恍恍惚惚的,似乎瞧见了阎王那厮的身影。
“好不容易把你送去人世间,你就这么急着回来找我?”那厮问。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说好的荣华富贵、美男成群呢,有你这么坑人,不对,坑鬼的吗?”秦雨缨气得挥拳,却见他忽而烟消云散,飘去了更远的地方。
连声音,也渐渐远了起来:“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美男成群你也无福一一享用。记住,赶紧找到那件东西,随我回地府,千万别对那陆泓琛动心……”
对陆泓琛动心?
无端端的,为何要加上这么一句?
秦雨缨有些狐疑,怀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她陡然惊醒,睁开双眼,见是一团通体雪白的小东西。
那是……野兔?
不,不对,野兔怎会有一条如此长的尾巴?
等等,难道是雪狐!
秦雨缨的困意顿时消失无踪,诧异地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东西,这才发觉它脚上似乎有斑斑血迹。
雪狐也睁着一双碧绿的眸子看着她,仔细一瞧,眸中有无数特殊的晶点,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它忽然扭头,发出一声古怪的嘶叫。
秦雨缨转目望去,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