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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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怎么说也要拜了寿再走。”秦雨缨淡淡说着,朝牧老夫人的方向略略行礼,“缨儿与森儿,祝外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青山不老松。”
牧老夫人闻声朝这边看了过来,待看清人群中那两张清清秀秀的脸时,竟颤颤巍巍地拄着虎头拐杖站起了身:“缨儿,森儿……”
常氏见状脸色一白,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快……快到外祖母跟前来!”老夫人一阵激动,话都有些说不出了。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二人走到牧老夫人跟前,老人家止不住涕泪横流:“我的缨儿和森儿啊,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那喜极而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今日我与长姐特来给外祖母拜寿,只是苦于没有帖子,险些未能进门。”秦瀚森说道。
“没有帖子?”老夫人狐疑地蹙起了眉,瞥向一旁的常氏。
常氏连忙赔笑:“哎哟,您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老夫人没再理她,立刻叫下人给秦雨缨二人斟茶。
“我的乖外孙、乖外孙女,你们这是刚从京城来?”她拉着秦雨缨白白嫩嫩的手,一直没肯松开。
原因无二,这个外孙女,与女儿牧雨秋长得实在太像,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们来辽城已有两日了,先前来牧府拜会过一次,听说您身体抱恙,未能见着您。”秦雨缨如实说道。
联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牧老夫人一拍拐杖,面有怒容:“这是怎么回事?”
敢情她的外孙、外孙女,还在常氏手里吃了一次闭门羹?
常氏被吓得一颤:“大夫说了,您这病不能时喜时怒,我这不是担心您的病情吗,所以才……”
“没有你处处耍心眼,我能病成这样?”老夫人已是怒极。
“如今这不是见着面了吗,多大点儿事啊,值得闹成这样吗?”常氏不服气,垂目仍小声嘟囔。
“你……”老夫人越听越气,胸口一阵起伏,竟险些晕了过去,把众人吓得不轻。
秦雨缨连忙取银针给她扎起了穴位,一番针灸过后,老夫人的呼吸总算是趋于平稳。
“您瞧您瞧,我正是因为怕闹出这等事,所以才没让他二人来见您,到头来,竟成了我的不是了……”常氏似乎得了理,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老夫人哪里受得了她这张刁钻的嘴,闻言两眼一黑又要再晕。
“牧家嫂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莫要再加重了老太太的病情……”人群中有人劝道。
常氏这才没说话了,哼了一声,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因老夫人身体抱恙,寿宴就这么不了了之。
管家马上请了人给牧老夫人医治,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夫,名叫贺亦钧。
“老夫人这是心肺脾虚,需要好好补上一段时日。”那贺亦钧边说边开了一副方子。
“我看不像是心肺脾虚,倒像是湿热过甚,大补之下可能会加重心火,使得病情愈发严重。”秦瀚森道。
贺亦钧诧异地抬头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墨笔,又仔细替老夫人诊了一番脉,再次看向秦瀚森时,已是面有惊奇之色:“果然如公子所言,老夫人这病是湿热所致,看来我先前开的那些药方,并没开到点子上……不知公子觉得,该如何用药医治?”
秦瀚森略一思忖:“三钱黄耳,一两灰子草,当归一根,黄芪四片,甘草适量,煎水后滤去药渣服用,次数不宜过多,每日两次即可。”
此时,躺在床上的牧老夫人已悠悠醒转,闻言示意丫鬟搀扶自己起身,朝秦瀚森问:“森儿,你懂医术?”
“略懂而已,并不精通。”秦瀚森答得很是谦虚。
“哪里只是略懂而已?秦公子的医术,真是令我这个大夫自惭形秽,假以时日定会大放异彩。”一旁那贺亦钧道。
听人这么夸自己的外孙,老夫人还是很受用的,笑容满面地点头,当即给贺亦钧赏了不少银两。
牧家世代经商,家里钱财万贯,库房里那叫一个金山银山。
只可惜,世世代代无人步入仕途光耀门楣,也算是老夫人的遗憾之一。
而今秦瀚森这个外孙当了探花,秦雨缨这个外孙女还嫁给了王爷,她自是喜得不得了。
得知二人与秦家脱离关系,心知定是那秦家待人不善,心疼地拉着二人的手,说今后大可来辽城这儿住,不必再回那无亲无故的皇都。
常氏闻言朝秦雨缨一睨:“不是都已经出嫁了吗,算哪门子的无亲无故?”
老夫人一见她就没个好脸:“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干了些什么好事,当初把雨秋气出家门,如今又来对付雨秋的一双儿女,你是嫌我这命太长,想把我活活气死?”
常氏闻言面色讪讪,没敢再做声了。
老夫人转目又问秦雨缨道:“缨儿啊,你母亲近来可好?你那混账父亲,可有欺负她?”
秦雨缨听得狐疑,母亲多年前就已过世,难道外祖母一直不知?
“好好好,她好得很呢,要不是身子骨弱,早就来看您了……”常氏连忙在一旁插嘴。
说着,直朝秦雨缨二人使眼色。
第五十四章 当即下旨大赦天下
看着牧老夫人巴巴的眼神,秦雨缨微怔,点头说道:“是了,母亲她很好。”
老夫人又看向秦瀚森,秦瀚森虽不解其意,但也跟着说了声很好。
老人家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服了药不久便睡下了。
离开牧老夫人的房间,常氏轻轻合上门,没好气地朝秦雨缨道:“老太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牧雨秋去世的消息,谁也没敢告诉她。日子本来过得好端端的,哪晓得你们两个突然平白无故冒了出来……要是老太太思女心切,非要要去京城见牧雨秋,看你们二人如何是好!”
言罢,带着下人匆匆给秦雨缨二人准备厢房去了。
隔了老远,都能听见她气急败坏的絮叨:“女儿、女儿,就晓得她那个嫁出去的女儿,我这当儿媳的做牛做马、忙里忙外,从没见她给过什么好脸色看……”
秦瀚森听得有点愕然,秦雨缨拍了拍他的肩:“看到了没,这年头,女人不好当。”
没由头的一句感慨,令秦瀚森更是错愕。
“长姐,你难道就不好奇,母亲与这常氏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过节?”他忍不住问。
“当然好奇,”秦雨缨点了点头,“此事交给你打听,我的两个丫鬟你可以随意差使。”
“那……那你呢?”秦瀚森有些不解。
面也见了、亲也探了,长姐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忙?
“难得出一次京城,我自然要到处走走。”秦雨缨答。
实则却并未走远,只在牧府附近转了一圈。
一圈下来,没在府墙上瞧见什么梅花图腾,反倒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是从别苑散发出的,走近一瞧,是一丛开着小白花的野草。
辽城的冬日虽比皇城暖和许多,但也很少能在隆冬腊月见到开得如此茂盛的野花。
“此乃雪草,初秋落种,冬日开花,天气一热花就结籽凋零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那大夫贺亦钧。
秦雨缨挑眉:“想不到贺大夫对这些花花草草这么有研究?”
“这雪草不止是草,还是一味难得一见的中药,可治腹泻和痢疾,且有解毒凉血之效,”贺亦钧弯身摘起一朵,轻轻嗅了嗅,“说起来,七王妃的仲弟也对医药颇有研究,不知师承的哪位高人?”
“自学成才而已,并未师承什么高人。”秦雨缨简单地答。
言语间,秦瀚森已找了过来,朝秦雨缨道:“长姐,那本医书你可带在了身上?我突然记起书中记载的一个偏方,或许对外祖母的病情有利。”
“偏方?有些偏方还真是信不得,莫要将老夫人的身体吃坏了。”贺亦钧在旁提醒。
“不不不,这可不是寻常的偏方,是我在母亲留下的医书中……”秦瀚森说着说着,忽觉秦雨缨目光有异,连忙止住了话头。
贺亦钧倒也没纠着这一话题不放:“方才听闻秦公子自学成才,想必悟性极高。贺某来辽城已有好一段时日了,一直未遇到年龄相仿又志趣相投的人,今日遇到秦公子,真是一种缘分……”
说着,从身后的药囊中取出几本书,递给秦瀚森道:“这是贺某来辽城之后得到的一些医书,也尽都是些偏方,其中不乏和牧老夫人对症的方子,只是贺某没敢斗胆一试。”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了一番医术,渐渐熟络起来,颇有他乡遇知音之感。
待到贺亦钧离开,秦雨缨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双目微眯:“这人有些古怪。”
“古怪?”秦瀚森不解其意。
“方才他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雪草,旁人皆知雪草能治痢疾,极少有人晓得此物也能用来凉血解毒。就连我,也只在母亲留下的那本医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秦雨缨解释。
秦瀚森闻言一笑:“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世上医书如此之多,长姐你又未一一看过,怎知别的书里就没有记载?”
秦雨缨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上一世就已对药草了若指掌,这夜朝的所有医药典籍,她也尽都在陆泓琛的书房里翻了个遍。
“最好只是个巧合。母亲留下的那医书,你不要轻易拿给旁人看。”她难得正色。
秦瀚森极少见她将话说得如此正儿八经,闻言认真点头:“长姐放心,母亲的遗物,我哪会随随便便拿给外人看?”
“对了,这医书的下一册,你可见过?”秦雨缨接而问。
秦瀚森摇起了头:“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我方才问了几个牧府的下人,他们都说不知有此一物。说不定,这并不是母亲从牧府带去的嫁妆,而是她在旧书铺子里买到的孤本。”
若非在牧府旧宅瞧见了与书页上一模一样的花纹,秦雨缨或许会认可这种说法。
她之所以没有告诉秦瀚森,是不想让他也搅合进去。
如果医书真是寻常之物,阎王也不会叫她来取。
而不凡之物,势必会引得众人觊觎争夺,就好比那能治百病的雪狐……
正因如此,她特地给秦瀚森找了些事做,哪晓得他如此痴迷,对那书的兴致丝毫不弱于自己。
好在认定这是孤本后,秦瀚森逐渐打消了找那下一册的念头。
常氏与牧雨秋之间的陈年恩怨,也逐渐被他打听出了眉目……
此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牧雨秋不顾牧家的反对,硬要嫁给秦洪海为妻。
后来,牧伯宏这个兄长放下不下妹妹,前去秦府探望,不料竟与秦洪海的小妾被捉奸在床。
小妾深得秦洪海喜爱,常氏误以为是牧雨秋这个正妻想独占秦洪海的宠爱,才故意设计了这样一出阴毒的计谋,气得将牧雨秋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一猜测很快被证实了,有丫鬟说,牧雨秋本想下药陷害那小妾与下人有奸情,不料鬼使神差让自己的亲哥哥着了道……
这一丑闻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一度成为众人茶余酒后的笑谈,牧家颇觉没脸,于是迁至了辽城,好些年没再回京。
秦雨缨听着听着,总觉这其中好像漏了什么。
仔细一想,是漏掉了一个人……
这种事,性子柔弱的母亲根本就做不出,有一个人却是做得出的,那就是赵氏。
秦洪海先前有两个小妾,一个姓赵,一个姓林,一开始的确是那林姨娘更得宠,林姨娘被冷落后,母亲也跟着被冷落,反倒是赵氏得尽了宠爱。
其实何人更能从中获利,稍稍一想便能明白,只是出事之后牧家立刻搬出了京城,根本不知秦府的近况,甚至压根不晓得秦家有赵氏这么一号人。
“据说大舅当年考中了进士,若非出了这样的丑事,他本是可以入朝做官的。”末了,秦洪海补充道。
难怪常氏如此心怀敌意,敢情一直觉得是母亲毁去了她丈夫的仕途?
“长姐,要不……我们当着外祖母的面,将事情向那常氏解释清楚。”秦瀚森提议。
秦雨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且不说外祖母会不会被活活气死,常氏误会了母亲这么多年,在外祖母面前一定会愈发抹不开脸,到时一边的误会解除,另一边的矛盾却愈发加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秦瀚森很是不愿善罢甘休。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暂且不便让外祖母知道。至于常氏那边,一会儿我来说。”秦雨缨思忖。
秦瀚森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长姐恩怨分明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只是可惜那赵氏已被关入大牢,不能抓来当着常氏这个大舅母的面对质……
然而他并不晓得,就在今日早些时候,宫中的薛贵妃被太医诊断出了身孕。
年近四十仍膝下无子的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大赦天下。
而赵氏,也在这被赦之列……
次日,牧老夫人的病情稍有好转,不必下人搀扶就能起身走动了。
奇怪的是,向来喜欢絮叨的常氏,竟蔫了一整日未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实在没好气。
自己还没死呢,这个儿媳怎么就耷拉着脸哭丧起来了?
“老太太,我打算去京城看看。”常氏难得地没有顶嘴,弱弱地说了一句。
“去京城?”牧老夫人心里狐疑,“去京城做什么?”
“自然是去看雨秋……娘,你病未痊愈,不宜长途跋涉,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我帮你捎带给她。”常氏道。
牧老夫人双眼已是有些不好使,故而未能瞧见常氏眼底的那抹愧意。
她闻言心中大喜,拄着拐杖就颤颤巍巍出了屋子:“几句话哪里够?我还有不少东西要捎给秋儿呢,快,快叫人将我那几匹最好的绸缎取出来。还有书房中那夜明珠、红珊瑚,听说摆放在屋子里对体弱之人有温养之效。对了,莫忘了将库房里那几盏血燕也一并带上……”
看着一脸皱纹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满心欢喜地指挥下人搬东西,常氏只觉得喉咙一阵发苦。
第五十五章 你不觉得奇怪吗?
若老太太晓得自己的女儿早已过世多年,真不知该伤心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常氏就后悔入骨。
昨日秦雨缨忽然找到她,重提当年那桩丑事时,她还只道这个外甥女是在扯谎,后来打听到秦府真有赵氏这么一个妾室,且此人还因谋害秦雨缨被关进了大牢,才真真切切信了这码事……
若非当初那个误会,牧家也不会迁至辽城,那牧雨秋也不会受这么多年委屈,以至于早早离世。
她此番去京城,是想去牧雨秋墓前拜祭,可牧老夫人却是不知的,派人搬了整整一日,几乎将库房搬空了一半,足足装满了十辆马车,愣是要常氏将这些稀世珍宝带去京城给自己的女儿。
常氏思来想去,这些东西断然不能送去秦府,以免落在秦洪海那混账东西手中,只能送去七王府,作为老太太这个外祖母给秦雨缨添置的嫁妆……
常氏启程去往京城后,牧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自称是七王妃的堂兄。
那人一身普普通通的粗布衣裳,瞧着却丝毫不像个寻常百姓,身形格外高大不说,一双阖黑的眸子简直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