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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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带回七王府。”陆泓琛吩咐。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福来。
“七王府?你们带我去那做什么?”福来脸上写满警惕。
许是在街头流落久了,一双眼睛早已不似孩童般清澈。
“不将你带回七王府,难道任由你继续在永安街上偷摸拐骗,被人活活打死?”秦雨缨反问。
福来面露狐疑:“不……不对,一定是与木爷爷有关……木爷爷他怎么了,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秦雨缨听出这话里有古怪:“我们为何要抓他?”
福来意识到穿了帮,赶紧闭上嘴,俨然什么也不打算再说了。
府中侍卫将此人带走后,秦雨缨再也无心逛夜市。
出了面馆,她忍不住问陆泓琛:“那火会不会是皇后叫人放的?”
“只能说不无可能。”思忖之际,陆泓琛的言语总是好生简短。
虽知道了那荀木的身份,但整件事依旧扑朔迷离,皇后为何要派人去牧家旧宅,那场大火又是因何而起……许多疑团都还未解。
秦雨缨有种强烈的直觉,此事定与那上下两册医书有关。
她不忍让陆泓琛过多思虑,思忖着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我先前提过一本医书……”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本王当然记得。”陆泓琛颔首。
“上次,我只说那书或许能解我身上的蛊,实则……民间有传闻说,书里藏着一个秘方,能活死人而肉白骨,使人长生不老……”秦雨缨接而道。
闻言,陆泓琛脸上并无多少诧异:“不止能活死人而肉白骨,本王还听说,那两册医书可叫人三魂七魄归位,可谓玄之又玄。”
秦雨缨反倒诧异起来:“你是从何处听说的?”
光顾着诧异,却没有细想他的这番言语。
“上次你让我调查此事,派去的暗卫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些传闻。”陆泓琛答。
顿了顿,他问:“那书……对你有用处?”
“当然有用。”秦雨缨不假思索道。
察觉到话题有些扯远,她言归正传:“那书先前是牧家的东西,皇后偷偷派人调查牧家,或许就是为了拿到它。”
多少帝王将相渴望长生不老,若能得到此物,便可千秋万代永享尊荣。
不过,皇后此举究竟是为了皇帝,还是为了一己私欲,眼下还很难判断……
陆泓琛点了点头:“本王会叫人盯紧宫中的动静。”
只是皇宫重地,寻常人等不得随意出行,能将消息顺利传达出来的人毕竟在少数,能否及时得知皇后的一举一动,还很难说……
这一点,秦雨缨心中也很清楚。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就这么回到了七王府中。
秦雨缨早早洗漱更衣,陆泓琛却在书房独坐了良久。
夜间风大,炭炉似乎不足以驱散房中的寒冷,看着手中那个绣了“蜻蜓”的荷包,他深邃的眸中不觉多出一丝黯淡。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她身上的异样……
《奇闻志》里有云,这天地间的轮回偶有差错,一出差错便会闹出一些荒唐事。
比如曾有人一觉醒来,发现周遭众人已变老许多,一问才知这一睡就睡到了数十年后。
还比如,有的尸体头七时忽然还魂,活过来已成了另一个人……
雨缨究竟是何人,她从未提过,他也从未问过。
可每每看向那双清澈的眸子时,他总能在她看似明媚的眸光下,瞧出一丝暗藏的忧虑与不舍……
她究竟在忧心些什么,又在不舍些什么?
为何这些捉摸不透的情绪,如酒越酿越浓?
待拿到那两册书,待三魂七魄归位……这个自己根本不知姓名的秦雨缨,会否彻底消失无踪?
到时,自己又该去何处寻她……
次日醒来,秦雨缨才听说小狐狸一夜未回偏院,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昨日它从厨房跑出去后,婢子就再未见过它了。”冬儿慌慌张张地禀告。
“找,在府里仔细地找……”秦雨缨立刻吩咐。
谁人不知皇帝曾重金悬赏雪狐,只想将其抓去宫中,炼那劳什子长生不老丹?
雪狐一旦被抓,定是死路一条!
若被人发现七王府私藏了它,陆泓琛这个七王爷的后果也不堪设想……
可掘地三尺地找了许久,别说小狐狸,就连半根狐狸毛都没找着。
若不是后院那只大黄狗一直对雪狐很是亲昵,秦雨缨恐怕要以为,是大黄将它一口给吃了……
心急如焚之际,永安街上忽然多了一则传闻——昨夜有人在城西荒郊看到了一团小小的白影飘来荡去,似乎是孤魂野鬼。
瞧见那白影的不止一人,皆说得绘声绘色,煞有其事,一点也不像是随口编造的。
“王妃娘娘别着急,说不定是那小狐狸一时贪玩,在外头玩儿得忘了回来。”冬儿安慰。
“快随我去荒郊!”秦雨缨得知消息,哪里还坐得住。
荒郊到处都是孤坟,秦雨缨没发现小狐狸,却发现了另一个人——福来。
经过冬儿昨日的一番忙活,福来原本脏兮兮的脸已变得干干净净,身上的破旧衣裳也已换成了新的,那新衣很是宽大,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矮小干瘦。
此时他见了秦雨缨与冬儿,就如见了猫的老鼠,连忙转身要逃。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冬儿那叫一个诧异,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
福来手里也不知提着个什么,一个劲儿地往身后藏:“我……我来看木爷爷不行吗?”
那具烧焦的尸首,已被证实就是太监荀木。
荀木无后人,也无亲人肯为其办丧事,故而死后由衙役草草葬在了这里,连个墓碑也没有。
冬儿从他手中搜出一个油纸包:“这又是何物?” “这是给木爷爷的……”福来攥紧了油纸包,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越是不撒手,冬儿就越觉得有古怪。
争抢中,油纸包掉在了地上,半只卖相不佳的烧鹅从里头滚了出来,一下就沾满了泥巴。
福来见状“哇”一声大哭起来,死命推打着冬儿:“你赔我的烧鹅,你赔我的烧鹅!”
秦雨缨算是看出来了,那烧鹅是用来祭奠老太监的。
近来,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此事,想必福来也已听说了,所以才会偷偷跑来这荒郊野外,找老太监的坟墓拜祭。
“去买些瓜果、鸡鸭和酒来,再叫人替荀木刻个墓碑。”她转目吩咐一旁的随从。
福来闻言立即止住了哭声,怔怔看着她,连眼泪都忘了擦。
“你木爷爷死得蹊跷,你想不想查清真相,为他报仇?”秦雨缨问。
“当然想!”福来不假思索地答。
他从宫里跑出来后,就一直在永安街上讨饭,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总被野狗追着咬,是木爷爷好心收留他,没他被活活冻死、饿死……
这么好的一个白发老头儿,却被一场大火莫名其妙给烧死了。
一想到这,福来心里就一阵阵堵得慌。
“王妃这是打算帮你,还不快谢过王妃娘娘。”一旁的冬儿道。
福来眼珠转了转,一张小脸写满狐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怎晓得你们究竟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分明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说起话来却老练得很,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与昨日佯装出来的怯懦模样判若两人。
秦雨缨看得既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杀他的人有权有势,以你一人之力,想报仇难如登天?”
福来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木爷爷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不管是谁下的手,我都一定不会放过他!”
“谁杀的他,你可有头绪?”秦雨缨问。
福来被问结了舌:“我……”
“你木爷爷死之前与什么人有接触,你可清楚?”秦雨缨接而问。
福来低头抠着塞满了泥沙的指甲,也不知是不想答,还是答不上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谈何报仇?”秦雨缨再次道。
“难不成你又知道什么?”福来抬起头,反唇相讥,似乎有些恼了。
秦雨缨却并不恼:“我的确不知情,但查清事情的真相,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你为何要帮我?”福来皱眉。
他深知眼前这个王妃娘娘所言非虚,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一旁的冬儿也是有些不耐——这小小的一个人,怎么这般能问?
“你可知那牧家别苑,是王妃外祖母的旧宅?如今竟有人敢在宅中杀人放火,王妃娘娘岂会无动于衷?”冬儿道。
实则,就连秦雨缨一时也没想到这种说辞。
不过对冬儿来说,这不是说辞,而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光天化日之下在牧家行凶,显然是犯了王妃娘娘的忌讳,当然得揪出凶手,严惩不贷……
福来又被带回了七王府,这次与上回不同,他完完全全是出于自愿。
秦雨缨疑惑他先前是如何跑出去的,可不管怎么问,他都闭口不说,直到有丫鬟在墙外头发现了异样,才终于真相大白——短短一夜的功夫,他竟偷偷在茅厕后头挖了个通往外头的地洞……
茅厕紧挨着府墙,那叫一个臭,平日里别说暗卫了,就连府里的下人都不会在那附近逗留。
冬儿恍然大悟:“难道臭小子总嚷嚷肚子疼,在茅厕一蹲就是大半天,原来打的是这种鬼主意!”
那洞不大不小,福来能从洞里出去,雪狐自然也能……
秦雨缨派人在荒郊找了整整一日,依旧没有雪狐的消息,府中知情者皆忧心忡忡,却有一人过得很是惬意,那人就是福来。
自打木爷爷过世,他便只能和几个老乞丐争抢那些大户人家扔出来的冷饭冷菜,前几日还吃到了一条硬得咯牙的腊鱼,和几块馊了的豆腐,拉了整整一日的肚子……
可如今不同了,不仅有吃有喝、有厚实衣裳穿,西厢住着的那个竹箐姐姐,还答应教他功夫。
学了功夫,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街上那些野狗若还敢追着他咬,他一定看见一只打死一只,看见两只打死一双……
用过晚膳,竹箐在湖边坐着,兀自出神。
福来远远瞧见了她,立马跑了过去,抬头瞥了一眼她身边的杜青,好奇地问:“竹箐姐姐,你那七王妃的什么人,为何她总叫人守着你?”
竹箐被问得愣了一下,仇人二字到了嘴边,却未说出口。
原因无二,哪有仇人会一而再再而三救自己的性命?
那些救命之恩,或许唯有来世再报了……
福来小脑瓜子里好奇的事多了去了,没在这一问题上过多纠结,又问道:“竹箐姐姐,你会的是什么武功,能使几招让我瞧瞧吗?”
武功?
杜青听得狐疑,王妃不是已废去了她的功夫吗?难道……此人还留了一手?
竹箐弯身捡了一颗石子,瞄准了数十步开外的一棵老槐树,转目朝福来道:“看好了。”
老槐树上系了一根小小的红绸带,正在风中飘飘荡荡。
传闻槐树阴气重,不宜种在家宅之中。
当初建这七王府时,此树就已长在这里了,见其枝繁叶茂,陆泓琛便没叫人挥刀砍去,之所以系上红绸带,是为了讨个吉利。
石子从竹箐手中“嗖”地飞了出去,正中那绸带。
福来一溜烟跑过去瞧,见绸带上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小孔,立刻眉开眼笑地拍手叫好:“竹箐姐姐,你真厉害!”
杜青却看得分明,这点力气、这点准头,与她之前的身手相去甚远,一时半会儿倒还用不着提防什么……
竹箐与福来这一大一小很是投缘,很快就混熟了。
这日冬儿出府买胭脂,福来在府里闷得慌,便也要跟去玩儿。
临走前,还特地问了竹箐是否要带些东西回来。
“我记得街头有个姓李的卖货郎,他做的糖豆最是好吃,不如你帮我买个几两,余下的钱你自己也买些零嘴。”竹箐递过几两散碎银子。
福来接过银两,喜滋滋地去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带回了满满一布袋糖豆。
糖豆晶莹剔透的,有红有绿,捏一把在手里甚是好看。
福来眼尖,瞧见其中一颗非红非绿,而是紫的。
正待细看,已被竹箐一股脑全拿了过去:“这糖豆,你没偷吃吧?”
福来摇起了头:“当然没有,冬儿姐姐昨日告诉我,偷了东西,个子就长不高了,我才不想当个矮子!”
“那就好……”竹箐轻轻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冬儿匆匆来到了秦雨缨房中,递给一个精致的小盒:“王妃娘娘,街上新开了一家蔺记点心铺,您尝尝他们这糕点!”
打开盒子,里头是搭成井字小塔的豌豆黄。
雪狐走丢,秦雨缨本无心吃这些,见冬儿一脸认真,便拿起尝了一口。
这豌豆黄入口即化,那叫一个沁人心脾。
她点点头:“着实不错。”
若小胖狐也在,定是极喜欢吃这些……
这么一想,她不由有些恍神。
冬儿哭丧着脸,打断了她的思绪:“王妃娘娘您有所不知,那蔺记可不得了,不止豌豆黄做得格外好吃,驴打滚、山楂糕也是喷香扑鼻、甜而不腻,一下子就将糕点铺子的生意全给抢走了……”
如今已是深冬,河里哪还有什么虾?
故而,麻辣小龙虾早已断了货。
没了招牌小吃,铺子里的老式点心极少有人问津,堆积成小山,眼看就要快发霉了,倒是新开的蔺记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冬儿见了,心里那叫一个焦灼。
第一百零三章 表兄
“做生意当然有赚有赔,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秦雨缨倒是淡定。
只是她没想到,她没打算理会那蔺记,那蔺记的人,居然主动找上了门。
这日下午,小厮忽来禀告:“王妃娘娘,有位公子说是您的表兄,送来了许多点心。”
表兄?
大舅牧伯宏膝下只有女儿,并无儿子,二舅牧仲奕则尚未婚娶,她何来的表兄?
秦雨缨正听得诧异,那小厮又补充了一句:“那人说,他叫蔺长冬。”
那人姓蔺?
这一姓氏并不常见,秦雨缨想了想,让小厮将人带了进来。
那蔺长冬一身玄色长衫,长得温润如玉,手里还挥着把泼墨折扇,瞧着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
一见秦雨缨,他就牵着唇角笑开了:“表妹,许久未见,听说你已是七王妃了?”
“许久未见?”秦雨缨柳眉微挑,“我何时见过你?”
“当然是小时候了,那时你还是个鼻涕虫,由表姑的丫鬟带着,在院子里玩泥巴,玩得满身都是,”蔺长冬眉飞色舞地说着,扇子在手里一晃一晃,“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东荷。”
母亲身边,的确有过一个叫东荷的丫鬟。
只是秦雨缨并不记得,自己何时玩过什么泥巴。
她看了看那蔺长冬,问:“大冷天的挥着扇子,你不冷吗?”
蔺长冬收起那折扇放入袖中,道:“表妹果真是个直白人,表哥我只是担心满身铜臭味地来见你,你那家丁不肯放我进来,故而才随便拿了把扇子装一装斯文。”
秦雨缨听得玩味,若说直白,这人与自己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