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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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病”自他成年之后就发作得愈发频繁,早已将他一身的武功一点点蚕食干净,如今虽已病愈,但无论怎么勤加练武,身手都远不及先前率兵出征西域之时……
曾经他认定自己如御医预料的一般,活不过二十岁,故而早已将生死看得极淡,只因这世间并无多少令他留恋之人。
而如今不同,他已有了她。
他忽然就有了诸多奢望,奢望能与她朝夕相处,看晨光熹微、看日暮西沉,听三月惊雷,画冬日飞雪……执子之手,白首不离。
可如今,这似乎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心愿……
陆浩淼被他萧索而冷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悸,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恶狠狠道:“我找死?找死的明明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先前你们不是还挺嚣张吗,不是还卸了老子的胳膊腿,将老子打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吗?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老子手上吧?”
说着,手指握拳,像是要将秦雨缨与陆泓琛一点点捏死。
“我后悔了。”秦雨缨撇嘴道。
“哦?”陆浩淼嗤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先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就行,再……”
“我后悔没多揍你几顿,没打得你半身不遂,瘫在床上哭爹喊娘。”秦雨缨打断他的话,眸光戏谑。
陆浩淼立刻就怒了:“待老子一颗颗拔了你的牙,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拔了牙再把你扒了皮,剁了你的骨头……”
听着他不停叫骂,秦雨缨挑挑眉没再理会。
同这种人浪费唇舌,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一切。
她此时该思忖的,是如何脱身……
陆浩淼又转目瞪向陆泓琛:“不是说你厉害得很,能以一敌百吗?如今却连我这几个随从都敌不过,看来也不过是虚名而已……”
就算是天王老子,嗅了那迷香,也熬不过一时半会儿。
想必这二人的四肢,已开始发软了吧?
“世子,不必再同他们废话,事宜趁早。”一人上前进言。
这人,正是那将秦雨缨与陆泓琛引至此处的侍卫,秦雨缨这时倒是记起了他的名字,他叫牧轶。
陆浩淼有些不悦:“老子办事,用得着你这个狗奴才提醒?”
牧轶闻言脸色微变,却是没再作声。
“休怪我没提醒你,你已中了我的断魂蛊。若杀了我,蛊毒无人能解,七日之内你必爆体而亡。”秦雨缨眯了眯一双清澈的眸子。
蛊?
陆浩淼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思忖。
秦雨缨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方才被“虫”所咬之处,明显鼓起了一个小包。
陆浩淼伸手摸了摸脖子,只觉有些痒,嗤笑了一声道:“所谓的蛊啊毒,对毒师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秦雨缨,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吧?”
不过也是奇了怪了,这两人为何还好端端的,一点也不似中了迷香的样子?
“据我所知,贺亦钧只擅长解毒,对蛊一无所知。”秦雨缨再次开口。
陆浩淼一怔:“你怎知他就是毒师?”
此事所知者甚少,就连他也是前阵子才听说。
七王府的消息,何时灵通到这种地步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真正的主子,不是你那个草包爹。”秦雨缨接而道。
“你说谁是草包?”陆浩淼闻言一怒。
“除了你爹,还有谁是草包?”秦雨缨反问。
问完,挑眉轻蔑地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你。”
她才不打算哀求讨饶,再说,即便哀求也不会有用,这陆浩淼摆明了没打算留活口。
“你!”陆浩淼顿时火冒三丈,狠狠拉弓朝她射来一箭。
秦雨缨侧身躲过那箭矢,眸光愈发鄙夷:“你就这点本事?”
陆浩淼不解气,又射来一箭。
定睛一瞧,那箭突然不见了踪影,再一瞧,竟是被秦雨缨抓在了手中。
“这是还给你的。”她冷冷说着,忽而将箭矢从中折断,朝陆浩淼与那一众黑衣人扔去。
带着异香的粉末,随风在空中飘荡,众人皆知那迷香的离开,见状忙不迭地捂住口鼻。
趁此机会,秦雨缨拉住陆泓琛欲走。
那牧轶却忽然杀将过来,手中一把寒光闪烁的刀拦住了二人去路:“想跑?”
“让开!”秦雨缨抬脚踹了过去。
牧轶闪身一躲,虎口忽而被人捏紧。
陆泓琛把住他的命门,顺势夺过了他手中的刀,转目朝秦雨缨催促:“快走!”
却有一箭射了过来,正中陆泓琛的手臂。
这一箭本是射向秦雨缨的,却被陆泓琛所拦。
那放冷箭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浩淼。
“哟,中了,中了!”他眉飞色舞,满脸皆是快活。
说着,冷不防又是一箭,生生洞穿了陆泓琛的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秦雨缨红了眼睛,手腕一转,指间银针飞也似地朝陆浩淼射去。
陆浩淼立刻就笑不出了,急忙转身要躲,可哪里来得及?
银针将他的脸扎成了个刺猬,他疼得当即哀嚎起来,怒不可遏地吩咐一众手下:“给我杀了这对狗男女!”
众人领命一拥而上,而秦雨缨已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谁敢过来,这蚀心散可不长眼!”
“弄死陆泓琛,抓住这个臭娘们,抓活的,抓回去喂狗!”陆浩淼急不可耐地咬牙催促。
临死前还如此嚣张,扎了他满脸针……轻易让她死,未免太便宜了她!
这些人皆是死士,自然无惧什么蚀心散,听了陆浩淼的吩咐,一齐朝秦雨缨与陆泓琛逼近。
一把长刀朝陆泓琛胸口砍来,秦雨缨担心他来不及躲闪,连忙迎身上前……
那刀正中她胸口,刀尖发出一声脆响,仿佛与什么东西相撞。
秦雨缨后退一步,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硬物,那是陆泓琛送给她的温玉。
区区一块玉佩,是如何抵挡住刀剑的?
她不免心生狐,可眼下显然不是狐疑的时候……
眼看又有人挥刀砍了过来,她的手忽被陆泓琛紧紧牵住。
“走!”他吐出短促的一字。
走?
还能往哪走?
四目短暂相对,秦雨缨从那双深邃的眸中找见了答案。
他指的,是身后那万丈悬崖……
即便跳下悬崖,葬身野兽之腹,化作皑皑白骨……也好过落入那陆浩淼手中。
再者说,那悬崖峭壁上藤蔓颇多,说不定会是一条活路。
这么想着,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许是已死过一次,此刻心中居然无甚惧意,又或者,阎王那厮所言非虚,她的确没有太多七情六欲,仅剩的情,都用在了陆泓琛一人身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定是已摔成一张肉饼
疾风如刃,割得脸颊生疼。
秦雨缨本想抓住那峭壁上的藤蔓,却撞上了半山腰一块凸出的岩石,后背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郁的腥甜。
随即,视线变得一片黑暗,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了陆泓琛焦急的声音:“雨缨……”
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远,远得几乎有些缥缈了……
秦雨缨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撞上岩石昏迷之际,系在脖子上的那块洁白温玉,绳索忽断。
玉佩随陆泓琛一同直直朝悬崖下坠落,先前被长刀砍过都未碎裂,此时落入他掌心,却忽然咯噔一声裂开了,连同玉上那捕蝶的仕女,也头身分离,变作了两段……
一点细微的红,倏忽从裂缝中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陆泓琛眉间。
原本触手生温的玉佩,突然变得冰凉无比,一如山间彻骨的寒风。
陆泓琛额间没由来地一阵滚烫,仿佛被什么东西灼伤。
视线中的秦雨缨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这是陆泓琛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自己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一股极阴冷的气息从脚下攀升而起,似乎要将他拽入极深的地底。
就在此时,额间忽然散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那黑气一触及红光就纷纷四散,在空气中化作了虚无……
睁开双眼,眼前有一团洁白。
那团洁白轻蹭在他脸上,微微发痒。
那是……雪狐?
他费力地坐起身,这才发觉自己正挂在一棵树上,身体各处虽疼痛无比,但并无什么大碍,就连一根骨头都未折断。
雪狐正睁着一双碧盈盈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古怪。
“是你救了我?”陆泓琛问。
语气略显虚弱,淡色薄唇愈发苍白,几乎瞧不出什么血色。
雪狐摇了摇头,凭它之力,如何能与那阎罗对抗?
可奇怪的是,陆泓琛身上的死气已消失无踪,整个人压根不像是去地府走过一遭的样子……
“雨缨呢?”陆泓琛忽而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起身,险些从树上跌落下去。
他记得,雨缨撞上了山腰的一块岩石……
风太急,她撞得太重,那一瞬太措不及防,以至于他没能抓住她的手。
他连忙举目找那岩石,可四周不知何时变得白蒙蒙一片,分不清是云是雾,几乎将整座骊山笼罩其中……
“雨缨呢!”他急得快要发疯。
想要爬上那峭壁,长满青苔的岩石却因笼上了水雾,变得湿滑无比。
爬一次,便重重摔落一次……
这山谷并无别的出路,他茫然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无数次地跌倒,又无数次的爬起。
他记得她似乎合上了双目,也记得她唇角似乎渗出了丝丝血迹,还记得她纤细腰肢仿佛被折断……可那画面如此短暂,只一瞬就从眼前消失,越是努力回想,就变得越模糊……
为何要来骊山?
为何非要狩猎?
为何看到了那纸上的日子,却并未多加防患?
明明说过,此生定要护她周全,到头来却是食言……
心里某处忽然就空荡荡地钝痛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涌了上来,那般的暴躁,又那般的无计可施。
那只绣了“蚱蜢”的香囊,还在他腰间挂着,随风轻轻飘荡。
香囊中的香粉,不知何时已漏空了,此时握在他手中,如她瘦弱无骨的柔荑,极轻,极小,却极残破……
雪狐看着眼前变了个人似的陆泓琛,他浑身沾满青苔与污泥,看起来好不狼狈,一双眼睛通红,宛若发狂的野兽。
这人,似乎快要急疯了……
雪狐不是人,却也感受得到陆泓琛此刻的焦灼。
骊山分明在它的感知之内,可不知为何,它竟看不到秦雨缨在何处。
那丝属于她的气息,好像随风淡去了,飘散在了这漫天雾气里,找不出一个确切的实体……
与此同时,三王府的书房中,陆浩淼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长鸣差点没气炸:“混账,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以为把陆泓琛杀了,就万事大吉了?”
可不就万事大吉了吗?陆浩淼在心里这般悱恻。
陆文霍如今落在了他手里,陆泓琛也被他给铲除了,剩下的就只有那没儿子的皇帝,和那怀着孕的薛贵妃了……
只消将薛贵妃肚子里的孩子除去,那皇位不就是他父王的了?那太子之位,不就是他的了?
他分明做了件大好事,真不知父王这怒气,究竟是从何而起……
“你可知陆泓琛一死,陆文霍一失踪,皇帝要提防的就只剩下了老子?”陆长鸣实在气极,平日里看上去慈眉善目、笑眯眯的一个人,此刻连“老子”二字都从嘴里蹦了出来。
他分明只是叫死士去刺杀皇帝而已,若刺杀不成,退兵便是,反正死几死士对他而言也无甚损失。
而一旦得手,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哪晓得,陆浩淼这个逆子居然假传他的命令,让那牧轶带人去杀陆泓琛……
自从陆泓琛成了个闲散王爷,朝野中的局势,就再不似先前那般简单。
如今的夜朝,三个王爷已有两个并无实权,只有他仍旧位高权重。
只不过陆泓琛向来深得辽城一带百姓的民心,只要陆泓琛还活着,皇帝就势必要分心,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专心致志对付他一人。
如今倒好,皇帝一直想做的事,陆浩淼这个逆子一下全帮他办妥了!
不仅办了陆泓琛,且还办了陆文霍……
闹得如此夸张,只要是个人就猜得出,此事定与三王府脱不了干系!
陆长鸣那叫一个气啊,偏偏七窍生烟之际,这逆子还丝毫不知悔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父王,你手里不是握着兵权吗?皇帝手里不过区区数万御林军而已,难不成你怕了他?”陆浩淼问。
“你!”陆长鸣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兵权,兵权,就知道兵权!
自己手里握着的,不过只是一张兵符而已,哪是什么兵权?
这二者看似只有一字之别,实则相差却大了去了,前者只是个物件,后者却关系到军心所向。
如今,三军皆听令于薛老将军,那个老东西,才是真正意义上手握兵权的人。
薛老将军明面上向着陆烨铭这个皇帝,心里装着的却是陆泓琛,若非陆泓琛从小得了怪病,皇位哪里轮得到皇帝来坐?
一旦被人发觉陆泓琛的死于他有关,别说兵符了,自己怕是这条命都保不住……
陆长鸣只觉如今的局面岌岌可危,而这个逆子平日里只顾着花天酒地、横行霸道,他懂个屁!
但凡有点心机城府,都不至于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然而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是徒劳……
陆长鸣沉着脸发问:“你杀陆泓琛时,可有外人瞧见?”
“没有。”陆浩淼将头摇得如拨浪鼓。
不仅如此,为免事后被人瞧出端倪,他还特地放了一把大火,将那山南烧成了一片焦土,可以说是十分谨慎了。
“陆泓琛与那七王妃,都已死透了?”陆长鸣又问。
陆浩淼点起了头:“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定已摔成肉饼,哪还有什么活路?”
陆长鸣却仍不甚放心,毕竟凡事都有个万一。
“去悬崖下找他二人的尸首,”他吩咐在旁待命的牧轶,“再将参与此事的死士,都召集起来。”
“是。”牧轶恭敬应道。
“父王是要奖赏他们?”陆浩淼忍不住插嘴。
陆长鸣冷冷瞥了他一眼,转目继续向牧轶吩咐:“召集之后,全部杀了,不留活口。”
“是。”牧轶再次躬身。
陆浩淼听得心中大骇,脸色一阵煞白。
杀……杀了?
那么多人,全都要死吗?
牧轶领命而去,脸上毫无惊惧之色,仿佛这一切再寻常不过。
看着他的背影,陆浩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擅做主张,闯下如此大祸,今后没我的吩咐,再不得踏出府门一步!”陆长鸣厉声呵斥。
陆浩淼哪还有胆子反驳,颤着身子,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日,他整个人都惶惶然,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张,一闭上眼,就瞧见看见无数厉鬼向自己索命……
到了夜里,更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
那被虫子咬了一口的脖子,也愈发痛痒起来。
挠来挠去,挠破了皮也不见半点好转。
联想起秦雨缨说的那些话,心中才后怕起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