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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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舅名下有整整十座酒坊,座座远近闻名,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王爷成婚,就是皇上、皇后娘娘当年的喜宴,用的那也是我们牧家的酒!何必等到他成婚那日再动手脚,只要他卖牧家的酒,立刻就可将事情办妥当……”常氏说得很是硬气。
帝王将相成婚很是讲究,交杯酒是额外的一罐,不会与宾客所饮的弄混。
说完,她问:“森儿,我说的这种药,你铺子里可有?”
秦瀚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虽……虽没有,但我……我或许能调制出来。”
“还有那个姓孔的小贱人,也不能让她好过。”常氏兴致勃勃,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自己长辈的风范。
秦瀚森愈发汗颜:“那……那药对她该是无效的。”
“我当然知道,”常氏点头,“不过,总该有药能令她头发掉光,或是……长出满脸的麻子来。”
医者仁心,若是平时,秦瀚森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可如今,受委屈的是他一母同胞的长姐……
他略一思忖:“掉头发也不是不可,可头发掉了总归还是会长的,麻子也不是不能消退,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常氏好奇。
难不成还有更好的法子?
“我先前曾研制过一味药,可令人浑身发臭。”秦瀚森道。
“你为何要研制能令人发臭的药?”常氏疑惑。
秦瀚森额角微僵,他原本是想像长姐那般调配香粉的,只不过……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
“这……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药水只需小小一滴,便能使臭味持续数月不散。”他道。
七王府里那只大黄,一次不小心在他房中撞翻了药水,臭了一月有余,险些没将下人全给熏晕。
小依劳神费力给大黄洗了好几次澡,然而那气味就好似深入皮肉,洗来洗去总无甚效果,就连撒上花露也没用,气味浓烈得根本无法掩盖……
常氏闻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连忙叫下人替秦瀚森准备起了药材。
此事就这么被提上了议程,秦瀚森去见秦雨缨之前,早已被常氏叮嘱过,故而半点风声也没透露。
骊山一事,已过去了半月。
这半月以来,秦瀚森可谓度日如年,如今再次见到长姐好端端站在眼前,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立刻红了眼圈。
“长姐,你……你近来可好?”他问。
分明有许多话可以说,却莫名地全哽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好端端的,这不是连一根头发都没少吗?”秦雨缨答。
她看出秦瀚森这个仲弟有心事,不由问道:“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瀚森怔了一下,很想说不是有人欺负了自己,是有混账欺负了长姐你……
“森儿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被人欺负?”常氏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插嘴。
“长姐,我们一家久未团聚,不如……你先在这边住上几日,我有好些药方要向你讨教。”秦瀚森提议。
牧家如今的住处,是一栋颇为阔绰的大宅。
宅子是牧氏从一个本地商人手里盘下的,虽比辽城的府邸小一些,但装饰得美轮美奂,院落的格局布置得很是精巧。
不管前院还是后院,都风景极好,没有一处显得僻静冷落。
“是啊,新宅子就得多些人住,人气多才吉利呢。”常氏闻言一个劲地点头。
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不让秦雨缨回七王府见陆泓琛。
用这种法子,虽只拦得住一时,但一时也是好的。
人啊,想得开是一时,想不开也是一时,这万一要是做出什么决绝的事,她这个当大舅母的岂会不心疼难过?
不如趁此机会在缨儿耳边多开解开解,说不定开解好了,缨儿得知真相后,就能尽早绕出这个弯……
事情就这么被蒙混了过去,秦雨缨并未察觉什么端倪。天色渐暗,她洗漱一番,躺在了偌大的绣床上。
与此同时,七王府里,陆泓琛也更衣睡下了。
不多时,那伺候他更衣的小厮就出来了,穿过院子,进了下人居住的耳房。
耳房紧挨着院墙,“小厮”轻巧地翻墙而过,身手了得。
落地之后,一路脚步不停,匆匆来到了牧家新宅。
牧氏还没来得及买丫鬟、婆子,这宅子里,只有少数从辽城带来的下人。
路途遥远,风尘仆仆,下人们早已困极,此时皆睡得鼾声如雷……
大门无人看守,那“小厮”抬手轻叩了两声。
门嘎吱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黑衣人,恭恭敬敬朝“小厮”行礼:“王妃娘娘住的,是东厢那间……”
夜已有些深了,外头传来隐约的打更声。
秦雨缨睡意全无,索性坐起了身。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十分浅眠,夜里一有动静就容易睡不踏实。
先前在陆泓琛怀中时,倒总是睡得格外安稳。
可陆泓琛此时不在跟前,加之近来接连发生的事,着实令她辗转难眠。
若承受劫难的是自己一人该多好,至少,他不必经受这么多艰难苦楚。
可她多多少少又有些庆幸——如今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那生死册,头一次因她而有了改变,多给了陆泓琛一年寿命……
短短的三百多个昼夜,自然不足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须得尽快找到那书灵,否则,即便有上下两册也是徒劳,不足以将这一切逆转。
那下册中,并未记载她为何没能替陆泓琛改命。
分明一切皆依照步骤而行,一点也没出差错,真不知为何到头来却成了这般模样……
正思忖,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侧耳细听,竟是有人在挑窗上的栓子。
栓子很快就被挑开,一道高大的人影从外头一跃而入,秦雨缨将身形隐在暗处,蹙眉看着这一幕。
那人从袖中取出火石,轻轻擦亮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本王是大醋坛子
一瞬的光亮过后,房间立即又泯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随即,那人点上了一盏蜡烛。
昏黄光线中,他的背影如此眼熟……
秦雨缨诧然,捏紧银针的手不觉一松。
指间银针轻轻落地,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小厮”似有察觉,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小厮”眸光深深,一如泯灭星辰的黑夜:“雨缨……”
他仔仔细细打量秦雨缨,视线从她烟云般的眉眼,落到她削瘦单薄的双肩,仿佛在用目光将她整个揉入怀中。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一掐手臂,是疼的。
这一次,不是梦!
他梦到过无数次她回来的情形,醒来时看到的却只有一片空荡。
哪怕并非在梦里,也时常瞥见她的身影。
见到她走在王府的回廊中,抱着雪狐揉它毛茸茸的耳朵;见到她捉弄冬儿与雨瑞两个丫鬟,将她们调侃得满脸通红;见到她坐在蒲团上,边看书边打瞌睡,头一下下地点着,活像小鸡啄米……
可每每细看,那画面便又会消失不见。
好似一阵带着花香的风迎面而来,却找不出那花究竟开在了哪里。
他很担心漫天的冰雪会冻伤她,担心刺骨的寒风会吹落她……每每夜深人静,思念与担忧更甚,仿佛心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举一动皆被她所牵扯。
甚至那只是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孔钰珂,他都狠不下心来苛责……
陆泓琛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毒。
毒药是她,解药也是她,若不能与她朝夕相对,捕获她的一颦一笑……则此毒无解。
秦雨缨本想问问陆泓琛,这半个月来与那孔家小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日子是否过得美如画。
可面对这样一双眸子,那些挖苦嘲讽的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咬唇片刻:“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儿的?”
看着那被贝齿咬得有些泛白的唇,陆泓琛有些心疼:“暗卫说,马车中有一人,身形很像你,我便想看看……你是否已回来了。”
秦雨缨“哦”了一声:“那现在,你看到了?”
“为何不回府见我,你是在怪我?”陆泓琛接而问。
“为何不能怪你?”秦雨缨翻了个白眼,“你都要娶侧妃了,我当然要识趣些,莫搅扰了你与那孔家小姐柔情蜜意、你侬我侬……”
闻言,陆泓琛非但没气,反倒忍不住一笑,紧蹙的剑眉随之舒展:“你在吃醋?”
这算什么反应?
秦雨缨瞪了他一眼:“谁吃醋?我只是……”
话未说完,额头已印上了温柔的一吻。
“小醋坛,除了本王,别人的醋不许乱吃。”他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低低的,极为好听。
秦雨缨一下就红了耳尖:“也不知谁才是个大醋坛,为了区区几块糕点,都能一声不吭跑去厨房忙活大半日……”
分明是讥讽的话,说出来却带上了几分嗔怪的意味。
“是,本王是大醋坛子。”陆泓琛点点头承认下来,将面前这娇小的人拥入了怀中。
将头埋在他胸口,秦雨缨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别乱搂搂抱抱,那孔钰珂若知道,该不高兴了。”
“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此人正好可以拿来杀鸡儆猴。”陆泓琛道。
“杀什么鸡,儆什么猴?”秦雨缨抬起头,面露不解。
“当然是让那些同她一样,以为本王的王妃可被取代的人死心。”他解释。
若旁人说出这话,秦雨缨定会毫不犹豫加以鄙夷。
可说这话的是陆泓琛,除了吐槽一句臭美之外,她实在没有别的话好讲。
其实,她早已看出来了,陆泓琛对那孔钰珂并未动心。
原因无二,若动了心,绝不会在泡温泉那日,有温香软玉陪伴身侧,却不正眼瞧人一眼。
想来那孔钰珂应是觉得十分挫败的,不顾羞赧地做到那份上,哪晓得陆泓琛依旧不为所动……
这哪是冰山,分明就是一块千年寒铁,就算扔进火炉里都融不化!
“你狠心不去看本王,就不怕本王真被别的女子抢走?”陆泓琛问。
“不怕,我对你很是放心。”秦雨缨不假思索地答。
陆泓琛闻言叹了口气:“我倒希望,你能不要这么放心……”
秦雨缨微怔。
他唇角牵起一丝苦笑,看着她清澈如水的双眼,朝那鸦羽长睫轻轻吻了下去。
这一吻轻如羽毛,吻得秦雨缨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她又何尝不担心他的安危?
从那幽冥镜中看到他安然无恙时,心中何尝不是如释重负?
明知有些事无需赌气,可就是情不自禁……或许,真如他所说那般,是动了醋意。
“我答应你,今后……不为那些无关的人同你置气了。”她咬唇。
“好。”陆泓琛深深点头。
四目相对,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双颊不由微红。
这一夜,连窗外呼啸的寒风,都未能吹走一室的暖意……
此日清晨,陆泓琛醒来时,怀中的秦雨缨依旧酣睡如猫。
他起身,依旧穿上了昨夜那身小厮的衣裳,思及她爱吃城南那家落云楼的汤包,打算亲自去买上几笼。
怎料刚一推门,就遇上了秦瀚森。
秦瀚森手里提着几盒糕点,抬手正要叩门。
那些糕点显然是在蔺记买的,瞧着好不精致,皆是秦雨缨最喜欢的口味。
“是你?”秦瀚森定睛一看,一股怒火窜上了心头。
这人过来干什么?
难道是打听到长姐毫发未损地回来了,所以低声下气过来求和的?
可从陆泓琛脸上,着实瞧不出低声下气这四个字。
秦瀚森心生警惕,生怕长姐会被此人的花言巧语蒙骗,连忙推门进去,想当着她的面将事情说个清楚。
不料,却被陆泓琛拦住了:“你长姐昨夜睡得很晚,眼下还未起床,不要惊扰她。”
“你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秦瀚森不由诧异。
略一思忖,火冒三丈道:“你这混账,你昨夜留宿在我长姐房中了?”
不是说要娶那孔钰珂为侧妃吗,为何还要与长姐纠缠不清?
简直……简直无耻至极!
他一把推开陆泓琛,恨不得将其狠揍一顿。
秦雨缨出来时,恰好瞧见了这么一幕。
“长……长姐,”秦瀚森连忙缩回了挥出去一半的拳头,“你怎么醒了?”
“你这么闹腾,我能不醒来吗?”秦雨缨挑眉。
“我……我是来给你送点心的。”秦瀚森结巴了一下。
在他看来,长姐定还不知那孔钰珂的事。
他不愿轻易放过陆泓琛,想将事情捅破,可又担心长姐为此难过……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常氏已听见这边的动静,脚步匆匆过来了。
秦瀚森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常氏却是,见陆泓琛一副小厮打扮,立刻出言嘲讽:“七王爷,您这般自降身份地找上门来,我家缨儿怕是消受不起啊。”
说着,朝秦雨缨道:“缨儿,有些话舅母早该告诉你了,陆泓琛在你失踪这段日子里,非但没去找你,还……”
“大舅母,您误会他了,他与那孔钰珂是清白的。”秦雨缨打断她的话。
清白?
陆泓琛与那孔家小姐之间,也能算是清白?
若真清白,她常虹君的名字就倒着写!
常氏气得牙痒——真不知那混账东西给缨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平日里多聪慧的一个人,此时竟连这种鬼话都肯信!
正要劝秦雨缨莫要当局者迷,忽闻陆泓琛开了口:“那孔钰珂,已被遣送出府了。”
昨日,他心中似乎有一池静水,忽被掷入池中的小石子打破了平静,漾起一圈圈古怪的波纹。
之所以称之为古怪,是因眼前时常浮现的,竟是孔钰珂的脸。
他并不知那已是蛊毒发作的最后一日,故而,比平日更加难以忍受,他只知若任由那孔钰珂继续在身边投怀送抱,事情不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人皆有七情六欲,他也无法例外。
七情六欲皆来得汹涌而迷糊,他只能凭借仅剩的一丝理智,勉强将其压制。
今日清晨,他更是清醒过来,思及前几日将孔钰珂留在府中的决定,只觉格外的匪夷所思。
也不知自己的头脑究竟是混沌到了何种地步,才没早早将这个女子送回孔家私塾。
难怪雨缨会如此生气,只怪自己行事太过荒唐,毫无理智可言,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材……
常氏闻言一愣,却仍是没好气:“遣送出府就完了?休想将事情这么糊弄过去!”
可笑,真当她同缨儿一样好骗吗?
“的确是本王倏忽,先前竟一直不知雨缨已经失踪。”陆泓琛解释。
直到这两日,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此事自然不会就此罢休,有些账,他还没来得及同那孔钰珂与喻世墨二人好好清算。
常氏自然是不信的,不止是她,秦瀚森也压根不信:“满口胡言!你自己记不起,难道身边那些下人也从未跟你说过?”
陆泓琛点了点头。
那些下人被母后所吩咐,的确从未在他耳边提及过。
他也恨自己为何没能早些看出端倪,如今,他对母后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