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有喜-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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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项墨忍着心底滚滚的酸意走到这一人一兽面前,扫了一旁纹丝未动的饭菜不由拧眉,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吃饭?
花草没想到捅了天大篓子的蒋二爷还敢招呼都不打登堂入室,屈膝福了一福,麻溜的退了出去。
娘子指不定怎么发作呢,她还是避出去给这位爷留点脸面吧。
蒋项墨是做好心里准备才进来的,抱定主意,这女人打骂他都绝不还手还口由着她发泄。
可苏晗连眼风都没抬一下,只专注的看着噜噜。
却是噜噜诡异的抬起头来,尖利的牙齿猛的朝他一龇,蒋项墨吓了一跳,再细看,这小畜牲眼底凶光毕露还含着警惕和挑衅。
这小畜牲简直成精了。
"你多少吃点东西吧,饿肚子伤胃,我保证噜噜没事。"蒋项墨走到苏晗另一边讪讪道,那边离噜噜比较远一些,噜噜好歹是他两次的救命恩人,他心底是对噜噜有些愧疚的,却又些莫名的敌意,特别是看到噜噜惬意窝在苏晗怀里的时候,让他很是牙痒,恨不得将这畜生提了尾巴扔的远远的。
蒋项墨现在不光吃柏三的醋,还跟一只畜生争风吃醋,可他这醋白吃了,苏晗扭了身装作没听见。
蒋项墨颇为诧异,他知道她这是在生他的气。只是没想到向来崇尚暴力脾气直辣的人,这一回只对他生闷气,没有言语攻击,也没有人身攻击。
他望着苏晗咬唇隐忍的侧颜,心中内疚的不行。
"对不起。"他轻声说道。
细想起来,她说的对,自两人有了纠缠,一直是他做着伤害她的事,五年前是刻意为之,而今却是无心之失。却同样在伤害她和身边的人。穆老爷子出事也是因为他。
穆老爷子表面上是回京祭祖,实则是听了他的话回京调查当年给皇后错诊一事。
皇后当年落胎血崩,并不是表面定案的那样,很有可能另有隐情。穆家上下数百口人命皆是枉死。他也是在审讯李铭利的时候发现了端倪。
他本是好意。没想到又害了穆老爷子身陷囹圄。
他现在后悔的不行。
逝者安息,穆老爷子已经有了平静的日子,他何必再多此一举。而那案子涉及的又不是普通人,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三人:皇上、皇后和溢王爷。
不管真相如何,都是天家丑闻,是永远不可能公诸于世给穆家平冤昭雪的。
而穆家,人死不能复生,了解到真相,只会徒增穆老爷子的悲怆恨绝罢了。
面对苏晗的沉默无声,蒋项墨心中愈发难受,他为什么总是做出伤害她的事?
“啪”的一声响,他猛的抓住苏晗的手狠狠的抽到自己脸上。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的脸皮糙肉厚石头一样硬,苏晗那手却是娇娇嫩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加之他情真意切,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耳刮子下去,他的脸倒没什么,苏晗却是痛的脸都绿了。
"你发什么疯?"苏晗甩着手吼了一声,与此同时,泪水噙都噙不住,豆大般,滴滴落了下来。
那泪更似一滴油落进蒋项墨心底,让他灼痛的不行。
他喑哑道:"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蒋项墨不知道再说什么,他攥紧手心,踯躅着上前给苏晗擦眼泪。
苏晗却是偏头避开他的大手,胡乱的用手背抹了眼泪深吸一口气道:"七味怎么还不回来?我绝不同意把噜噜抱到宫里去。"
虽然大恨,但现在不是指责蒋项墨的时候,在他那个位子上,是为了忠君,也是为了七味,只是有一点苏晗很不理解,她问蒋项墨,"药引的事你提点七味回府来取就是了,为何要把噜噜抱到宫里去,你到底要把噜噜弄进宫做什么?"
不知为何,一想到皇后娘娘的眼神和裘嬷嬷提到的金猊香,苏晗就有种深深的不安。
蒋项墨深觉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漂亮泼辣,很是敏锐聪慧。
许多人不疑有它,只当抱噜噜进宫是为了取新鲜的药引,其实他大有深意。
她却一眼看了出来,所以才没对他厮打怒骂吗?
蒋项墨目光奇亮的望着苏晗。
虽然明知此时场合不对,搞不好要引的这女人发飙,他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十分突然的上前将人拥在怀中。
苏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能不能不要这样,真是受够了这人苍蝇盯烂肉,呸,她才不是烂肉。
这女人任由蒋项墨抱着,也不挣扎,这份温顺简直让蒋项墨欣喜若狂,可惜,下一秒,苏晗猛的屈起膝盖狠狠的顶撞了上去。
巨大的痛楚从男人那要命处袭来,蒋项墨只觉的整个人被撕裂了一般,天旋地转的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真怀疑自己要被痛死了。
他连闷声的力气都没有,弯腰抱腹,痛的脸色青黑交加。
望着这货一瞬间额头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副生不如死的惨痛模样,苏晗终于发泄了一口心中怨恨。
她抄起烛台旁的剪刀对着蒋项墨咔嚓比划了两下:下次再动手动脚乱发?情,一剪刀阉了你。
噜噜在一旁吱吱呀呀兴奋的大叫,很是幸灾乐祸。
蒋项墨鬓角的青筋悉数浮现出来,赤目怒瞪着苏晗,脸上的汗珠子都快成小溪了。
这个死女人,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吗?
还好,还好,他已经有了子熙!
蒋项墨忍着痛,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过了好一会儿,那痛不欲生的劲头过去了,才黑着脸道:"你给我搬个凳子,将门口的下人遣了,我有话与你说。"
苏晗无声冷笑,握着剪刀对着蒋项墨又比划了一下。
蒋项墨对她那蛮横彪悍的模样又恨又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不甘被她压的死死的,便道:"你不听就罢了,我这就抱噜噜入宫,七味还在天牢里等着,救不好四皇子和六皇子,九族都不够皇上诛的……"
这个畜牲,难为他还记得七味正等着他救命,这人竟然还有闲情对她那样,苏晗简直无语了,将下人遣了,让花草亲自守在门口,手里抓着剪刀在坐在蒋项墨对面听他说话。
望着那噌亮锋利的剪刀,蒋项墨额头冷汗直冒,下身的痛感又忽然加重了起来。
他不会是弄巧成拙,以后只要有一分亲近,这女人就用剪刀对着他吧?
蒋项墨心有余悸的扫了苏晗的膝盖一眼,这女人看着娇花弱柳一样的,下起手来可真狠,吃了这一遭闷亏,下次他可要警惕些。
蒋项墨凝着脸又想七想八了一通,苏晗只当他说的事过于严重在组织语言,也不催他,反而亲自起身倒了两杯茶水在彼此面前,端的一个沉静温雅,简直让蒋项墨又爱又恨牙痒的厉害。
缠枝莲的青口茶盏分外漂亮,冲泡的是姑苏产的碧螺春,碧绿的叶子在盏中轻轻舒展沉浮,清香盈鼻,着实不比蒋侯府皇上赏赐的贡茶差,而眼前的女人,才动了怒,眨眼就沉静温雅的端坐在那里,虽一身素淡,却低调奢华,气质清绝。
这女人再也不是初入蒋侯府,对蒋侯府一花一木、一砖一墙都瞠目结舌叹为观止的浅薄模样。
蒋项墨也不知是心悦还是怅然,心情复杂的呷了一口茶水才低沉道:"穆老爷子回来,其实不是为了祭祖,而是为了探查当年皇后落胎的真相……"
蒋项墨将他所知的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与苏晗。
"你说什么,你怀疑不是我外祖父诊断错了,而是皇后娘娘自己不想要那个孩子,私自在用药上做了手脚,陷害我外祖父?"苏晗听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手脚冰凉,声音颤抖,不能置信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谢谢joannelei、木槿雨、路人甲hyx的小粉红。)(未完待续。。)
第023章 拐人
81_81950苏晗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不光狠心舍弃自己的骨肉,还要昧着良心害死数百口无辜的性命。
见苏晗震惊失措的不能自已,蒋项墨很想上前安抚她,可下身还在隐隐作痛,那剪刀还在那女人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彻底息了那份揽香入怀的心思,神色愈发的凝重起来,以一种苏晗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心底爱重的人不是皇上,而是溢王爷……"
原来,皇后娘娘与溢王爷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誓约终身生死同裘,是那时身为皇子的皇上横刀夺爱,不光夺了溢王爷的江山还将皇后占为己有,皇后的母族也是一夕倒戈站在了皇上一侧,心爱的人假死隐匿西域,她却要强忍思念之痛与仇人同床共枕强颜恩爱,还要为他诞下龙嗣,顾忌母族她不能将皇上如何,但她万不愿给仇人生下子嗣……
"她想不想生那孩子,与我外祖父有什么关系,落胎的法子多的是,她凭什么要诬陷我外祖父?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她竟然还敢面对佛祖神灵,这种恶毒的女人,也不怕遭天谴入十八层地狱……"因为恨和痛,苏晗的声音尖利刺耳,话也是极度刻薄。
蒋项墨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有多么的爱憎分明,他默默的看着苏晗,等她情绪平复了才缓声道:"因为老爷子医术奇绝,先后四次保住了她腹中龙胎,胎儿月份越来越大,错过了这次机会,再落胎就有性命危险……"
还有一点蒋项墨没说。皇后之所以推波助澜的放任皇上大开杀戒,也不过是为了让皇上的暴虐行径激怒朝堂,使得人人自危君臣离心,更让那些肱骨大臣寒心失望,为溢王爷后来起事做铺垫。
皇后为了溢王爷,可谓用心良苦殚精竭虑,而皇上至今不知道他倾心相待的女人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无情的倒是多情。有情的偏是无情。
真真是最毒妇人心。
苏晗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彻骨寒凉,身子都似埋在冰窖里。半晌后她哑着声音问蒋项墨,"我……娘走失也不是意外,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吧?还有皇后当年身边伺候的那些人,还活着多少?药是谁动的手脚?"
保胎的药变成落胎药。事关皇后的凶险,不可能随意一个宫女内侍就能动手。必定是懂药理的太医。
蒋项墨深看了苏晗一眼,"老爷子出事后,崔院判一路青云做了皇后的专属太医,虽有几分能耐。在老爷子面前却是望尘莫及,当年皇后出事,他恰跟随老爷子入宫……"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想到还在溢王爷手中的外祖父,苏晗忍不住落下泪来。随即她心中一紧,"这与抱噜噜进宫又有何关系,难道六皇子出事是皇后所为?"
蒋项墨真要惊叹这女人的聪慧了。
真是个大智若愚的女人,平时看着咋咋呼呼没有头脑,关键的时候却一点即透,心窍玲珑的很。
这货正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激荡的情绪上来一不小心看向苏晗的目光就又热切了起来,见苏晗皱起眉头,目光掠过剪刀,他心中一个激灵,忙正色道:"这也只是怀疑,要在噜噜身上证实……"
到了晚间,望着噜噜平时睡觉的匣子空空如也,苏晗心绪不宁,蒋项墨虽然保证噜噜不会有事,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波澜诡异,噜噜又是去做诱饵,哪有绝对的安全。
第二日小容从季小三那里得来消息,六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七味又从阶下囚变成了新一代神医,让崔院判等人恨的不行。
"噜噜呢,噜噜什么时候送回来?"小容不是个会卖关子的人,迟迟不提噜噜,让花草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抢在娘子面前问花草。
小容面露迟疑,垂首低声道:"皇后娘娘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崔院判说噜噜身上的金猊体香能缓解皇后的失眠,噜噜便被抱去了皇后宫里……"
蒋项墨昨日说的一番辛秘,小容不知道,苏晗却没瞒着花草,花草当时就听的目眦欲裂,眼下又听皇后居然理所应当的将噜噜据为己有不由气的柳眉倒竖,脱口道:"真真太无耻了,人家戏文里的皇后娘娘还贞静持躬、母仪万国,咱们的皇后娘娘,连个纸人都不如,简直,简直是个黄蜂尾上针,也忒歹毒无耻了……"
小容听的花容失色,上前捂住她的嘴。
花草姐这张嘴真是要命了,幸好桂嬷嬷去了贤夫人那里没回来,若是给桂嬷嬷听到,指不定怎么看待娘子和她们二人,万一隔墙有耳,岂不是惹下杀头的大祸。
苏晗也没想到花草情绪这般激烈,祸从口出她却知道,有些恨埋在心底便好,不必说出来,花草的性情爱憎分明,比她还要极端,桂嬷嬷就不止一次的因为花草的事对她欲言又止,可能是碍于花草是她最贴身的人,不好多言。
花草的性子是要勒一勒了,有时候手段和厉害并不是图一时的嘴上痛快。前世与叔叔争夺父亲的遗产,她就如花草一般,动不动就放出狠话,把意图全摆在了明面上,还未交战就已经输了,而叔叔却是笑眯眯一脸温文儒雅很好脾气的应酬她,背地里却对她下毒手。
花草什么都好,就是七情六欲都摆在脸上,很容易吃大亏,苏晗沉色看了花草一眼,本想严厉的呵斥几句,想到花草对她的尽心和维护终是不忍心。
即便如此,苏晗的脸色也让花草心中一凛,娘子待她如亲生姐妹,鲜少这般厉色,花草便知自己忘形了,不由咬唇垂首道:"娘子,我错了。你罚我吧。"
小容见此情景生怕羞臊了花草,立刻退了出去。
苏晗看着花草沉声道:"哪里错了?"
花草用手揪着自己的衣襟,"奴婢失了分寸张狂了,可……我是看这里只有娘子和小容,在外面我不会这样……"
听花草这样说,苏晗到口的话便咽了回去,花草不是不知轻重。只是没将她和小容当外人。她叹了一声问道:"这些年咱们接触到的各色妇人中,你最佩服谁?"
花草想了想,"桂嬷嬷。"
桂嬷嬷?
这个回答让苏晗很意外。如果是她,她会说是贤夫人或者苗氏,贤夫人刚毅洒脱,苗氏柔韧决绝。是她欣赏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子。
花草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桂嬷嬷很厉害。婢子想做桂嬷嬷那样的人。"
在花草眼中,桂嬷嬷不怒自威,很有气场。
跟着去了一趟贤夫人府,最让花草震惊的不是贤夫人出人意表的古怪性情。不是那华丽逶迤又恢宏霸气的皇家园林,而是桂嬷嬷只神色淡漠的往那里一站,一众仆从均是敬畏又亲近的对着她俯首。
那一幕很让花草这丫头有感觉。桂嬷嬷就是富裕德那样的存在,贤夫人府上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人物。贤夫人府的总管都要看桂嬷嬷的脸色行事,相当的霸气。
她也想做那样的人,等娘子回了蒋侯府,给娘子管着一切,哪个敢造反对娘子不敬,她就轻轻的抚一抚鬓发,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就吓的面如土色战战兢兢,一定很威风。
瞅着花草一脸向往的神情,苏晗哑然失笑,竟是她多虑了,花草这丫头从来没有失了本心,倒是她一直在纠结,私下里很舍不得花草嫁给甘果后,就离开她。
见娘子笑的促狭,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花草不由的俏脸一红,又泼辣的仰首道:"婢子就想做娘子身边的管事娘子,一辈子不离开娘子,做个像桂嬷嬷那样的人。"
苏晗调?戏的揉捏花草细腻的脸蛋,"没出息的妞儿,管事娘子有什么好当的,你要眼光放远一点,志向高一点,让甘果给你挣个凤冠霞帔的诰命回来才是。"
"娘子……"花草臊的脸色涨红,冲了苏晗跺脚。
苏晗唇角才浮出一个浅笑,便敛了去,语带威严的对花草道:"跟你说的那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与人透漏分毫,更不可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