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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满世繁花不如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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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秦老太慢慢地拄拐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晚照的阴影之中。
  ※
  傍晚融着夕阳味道的空气,满目碧草春花,飞白心情极好,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蹦跶着向秦老太和程妈妈居住的冬霭阁跑去。
  “飞白姐姐!”远远一个小女孩儿喊着她的名字,追了上来。
  飞白停下来转过身,看到跑过来的人影儿,向她招了招手。
  “其雨!咦?你怎么了?”
  女孩儿跑近了,飞白才看到她尖尖的瓜子脸蛋上满面的泪痕。
  “飞白姐姐,潼青他又抢了我的梅丝桃花糕……”其雨眼圈一红,委屈得又差点掉下泪来。
  “又是潼青那家伙!”飞白皱了皱眉,安慰她道:“原来就是这事,这算什么?他抢去便抢去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儿。你要是喜欢,就再去冬霭阁那里要些。”
  其雨瑟缩了一下,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我,我不敢……”
  在坎离庄,除了飞白外,其他的孩子没有人敢跟秦老太和程妈妈有太多接触,一是秦老太严肃吓人,难以接近,二是会像飞白这样被师父欧阳鉴视为异类,平日里冷嘲热讽不说,被送去黑池轩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飞白顿了一顿,说道:“那罢了,我再帮你去要些就是!”
  其雨破涕为笑:“飞白姐真好!还好有姐姐护着我,否则我就,我就……”
  飞白一笑:“庄子里就咱们两个女孩儿,姐姐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
  其雨眼圈又是一红:“双晴如果还在,肯定也会喜欢飞白姐……我们从前都怕师父,所以不敢跟飞白姐玩……姐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双晴当年是跟其雨一起被送来坎离庄的,两人一直关系亲密。只是双晴身体向来羸弱,去年底得了伤寒病夭折了。
  “我怎么会放在心上!你不要这样伤心,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人应当在思念中更好地生活才是。”飞白摸摸其雨的头发:“你也要好好练武,将身体养的壮了,才不怕那些缠身痼疾。”
  “恩。”其雨擦了擦眼睛,展开一个小小的笑容:“我轻功总也练不好,铁虎哥说要帮忙教教我呢!”
  “是嘛!”飞白笑了起来:“铁虎一向是厉害的,潼青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你怎么不去叫他来帮你出气?”
  其雨脸一红,期期艾艾地说:“我总求铁虎哥帮这帮那,也不太好……”
  飞白呵呵一笑,打趣道:“怎么就不好了?说不定铁虎甘之如饴!我听说,他上次下山,偷偷从外面买了糖人儿回来,不就是为了你的生辰,哄你开心……”
  其雨脸更红了,羞嗔道:“飞白姐!”
  飞白哈哈大笑:“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来,我们走,我带你去冬霭阁玩!不要怕,秦婆婆和程妈妈可都是很好的人!”
  飞白向其雨伸出小手。
  其雨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握住了飞白的手,被她拉着向坎离庄的东北方向跑去。
  ※
  冬霭阁内,屋里的陈设一如当年。春阳透过纱窗融融的照进来,将案上的香炉染成了柔和的浅褐色。淡淡的青烟从香炉之上袅袅升起,迷蒙而恍惚。
  程妈妈一身荆钗素衣,望着香炉之上供着的,被青色氤氲的牌位,心里默默地祷念。
  “程妈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飞白大笑大喊着,大步踏进屋内。
  程妈妈回头看见飞白,眼底泛起了浓浓的笑意,忙搬了小杌子:“飞丫头!快进来!”
  待到走到跟前,程妈妈才看到飞白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微微一愣。
  “程妈妈,这是其雨,我想……以后多多带她过来玩。”飞白指了指身后的小姑娘。
  “程……程妈妈。”其雨从飞白身后探出来,怯怯地说道。
  程妈妈温和地对其雨点点头,笑了笑:“来这边坐下,别拘着!”
  看到程妈妈神态慈祥,其雨渐渐放松下来,只是仍然小心翼翼地紧紧跟在飞白身后,不肯离开一步。
  飞白已在左顾右盼:“桃花糕呢?桃花糕呢?”
  程妈妈笑道:“你这个小馋鬼,自然是还没做好,等着你来帮忙呢!”
  飞白一声欢呼:“太好了!”说着,她掀开东厢的帘子,一头就钻了进去。
  其雨犹豫了一下,怯怯地看了程妈妈一眼,也跟着跑了进去。
  程妈妈回头望了一眼将将烧尽的香炉,又默默叨念了几句,毕恭毕敬地行完了礼,待到香尽火枯,拭净了香炉,便也转身走进了东厢房。
  过了半个时辰,东厢房里便传出了飞白的大笑声:“哈哈,我又把面粉放的地方搞错了!”
  程妈妈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做了一半的桃花糕,哭笑不得地看着白面粉弄了一脸的飞白。
  其雨没有参与做糕,看着飞白的花脸蛋,捧着热茶也在一边笑。
  “真是胡闹!”程妈妈一边帮飞白擦掉脸上的□□,一边嗔道:“在这里呆的时辰可不短了,师父布置的功课可做完了?”
  飞白擦擦脸蛋,笑道:“师父给的功课有甚好做的?还不如秦婆婆给的那些书好看。”
  “不听话,当心师父又打你手心,我跟婆婆可保不了你!”程妈妈警告道。
  想起欧阳鉴那张无时无刻不板着的脸,飞白有点蔫:“好吧,那……我背给程妈妈听听可好?”
  “背?”程妈妈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给你布置的功课,难道不是武功?”
  “师父才不会教我那些‘打打杀杀’的,只会按着我背古诗念古文……”飞白撇撇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今天师父教读了一篇诗,倒也有趣……程妈妈就听我背一背嘛!”
  “好啊!”程妈妈失笑,慈爱地摸摸飞白的头。
  飞白清了清嗓子,大声背诵起来。
  “穿篱绕舍碧逶迤,十亩闲居半是池。食饱窗间新睡后,脚轻林下独行时。水能性淡为吾友,竹解心虚即我师。何必悠悠人世上,劳心费目觅亲知?……”
  其雨坐在小杌子上,一边捧着茶杯,一边看着神采飞扬的飞白,脸上全是浓浓的羡慕。
  程妈妈并不识字,听着飞白清脆如铃铛的声音大声地背着古诗,只觉心里一片平和,望着飞白静静地笑,近日里的不安与担忧不由得减淡了许多。
  本以为自己会跟着秦主子在坎离庄孤独终老,不想风烛残年之时,竟来了这样一个可喜的小精灵,给沉闷压抑的坎离庄带来这许多生气。若是日子就一直这般平静而波澜不惊地过下去,那该当有多好!
  ?

☆、碧桃初绽(二)

?  春风徐徐,拂动坎离庄湖畔的垂柳,依依的浓翠染了一池。东风吹动水面如同碧绸,泛起一道道潋滟的波纹。
  湖中有架有一只玲珑小亭,亭中两个身影对坐其中,正在风中对斟畅谈。
  “欧阳老弟,数载不见,风采依旧!为兄先干一杯!”乔行止举起一只杨木酒盅,仰起头一饮而尽。
  “岂敢,岂敢!乔兄一别经年,倒是沧桑了许多。”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欧阳鉴缓带长袍坐在乔行止的对面,手指慢慢地摩挲着酒杯口。
  不同于乔行止的英气逼人,欧阳鉴甚是年轻内敛。修长的身材,俊朗的面容,加上几分淡淡的书卷气,几乎就让人以为是个弱冠少年。事实上,他的确不过二十一二岁而已。
  乔行止哈哈大笑,将酒杯放回桌面:“欧阳老弟说话还是如此直率,好极,好极!三年前,段老前辈因病而逝,秦老前辈年事已高,坎离庄无人接管,贤弟文武全才,年纪轻轻便担当了这一重任,委实令我辈敬服!来!为兄再敬一杯!”
  欧阳鉴啜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我当年冲撞了小少主,被主子一怒之下发配至此,原也不算什么难以启齿之事。老兄你就不必如此好话连篇,粉饰太平了。”
  正在大笑大说的乔行止一噎,不免有几分尴尬。
  欧阳鉴却是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袖上落的柳叶,望了望亭外如丝的碧水:“乔兄此次赶来坎离庄,找我有何贵干?”
  乔行止咳了一声,正色说道:“主子几年前派段前辈与我选出数批孩童,交付与坎离庄教习,如今也有数年之久了。前次‘甲子之变’,主子身边折损了不少人,况且三位少主日渐年长,身旁亦需人才陪伴。不知那些孩童之中,贤弟可有发现些天生异禀者?倘若是有,我此番就把他们带回京,也好对主子有个交代。”
  欧阳鉴冷冷道:“天赋异禀的没有,不开窍的蠢蛋倒遍地都是。”
  “哦?”乔行止挑眉,回想起方才看到的情景,颇有兴味地说道:“我之前在凌风院,见到一名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儿,竟是绝顶的聪明,只是武功略为粗疏,像是未经训教……”
  欧阳鉴鼻孔里哼了一声,本来冷淡的脸上突然闪过几分不耐:“那个女娃娃稀奇古怪,顽劣异常,成日里仗着秦老太婆宠她,就在庄子里横着走!若她学成武功,坎离庄还不被她给翻了天去!”
  乔行止一愣之下,更是好奇不已。
  “我看那女孩儿在秦荆面前倒是乖巧可人,莫不是贤弟……”
  欧阳鉴忽的睁大眼睛直视乔行止,修长的眉毛挑的高高的:“怎么,你是她师父还是我是她师父?”
  乔行止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欧阳鉴突然变得愤慨起来,将酒杯往桌上一拍,咬牙说道:“乖巧可人!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能受得了这小魔星漫不经心地看一遍心法便大言不惭地告诉你她全烂熟于心了吗?你能受得了她学了踏云功没两天就能满庄子飞着跑了吗?旁人都在刻苦,就她自己溜出去疯玩,还偏偏数她进境最快,找不到由头罚她!简直就是胡闹!顽劣之极!”
  乔行止不由哑然!
  欧阳鉴比他小上十几岁,他的事迹乔行止也甚是了解。想当年,欧阳鉴七岁能武,十岁能诗文,十五岁上已以凤凰台一战名震江湖,文武全才之名饮誉于世,亦成为江湖间一流高手。十六岁归附主子,极受看重。若非欧阳鉴性格孤傲,加上后来事有变动,只怕如今他在主子身边的地位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难道说……这欧阳鉴自己是个有名的神童,便不能再忍受这世上有其他的神童?这也太令人啼笑皆非了!
  乔行止这厢正在寻思,只见欧阳鉴白眼一翻:“总之!想让我倾尽所能教她武功,没门!女孩子家家的,背背古诗绣绣花就尽够了!学那么多武功做甚!调皮捣蛋吗?”
  看着欧阳鉴那一副坚而决然的样子,乔行止不禁抚额,半晌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就连秦老太,甚至主子也不怎么搞得定的欧阳鉴,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
  “乔行止当真这么说?”程妈妈停下擦拭紫檀木桌的动作,一脸惊诧。
  秦老太缓缓点点头。
  程妈妈不知所措地绞着手里的抹布,不安的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桌案上的香炉。
  秦老太瞟了一眼那香炉之上的牌位,说道:“鬼神之说,终归飘渺。与其终日祷念,还不如多多动动心思应付好现下的状况。”
  程妈妈垂下眼睛:“主子教训的是,老奴……老奴愚钝了。”
  秦老太轻声冷笑:“再者,当年我出卖门派,罪孽何等深重,坎离门诸位祖师又何必佑我!纵然横死尸凉,也不过是我应得的报应罢了!”
  程妈妈赶紧说道:“不不!主子快别这么说……您当年,分明也是迫不得已!二十年前,千衡派越过天险奇阵攻上山来,坎离门险遭灭门,藏书阁差一点便被焚毁,何其危险!若不是贤王派人来救,您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坎离门上百年诸位宗师的心血生生毁于一旦?只是,只是我们当初都没有想到,贤王的胃口竟然这样大……”
  “不必再说了。”秦老太打断她的话:“我既下了决心引狼入室,亦早做好了自食其果的准备。事到如今,我也只望我的罪业不要牵连他人。”说着,秦老太一拂衣袖,看向程妈妈:“寒鹊,待到这次乔行止离开,你便下山避上一避,等事情都安稳下来,再回来料理后事吧。”
  程妈妈一惊,坚决地摇了摇头:“自我幼年跟随主子起,老奴的命,便早已就是主子的了。况且当年坎离事变,老奴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如今主子有难,老奴如何能够袖手!老奴愿一生时时陪着主子,即便祸事临头也是一般!”
  秦老太半晌不语,叹道:“寒鹊,你其实不必如此……”
  程妈妈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主子,你就当成全了老奴,让老奴解脱吧!”
  程妈妈垂下双眼,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岁月掩不住的哀伤。
  秦老太缓缓点了点头,望向窗外。暮霭沉沉,十里桃花的映衬之下,一只灰翅白爪的小鸟儿正停在窗台上,欢快地啄着些什么。
  程妈妈忽然想起什么:“那欧阳鉴,虽然年轻,却着实让人看不透。何况他平日里就没少跟您作对,要不要防着他些……”
  秦老太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纵是当年段旼恭那老东西尚在,在坎离庄作威作福之时,老身也从未惧过他。欧阳鉴那小儿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老婆子好歹活了七十多年,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既然他主子放他在此折腾,他爱怎样便怎样去。就算是我们不慎……那便又如何?大不了拼个玉石俱焚便罢!”
  程妈妈沉默半晌,说道:“我们去了,倒是不妨,可,可飞白那孩子……”
  秦老太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我本也想保她一世,可是事到如今,我们能为她做的只怕也只有这些了。况且……”秦老太顿了一顿,低声说道:“那孩儿的身世,只怕也没这么简单。”
  程妈妈一怔,同时也想起了飞白被送到坎离庄时,身上那红色锦缎的襁褓。
  贡品云锦,出于贵家。而那白梅云雀的图案……
  “您是说……如果我们说出飞白可能的身世,他们会忌惮几分,不会肆意乱来?”
  “这可说不准。”秦老太冷冷道:“一株白梅,两只云雀,如何能作为证物?纵使是云墨织锦,凤楼绣技,别人只需牙关一咬,死不对账,你还能逼着他们承认不成?”
  “那……那我们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飞白心地纯善,必有福祉。”
  窗外暖风吹过,那小鸟儿吃饱了糕饼屑,欢快地鸣叫两声,扑扑翅膀,从窗台上展翅飞起,消失在春阳的余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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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初绽(三)

?  翌日清晨,曙光未晞,淡淡的晨雾笼着整个安静的坎离庄。
  飞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床铺上爬起身来。望望窗外还未明的天色,撅撅嘴巴,穿衣出门。
  飞白同坎离庄其他的孩子们一起,居住在凌风院旁边的“凤栖园”。凤栖园名字叫得好听,实则是一众设施简陋的木屋。每个孩子都单独住在一丈见方的小屋里,屋中木床吱嘎,木梁摇摇欲坠,美其名曰“陋室磨志”。除此之外,衣着和吃食均由针线房和大厨房统一供应,充其量也是冻不伤、饿不着而已。而如飞白这般的小馋猫,自是天天跑去冬霭阁讨点心,顺便也弄来些分给其他孩子们尝尝鲜。
  依照欧阳鉴规定,鸡鸣之前,所有人必须集于凌风院,若是晚了半分,便要遭罚。轻则打手心,重则要被拖去黑池轩关进小黑屋。半年前,飞白就曾因为晚到了一刻钟,屁股惨遭鞭笞之苦,在床上趴了三天才能下地。
  飞白紧赶慢赶走到凌风院,只见二十多个孩子已经在桃林之旁站好,一众青绿色衣衫衬着漫天的桃花,颇为朝气鲜明。这些孩子之中,最大的已有十四五岁,最小的不过才七八岁。他们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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