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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满世繁花不如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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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何相随(一)

?  乔行止的暴毙犹如沉水之石,将贤王府平静表面之下的暗流生生翻出,击起一片惊涛骇浪、乱鸿飞鸟。
  “一群没用的废物!”贤王宁安浚暴怒,“王府大总管竟然都能在我府中被杀,养你们还有何用?统统拉下去,杖毙!”
  贤王宁安浚连夜召集所有的侍卫,甚至连自己的三个儿子以及侧妃王氏均被召了来。此令一下,王府主院当值的七八名护卫立即被拉了出去,门外响起阵阵惨叫之声,片刻之后,惨叫之声渐弱,一会儿便没了声音。主院附近的十几名分管侍卫在阶下乌压压跪了一片,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贤王凌厉的目光扫来,为首的侍卫吓得磕头如捣蒜:“主子明鉴,小的们冤枉!我们当时虽然在附近当值,但是乔大人特别对我等下了严令,说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必不可靠近绮玉姑娘的居处。属下也是发觉动静不对,才冒令出来查看,谁知竟看到乔大人的尸身……”
  “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统统给我说清楚!”贤王厉声道。
  “是,是!原先我们被乔大人叫去,是因为绮玉姑娘说,她发现了入府的刺客,乔大人便带着我等随她前去……”那侍卫将当时自己所见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后来绮玉姑娘将我等遣散,单独将潼青和那女子留在那里,再后来的事,小的便不知道了……”
  “绮玉?”贤王皱眉,向身边的王侧妃问道,“绮玉醒了没有?”
  王侧妃三十多岁年纪,亦是比贤王年轻许多,只是比起倾国容貌的皇后周碧,她的眉眼甚是平淡,性格也内敛。听到贤王询问,她抬起眼睛,轻声道:“妾身已经将她安置在后罩房派人照顾,但绮玉伤势严重,尚未醒来。”
  贤王厉声道:“好好照顾她!如果绮玉也出了什么状况,我拿你是问!”
  一旁的宁昱均闻言不禁急道:“父王,娘亲她又不是神医,怎能保证绮玉不出状况?”
  宁昱均是贤王的第二子,为王侧妃所亲生,只是王侧妃向来不受宠,母子二人在王府中无甚地位。听得宁昱均出言,王侧妃急忙拉了他一把,躬身道:“王爷说的是,妾身必将好好照顾绮玉。”
  自己母亲身为亲王侧妃,居然要低声下气地照顾一名侍婢,宁昱均只觉突突的火气撞上脑门,张口欲辩。
  贤王冷冷地睨他一眼,不怒自威。宁昱均本要冲口而出的言语不由得梗在了喉咙中。
  “二弟,父王说话,哪有我们小辈插嘴的道理。”一旁的宁旭城冷冷说道,“王府中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惹出什么乱子让父王生气?”
  他刚刚还在与绮玉云雨偷欢,没想到转眼就出了这等事情,只觉得晦气,想将事情快些了结,自己好回去抱几个美貌丫鬟去去霉运。
  父兄在前,宁昱均只得压下满腔愤懑,垂下眼睛:“是,大哥教训的是。”
  贤王不再理会他,冷如玄冰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落在第三子的身上。
  三个儿子均称得上是俊雅人才,只是宁旭城流于纨绔轻浮,宁昱均过于率直莽撞,贤王对这两个儿子虽然称不上失望透顶,却也只能是差强其意。然而宁明尘却全然不同于两名兄长,他尽管沉默地立在角落里,却是犹如明珠蒙尘,光华隐隐,引人不由得注目。从前,贤王只觉得这孩子是个漂亮易碎的玩意儿,但现在看来,竟好似自己看走了眼一般。 
  贤王皱起眉头。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失去对宁明尘的控制。但是,若是想要放他去边关用以牵制周皇后,还必须敲打他一番,最好断他几个膀臂,自己才能完全放得下心。
  “潼青呢?又在何处?”贤王冷冷问道。
  “回禀父王,潼青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已派人将他置于我的院中救治。”宁明尘垂目回答。
  贤王冷笑:“潼青玩忽职守,私通外敌,还以下犯上,伤了行止的性命。也不必救醒了,直接拉下去,凌迟处死!”
  宁明尘心下一惊,立即抬头道:“父王慎重,此事万万不可!”
  “好你个小子!”贤王喝道,“潼青是你的手下,你御下不严,我不追究你的罪过已是给足你面子。你竟还得寸进尺,敢与我顶嘴分辩?”
  “明尘不敢!”宁明尘沉声道,“父王明鉴,此事必有蹊跷!”
  贤王挑眉:“哦?你倒是说说,此事有何蹊跷?”
  “乔先生身为王府大总管,既然发现刺客,竟然交与绮玉姑娘,实在有违常理。”宁明尘凝目道,“所谓刺客,想来是绮玉相识之人,此事只怕须等到绮玉醒来,才可查明真相。另外,以潼青之能绝不可能置乔先生于死地;能杀死乔先生,真正的刺客必然武功高强,定然早已逃出王府!”
  “好!既然如此,不如你立即给我去追那刺客!”贤王一拂袍袖,“追回来便罢,若是追不回来,就让潼青为乔行止抵命吧!”
  贤王言如惊雷,掷地有声。宁明尘心中一凛,行礼领命。
  贤王指着自己身旁的一名侍卫:“刘三思,你跟着三少主一起去,免得他误了事情!”
  那刘三思躬身领命,走到宁明尘面前,对他微微一笑:“刘三思见过小少主。”
  他言语恭谦,神情却是颇为倨傲,对面前这个处处遭贤王刁难的小少主无甚尊敬之意。
  宁明尘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转过身询问跪在地上的首领侍卫:“那刺客仓皇逃脱,可有些追踪线索?”
  那侍卫忙道:“小的在乔大人的尸首边寻到了此物,定是刺客留下的!”
  说着,他举起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破旧的小包袱,上面绣的几朵小小的梅花已被染得血红,看起来竟有些眼熟。
  宁明尘拿过那包袱,仔细看去,心中突然一震。
  他猛然回想起,数月之前,在淮阴的小茶馆里,那女孩笑着,就是从这个小包袱里拿出几个铜子:我这次强行拼船,给公子添了麻烦,且请宁公子喝茶赔罪。
  往事如电光般闪现,宁明尘蓦然睁大眼睛,久立不语。
  
  “还愣着做甚?”贤王冷冷道,“还不快去!”
  宁明尘眼瞳骤然一缩:“谨遵父王指令!”
  夜空里,茫茫的雪花再一次飘落,落在夜行人的身上,是刺骨的冰凉。
  一丝温暖的真气注入体内,飞白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迷蒙中,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抱着,那人正在为她疗伤。剧痛袭来,飞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由得微微瑟缩。
  “丫头,别怕,是我。”欧阳鉴轻声道,“我来迟了……”
  他日夜兼程,可还是迟了一步。他远远望见她时,她正被乔行止一剑刺中,如凋谢的花枝一般倒在地上。那情景让他全身冰凉,瞬间失去了理智。早知如此,前几天自己寒毒发作之时就不该耽搁……
  那声轻唤,难道是他的声音?飞白浑身一颤,多么想看他一眼,可是她花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睁开眼睛。
  手指却是能动的。飞白不顾胸口的疼痛,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
  那一定是他的气息,那样的冰冷,却又带着淡淡的温情。飞白恍惚之中,仿佛置身梦境。
  师父,如果真的是你……望你永远不要离开。
  见飞白略有苏醒,欧阳鉴暂停了为她输送真气。他抱起飞白,在雪地中行走两步,却又跌在地上。他吸了一口冷气,五脏六腑仿佛正被冰刀绞割,疼痛难忍。
  欧阳鉴眉头紧皱。今日已是初三,这一次寒毒怎的发作得如此之长?照这样下去,只怕……
  他不愿再想,咬紧牙关,重新站起身来,抱着飞白一步步前行。
  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远处的东方已露出浅浅的鱼肚白,繁华的京城即将苏醒。
  欧阳鉴目光一沉,停住脚步。这样不成,他在王府中杀死了乔行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晚会有人循着踪迹追上来。而且,飞白的伤情太严重,他虽然以真气稳住经脉,保住了她的性命,但她失血太过严重,此绝非长久之计。
  他低下头看着飞白。漫天大雪加上体内的寒毒,是彻骨的寒冷。可她一定比他还要冷。
  像是相拥取暖一般,欧阳鉴紧紧地抱住飞白。过往的那些年里,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将她拥在怀中,便是在淮阴为她运功疗伤时也没有。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是这样的瘦小而柔弱,仿佛是纸折出来的人儿,让他不忍用力触碰,却又难以割舍。
  飞白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的脸色苍白,却又安祥之极,如同倦极了的鸟儿,终于寻到了温暖的归处。
  欧阳鉴望着她的脸。真是个倔丫头,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也不顾自己经验浅薄,性情跳脱,还爱多管闲事。上次在淮阴便是莫名其妙地受了伤等他来救,这次还是这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倔丫头,为了他跋涉千里,一路上吃了许多苦头。他故意伤她的心,想逼迫她放弃,可是她却一意孤行,如今竟连自己的性命也置之不顾。
  两月之前,他在金陵黄氏医馆里醒来,龙湮吞吞吐吐地对他转述飞白离开时所说的话,欧阳鉴闻言几乎是立即起身,不顾一切,千里追寻而来。他总是想不明白,飞白为何如此放不下?自己已然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可为何她心里恨他,却还是要甘冒危险,深入王府为他寻药?
  而现在他才明白,不仅她放不下,自己亦是放不下。放不下她尚未痊愈的伤病,放不下她即将遇到的危情,更放不下那些烙印在自己心中的关于她的一切……
  欧阳鉴啊欧阳鉴,你孤傲一世,竟也会优柔至此! 
  正在此时,怀中的飞白忽然眉头一紧,浑身瑟瑟发抖,似是被梦魇了住,样子痛苦之极。
  欧阳鉴望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情。不怕,丫头,我们回家。就算拼上性命,师父也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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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何相随(二)

?  冬日的黎明依然静如死水。而在此刻,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得得马蹄之声,仿佛落在水面上的石子,点破了黎明的寂静。
  欧阳鉴微微眯目,不去理会,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前方之人站住!”马蹄之声渐近,约有四五人策马追将上来,当先一人大吼一声,然而欧阳鉴充耳不闻,脚步愈发迅疾,身形一闪,拐入了一处巷口。
  那四人立马弃了坐骑,徒步追入巷中,待到看清巷子的情况,一人喜道:“楚大哥,这是个死巷,刺客定然逃不了了!”
  这带头缉拿刺客之人,正是宁明尘的亲信之一楚骏。
  楚骏闻言望去,朦胧晨光之中,果见前方的人影走到了巷子尽头,停了脚步。
  楚骏尚在沉吟,身边的刘三思突然拿出长弓,搭箭上弦,作势便要向那人影射去。
  楚骏一惊,立即出手拦住:“刘大哥不可!少主临行前严令嘱咐,说我们万万不得伤了刺客!”
  刘三思瞥他一眼:“是么?我怎的没有听见?小少主私下里告诉你的?”
  贤王派这刘三思前来,名为相助,实是监视,楚骏如何不心知肚明?一时间无言以对。
  刘三思冷笑道:“小少主的人,果真都如此懦弱,难堪大用。你且听好,在王府之中,只有王爷才是真正的主子!尔等犯不着一心为小少主卖命!”
  楚骏皱眉,尚未回答,然而刘三思已然再次张弓搭箭,箭如流星,直向着欧阳鉴射去。
  听得身后风声,欧阳鉴没有回头,微一侧身,那冷箭撞上墙壁,登时折为两截,掉在地上。
  欧阳鉴回过身来,双臂仍抱着昏迷的飞白,冷冷地望着他们。
  刘三思一击不中,微有些诧异,然而他还未反应过来,欧阳鉴足尖猛地一挑地上的那截断箭,那箭头竟瞬间如着了魔一般,仿佛离了烈弩强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他飞射而来!
  刘三思全无防备,断箭破空而至,倏然刺入他的胸口。刘三思登时栽倒在地上,眼睛犹睁得极大,却已然停止了呼吸。
  楚骏等人耸然变色,愕然望着欧阳鉴。此人武功如此深不可测,竟然不用双手便可取人性命,难怪连乔行止也会死在他的手里!
  欧阳鉴怀抱着飞白,慢慢向着他们逼近,众侍卫不由得倒退几步。楚骏脸色凝重,急声道:“此人不好对付,姜辰,何渊,少主还未跟上来,你们速去护驾!”
  他身旁的两名年轻侍卫齐声应喏,转身离去。唯独楚骏咬牙,不再倒退,独自一人挡在欧阳鉴的面前。
  欧阳鉴走至他的跟前,停下了脚步。狂风忽起,吹得雪花漫天乱舞,欧阳鉴仿佛矗立在风雪中的战神,气息冰冷而张扬,压得楚骏几乎窒息。
  “你胆子当真不小。”欧阳鉴冷冷道,“你的少主是谁?是宁旭城,宁昱均那两个草包,还是宁明尘?”
  楚骏闻言,紧张之余却也微微一愣。听他的语气,竟是识得三位少主?
  而在此时,飞白在欧阳鉴怀中忽然嘤咛一声,眉头微蹙,身体瑟瑟发抖,蜷缩得更紧。
  难道是自己惊到她了?欧阳鉴低下头望着她,微微收紧了臂膀,敛去了一身的煞气。
  待到看清欧阳鉴怀中之人,楚骏不禁脸色一变,失声道:“白姑娘?”
  飞白双目紧闭,脸色比雪还要苍白,她胸前的伤口似是又破裂了开,汩汩鲜血浸染上了欧阳鉴的衣襟,触目惊心,仿佛那也是他的心头之血。
  欧阳鉴脸色铁青,低声吼道:“让开!”
  楚骏不由得侧开了身。
  然而就在此时,伴着一声高昂的马嘶,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阻住了欧阳鉴的去路。
  先前离开的那两名年轻侍卫自马车后走出,上前掀起车帘。一名锦衣少年走下马车,立在他们的面前。
  清秀苍白的面容,眉心如血的朱痣,少年的目光掠过昏迷不醒的飞白,落在欧阳鉴的脸上。
  “欧阳先生,好久未见了。”宁明尘轻声道。
  欧阳鉴也停下脚步望着他。
  八年未见,眼前的少年已然脱了当年的稚气,只是那墨玉一般的双瞳依然清如潭水,却愈发地深不可测。
  “宁明尘,果然是你。”欧阳鉴沉声道,“我徒儿身受重伤,急需救治,无暇与你说长道短,你最好让开!”
  他直呼宁明尘的姓名,随行的几名侍卫无不诧异。
  二人果然是旧识!楚骏暗道。但他自数年前起便一直服侍在小少主左右,却为何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
  宁明尘却是眸光一动,说道:“你果然便是她的师父。两月之前,在淮阴的小树林里,我似乎看到了你一闪而过的影子。难怪我遍寻淮阴找不到白姑娘的人,原来便是你将她带离了那里?淮阴西山山洞的那些死人,也是你动的手?”
  欧阳鉴微微挑眉:“不错。”
  宁明尘轻声道,“如此看来,欧阳先生当时亦然知道我在淮阴,却不肯与我相见,还特意将白姑娘带走?欧阳先生匿世数年不愿回京,难道是感到愧对于我,故而不愿与我见面?”
  欧阳鉴沉默良久。
  他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到京城。八年前那些尘封的回忆,他早已不想再去触碰。
  谁曾想到,怀中这名女孩犹如迷途的鸟儿一般闯入了他的人生,他本以为将会是一潭死水的生活,竟会重新荡起重重波浪。
  为了她,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曾承载了他一生痛苦的地方。是难违的天意,还是未了的劫难?
  “欧阳先生,”宁明尘打破沉默,“把白姑娘留下。念在旧日情分上,我不会为难于你。”
  欧阳鉴眯起眼睛:“你要对飞白做什么?”
  宁明尘闻言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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