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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盛世遗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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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陌负手而立,颀长的身体挺的笔直:“限你三日之内,我要知道她的行踪,不然,自去领罚。”
  朱由恭敬地作了一个揖,起身迅速离开。
  天景十九年四月二十四,这是金耀皇朝三年一次的祭天之日,所有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子女都必须参加,天还未亮沈清就在玉梅的服侍下起身梳洗,她如墨的青丝拢在脑后松松的挽了一个髻,沈清制止了玉梅想要往她头上插的金玉钗环,她从盒中挑出一枚红玛瑙镶白玉兰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间,耳上戴着白石梨花耳坠,身着白底海棠撒花齐腰襦裙,外罩同色花纹的及地长衫,她肤白如玉,皓齿红唇,看得玉梅两眼发直:“小姐,要是你的模样被这皇城的公子们看到,恐怕媒人会把我们沈府的门槛踩烂。”
  沈清轻轻一笑:“别胡说了,我现在已是有夫之妇了。”
  玉梅哀叹一声:“真是可惜了小姐这副好相貌。”
  待到收拾妥当,已是卯时,沈清和沈御史上了马车,与门口的三位姨娘和沈拓挥手道别,皇家的祭祀虽然要求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必须参加,但是这家眷只包含了正妻和嫡出子女,是以,姨娘和庶出的子女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马车陆续到达皇宫的北兆门,沈清同沈御史下了马车,在宫人的带领下往祭祀的霄云殿走去。霄云殿,是一个可容纳上千人的露天大殿,中央设高台,高台周围拔地而起十二根蟠龙柱,台上摆放着各色的祭祀用品,台下设矮木圆凳,第一二排是皇亲贵族,官员被安排在三排以后按品级依次落座。这是沈清第一次参加皇家活动,三年前她正好还未及笄,是以并未参与,如今却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沈府离北兆门较远,是以他们到达时除了皇上和太后,其他人几乎都已经进了霄云殿。
  沈清随着沈御史进入霄云殿。
  她迎着清风缓缓走来,眉目如画,烟波流转,白玉无瑕的肌肤吹弹可破,清雅又不失庄重的装扮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她嘴角微微含笑,如同天上的仙子误落人间。
  无数惊艳,赞叹,艳羡,嫉妒,垂涎的目光向她袭来,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端庄而娴雅地走在沈御史身侧,不理会众人各色的目光。沈御史携着沈清行至众位皇子跟前,躬身一揖:“臣携小女沈清见过各位殿下。”
  沈清亦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见过各位殿下。”
  连澈撇了眼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的样子优雅一笑:“沈御史不必多礼,请入座。”
  两人道了声谢后在第三排的最右侧坐下,他依旧俊雅如风,只是谈笑间更多了许多高贵和从容,看来这几个月,他和三皇子的争斗并没有落了下风。
  沈御史同坐于中央的林太尉打了声招呼,林之言直直看着女子云淡风轻的脸,张了张口,轻声唤了一句:“弟妹。”
  这个称呼,从生疏到苦涩,最后变成他心里拔不掉,动不了的一根刺,不时的拨弄,就能让人锥心的疼。
  沈清抬头对他回以一笑:“大哥。”
  林之言点头,垂了眸子,遮住眼里无处遁形的不伦,她永远只能是他弟妹,那个风清树香的早晨,她弯身敬茶的一刻,他清楚听见了自己心中那从未有过的震天雷动,然而这一切,在瞬间过后,唯余寂凉。
  正坐在他们身后的凌裕不由苦着脸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状况,此时他真希望一时眼拙认错了人,可虽只见过一面,这女子身上淡然出尘的气质,世间断然不会再有第二人。
  他起身走到一边,对着门口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小太监颠颠地小跑过来:“凌大人有什么吩咐?”
  凌裕压低了声音:“世子怎么还没来?”
  小太监摇头:“适才奴才去催,世子殿下只说一会就来。”
  凌裕泄气道:“罢了,你等着”
  他走到笔案边,迅速写下一行字,稍稍吹干后递到小太监面前:“把这个亲手送到世子手中,路上不要耽搁,快去。”
  小太监一边应声一边忙不迭地往殿外跑去。
  直到祭天大典快要开始时连陌才施施然赶来,只是微微比平时快了三分的步伐泄漏了他心中一丝焦急,他依然是一身白袍,行动间衣袂飘飘,风起时诉不尽的风流。

  ☆、第三十二章 祭祀

  殿中女子无不痴痴地望着连陌的身影,只盼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也好。
  沈清只觉得一阵清风袭来,眼前被一片白色的衣角挡住了视线,她正要抬目望去,耳边响起老太监刺耳的声音:“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被身边沈御史一扯,她同众人一道跪了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
  片刻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平身。”
  皇帝的声音虽然浑厚威严,但是掩盖不了其中的中气不足,看来这几位皇子的储位之争还没有结束。
  众人谢恩之后起身,她才抬眼看向眼前背对着她的人,白袍舞动,青丝飞舞,直直的站在人群之中,浑身上下颇有一种皎如玉树临风前之感。
  三声钟鸣,祭天大典正式开始,刚才唱话的老太监高呼一声:“撤!”
  宫人们有条不紊的走到众人跟前,将圆凳撤下,替换的是一个小小的蒲团。
  一位穿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走到祭台正中,对着皇帝和太后躬身一礼之后,跪坐在祭台之上念念有词。
  祭祀的第一项内容是净手,侍者二人,着黑色祭服,一人端着铜盆,一人端盛盘内置白色绢布,轮流走到参与祭祀的众人面前使其净手。
  第二项为奏乐,高扬激狂的乐声充斥大殿,百官齐声合唱,这歌沈清实在是没听过,只能张了张嘴假装跟着唱,实际上她一点声音也没敢发出来。直到七遍过后,脸红脖子粗的众大臣才随着乐声的终结停了下来。
  接下来是燃香,众人从皇帝到百官,依次将点燃的三根香插于祭祀台上巨大的香炉之中。
  接下来的依次便是跪拜,点酒,初献,亚献,终献,祝唱,颂词。
  最后由坐了大半日的大和尚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和往生净土神咒方宣布折腾一日的祭天大典完结。
  所有文武百官俯身叩首,待到皇帝和太后离开后方才起身。沈清揉了揉已经僵掉的膝盖,侧身扶着沈御史起身。
  出了霄云殿,沈清方才走到林太尉和高氏面前屈膝行了一礼:“见过太尉大人,夫人。”
  高氏伸手将她扶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微微哽了一下出声道:“明日是之宴的忌日,你能否去看看他?”
  沈清点头,:“我会去的,夫人。”
  她轻轻搀扶着高夫人,林之言走在她们身旁,只默默地看着她的侧脸,几人随着人流出了北兆门。
  霄云殿,连陌站在殿门口,眼中沉寂如水,那个女子在人潮中淹没,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连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同他并排占立:“子谦在看什么?”
  连陌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难解的笑容:“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连澈不置可否,只是苦涩一笑,带着落寞。
  “知道了又能如何?”
  城外二十里处,河岸边的小坡上静静地立着一座孤坟,女子一身白色素纱衣裙,发间只戴了一朵小小的白绢花,午后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她撑着一把青绿色油纸伞,臂间挎着一个小篮子,轻轻地走到坟前。
  素手轻抚过墓碑的每一寸刻痕:“之宴,我来看你了。”
  将伞放在一旁,她蹲下身点燃冥纸,白色的纸投入火中,火舌将它卷起,黄色的火焰熄灭,留下一片火红,再寸寸散尽成灰。
  如同记忆中那个温柔的男子,不经意中他的温柔已入了心,他却如同瞬间绽放的火光,片刻凋零。
  时光荏苒,记忆重现。海棠花树下的躺椅之上,林之宴一手支头已然睡了过去,身前长桌端正的放着一副人物画。
  有女子走了过来,拿起画卷,画中人侧卧于长椅上,双手捧书,神情怡然,微风带起的几缕发丝同空中洒落的花瓣翩翩起舞,映衬着女子的绝世风华。“娘子怎么来了也不叫醒我?”
  沈清到没注意林之宴什么时候醒了,他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俨然时日已经不多了。
  “这画的是我么?”林之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羞涩,喃喃的道:“嗯,我画的不好,风采不及娘子万分之一。”
  沈清展颜一笑:“你画的很好,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美”林之宴满足的笑了笑拉过沈清:“娘子近日很忙么?怎的常常见不到你”
  沈清任他将自己的手握住浅浅笑道:“我近来看了一本典籍,里面或许有解噬心莲的方法,容我多研究一下好为你解毒。”
  林之宴一手改为轻捧着她的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晕红,慢慢靠近间呼吸变得急促。
  沈清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隽秀脸庞,他的脸上有着紧张和期许,额间甚至沁出微微的汗珠。
  没有躲开,苍白冰凉的薄唇印上了她嫣红的朱唇,先是轻轻的碰触,试探,接着便慢慢的吻住两片红唇,辗转吮吸,温柔舔抵。
  良久,唇分,林之宴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之前的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怨恨,为什么我要遭受这噬心的痛苦,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不公。直到遇见你,你说你要嫁给我,我当时就在想,我林之宴何德何能竟能娶你为妻,生命的最后三个月有你相伴,我了无遗憾。”
  沈清惭愧的无地自容,金耀十八年来第一次有男子向自己表白,没想到确是自己利用的对象“之宴,对不起,我当初嫁你其实。。。”
  林之宴将头埋进她的发间深吸口气喃喃的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喜欢我才要嫁我,我亦知你并非凡俗女子,你有你的思想,有你想要的东西,所以能得你相伴我很知足。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嫁给我,不管你是不是利用我,你总归是我娘子了,被自己娘子利用一下又有何妨。”
  沈清只呆呆的看着他,心里充斥着各种情绪,震惊,感动,心疼。半响抬手为他整理了下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骂道:“傻子”
  林之宴捉住她如凝脂般的玉手放在唇边浅浅一吻,“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胎里便带的毒至今无人能解。你也别再难为自己了,也不要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毒经而把相公抛诸脑后,这剩下的日子。。。都陪在我身边,好吗?”

  ☆、第三十三章 忌日

  林之宴看着沈清的目光真诚而炙热,像是要燃尽生命般的热烈。她心中一阵炙烤般的疼痛,咽下喉间的酸意,微笑着点了头。
  在无人打扰之际,林之宴总爱拉着沈清在海棠树下作画,或是她低头娇羞,或是嫣然含笑,或是悠然抚琴,或是支案沉思,一颦一笑中妩媚顿生,含情的朱墨似是要将她万千风华尽数刻入画中。
  多情的公子,绚烂的春色,在草长莺飞的季节里被时光篆刻成了回忆。贪恋着手中逐渐逝去的温度,往日的嬉笑怒骂被震耳欲聋的恸哭所替代。
  眼睛被入目的片片雪白刺痛,那个温柔缱卷,目光缠绵的隽秀男子终究没有熬过那个四月,沈清突然觉得悲从中来,若是最初的时候知道会有这份纠葛,自己还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吗?如今自己目的达到了,心中却无一丝欢喜。
  记忆轮转,柳絮飘飞。
  她轻轻地挪过身子,在墓碑旁坐下,头靠在碑上,闭眼听着周围的声音,溪水的流淌,风的经过,草木的低语,还有间或的一两声蛙叫蝉鸣,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头顶一凉,她睁开眼,林之言半蹲在她身边一手为她撑着油纸伞,沈清理了一下鬓发:“大哥来了。”
  林之言轻轻嗯了一声,沈清见他另一手里也提着一个小篮子就要伸手接过油纸伞,林之言见状松了手,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她的手指,他收回手,拢在袖中轻轻握了握,心中苦涩蔓延开来。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耀目的阳光被漫天乌云取代。
  眼见就要下雨,沈清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同样刚刚起身的林之言:“恐怕要下雨了,大哥要走了吗?”
  林之言点头,率先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清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孤坟,抑制住眼中的酸涩转身离去。
  两人并肩而行,“弟妹这近一年的时间过的好吗?”
  “嗯,好,大哥你呢?”
  压抑着心中的失落:“嗯,我也很好。”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大雨倾盆而下,饱满的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雨点不停的砸落在两人头顶,沈清连忙撑开油纸伞,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小的油纸伞根本不足以遮住两个人,瞬间雨水就将林之言半边肩膀打湿,沈清见状,将伞稍稍挪过去一点,林之言突然一把夺过伞柄,将伞全数遮在了她的头顶。
  沈清愣了一下,对于皇城来说四月的天并不算特别暖和,这样的暴雨一淋极有可能生病。
  她不作多想,一手抓住伞柄前一推,身体向男子靠了过去,她几乎要贴着男子的胸膛才勉强将两人都置于伞下。
  身上间或传来她的体温,蔷薇般的气息钻进鼻尖,看着眼前娇小的身躯,如同躺在他怀里一般,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这是他第一此离她如此至之近,或许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一手接过伞柄,一手轻轻地将她拥住,她的气息使人迷醉,手下的娇躯柔软的不可思议,两人在雨中艰难的行走,他却在心中祈祷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记住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匆忙奔走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林中走出的两道身影。凌裕心中郁闷地直想骂娘,这世子爷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一路尾随人家又不露面,眼看着别人捷足先登自己只能在一边干吃醋,完了还拖累他在这里淋雨,不消片刻,两人均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连陌不理会他怨愤的目光,运起轻功瞬间不见了踪影。凌裕一惊,来不及发怒,连忙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沈清两人行了大约两刻钟,没有内力的支撑,短短一截路她便累得气喘吁吁,到后来几乎是林之言半抱着她走,突然背后传来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沈清回头看去,一辆简单的木质马车,一道男子的声音传出:“可是林家大公子和沈家小姐。”
  雨愈发大了起来,林之言将沈清往怀中带了带:“正时,敢问阁下是?”
  一张略显狼狈的俊脸从车里探出头来:“我是凌裕,如今雨势过大,两位快上车来。”
  林之言和沈清对视一眼,两人相携着走了过去,沈清一上马车,一张嫡仙般的面容便出现在眼前,她心中一惊,不料一条白布兜头砸下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擦干净。”
  沈清拿起白布转向林之言:“大哥刚才护着我身上该湿了许多,你先擦。”
  凌裕突觉车中温度陡降,他嘿嘿地拿出另外一条:“沈小姐莫慌,这里还有。”
  说着就将布巾递给了林之言。
  林之言眸光一闪,笑着谢过,一边清理水渍一边说道:“世子和凌大人怎么看上去全身都湿透了?”
  沈清这才定睛看去,连陌脚边还在滴答地滴着水,一头墨发还有些凌乱,几根湿发搭在脸颊边,平添了几分诱惑。
  凌裕心中一紧,这林家大公子还真是不怕死。
  沈清打量过后,疑惑地问道:“二位怎么正好也在此处?”
  见连陌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凌裕认命的回道:“是我邀世子一块出门踏青,谁知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说完他自己都不信,谁踏青会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好在沈清并未多想,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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