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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什锦良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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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甜,一副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在尽力表演的样子,眼瞧着这就上道儿了,诚亲王脸色回暖,俯视她在汤碗里的影子道,“既这么,就先躺下罢,天儿冷,福晋身边也离不开人,回头等皇帝哥子计较起来,我这么话儿说着就成。”
  汤碗剧烈抖动,湛湛的脸瞬间皱巴了,“当着人面儿,王爷您可别胡诌。。。。。。”
  诚亲王接过她手里的汤药一饮而尽,看了章莱一眼道:“臊什么,早先你趴我怀里不挺快活的么,眼下要面子,怎么着?打个雷的功夫就不打算认了?”
  听这话,章莱一个没忍住,笑咳了声儿,被湛湛瞪得躬下身去,甩了甩袖头,垂肃道:“时候不早了,还请王爷福晋早些回殿里歇着,明儿一早还得进宫里去呐!”
  湛湛还没来得及开口,诚亲王已经撩了前襟起身,袍缝席卷,走到门外还不忘回身看一眼,立在台阶前等她,一身的流/氓属性,顷刻间被月光浇洗得无剩残余,夜间的花云落在肩头,缓慢流淌。
  她跟上前,两人并肩骈行,一时无话,月下看人,风光更显旖旎,允颀降下目光览向她的侧脸,湛湛有所察觉,调眼跟他一对脸儿,楞楞地问:“王爷您瞧什么呢?”
  这人实诚,怎么想就怎么问,倒也难得,允颀抬眼看向远处的夜色道:“咱们家福晋长得打眼儿,爷们儿么,不都爱瞧这个。”
  这是夸她呢,姑娘们谁能不爱旁人夸自个儿好看的,湛湛脸一红,慌忙捂住,端着下巴努嘴道,“你这人顶没劲的。”
  夜间的彩云追月,一只雀儿跃上枝头,仰脖儿酣饮月露,花间一阵乱影,搅得人心也随之晃动。
  允颀垂眼失笑地摇了摇头,清浅一声叹息,仿佛一记微风,隐匿在明月当空,花好月圆下,他心里空置许久,竟然隐隐生出一股冲动,一种近似于立在花前,忍不住摘香品味的冲动。
  不见他接话,湛湛空空落下手,后听他说道:“明儿宫里会很热闹,场面人居多,开场跟大伙混个熟脸儿,再往后王府的门面就撑起来了。”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怵,她低下头忧心道:“王爷您也太高看奴才了,要说是票友唱戏,那儿缺个花脸,这儿短个老旦,奴才还能凑合,听说三位外藩王爷年里都进京来了,这宫里的大戏,奴才绝唱不开的。”
  允颀道:“合着你就敢跟我叫份儿?真有能耐咱们进宫里漏脸儿去,我这头就短个福晋的角儿,叫开了板,唱开嗓子也就明白了,你放开心叱咤,有什么好怕的?”
  三位藩王年底受召归京,遇上亲王大婚,宫里少不得聚头会首的场面,她先前跟宫里,跟各个公侯王爵扯不上半点干系,猛得被镶上亲王福晋的头箍,真觉得有些承受不起。
  “王爷?”她杵着胸,央求道:“明儿我若真出什么岔子,您可得替我包圆了。”
  他轻轻在她背上铲一巴掌,凶巴巴地道:“站直,偻着成什么体统?又不是没穿鞋,怎么一副穷矮半截儿的劲儿,不明白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真出什么岔子,我原价儿把你卖回去,不落你的行情。”
  回头真见她一脸喜滋滋的,他板起脸吓唬她,“怎么还当真了似的?你可甭在心里盘算什么孬主意,爷要是恨起来,生吃了你。”
  湛湛又一瞬垮了脸,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是场交易,总有握手言和,各奔东西的一日,照他话里的意思,仿佛她活该被他套牢,不该有那样的念头似的。
  一路骂骂怏怏回到寝殿,后街二更的梆子刚好打响,折腾了一天,诚亲王进后殿里洗漱,湛湛疲累不堪,沾着枕头就睡,夜里惊醒过好几回,借着窗外混沌的月光,她隐约察觉到肩外的身影,陌生地铺展在她的身侧,凉凉的,像是没有一丝温度。


第36章 花香鸟语
  春寒料峭,次日早起时湛湛连着打个几个喷嚏,醒眼儿时还是觉着眼前雕梁画栋的环境陌生。
  她坐到镜子前头梳妆,嘟囔道:“一准儿是太太想我了,才这么招我咳嗽呢。”
  王府的丫鬟们听了都笑,茯苓却听出一丝忧伤的况味儿,小心扶正她头上的碧玉双喜钿子,笑道:“福晋这么装扮上真好看。”
  湛湛对着镜中抚了抚额前的东珠,“好看是好看,只是我这门楼儿太磕碜,扮上也是穷显摆。”
  丫鬟们还是只管笑,把她簇拥起来,拿白纱地纳锦绣喜庆灯纹荷包挂在她的腋下,湛湛挨个儿打量过去,把几人的名字都盘问清楚,总算是扎束停当。
  她猫腰照了照镜子,浑身的珠光宝气,“这么着打扮不合适吧?”她转了转身子,询问道:“扛着这身行头儿,估摸没走几步路就得喘。”
  秋颜忍不住笑出声儿,摆正她领间的金约道:“福晋是金贵人儿,富贵打扮才配得上您呢。倒不是奴才故意给您这么装扮,今儿您跟王爷进宫里会亲,亲王福晋规定的就是这样的制式。”
  湛湛哦了声儿,系紧胸前的斋戒牌说,“我二月里还常见有家的太太拿着团扇来回在脸前晃的,姿态倒是特别优美,脸上都皴破皮儿了,这人呀,要想瞧起来漂亮,还真得付出代价不成。”
  王府里以往的气氛森严,丫鬟们平时都被约束换了,如今碰到湛湛这样满嘴逗闷子打趣儿的主子,都觉得新鲜,你一个我一个陪着撒撒闲盘儿,外间听起来特闹腾。
  章莱陪诚亲王从后花园布库回来,刚进殿里跟逛鸟市似的,只听燕语莺啼中,一人问道:“咱们家王爷上哪儿去了?怎么一早起来没见人呐?”
  敢情这会儿才想起正经主子来,章莱心说这心也真够大的,往前跨一步正打算通传,被诚亲王遮手拦下了,“你上库房里一趟,把我上年准备那玩意儿搬过来。”
  章莱拐回身,应声嗻走了,这边叫夏絮的丫鬟如实回禀,“回福晋的话,王爷一早起来到后花园操练骑射去了,掐点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湛湛点头,余光瞥见一枚影子穿过雕镂的地罩延展进来,一人逆光而行,侧脸几乎被晨光穿刺得透明,殿里一行人忙敛神见礼。
  她压颈,望着他下袍水脚上的金龙缓慢游近,而后停立不前,“你这个福晋当得可真够合格儿的,早儿起身边缺个人,你能不知道?爷还是不是你男人?”
  湛湛目瞪口呆,听他的口气也不像是责备,红着脸往四周一看,丫鬟们都是大姑娘,脸皮薄得能溢出胭脂出来,显然也都是被这话给臊到了。
  话说着章莱带着几个苏拉太监在外求见,诚亲王止了话头传进,一帮人抬了座镂花玳瑁大镜子进门,按指示放在角落里,把整个内殿照的豁亮。
  湛湛目光淌过镜身上的珐琅画片,和顶上镶嵌的西洋钟最终落进镜面上,照出她整个影子,粤绣的吉服,侧过头是高挑的燕尾,脚下踩着珊瑚流苏的马蹄鞋,华丽却又陌生。
  正愣神儿,身后一人踱进缓缓扣住她的腰,低声问:“喜欢么?这玩意儿挑人,咱们家福晋才能配得起。”
  镜里的他牙口儿灿烂,侧脸逐渐跟郝晔的重合,湛湛怔怔点了个头才发现认错人了,忙从他怀里挣脱,他收紧力道,不耐烦地道,“抱你会儿怎么着了,又不缺你条胳膊掉块儿肉的,怎么跟大尾巴蛆似的,乱咕容!”
  湛湛气的脸红,回骂道:“您才大尾巴蛆呐!恶心死人!”
  允颀哪儿被人这么骂过,气性一涨,把湛湛调了个面儿,钳住她的下巴颏子问:“你敢骂爷恶心?”
  湛湛唾沫星子乱飞,嘴片子嵌在他的虎口处狠狠呸了几下,“您不就仗着自个儿力气大吗?我就是嫌您恶心了,您能怎么着啊?!”
  说着说着她又委屈了,眼角零零星星又泛出泪光来。
  允颀恼得上火,“臭丫头片子怎么不懂得捡好儿?!你打听打听爷从前对谁这么好过!”
  湛湛又哭又笑似的,“我让您对我这么好了吗?您图的是什么您自个儿心里头清楚,是我这个人吗?!”
  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可也受不了有人对他忤逆,阴冷看着她,威胁道:“差不多行了,你再闹,就甭怪爷不客气了。”
  抬头一看四周,殿里早没人了,湛湛有些怵,又有些不甘心,强挺起腰杆儿道:“您动不动就只知道威胁我,您有本事儿,大不了杀了我,咱们俩都图个清净!”
  允颀冷冷一笑,“你想的倒挺春秋,爷杀你倒赔棺材本儿,爷还得留着你祸害人间呐。”
  求死都不成,湛湛彻底绝望了,垮下肩头,哭声丧气的,“您就会欺负人!嘛呢这是,当真我上辈子欠您的吗?王爷,咱能不能一次性给它结算清喽啊,奴才没力气再跟您这么闹了。”
  他说不成,“钝刀子喇肉才疼人儿,慌什么?只当你上辈子欠我的帐,爷让你一米一粒儿的慢慢儿还。”
  湛湛斜眼,仇恨地看他,“奴才可不怕。。。。。。”话还没说完,他轻轻扳过她的脸覆了上去。
  跟隔天的那个吻不一样,这一吻,吻得她气息紊乱,窗外似乎有花香鸟语和风云飘过天际的声音。


第37章 喜忧参半
  湛湛脑子里嗡嗡响,她慌忙推开他,脸边被他的目光蛰得炽热发红,却不敢抬眼跟他对视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上头事情就发生了,允颀也自觉有些尴尬。外头章莱催促说该动身了,两人这才心照不宣的各自都松了口气儿。
  出了王府一人骑马,一人坐车,不多会儿便抵至紫禁城,这是湛湛第二回入宫,就连诚亲王府的院落她都还没完全摸熟,更别提这座作为国家中枢的偌大宫城了,打外围走一圈,一天估摸也不大够用。
  进了宫门,便有太监来迎,一路引着他们到了太皇太后的寝殿慈宁宫,进了殿高朋满座,几乎都是宗室的女眷,梁仙儿端着雕漆托盘领着湛湛一一拜见,包括太皇太后,太后在内的长辈太妃们都用红纸封了红包作为他们新婚的贺礼。
  一圈儿兜下来,湛湛把人记了个七七八八,太妃们的名号都很长不好记,梁仙儿管人叫什么,她就随着叫,其中还有几位太妃,她只记住了人家的长相,下次见面应该能隐约想起来是个熟脸儿,人跟位份都不见得能对应的住。
  下首的位置只剩两位年轻的主子挨肩坐着,未等梁仙儿引见,湛湛便躬肃下去,“见过皇后娘娘,泰安公主,给二位主子请安了。”
  见她步调稳扎,真真捡不出一出错儿,心眼儿又伶俐,太皇太后跟太后对视一眼,觉得这位福晋没挑错,那些深居后宫平时不常见的太妃们零落记得几个不打紧,以后还可以慢慢认,该认得的人不犯了雀蒙眼儿把人给识错就行。
  其实这两人的身份不难猜,平辈里的人能出席今天这样场合的人不多,皇后是一位,另外一位应该就是下嫁云南的泰安公主了,至于这两人怎么区分,那就更容易推测了,皇后跟她一样穿着吉服衣冠,那么系着月华裙,打扮相对随意的便是泰安公主无疑。
  皇后也随着长辈们封了红包,泰安公主的贺礼除此之外,额外用心,她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物件递给她,“这是上年缅甸那边朝咱们云南进贡的一块玉料,我瞧着好,先头打听出来你生肖是属羊的,便找匠人雕了这么个小玩意儿,你戴着玩吧。”
  油汪的一块翡翠雕琢成了羊的形状,又配了玉珠流苏串成了禁步,湛湛收下别在了衣襟上,又行了个谢礼道:“这礼物可太珍贵了,您用心了,奴才谢谢公主。”
  泰安公主扶她一把笑道:“都成一家人了,嘴上可千万别叫得这般生疏,随允颀一个样儿,管我叫姐姐就成了。”
  湛湛应是,抬起头这才看真周,泰安公主顶漂亮一人儿,纤纤细细的样儿,眸子像两轮中秋的月,皎洁无尘,打眼瞧上去就觉得眼熟,仔细一比照,跟太后有七八分的相像。
  两人对上了眼儿,相互一笑,湛湛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位公主,这般出尘的人物,也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莫名让人感到亲切。
  见完人礼数也都行周全了,太皇太后打发她坐,看向诚亲王道:“三天后福晋回门,你们小夫妻提前做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跟宫里头言语,回头都一并帮你们安排好了。”
  允颀应是,“您老人家放心,回门礼,回门轿,一应排场王府那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不劳宫里头挂心了。”
  太皇太后点头,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欲言又止的样子,允颀主动提了个话问:“老祖宗还有旁的话要交代?”
  当着一屋人的面儿,太皇太后想了想,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太后察言观色,接了茬儿道:“为了你的婚事儿,老祖宗可没少操心受累,早早的就吩咐宫里在畅音阁搭了戏台应景儿讨个彩头,老祖宗是想问你跟湛湛有没有想听的戏,让升平署提前预备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湛湛觉得这不是太皇太后原本要说的话,太后又刻意绕开了话头,两位老主子的本意,便无从可知了。
  允颀听了笑道:“儿子没有那般高雅的情趣儿,也就是有些当陪客的功底,我到时候伺候好两位老主子,尽一尽孝心就好。”
  “得了吧你,”泰安公主调侃道,“我成亲那时宫里开戏,你不还登台唱了出《思凡》么,当着新取福晋的面儿,你装什么怯呐?”
  允颀抬了杯盅,拨了拨茶盖低头饮茶,“瞧这话说的,我也总不能天天抢人家升平署的饭碗,况且湛湛听过我开嗓,我对她没什么好瞒的。”
  这下可把湛湛闹了个大红脸,面对泰安公主的追问和众人好奇打探的目光,她回忆起之前的那晚,诚亲王坐在她家灶房,临演的那曲饽饽儿歌,风华和霁的样子逐渐跟眼前的他重合。
  “是唱过,王爷唱曲儿很好听来着。”她没有袒露过多的细节,只一句话简单概括了。
  这话听起来背后大有文章,一个亲王私下里竟然给福晋唱小曲儿,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皇后探过身来,悄悄地问,“咱们家这位王爷,人前这么关照你,背后应该对你也很好罢?宗室的爷们儿们当着人面儿都管自己家的叫福晋,允颀这张嘴,不害臊的很!”
  湛湛瞧着对首那人,懵懵的顿了下头,要是让她皇嫂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情,恐怕对他们两人感情的评价就是另外一番说头了。
  他抬眼接触到了她的目光,只一瞬便偏转了过去,湛湛心里无端空落落的,他嘴上说的再好听,大概也只是在装相儿,尽力维持他们之间的那场交易,她在他眼里算什么,说到底也就是笼络兵权的工具。
  允颀垂着望着杯口的茶叶浮浮沉沉,她很聪明,丝毫不露怯,把诚亲王福晋的身份饰演的很到位,甚至跟他合演了一出夫妻笃爱的戏码。头一回,他的心里没了着落,他隐约的希望她的配合之中包含着些微的真情,又恐真相会让人失望。
  瞧他们真有点情深意笃的意思,太后比任何人都高兴,“还没问湛湛想听什么戏呢?”
  湛湛忙回过神应道:“奴才听什么戏都好,但凭两位老主子做主。”
  这是当下最合规矩的回答,晚辈得时时孝敬长辈,捧主子们的面子,太后不再勉为其难,笑道:“我跟老祖宗戏单里多拟两场戏,到时候你们看看想听哪出儿,随便点。玩儿的嘛,大家伙儿都别拘着才好。”
  “那奴才就不客气了,”皇后笑道,“奴才点一出《夜奔》。”
  太皇太后含着翡翠咀子的湘妃竹烟袋,嗔道:“就没见过你这么鬼机灵的,到底是你想听,还是傍着太后的口味,讨人家的欢心?”
  泰安公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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