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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庶嫡_方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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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师啊。
    “媚娘,那就快让她表演吧。我到看看她有些什么本事。”说着,苟玉林大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好酒。”
    放下杯子,苟玉林又似是有些不舒服,“媚娘,给我上个碗,这杯子实在是不够我一口的。哦,对了,再上一坛好久,就要女儿红,听说你们家红莲当初刚来时就埋了一坛女儿红。可得给我尝尝。”
    “司马大人就知道来祸害媚娘的酒,不过想要喝酒,可就不要对我家红莲大吼大叫的。”说着,媚娘便抛了一个媚眼,下去让人拿了。
    碗很快就上来了,苟玉林倒了一大碗,酣畅地喝了一大碗,才听了下来。
    “还是这样喝酒舒服。”苟玉林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让自己舒服些,“以前来的云都的大人都是些雅致人,喝个酒都要用个小小的杯子,实在是不过瘾。但是万清总是要我注意些,不要泰太过大剌剌的,免得得罪了他们,他们毕竟是云都出来的。可是我虽与林先生只相处了不久,却知道林先生定是与他们不一样的。”
    苟玉林这时的作态就似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一样,全身都懒了下来。
    周围的官员也是见怪不怪的。只有贺万清似乎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林子聪,眼中深埋这忧虑,像是怕苟玉林得罪了林子聪一般。
    “说得也是,喝酒本就该大碗地喝才过瘾。”林子聪点头附和,“我在军中的时候也是这般喝酒,那时候哪里来的杯子,可就只有碗。”
    苟玉林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搬着凳子便到了林子聪的旁边。
    “林兄可是要来一碗?”这时候称呼已经变成林兄了。苟玉林示意旁边的人拿了个碗满上。
    “来!怎么不来?”林子聪似是受到了蛊惑,也端起一个大碗一口干了。
    “爽快!”苟玉林大叫,“上乐!”
    红莲,不,应该是元善嘉,早在媚娘出门时便将琴摆上了。这时听到苟玉林的声音,便奏起乐来。

☆、第八章 从军行

琴声起,委婉清丽的乐曲如同三月的花尖,打开人的心门。琴弦低语倾诉,像东流的水,婉转地叙述着一个故事。
    也许是苟玉林记着之前的事,因此并没有欣赏音乐的想法,竟然招呼着喝起酒来,故意无视起元善嘉的表演。
    “来!喝酒!”苟玉林大喝,声音振聋发聩。
    “好!来!喝!”林子聪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豪迈起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得好!”苟玉林大笑,向林子聪狠狠地敬了一杯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席上的人都纷纷向着林子聪敬酒。
    林子聪均是笑着应了,几碗下肚,面上竟是不带一点红晕。
    这女儿红不愧是红楼的压轴好酒。味道绵长而深远,下肚便是一股热流涌向四肢,嘴里更是回味无穷。不过可惜,这样的好久就这般牛饮了。
    “先生好酒量。”贺万清夸道,也拿着杯子上前敬酒。
    随着酒酣淋漓之处,乐曲似乎也是进入了高氵朝。元善嘉一手紧按着琴弦,一手不断地撩拨着琴弦,琴声如同飞奔的骏马,奔驰在战场之上,马蹄的声音竟似就在眼前;又如同千军呼啸的生硬,呼唤的声音隐隐进入耳际。
    这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得和谐,与觥筹交错的热闹融合起来。
    可是却也让人不住地停下手中的杯子,细细地感受着这宏大的音乐场面。
    忽然,嘣地一声,音乐竟是停了,琴弦的余韵不断地回旋,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和缓的音乐再次响起。战场上的战斗慢慢地进入到胶合状态,两方主将正在回旋打量,周围的声音都不由得小了起来。待两方主将各自打量完,又是噌地一声,琴声变快,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战场又热烈起来。千军万马的声音再次迎面而来。速度不断地变快,不断地变快,直到最后,在众人还沉浸在战场的激烈之时,声音慢慢地缓了下来,变得哀怨悠长。打斗结束了,残余地士兵在落日的余辉中慢慢地打扫着战场。
    琴声停止,在座的众人却是还在回味之中。
    林子聪眼中露出惊艳的色彩。没想到竟然在这边陲之城能够遇到这般的演艺。这就算不是大家水平,也是即将进入大家之境的了。
    “好!”林子聪率先叫好。
    叫好声让苟玉林醒悟过来,望着元善嘉的眼中是探究的眼神。不过也是鼓起掌来,“好!”
    他竟不知道这红莲有这般本事,以前问媚娘,她也是一直避而不谈,只是娇笑不语。
    众人也是醒悟过来,纷纷叫好鼓掌,“好!”
    “不知这首曲子叫做什么?”林子聪看向元善嘉的目光带着欣赏。
    “从军行。”元善嘉抬头看向林子聪,目光澄清。
    “从军行?”林子聪笑,“名字取自诗词,倒也不错。”
    “这首曲子讲述了战场上两军对战的故事,让我都不禁回忆起曾经与元将军在战场上的时候了。真是热血呢。”林子聪笑着道,十分欣赏她的曲子。
    “是极。我也有此感觉。比那些温温雅雅的曲子好多了。”苟玉林大赞。心中却是有疑。
    “谢过大人夸奖。”元善嘉起身,右手搭在左手上,广袖自然下垂,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起身吧。”苟玉林随意地抬手,让元善嘉起身。
    又问道:“这曲子是谁人做的?可有填词?”这曲子中沉淀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苟玉林虽觉得自己这江城也不差,但是也没觉得会一下子出现一个古琴大家,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是雅伦上人做的曲。在上一次路过这里时弹奏过。”元善嘉自然应对。
    “雅伦上人?”贺万清惊讶出声。
    其余的官员也是有些吃惊,不免窃窃私语。“这雅伦上人竟然路过江城了?我们竟然不知道?”
    就连林子聪的脸上也是微微动容。
    却说这雅伦上人是云国风流人物中的顶尖人物。在二十年前出道,在云都一舞出名,舞蹈难度堪称绝无仅有,于是一出来便被众人赋予“大家”之称。其后数十年更是在云国各地周游,到处都有她的舞姿。除了舞艺,她的琵琶也是绝顶,其余几样也是不差的。
    直到十年前,才慢慢地失去她的消息。从此再也没有人看到过她的倩影。
    “正是。”元善嘉点头,“年前雅伦上人路过江城,借宿红楼,因被城外古战场风情所惑,流连忘返而做出此曲。”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就应该是这般。
    忽然,苟玉林道:“把你的面纱摘了,让我看看。”
    元善嘉皱眉,似是有些不愿。正打算说些什么。
    苟玉林有些恼怒,他本是因为她弹得好才赏脸的,竟然这么不给他脸面。
    “那好,叫老鸨过来!”苟玉林口不择言道。
    门外的小厮听了这声大吼,连忙去叫了。
    媚娘进屋便见元善嘉垂着头,而苟玉林脸色发黑。
    “司马大人这是怎么了?”媚娘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声音却是透着冷意。
    她听小厮说了,这苟玉林竟然直接称呼她老鸨。
    老鸨!这可是青楼的里面的称呼!他究竟是看不起她这个人还是看不起红楼?竟然敢这么说。
    “你这台柱可是不行,竟然敢不给本官看她的脸。她难不成是观世音下凡,看不得?”苟玉林恼火道。
    媚娘气乐了,“司马大人说得可真是好,我们这红莲可就是那观世音下凡,怎么了?作为我们红楼未来的王牌,她的脸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看的。您若要看跟我好生说着,我也不会拒绝。可是司马大人您这是个什么态度?媚娘都成了老鸨了?”
    说着,媚娘冷哼,“司马大人我们可招惹不起。您这大佛还是去别家吧。我们这小小红楼可是玷污您了,万一大人您的对头告了您,说您来了咱红楼这肮脏之地,我们红楼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媚娘!越说越离谱了哈!”贺万清见着不好,连忙阻止,“司马大人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呢。媚娘可别介意。我们也是红楼的常客了,自是知道红楼的规矩,在还没有确定位置之前,红字台柱都是尽量不见人的。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司马大人这人,喝醉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司马大人若是清醒着,必不会这样的,还请媚娘见谅。”
    “谁说我喝醉了?我……咯~好得很。”苟玉林打了一个酒嗝,倒在了贺万清的身上。
    “哼!贺大人说得倒是好听。还望贺大人下次好好劝劝司马大人了。”媚娘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眼睛斜斜地看着他,带着不满。

☆、第九章 师从何处

林子聪从头到尾都似乎是一个旁观者,笑眯眯地看着好戏。
    突然,他开口道:“那我们到底能不能看看红莲小姐的长相呢?”
    他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让雅伦大家主动将曲子托付的。
    媚娘愣了一下,觉得林子聪有些突兀,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冷冷地道:“若是林先生你们的确想看,我们自是拒绝不了的。”
    说着,便直接扯下了红莲的面纱,愤然离去了。这让众人都有些惊愕。
    面纱底下的脸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绝色,也不是什么倾世之姿。
    众人不免失望,原以为有多么好看呢,让媚娘这么宝贵,却不想也不过可以称得上清秀罢了。
    别的人怎么想的不知,但是林子聪却是有些吃惊的。因为面前这幅清秀的脸却是十分的眼熟,正是和元将军在战场上早逝的小弟元地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眼前这个是个女子,他当真以为又见到了当初那个面色清秀的稚子了。于是不免有些皱眉。
    林喜是没见过元地,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只知道自家主人似乎有些怔住了。
    “红莲小姐长得当真是清秀可人,如同清水芙蓉一般。”贺万清扯了扯嘴角。
    他看这媚娘一直阻拦,也还以为长得是绝色美人。却原来不过长相一般,还不如他府上的婢子。看来媚娘不想让众人看到她的长相,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让众人失望吧。
    不过这个都跟他没太大关系。他主要的任务是要成功帮司马大人塑造出一副粗鲁不受拘束的形象。
    而看着林子聪身边带着的林喜眼中的鄙夷,林子聪的皱眉。他就知道自己的等人成功了。
    于是心底不免有些嘲讽,所谓的第一军师也不过如此。
    “喝酒!喝酒!”突然,苟玉林从贺万清肩上弹起来,大声叫道,“来来来,林先生,喝酒!我们喝!”
    说着,他便一手抓着酒坛,要给林子聪倒酒。
    林子聪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接住,林喜一步上前,挡住酒坛,恭恭敬敬地说:“我家先生有旧伤在身,之前那些已经是极限了,不可再多喝。这喝酒小酌还可,喝多了可就伤身了。”
    “旧伤?”贺万清连忙阻止苟玉林,“既然有旧伤在身,怎的不早说,喝了这么多酒,可有大碍?”
    虽是这么说,可是他阻止的力道却是不大,苟玉林依旧在往林喜面前递。
    “怎么?林先生是看不起我这个人?竟然不喝我的酒?还让奴才出声?”苟玉林纠缠道。
    林子聪摇摇头,“怎么会看不起司马大人呢?这江城要不是有司马大人的驻守,早就让敌国攻打进来了。怎么还会有现在的繁荣安宁呢?瑜达不过是身体上有些陈年的旧伤,饮酒过多有些不好罢了。若是司马大人执意如此,那瑜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他这样说,贺万清连忙加大力度,“司马大人,林先生既然有赏在身,那么还是不要喝酒了吧。您也喝醉了,应该休息了。来人!上醒酒汤。”
    这般,贺万清又与苟玉林纠缠了一番,才将他安抚下来。
    “看来贺大人与司马大人的确是如同传言中那样,关系甚铁啊。”林子聪似感叹般说道。
    贺万清一个激灵,背上有些寒气上涌,感觉这林先生似乎看透了他们的做法。
    但是一看他的作态,又似乎是真的在感叹而已,于是又有些不确定,但心里不免提高了警惕。
    元善嘉抱着琴低头站在旁边,见着苟玉林以及贺万清的作态,心中冷笑,两个人一个外边豪爽粗犷内心实则狡诈万分,一个外边温文儒雅内心实则黑暗遍布。
    这时候,贺万清扶着苟玉林喝下了醒酒汤,抱歉地对林子聪道:“林先生,司马大人已是醉了,不如我们便撤了吧。”
    林子聪点头应诺,目光却是停留在元善嘉的身上。
    “还不快将司马大人扶下去?”贺万清对着在旁边时候的司马府的仆从皱眉。
    “是!是!”仆从唯唯诺诺地,连忙上前。
    贺万清见着林子聪看着这红莲,以为他对红莲感兴趣,于是便道:“林先生可是还要再听一曲?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林先生请自便,帐已经记在了司马大人的账上。”
    说着,他挥挥手,便带着一众官员离开了。
    “这贺大人把您当作什么人了?而且,今天晚上说是接风,可是他们连一个官员都没有给您介绍,看来是准备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林喜敛眉。这些人把他们都当作傻子了?
    却见林子聪道:“无事。我正好也准备再听一曲。自从离开云都后,便没有听到过什么好的曲子了。既然遇到了,自然是要听个够的。红莲小姐就再弹一曲吧。”后面一句是对着元善嘉说的。
    “是。”元善嘉轻声应到,少女独有的清脆声音中带着一点哝哝的娇媚婉转。
    她抱着琴又坐回了矮凳上,将琴放在腿上。这次却是没有再弹奏那首从军行了,而是弹奏着一首比较普遍的思乡曲。
    琴声一起,听者便如同进入了一种悠长的意境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在外的游子站在月光下望着远方诉说则思念。
    整首曲子都是悠长低哑的调子,与窗外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子另一侧的窗子正好开着,这时候月亮恰恰挂在半空中,从树影疏斜中透露过来,更加增添了一种寂寥的氛围。
    楼下也听到了屋里的嘶哑琴声,似乎也融进了里面,热闹的声音,竟然有些低了下来。
    一曲作罢。
    “红莲小姐师从何处?”林子聪无意地问道。
    “是媚娘教的。”元善嘉言笑晏晏,明媚的笑意让林子聪有些晃眼。
    “哦?媚娘以前也是红楼的艺者?”他挑眉。
    “是的,先生,媚娘从前便是江城红楼的台柱,年纪大了,才做了红楼的管教。后来见红莲是个可塑之人,便教了红莲几招。”元善嘉眼里带着笑意,声音中带着自豪。
    林子聪听了,笑了笑,若有所思。

☆、第十章 香消玉损

是夜,静悄悄的,楼里的喧嚣渐渐淡去。
    “怎么样?”元善嘉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她的声音也如同夜色一般,带着淡淡的低沉。
    “果然有人来打探。不过不是他本人,应该是随便派了别人来的。”媚娘站在隔间的一个屏风后面,只是隐隐地有些影子。
    “嗯,你不要插手,就让他查,也不要专门去给他透露消息,免得反而出了差错。”元善嘉点头。
    ……
    司马府。
    “先生,该睡了。”林喜将烛火的芯撇了撇。
    “马上就睡了。”林子聪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时不时地翻面。
    虽然外表看着没有什么,但是林子聪心中却是在想着许多年前的事。遇到元地是他刚刚被元天给提拔上来的时候。
    那时候,那个小子不过才十五岁,却悄悄地瞒着家里人跑到战场上来找大哥,还留书说自己要保家卫国,战死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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