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舞妃之月姬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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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明听着刘志仁的话也是怒道:“此事依杨大人之言,其中还有蹊跷之处,仍需要仔细推敲一番。”
刘志仁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杜子桓温声开口道:“臣以为,目前要做的就是派遣使者前去大梁与大梁进行商榷。安宁郡主一事得妥善处理,万不可起了冲突。另一方面也得确查此事。”
杜子桓这一番话,既是认同了刘志仁,也算是同意了王安明的看法,两人听完杜子桓的话,脸色也微霁。
南睿渊若有所思,指节在桌子上轻轻的扣着。
“那么,使者派何人前去合适?南睿渊的目光炯炯,心想此事大梁绝不会善罢甘休。
礼部尚书薛光一听此言,便立刻说道:“皇上,派遣使者一事与礼部有关,臣认为礼部侍郎陈恩华尚可作为代表。”
“哼,谁不知道陈恩华是你薛光的得意门生兼好女婿。薛大人此番推举,恐有私心呐。”刘志仁斜着眼看着薛光,表示出对薛光的质疑。
“刘大人,你这是质疑老夫的人品?”薛光忿忿道。
陈恩华确实优秀但也确实按照刘志仁的话说是自己门下的,自己心里却有此番推举提携自己女婿的想法。但是被刘志仁一番挑破,也是怒上心头。
王安明见刘志仁想在此事中插一脚,也不甘示弱的对刘志仁说:“刘大人,陈侍郎在朝中口碑还是不错的,薛大人在礼部如此多年,为我大聿可以说是尽心尽力,怎会偏颇?自己门生呢!皇上您说呢?”
王安明一番话堵的刘志仁面红耳赤,而薛光对于王安明为自己解围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面色稍缓。
南睿渊冷眼看着他们在朝堂上争辩,心底也明白几分,这个陈恩华确实也有几分本事,但作为使者代表恐怕还少了几分火候。
“陈恩华。”南睿渊出声打断了还欲争辩的王安明和刘志仁二人。
陈恩华恭敬的听着,当他听见岳父提携他的时候确实心中一喜,但刘志仁的一番话也让他听的脸色发白。这些年,朝堂中人都是以此事在背后指指点点,他想做些什么都会被岳父的光环所掩盖。
听见皇上叫他,心中一喜:“臣在。”
“你可愿意去大梁与其商榷?”南睿渊看着陈恩华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中还算稍微满意的。
虽然没有说让他代表大聿,可是陈恩华内心还是很激动,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脸上恭敬之色又浓了几分,便对南睿渊坚定道:“臣在所不辞!”
“好!”南睿渊拍着桌子,神色终于恢复之前封郡主时的愉快,“朕加封礼部侍郎陈恩华为议梁使者,辅佐泽西副都统苏岳前往大梁。”
群臣哗然,这个苏岳并未在都安之中,而且在泽西一带操练士兵,并且三皇子南玄珏在其身边学习兵法。
大家摸不透南睿渊的心,他这番有意提携苏岳,也在朝臣之中敲了警钟。
这个苏岳软硬不吃,唯独只听皇上的话,就连保皇党一派也都不屑与之同流。在这朝堂之中,可以说算是一股清流的存在了。
刘志仁这边的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脸色,心里在琢磨着皇后知道这消息之后应当如何处理。
群臣内心波澜,但南睿渊此举分明是不想让此事落在哪一个党派之中,反而是落在了这个无心官场的苏岳头上。
杜子桓对于此事似乎是意料之中一般,只是微笑,却又好像和他无关似的,只是一笑而过罢。
朝堂上有些沸沸扬扬,南睿渊便向安德禄使了个眼色,安德禄心领神会的高喊道:“退朝!”
朝臣们才回过神来,与南睿渊行过礼,就有秩序的退出殿外去了。
南睿渊看着朝臣如流水般的离去,只是用手轻轻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轻轻的对安德禄说:“安德禄,朕是不是老了。朕,对于朝堂之事有些厌了。”
安德禄见南睿渊疲惫的模样,也轻轻的揉捏南睿渊的肩膀,“皇上这是哪的话。皇上可是一代明君,现在不过正当壮年,怎会有老了一说。皇上之所以厌了,恐怕只是皇上最近太累了,乏了而已。”
南睿渊觉得疲惫稍解,睁开了双眼,眸子里染着一些说不清的感情在里面,侧过头去看安德禄,苦笑道:“安德禄,你也老了,你瞧你也有白头发了,朕也不复年轻了啊。”
安德禄惶恐,连忙道:“老奴哪能与皇上相比,皇上是九五至尊,是我们的真龙天子。”
南睿渊不再回应安德禄的话,叹了口气对安德禄吩咐道:“你去将杜子桓叫去清心殿,再派个人将安宁郡主也请去清心殿与朕一同吃早膳。”
安德禄应声便急匆匆的出了殿,对着门外的小太监吩咐了两句便向着朱雀门的方向赶去。
南睿渊在龙椅上又发着呆,静静的坐着像一块石头一般一动不动,随后回过神来便起身向清心殿走去。
。。。。。。
姬月沁这边刚起身,还未用过早膳,便被叫去宫门前领旨。安德禄拿着圣旨在门口朗声的念道,姬月沁则是面无表情的低垂着头跪在地上接旨。太后不用下跪便笑盈盈的在一旁看着。
姬月沁起身之后,也是笑盈盈的接过了圣旨,将太后赏赐给她的一件玉镯塞进安德禄的手中。
安德禄推拖着说:“小郡主这是折煞咱家啊!咱家可不能收啊!”
姬月沁硬是要安德禄收下,但安德禄就是不肯收,就僵持在那你来我往的。
太后看着姬月沁和安德禄,便笑着说:“安德禄,既是郡主赏你的,你就收下,推脱什么。”
安德禄这才收下了姬月沁的赏赐,眉目带笑的对太后说:“太后娘娘这是奴才的本分,又怎敢收小郡主的赏赐呢。”
“这自是公公应得的,公公就收下吧。”姬月沁笑着对安德禄说。
“公公以后多照顾安宁几分便是了。”姬月沁见安德禄仍是有些踌躇,便如此说道。
“郡主说的是哪里话,照顾郡主也是老奴的本分所在。”安德禄眼角含笑的回应姬月沁,他心中对姬月沁也生出几分好感出来。
“好了好了,别在这寒暄了,月沁随我一同用早膳罢。”太后等着姬月沁起身和她一起吃早膳,结果早膳还没吃,这圣旨就来了。
安德禄有些为难的对太后说:“太后娘娘。。。。。。皇上这边请郡主过去用膳。。。。。。”
太后也不为难安德禄,笑盈盈的对姬月沁说:“快随安德禄去吧,记得早些回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就是了。”
“在月沁心中,娘娘是最美的。”姬月沁浅浅一笑便随着安德禄走了。
太后笑着望着姬月沁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便也进殿内吃午饭了。
因着杜子桓这边是小翔子去找的,这边安德禄和姬月沁也是不急不躁的向清心殿那边赶去。
杜子桓不知道为什么南睿渊将他留下,而且还叫自己陪他用膳。杜子桓曾经很想出人头地,能够在朝堂之中得自己一方土地,而如今他确实是做到了,但却少了那个女子。
杜子桓心中是怨着南睿渊的,是因为他才让段柔离开,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段柔,才让段柔身死异乡。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在怨恨自己呢?他恨自己无用,也恨现在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哪怕,仅仅只是维护她的女儿都没办法做到。
南睿渊心中或许也是这般想法,两个人皆是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爱着同一个优秀的女子。但人生就是这样,你想要的东西,正是因为得不到,才更让人觉得心酸。
段柔离开之后,杜子桓一直对于南睿渊都是冷冷而又敬重的,但却不愿单独面对他,因为杜子桓害怕扯出心里的悲伤,害怕让自己沉沦于其中。
杜子桓走到清心殿外,深深的叹了口气,或许有的东西还是好好的面对,才能让自己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第二十三章 过往
杜子桓带着复杂的目光看着清心殿门前的牌匾,作为臣子对南睿渊他还是能够从容的面对的,但是在私下里,杜子桓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南睿渊。
小翔子对在清新殿门口守着的小李子进行通报,随即小李子进去告诉南睿渊杜子桓已经到了。
其实南睿渊的心中对杜子桓,何尝不是有着复杂情绪的呢。作为臣子,杜子桓无疑是优秀的,杜子桓一直陪着南睿渊到现如今,对大聿做出的贡献也是看得见的。
但私下里,南睿渊羡慕过杜子桓,羡慕过他们同在一个府邸之中生活过,羡慕过段柔看着眼角带着的笑意。
段柔不爱自己,他心里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段柔心中到底算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也明白段柔也不爱杜子桓,只是段柔对杜子桓一直都是温柔的,像对待兄长般的。
南睿渊成全段柔和姬桀,或许是对的吧,但现在他恨的,他怨的是自己的无能,他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护她周全,也后悔当初将段柔交给了姬桀。
命运就是这般吗?其实南睿渊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他早就不信命运了,他觉得世界上本没有所谓的命运,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者补偿罢了。
他让小李子带着杜子桓进来,便遣去了宫人,只是静静的坐在榻上。
杜子桓进来看见南睿渊周身散发着忧伤,眸子中流露出来的不仅仅是背痛,甚至带着些他看不清情愫的灰色色彩。
杜子桓对着南睿渊作了个揖,便静静的站着。
此时的气氛静谧的连呼吸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但没有人打破这个安静的氛围。
终于,杜子桓开了口:“皇上派人将臣叫来何事。”
南睿渊听见杜子桓开口,但语气之中不复当年对自己的崇拜,只是有着淡淡的疏离和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来的怨愤在里面。
他叹了口气,说:“我叫了她的女儿过来,你还未曾见过罢。”南睿渊没有称自己为朕,这一刻他是真的想像当初一般面对杜子桓。
杜子桓听了南睿渊的话,怔在了原地。
她的女儿么,今日在朝堂之上,自己一句话都没有帮她的女儿说过,她会不会怪自己呢。
南睿渊看着杜子桓,也明白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她不会怪你的,对于她来说,你就像兄长一般,你陪伴了她很长一段时光,有时候我何尝不羡慕你呢。”
杜子桓听了,垂着头,眼眶中似是有氤氲着的水汽,但随即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怨我。”
“不怨你,怨我。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怨我。我何尝又不恨自己呢?我知道,我为了这个位置,成全她和姬桀,你一直都在怨我。现在她故去,你心中也是怨我的罢!怨我没用,没能够护她周全!”南睿渊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让人看了不免心疼。
杜子桓捏紧了手中的拳头,面上也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南睿渊,我从小立志从仕,目的就是辅佐以后的盛世明君。的确,作为一个当权者,我敬重你,也会尽自己所能辅佐你。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说不恨你是假的,你真的令我太失望。”
杜子桓声音也变得嘶哑,像一只咆哮的小兽低低的吼着,他不管他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是皇上,还是自己曾经一心想要追捧的人,现在他只认为这个男人辜负了他曾经的期望。
“你明明可以护她周全的!她的死是因为你!现在你又何必再这里扮悲情。”杜子桓冷冷的讥讽这南睿渊,目光锐利的像要凌迟了他一般。
“现在就只剩下月沁,你既然将她拖入这深宫之中,定要顾她周全,别再让你的皇后,造成像当年一样的伤害。如果你做不到,我杜府给不了她荣华富贵,却能护她一世安宁。”
南睿渊也怒了,对着杜子桓大吼:“这个大聿都是我的,我为何护不了她周全!”
杜子桓看着他的暴怒,那抹笑更加的冷了,神色中的讥诮之色愈发浓重:“那你怎么护不了段柔?”
南睿渊一时语塞,整个人就像个斗败的公鸡一般,泄了气。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不再出声,也没有人禀报一声,只见姬月沁款款的走了进来,轻声道:“月沁拜见皇上,拜见大人。”
姬月沁在路上就得知皇帝召见她的同时也召去了翰林院掌院,故而进来就盈盈的行了礼。
只见姬月沁绾了一个童子髻,头上随意的插了一支鎏金石榴玉蝶簪,身着一身月牙白的云纹连珠梅花裙,肩上披着浅蓝色的锦绣斗篷,显得是那样的出尘。
南睿渊和杜子桓似乎都像看见了当年的段柔,那个静谧而又安静的女子,不禁都愣了神。
杜子桓先反应过来,微笑而宠溺的看着姬月沁说:“臣杜子桓,见过安宁郡主。”
听杜子桓一言,南睿渊才反应过来,微笑的招呼着姬月沁来自己身边,也让杜子桓坐下了。
姬月沁款款的走到南睿渊的身边,说:“月沁还要多谢皇帝伯伯救下月沁。”说罢便要行礼,却被一把拉住了。
“无妨,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今后皇帝伯伯会好好照顾你的。”南睿渊眼含宠溺,似乎是要将在段柔身上的那份感情寄托在姬月沁身上。
姬月沁掏出那个带着南字的玉佩,递给了南睿渊,他看着玉佩,眼睛上蒙了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哽咽道:“没想到你娘她。。。。。。还留下了这个玉佩。”
“月沁失礼,刚刚皇帝伯伯和杜大人的话月沁都听见了。”姬月沁的目光炯炯的看着南睿渊,随即转过身去看着杜子桓。
“娘亲没有怨恨过所有人,娘亲过得很幸福。娘亲说过大聿是她的故乡,她记着皇帝伯伯和杜大人对她的好,只是娘亲。。。。。。被奸人所害。”姬月沁说不下去,眼泪就夺眶而出。
其实段柔没有提过南睿渊,倒是这个杜子桓,段柔曾经给她说过大聿她有一个兄长般的人,对她很好。
她不知道娘亲的过往,她只知道娘亲与父亲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她听了杜子桓和南睿渊争吵的话,她便明白了这两人对自己娘亲的深情。
杜子桓和南睿渊对她也是极好的,她也不愿看他们君臣离心,更多的她希望他们能够重归于好,不再沉溺于过往。
两个中年男人,也叹了气,只道苍天不公,徒留这小女孩一人孤身于世。便对姬月沁多了几分怜爱,同时也将对于段柔的感情付诸于她的身上。
杜子桓对着姬月沁,有些兴奋道:“柔儿经常提起我吗?”
姬月沁点点头又摇摇头的说:“算是吧,每次在我问娘亲家乡这边的生活时,娘亲总是会提到你。”
杜子桓有些失落,但柔儿没有忘记过他,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了,至少柔儿的心底有自己的身影就足够了。
南睿渊听姬月沁一说也赶忙问道:“你娘亲可有提起过我。”
他的神情像个孩子一般的,带着期待却又带着一丝慌乱。
姬月沁有些不忍,但其实从未提起过这个大聿的皇帝,但看着他受伤的模样只好对他说:“娘亲说,皇帝伯伯很好,是个明君。”
南睿渊有些许的感动,只要她还记得他,便足够了。
杜子桓和南睿渊二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姬月沁,那目光中灼灼的宠溺之感让姬月沁也羞赧起来,想起姬月沁没有用过早饭,便连忙叫安德禄去准备早膳。
这边杜子桓和南睿渊二人便拉着姬月沁嘘寒问暖,也打听着段柔在大梁的生活。当听到段柔在大梁生活的很快乐,两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