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妻(青青)-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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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嫁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慕瑜本以为这事来找沈青黎,是实打实的把握,没想到,却在她这里碰了个硬钉子,脸上自然挂不住,才气呼呼地甩袖子走人。
因为这点小事跟大姑子闹掰,沈青黎心里也有些郁闷,便一声不吭地朝厨房走去,想做点好吃的来安慰安慰自己。
还没到门口,却听见慕云朝正站在那里大呼小叫地叫唤:“不过是个厨房,凭什么不让我看,我又不会进去下毒。”
他这两天心心念念地想吃靖州特色小吃,却迟迟得不到二嫂的邀请,只得厚着脸皮自己跑到清心苑里来看,路过厨房,想进去看看而已。
不想,却被这么个不懂礼数的下人给拦住了,真是岂有此理。
“对不起。四少爷,没有少夫人的允许,您不能进。”琴姑站在门口。眼皮不眨地看着他,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不太像五十岁的妇人的嗓音。
“嘿,我还不信了,这府里还有我进不去的地。”慕云朝二话不说就往里闯。
琴姑轻轻一抬手,慕云朝便咕咚一声应声跌到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四少爷,得罪了!”琴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慕云朝迅速地爬起来,要往里冲。却咣当一声撞在了突然合上的木门上,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四弟,你怎么了?”沈青黎忍着笑,走过来问道。
很好,这个琴姑看起来很是尽职。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厨房里一直没有厨娘,要么就是跟着沈鹤蹭饭,要么就是桃枝碧桃她们做,这下来了这么多人,她便安排琴姑和那个不会说话的阿书在厨房里当差。
脸上带红记的阿棋顶替画眉的缺,负责打理清心苑的花花草草。那个年轻的阿画,她留在身边做贴身丫头。
她知道,自梳阁来的这几个女子表面上看不起眼。实际上都是暗怀绝技的,阿画年轻力壮,带着身边,心里踏实,若是再碰到像晋王那样的无赖,保准一个顶两个用。
“没事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慕云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见沈青黎笑盈盈地看着他,又挠挠头。问道,“早就听说清心苑的这个厨房里有好多好吃的。一时好奇想进去看看,不想。却被这个厨娘拦住了,二嫂这边的人还真是厉害。”
“都说君子远疱厨,四弟还是不要进去了。”沈青黎笑道,“原本打算茶园回来后,就请四弟吃饭的,可是眼下你二哥不在,我实在是不方便邀你来吃饭,还望四弟见谅,这顿饭先记着,等你二哥回来后,我再请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慕云朝说着,一拐一瘸地走了。
春晖阁那边,夏氏则更加郁闷。
她最得力的助手春燕昨晚竟然彻夜没归,不知去向,若不是慕云澈在家里养伤,哪也没去,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被慕云澈偷偷养了起来。
两天后,春燕被人在巷后街的一口井里发现,溺水而亡。
一时间府里人心惶惶。
谁也不敢再提巷后街那三个字,连慕长源养在巷后街的那个女人也再也不敢提起。
有田姨娘和慕云澈的前车之鉴,众人自然而然地把春燕的死跟巷后街那个女人联系在了一起。
对男人来说,养外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即便皇上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只是此事动静闹的大了些,闹出了人命,就不得不引起人注意了。
很快,弹劾慕长源的折子如雪花般涌上了皇甫朔的案头,这位生性多疑的昭武帝此时却沉默了,不表态,也不责罚,只是冷眼看着越堆越高的奏折不吱声。
这下慕长源才真慌了。
悬在脖子上的刀迟迟不落下,任谁也无法不胆颤心惊,连接两封家书发往幽州,让慕云霆火速回府。
过了两日,幽州那边来了信,说世子再有两三天就回来了,让侯爷不要着急,慕长源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一边递了折子告了假,说自己染了风寒,不能上朝,一边焦急地等着慕云霆回来。
送信的人出了怡卿园,没有马上告辞,而是进了清心苑,在书房坐了小半个时辰,才告辞离去。
随后龚四手里便提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进了内苑,说世子让人捎了礼物给二少夫人。
桃枝和碧桃嬉笑着跑过来看。
翠枝也跟着走进来,不声不响地瞧着沈青黎的脸色,见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当着她们的面,大大方方地拆着放在案几上镶着金边的红色缎锦的盒子。
盒子刚打开,顿时引来一阵惊呼。
里面是一件水红色的衣裙,还是香云纱,还是那个颜色,只是料子是加厚的,只是领口袖口和裙摆处多加了一圈软软的白色绒毛,正适合这个季节穿。看样子,世子的心思还是满细的。
夜里,沈青黎坐在床上。取出那件衣裙端详了一番,嘴角忍不住地浮起一丝笑意。这个人虽然有些阴晴不定,但说起来,还是不错的。
试了试这件新衣裙,沈青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肥瘦长短刚刚好,可谓,长一寸则长,短一寸则短。天哪!这男人到底经历了多少女人,眼光怎么这么毒,只是在一起睡了几晚,便对她的尺寸把握的这么准确,无语!
想到两人在床上的情景,沈青黎忍不住地红了脸,心底顿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愫来,难道在这纷纭繁杂的宅门里,她还能奢望遇到所谓的良人?
他心里毕竟装着那个夏婉月,虽然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表露出多少,但是每每想起,她还是感到很别扭的。
毕竟他那么迫切地要跟自己圆房。也许是在履行一种责任和义务,也许是只是出于本能的需要,但肯定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看看公公就知道了,说起来,他对他的女人都不错,若是真要问他喜欢谁,大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想到这里,她又笑笑,算了。想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自己用心地去生活。用心地做每件事情,既然结果不是自己所理想的,至少也问心无愧吧!
正胡思乱想着,却见阿画大踏步走进来,瓮声瓮气地说道:“少夫人,阿棋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说着,大手在她眼前一摊。
一只白鸽赫然出现在她的手心里,只是那个鸽子已经死了。
鲜红的爪子上还绑着一小圈纸。
“少夫人,这鸽子不小心被我捏死了。”阿画不好意思地看着沈青黎,憨憨地笑着,“原来,它还有一口气来着,谁想到它这么不经捏。”
沈青黎冲她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取下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一沉,随即去了书房找龚四。
阿画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二少夫人,府里怎么会有人要加害世子?”龚四看了纸条,脸色微变,也不多说,当即拿了马鞭就往外走,“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幽州找世子,定会护他平安回来。”
说着,匆匆出了书房。
没去马厩,也不急着走,反而在院子里溜达了一番,才悄无声息出了府门。
月色如水。
永定侯府的花花草草顿时都洒上了一层冰凉的银色,有风吹过,发出萧萧的声音。
沈青黎领着阿画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正待回屋,却见翠姑面无表情地迎上来,上前屈膝福了福身:“二少夫人。”
一股淡淡的药香,随即在身边弥漫开来。
“翠姑不必多礼。”沈青黎知道她是慕云霆生母的陪嫁,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虽然这个女子平日里身居简出,来府里的这些日子,两人也没见过几次,但是凭感觉,她是个好人。
两人错开半步的距离在前面走。
阿画知趣地落后几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奴婢知道二少夫人是性情中人,也知道二少夫人和世子之间有些误会,奴婢也不想知道这些误会到底谁是谁非,奴婢只想告诉二少夫人,世子这个人是值得二少夫人托付终生的。”翠姑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道,“此次世子回来,奴婢希望二少夫人能跟世子琴瑟和鸣地过日子,而不是互相猜忌。”
“不瞒翠姑,我既然嫁给世子,自然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可是世子因为他的那个婉月,一次一次地误会我,所以我们之间也许能和睦相处,但是根本谈不上什么琴瑟和鸣。”沈青黎坦然道,“再说,他心里有别的女人,怎么可能愿意跟我敞开心扉地过日子。”
“二少夫人,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翠姑嘴角勾了勾。L
☆、第八十七章 指甲油风波
看到的,听到的,不是事情的真相。
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难道是没看到的,也没听到的?
那谁知道?
沈青黎嘴角弯了弯,低头抚摸着自己纤长的手指,自嘲地笑笑,目光落在梳妆台上放着的两盒指甲油,便伸手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想不到,她送出去的礼物,还会有人给她回礼,而且回礼的这个人竟然是田姨娘。
真是不可思议!
田姨娘在所有人的眼里,可是最不懂礼数的人。
抬手朝立在门口的阿画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帮自己涂指甲。
还没用过古代的指甲油呢!
阿画颠颠地跑过来,有板有眼地替她涂着指甲,两盒指甲油都是鲜亮的大红色,涂在粉红修长的指甲上显得格外好看,竟然把阿画也看呆了:“少夫人,您的手真好看。”
“不是我的手好看,而是指甲油好看是吧?”沈青黎笑笑,又道,“能把指甲油做的这么地道的人,怕是只有田姨娘了。”
“听说田掌柜的留给田姨娘的铺子就是个胭脂铺子,田姨娘那里好东西多的是。”碧桃正拿着抹布在外面套间仔细地擦拭着窗户,听她这样一说,便探头说道,“对了,少夫人,我还听梨香苑的那个百灵说了,说田姨娘最近还在喝什么养颜汤呢!”
“女为悦己者容嘛!田姨娘现在可是正得宠呢!”说起来,那个田姨娘虽然也只有二十五岁,但是看起来,却跟自己差不多,可见还是驻颜有术的。
正说着,蹲在地上涂指甲的阿画却突然捂着嘴跑了出去。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沈青黎和碧桃不禁面面相觑。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涌上两个人的脑海,难道她……
不会吧!
片刻,只见阿画竟然端着一盆水快步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抓起沈青黎的手按在水里,急声道:“少夫人。快把手洗出来,这指甲油里有炉灰香,有毒。”
“阿画,什么是炉灰香?”沈青黎疑惑地问道,忙把刚刚涂了的两个手指洗了洗,铜盆里的清水顿时变成了浅浅地粉红色。
碧桃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是炉灰香,但听阿画这么一说,忙拿了布巾帮她把手擦干。气愤道:“想不到田姨娘这么卑鄙,竟然要害少夫人。”
“回少夫人,这炉灰香说起来是种会让人不孕的慢性毒,药。”阿画有板有眼地说道,“少夫人也不用慌,这炉灰香得长期用才有效,少夫人才涂了两个指甲,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的。”
“你怎么知道这指甲油里有炉灰香?”沈青黎有些惊讶。
“不瞒少夫人,奴婢的娘曾经做过老,鸨。奴婢小时候就跟着娘亲给姑娘们配制搀着炉灰香的香囊,对这种味道很敏感。”阿画憨憨一笑,“虽然这指甲油里的炉灰香的味道被花香盖了下去。让人不易察觉,可是奴婢还是闻出来了。”
“少夫人,此事非同小可,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太夫人?”碧桃依然余怒未消。
“我觉得此事,田姨娘也是不知情的。”沈青黎看了看碧桃和阿画,沉声道,“我跟田姨娘并无嫌隙,她为什么要害我?再说如果她真的要害我,也不会亲自送过来吧?”
田姨娘又不是傻子!
再说了。田姨娘实在没有害她的理由。
跟她过不去的是夏氏。
“也是,当时田姨娘来送指甲油的时候。奴婢在门口正好碰到她,她还一再说是她自己亲手调制的呢!”碧桃听沈青黎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
“碧桃,你去书房把翠姑请来。”沈青黎吩咐道,翠姑精通医术,而且还信得过。
万一,阿画弄错了。
那岂不是很尴尬。
碧桃会意,领命而去。
翠姑查看了一番,面色沉静地说道:“里面的确有炉灰香。”末了,又看了看碧桃,冷声道;“碧桃姑娘,以后外面送进来的东西,用起来要谨慎些,最好拿过去让我看看;昨天世子给少夫人送的那件衣裳,龚四还特意拿去我看了,就是担心途中会有人动什么手脚。”
“也是我大意了。”沈青黎皱皱眉,只不过是一盒指甲油而已,谁想到会有这么多玄机,还有那件衣裳,翠姑也看过,怪不得昨晚跟她说了那番话,原来是知道世子给她送了礼物,才这样开导自己的,汗一个!
“阿画,你去梨香苑把田姨娘请来,说我请她来喝茶。”沈青黎心里有了底。
不一会儿,窗外闪过两个身影。
一个清脆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二少夫人请喝茶,妾身真是荣幸之至。”
田姨娘一阵风似地走进来,彼此见礼后,才各自坐下。
“我自认跟姨娘无冤无仇,却不知姨娘为何要加害于我?”沈青黎沉下脸,把面前的指甲油往案几上一推,故作生气道,“亏姨娘想得出,把炉灰香加在指甲油里来害我,现在翠姑也在,证据确凿,姨娘有什么话说?”
“二少夫人,您在说什么?”田姨娘一头雾水地站起来,见屋里的人的表情都是一脸凝重,忙道,“什么炉灰香?妾身听都没有听说过?”
翠姑端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又道,“哼,你不知道谁知道,你说指甲油是你自己亲手做的,不是你放的,还有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田姨娘这才明白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那两个盒子拿在手里,打开盖子,就往手上抹,边抹边咬牙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给人背后下拌子,我这就证明给你们看,我这指甲油都是凤仙花加明矾配制而成,什么都没有。”
沈青黎忙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盒子。叹道:“姨娘,我若是真的怀疑姨娘,还用着把姨娘叫到这里来吗?我这么做。只是想给姨娘提个醒而已。”
“二少夫人是说,是我身边的人动了手脚?”田姨娘心里顿时一阵冷颤。怪不得,明明慕长源经常在她那里留宿,可她却一直没有身孕,之所以,她没有引起重视,那是因为她觉得她还年轻,迟两年也没关系,如果真的有了身孕。反而就不能伺候慕长源了。
原来,她压根就怀不上孩子。
百灵是慕长源的人,应该不会。
可是那个蓝嬷嬷,就不好说了,自己被罚到庄子里的那三个月,那个许嬷嬷甚至还三番五次地去看过蓝嬷嬷,两人关系很是要好。
而那个许嬷嬷不用说,是苏氏的人。
若是没有人指使,那个蓝嬷嬷是活腻了敢算计她。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田姨娘上前就抓起那两盒指甲油。愤然道:“我这就去找太夫人去,夫人仗着自己是正室,就可以这样陷害妾室。一手遮天了吗?”说着,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屋里的人愣了一下。
她也太冲动了吧!
“姨娘你不要冲动。”沈青黎腾地起身快步走到田姨娘面前拦住她,低声道,“太夫人正在为老爷的事情而忧心,姨娘还是不要过去打扰她,此事我觉得还是交给夫人来查比较好。”
此事如果交给太夫人来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