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妻(青青)-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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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饶命,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翠枝慌忙磕头道。
“那好。我问你,那个司徒空是不是喜欢二少夫人?”皇甫氏眯眼问道。
“是。司徒先生曾经做过二少夫人三年的西席,他们两人暗生情愫……”翠枝战战兢兢地说道,“后来慕府去靖州下聘,二少夫人是百般不愿,可是坳不过伯爷,所以才不情不愿地嫁给了世子。”
“此事还有谁知道?”皇甫氏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当时二少夫人跟奴婢交好,每次去学堂,二少夫人只让奴婢一人跟着,所以除了奴婢,桃枝和碧桃她们都不知道。”翠枝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甫氏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翠枝,说实话,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把你怎么样,如今你说了实话,那我就更下不了手了,你只要记住,今后,你只要不再对人说起那个司徒空跟沈青黎的长长短短,你就没事,否则,我绝对不会留你。”
“奴婢不敢。”翠枝见皇甫氏的脸沉了下来,忙磕头道,“奴婢不敢瞒太夫人,其实奴婢早就发现,二少夫人自从嫁给世子,就不再提司徒先生了,就连去年司徒先生刚来京城的时候,二少夫人也没有跟他见过面,倒是奴婢很为司徒先生鸣不平,反而一心想撮合他们,好再一次受到二少夫人的重视,因为奴婢觉得,二少夫人待奴婢不及以前那样好了!”
“你当真是这样想?而非有人指使?”皇甫氏冷冷问道。
“奴婢句句属实。”翠枝垂眸道。
“好,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皇甫氏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反正永定侯府是再也容不下你了,就看你怎么对你的主子说了。”
“奴婢遵命。”翠枝顿时跌倒在地上。
原先那个大汉立刻走进来,迅速把她装进麻袋,扛了出去。
夜色渐浓,一辆马车悄然出了后门,疾驰而去。
月色下,几匹快骑在山脚下停下。
慕云霆和皇甫卓相继跳下马来,沿着山间的小路,在受宠若惊的知府大人的带领下,到山谷里查看被盗挖的那些山石。
不远处,一群人影迅速地一闪而过,转眼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之中。
王宁熙知道慕云霆和皇甫卓都看到了那些身影,尴尬地解释道:“殿下,慕大人,自从大人前些日子严令他们私自到山里采石,这些人白日里是消停了,可是一到晚上照样出动,官府兵力有限,顾此失彼,还望殿下大人恕罪。”
因为此事牵扯到利益,不少人都盯着这件看起来棘手,实则是个能捞到银子的肥差,谁都知道靖州这边的采石明里暗里的已经采了好多年,那些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拿银子贿赂官府也不是不可能的。
慕云霆虽然是三州总司,可是县官不如现管,有些事情,他不会知道的更多。
皇甫氏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王宁熙,他们刚到,那些人就得到了消息,谁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此次他主动请缨前来协助慕云霆调查靖州这边私采山石的事情,慕云霆自然欣然从命,毕竟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虽然有人猜测,其实是皇上不放心慕云霆,派了个眼线在他身边而已,
对此。慕云霆毫不在意。
沧浪会的人神出鬼没连官府都不怕,蛮横至极,如今,他要对沧浪会下手,寻常手段根本行不通,正好皇甫卓在他身边做个见证,省得日后有人挑他的麻烦。
“王大人。我听说沧浪会有个分舵在靖州。你知道他们的秘密联络点在哪里吗?”皇甫卓突然问道。
“下官惭愧,下官不知。”王宁熙擦汗道。
“殿下记错了,沧浪会的分舵在幽州。而不是在靖州。”慕云霆瞥了一眼颤颤巍巍的王宁熙,又看了看天色,吩咐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我和殿下还要连夜赶往幽州,等我们回来,咱们再商议对策。”
“下官明白。”王宁熙如释重负地退了下去。
待他走后,皇甫卓若有所思看着他的背影。沉声道:“慕世子觉得他会去哪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通风报信去了。”慕云霆挑挑眉,转身往外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这就带殿下去个好地方。”
“咱们真的要去幽州?”皇甫卓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不,我们去倚红楼。”慕云霆坦然说道。
皇甫卓愣了一下,继而又笑了,揶揄道:“没想到慕世子还是个多情种,可是要带坏本殿下吗?”
“殿下误会了。”慕云霆笑笑,“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带殿下出去找乐子,而是这个倚红楼,正是沧浪会分舵的联络点。”
皇甫氏这才释然。
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沈府。
司徒空和沈恪正在凝神下着棋。
两人都是一袭白衣,盘腿坐在临窗大炕上,品茗下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有家仆来报,说知府大人来了。
“请。”沈恪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司徒空则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先生,伯爷。”王宁熙进门后,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见司徒先生看了他一眼,忙道,“四殿下和慕大人刚刚到了靖州,现在正在城外山上查看。”
沈恪低头走了一步棋,问道:“既然妹夫到了靖州,想必会到家里来吧!”
“怕是不能,慕大人说他要连夜赶往幽州,还说沧浪会有个分舵在那里。”王宁熙笑着说道,“可见眼下,朝廷并没有怀疑咱们。”
司徒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王大人,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以为慕云霆当真把你看作是自己人?要是他真的怀疑沧浪会分舵在幽州,他是不会当着你的面说的,我看你多半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先生的意思是慕世子还在靖州?”沈恪抬头,眸底掠过一丝惊讶,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难不成他知道了咱们新的联络点?
想想,觉得不会,沧浪会的联络点,几乎一个月换一个地方,眼下这个联络点才刚用了几天,他就知道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司徒空索性把棋子一推,穿鞋下炕,“走,看看去。”
三人不紧不慢地出了门。
倚红楼,在靖州的易江湖畔。
湖边,傲雪的红梅还没有凋谢,含苞的杏花早已俏立枝头,不时有乐曲声,欢笑声,随着晚风徐徐飘来,吹皱一池碧水。
一楼大厅,早已是人声鼎沸。
慕云霆和皇甫卓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倚红楼看上去跟一般青楼没有什么区别。
一楼正前方搭了个戏台,有伶人在跳舞抚琴。
客人们看到兴奋处,便疯了一样地往戏台上扔银子,笑声浪语,不绝于耳。
两人见此,不禁相视一笑。
这时,一个扭着水蛇腰的红衣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俏脸凑到两人面前,呵气如兰地问道:“不知道今晚小女子能不能有幸伺候两位郎君?”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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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口味比较重
“你一个人伺候我们两个?看来姑娘胃口还真不小!”皇甫卓眸底带着一丝戏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前的女人不是很美,却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她一笑,便会让人觉得酥到骨子里。
真是个尤物!
他自然是逛过青,楼的,只不过京城那边的风尘女子多半都是以才情傍身,女人所有的风情都浸润在一琴一诗里,而不像眼前这个女子,完全是靠自身的风情来吸引男人,有些意思。
慕云霆没吱声,只是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昭武帝向来不好女色,故此对大臣们在这方面的要求也很是严格,大概出于对官员们的安全和名声考虑,昭武帝明令三品以上官员不得夜宿勾栏,违者降级处分。
“像两位这样的翩翩郎君,自然是多多益善。”那红衣女子索性坐下来,头往皇甫卓怀里靠了靠,眯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慕云霆,浅笑道,“看来这位郎君对小女不甚满意,只是不知郎君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咱们倚红楼网罗天下美女,总有一个让你动心。”
不等慕云霆回答,皇甫卓抢先答道:“他口味比较重,喜欢年纪大的,徐娘半老的那种最好,你这里有吗?”
红衣女子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捏着帕子说道:“郎君稍等,小女这就去把昔日花魁给你找来。”说着,起身扭腰离去。
慕云霆脸一黑,捏拳轻咳道:“殿下这个玩笑可是开的过火了,咱们到这里来是有公务在身,而非找乐子。这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连我的爵位也保不住了。”
“正是因为咱们有公务在身,所以才要遮人耳目,到了这个地方,如果只是来喝酒,反而让人生疑。”皇甫卓悄然打量了一眼四下里,低声道。“我看慕大人是害怕家里的媳妇知道吧?”
“难道四王妃不计较这些?”慕云霆眼前顿时掠过沈青黎的身影。想到临走那晚他对她近似疯狂的索取,忍不住脸一热,心里涌起一丝内疚。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控,一想起那个司徒空,就火冒三丈……
“咱们男人在外面的事情,怎么会让女人知道。”皇甫卓顿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慕大人,你就当为咱们大梁献身了吧!”
慕云霆闻言,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敢问殿下。你今晚打算献几次身?”
两人正说着,一股香风袭来。
原先那红衣女子领着一个蓝衣女子走了过来。
那蓝衣女子四十岁左右,徐娘半老。风情万种,上前坐在慕云霆身边。纤手捏起酒壶,给他斟满酒杯,送到他唇边,柔声道:“郎君果然好眼光,姑娘我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是却最懂男人,绝对比那些黄毛丫头伺候的好。”
“我相信。”慕云霆微微一笑,顺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眯眼问道,“敢问姑娘芳龄?十八岁?”
“郎君当真讨厌,哪有随便问人家年龄的。”那蓝衣女人掩口笑道,“想当年我在倚红楼当花魁的时候,郎君怕是还没出生呢!”
“姐姐当真小气,说了也无妨,这位郎君就喜欢姐姐这样的呢!”红衣女子媚眼如丝地看着慕云霆,揶揄道,“我这姐姐姓苏名楚楚,才三十九岁,算不算是徐娘半老?”
皇甫卓一把揽过那个红衣女子,触到慕云霆那张似乎被雷劈过的黑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拥着那女子起身道:“都说*一刻值千金,我们先走了,你们再好好聊聊。”说着,上前用力拍了拍慕云霆的肩膀。
慕云霆触到他的目光,见门口似乎有好几匹马停了下来,会意,便也立刻起身说道:“楚楚姑娘,咱们也走吧!”
苏楚楚见眼前的男人,不但衣着十分考究,而且还风度翩翩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意思,顿时大喜过望,忙上前搀住他的胳膊,柔声道:“郎君,请随奴家去楼上。”
慕云霆甩开她的胳膊,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走前面。”
片刻,司徒空和沈恪率先走了进来,王宁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三人悄然走到戏台周边的人群里坐了下来,司徒空跟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立刻便有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挤出人群,径自上了二楼。
楼道里很是昏暗,墙上的壁灯昏昏欲睡地燃着橙黄色的光芒。
厢房里,不时传出女人的娇喘声。
足以让外面的男人热血沸腾,其中一个甚至还流了鼻血,被同伙低声奚落了一番,那人停下来,掏出手帕低头擦着鼻血,突然他觉得颈后一阵发凉,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楚楚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慕云霆,颤声道:“郎君,这人你不能得罪的,他,他杀人不眨眼。”
“你认识他?”慕云霆面无表情地问道。
“奴家,奴家当年还是花魁的时候,曾经被他……”苏楚楚欲言又止,触到那双冷漠的眸子,索性说道,“他,他是沧浪会的人。”
慕云霆蹲下身,挽起他的袖子,果然见他胳膊上纹着一个花形的印记,又在他身上摸了摸,从他胸口处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牌,上面依然是个花形的印记。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嘈乱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喊道:“大家都听好了,全都呆在屋里,谁也不准出来,官府前来查夜了。”
“郎君你快走,被他们发现你杀了人,你就走不了了!”苏楚楚边说边打开窗子,急声道,“从这里跳下去,一直往东走,到了路口,右拐,你就出去了。”
“那你怎么办?”慕云霆疑惑地看着她,她有这么好心?
“我,我自有脱身的法子,倒是郎君被他们发现在我这里,我却是说不清了。”苏楚楚坦然道,“我这样做,不是为你,是为了我自己,我若是被沧浪会的人盯上,我必死无疑,还有,靖州乱得很,郎君以后还是少来。”
慕云霆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在窗边的案几上,纵身跳了出去,沿着窗台走了几步,又跳入隔壁的房间,见那个红衣女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皇甫卓却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便一把拽起他,两人无声落下,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待回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后晌了。
慕云霆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后跟,便被皇甫氏喊了去,皇甫氏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孙子,又气又心疼地说道:“二郎,你几乎每次出去都是两三天才回来,你到底是在忙什么?”
“祖母,最近孙儿的确有些忙。”慕云霆忙陪着笑脸说道,“我明天休沐在家,不出去,就在家陪着祖母。”
“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用你陪。”皇甫氏脸一沉,把翠枝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低斥道,“你个臭小子,你生气归生气,哪有那么待媳妇的?你媳妇都病了两天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你误会她了,也该消停了,待会儿回屋好好跟媳妇道个歉,不把她哄高兴了,我饶不了你。”
“是,孙儿遵命。”慕云霆皱皱眉,忙起身告辞。
待回了清心苑,见桃枝也刚巧从外面回来,便随口问她干嘛去了,桃枝说适才庄子上的那个吴庄头来了,她去送了送。
“他来干什么?”慕云霆停下脚步问道。
“他说后天庄子上过喜神节,过来请少夫人去过节,可是少夫人说身子不适,不去了。”桃枝毕恭毕敬地答道。
“哦。”慕云霆点点头,又道,“少夫人怎么样了?”
“少夫人烧已经退了,只是看上去没有精神。”桃枝如实答道,看了看慕云霆,鼓起勇气说道,“世子,现在少夫人的病是心病,只要您不误会她,她就会很快好起来的。”说着,匆匆地跑了。
慕云霆嘴角动了动,转身进了书房,匆匆洗漱了一番,换了衣裳,坐在椅子上看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了下来,才起身进了内苑。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沈青黎晚饭也没吃,早早睡下,却没有丝毫睡意,后晌去看了看田姨娘,见她依然痴痴傻傻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好的一个人就变成那样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
还夹杂着饭菜的香味。
“桃枝,我说过我吃不下,你怎么还端过来,快端下去。”沈青黎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都说了没胃口了,这丫头真是不听话!
“不吃饭怎么行?”一个大手温柔地把她扳过来。
听到慕云霆的声音,沈青黎顿时一僵,扯过被子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