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色骄妃-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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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脾气!一个丫头,还这么大脾气,可不是好事!本王忙着呢!你既然没什么事,便随我回去吧。不过你这么大脾气,本王可没耐心伺候你!本王先回去了!你赶紧的,自己整好衣服出来!”
卫曦之最终连正脸都没有露出来,唐七糖却听着动静,他放下灯,已经开门离开了。
这……卫曦之你太过份了!
唐七糖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从未这样对我过!我,我,不该是这样的!
唐七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极了,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简直要爆炸了,她的鼻子堵住了,眼泪却又像决了堤,不断地流着,无穷无尽一般。
混蛋!
古人就是混蛋!
还本王!你就是个混蛋!我,我幸亏没有喜欢上你!你滚!我才不稀罕你!
若不是你劫了我,我唐七糖不知道过得多么逍遥自在呢!
都是因为你!如今我还染上了这神经病的病!
你竟然还说我装病!
好!我走!
我装病?!我就算痛死在外面,也不会求你怜悯我!
唐七糖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但却十分明确了自己的方向。
她从床上坐起来,也不敢回头,既然自己躺的这个方向头没有痛,那自己便往这个方向去!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当日穿的这一身,却在下床时,发现枕头边放着个小包袱。
小包袱是浅蓝色的,普普通通,外面看不出什么来,可她随手掂了掂,却挺有分量的。
唐七糖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两身替换衣裳,和一些碎散银子,还有两三只金钗!
这,大概是月儿帮自己收拾的吧?好月儿,我若是能逃出去,日后再谢你!
这小包袱真是太及时了,唐七糖擦擦眼泪,赶紧将小包袱系在身上。
脸对着的方向,有一扇木窗户,唐七糖小心翼翼的拉开一些,往外探看。
有两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背对着窗站着。
唐七糖不敢冒险,却又想逃跑想的要发疯,在房间里咬着牙站了一会,终究想试一试,自己如今在这个地方,这个时辰,到底能不能转换方向。
若是不能,那自己即便翻出了这窗子,也逃不远,慎王府的侍卫可不是好糊弄的,若不然,自己也不会逃了这么几个月,都没有逃出去了。
若是能,那么自己也要好好策划一下,才能彻底的逃出去,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此时又黑灯瞎火的,不知道什么时辰,怎么逃,往哪里逃,都要好好想一想。
唐七糖皱紧了眉,慢慢转动着自己的头,仿佛这样转动也很痛苦似的,没办法,那痛太过剧烈,即便这么想想,都是件可怕的事啊!
转了一度,没事。
转了三度,也没事。
再转,已经可以看见旁边的门了,刚才卫曦之就是从这门出去的吧?他,应该不会回来带自己吧?呸!不想他!
再转,咦?还有个食盒!
不看见食盒还好,一看见那慎王府标志的红漆食盒,唐七糖便觉得肚子饿的不行,已经确定,头暂时不疼,也不知道到底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卫曦之把自己颠来倒去的去了什么方向,总之此时不疼,那么,自己便还有近一天的时间来逃跑!
唐七糖来不及细想,只感觉时间紧迫,那混蛋如今又自称起本王来,摆足了架子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回来要拉自己走,自己得赶紧逃!
她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再不迟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食盒前,一把掀开了盖子来看。
食盒大而精致,分了三层,第一层是好些细巧的点心,垫了细纸装得好看;第二层是些方便携带的肉类,也放在厚厚的牛皮纸上面;第三层,竟然还有两个装了水的皮囊!那皮囊做的很是精细,盖子还是银质的。
月儿啊!你真是太贴心了!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逃跑装备啊!天助我也!
唐七糖满心的幸运感,一边胡乱往嘴里塞了一些点心,一边把小蓝包袱打开,也顾不得油腻不油腻的事情了,卷好几个纸包,一起放进包袱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走到床边,‘哗哗哗’,干脆利落的将半幅床单撕成了大大小小若干条。
她又脱下裙子,只着了里面的衬裤,拿布条绑紧了裤腿和袖口,最后拿半幅床单往背后一披。
这形象,小丫头立马变成女侠客了,只因那床单,是古代平常人家常用的深靛蓝色的,在夜晚,可比她身上那粉嫩到近乎白的衣裙隐蔽多了。
再次系紧那小包袱,这一刻唐七糖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她喃喃的念叨:“师父,你保佑我能逃出去,要不然,逃跑第一的糖儿,这你可白夸了我!”
再次轻推开窗户,唐七糖心中一阵欣喜,好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之间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只变成了一个,还正蹲在地上,哇哇的吐着。
一定是吃错东西了!
老天,你这么帮忙我,今日我唐七糖若是不逃了,也太对不起你了。
唐七糖当机立断的翻窗而出,趁着那黑衣人正“呕呕呕”吐得起劲,紧贴着墙根迅速的逃离开去。
这显然是个农家,屋子不大,没走几步,便已经是低矮的围墙。
唐七糖紧贴着围墙,谨慎的听了一会儿动静,便一跃挂上了围墙,再一使力,人便利落的翻了出去。
四周一片漆黑,天空中月亮也隐在一片雾光之中,毛乎乎的看不清楚,举目去看,似乎周边只是农田。
唐七糖心中窃喜,实在太顺利了,她头都没有回,一掀身上那农家床单做的披风,便步入农田,很快,淹没在黑暗之中。
不远处,卫曦之还是那一袭月白色袍子,静静地站在低矮围墙的拐角处,目光只盯着唐七糖消失的方向,沉默无语。
黑蛟一身夜行衣,看一眼卫曦之,嘴动了好几次,才小声说道:“王爷就这么放了她,太妃那里……”
沉默如黑夜般宁静。
卫曦之目光深沉,白皙的皮肤在如此黑夜中,尚有着凝脂般的感觉,他没有回答,却吩咐道:“千万护好她,如同护本王!出了庆京一带,马上联系鹰木旗接应,一定要跟好她,若有闪失,提头来见。去吧!”
“王爷……那个老大夫都说了,唐姑娘没事。属下,属下还是觉得,这些事可以让黑虎他们去……”黑蛟咬着牙,做着最后的争取。
“你几时开始也不听话了?”
“王爷!属下不敢!属下遵命!……但请王爷保重!”
“无须你赘言。等宫里的事安定下来,我会想法子去找你们的。事无巨细,每日一禀。”
黑蛟迅速隐入黑夜,很快消失不见,他原来的位置,很快由一个体型更高大一些的黑衣男子代替,不远不近的侍立在卫曦之身侧。
卫曦之没有动,星眸却在黑夜中微微闪烁,唐七糖消失的地方如有无上风景般的吸引着他,他却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还不能去。
尚不能去啊,我的糖儿,你说的对,我……终究是自私的,我有我的背负,我有我的使命,不过,只要你高兴,我放开了你,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爱?能放弃自己,成全你的,那个爱?
我想,我是爱你的!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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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始第三卷,定名《雁儿行》。
骰子转向三点面,如雁翅斜行,又指唐七糖的离开,因此定名。
第三卷剧情预告:几个贯穿全文的关键配角的出现,女主的身世之谜,两人短暂分离的情感变化,都想在这一卷讲完。
☆、第一章 你到底伤到我了
黑夜与光明最大的分别,大概便是它没有方向吧?
黑夜与光明相比,人们总是喜欢光明,大概是觉得它更安全吧?
可是,黑夜有黑夜的好处,它总是隐藏了很多事情,也让你有所期待,或许,下一刻,前方便是光明。
唐七糖一路飞奔,漫无目的的一路飞奔,只觉得逃出来太容易了些,万一,这又是那腹黑妖孽的诡计呢?万一,光明重现时,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我得跑!
我跑!
四处是农田,有时还有水塘,偶尔感觉自己在爬一个小坡,一会儿又显然是入了丛林,四周漆黑更甚,各种蛙叫虫鸣,夜枭怪啼。
好累!
……心,也累!
我得歇一歇。
唐七糖呼呼的喘着气,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好像只有自己气喘如牛的人声,那么,自己是真的逃出来了?
她摸索着,将身上的床单披风解下来,随意铺在地上,一屁股便坐了下来,可没坐多久,终究坚持不了,整个人干脆倒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单上。
四周的黑,四周的静,淹没了她,也隐藏了她。
她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却感觉自己的眼角淌下了泪。
卫曦之最后的那些话,清晰的、忽然的在黑夜里跳进她心里,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心。
嗬!一个丫头?!本王?!
你个死妖孽!还本王!你终究就是个古人!你终究走不出这些身份等级,你终究无法平等的看待我!
我唐七糖怎么可以允许你这样!
我到底没有被你迷惑了眼,我到底……没有丢了我的心!
还说我装病?!
我痛到要死,你却说我在装病?
……你,到底伤到我了……
卫曦之,但愿此生不相见,你我不是该在一处的人!即便我似乎,曾经,好像,喜欢上你了。
眼泪,交付了黑夜,便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唐七糖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里倒觉得舒坦了好些,各种感觉慢慢也涌了过来。
累!不想动。
饿!也渴!
自己这身体,这段时间到底还是有点荒废锻炼了,都是卫曦之,将自己养成……不,不能想!
从今以后,我都不要再想到他!我来自现代,这古代的男人,再怎么宠着自己,都不是自己的菜!
我唐七糖几时是这么娇弱的人!师父会骂的!赌圣一门,没有这般依靠别人的人!女子也不行!
唐七糖吸吸鼻子,擦擦眼泪,把小包袱拿过来,抠抠嗦嗦的吃了点干肉和点心,又给自己灌了些水,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一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静静坐着的她,却又开始无声的淌眼泪了。
心的某一处,仿佛缺失了一角似的,隐隐生疼。
脑子里,卫曦之浅浅笑着的样子,他那宠溺忘着自己的眼神,他那轻拂过自己发丝的微凉指尖,他那有着淡淡清香的怀抱,在黑夜里,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点一点的涌过来,靠近她,在她四周游弋,却又摸不到,触不到,更看不到。
连那卫曦之假装小妖时的突兀的吻,都似乎忽然拂过她的唇,隐隐约约的,若有似无的靠在附近。
而那个阳光灿然的午后,那个忽然的吻,和那吻的主人那双带着深深情意的眼睛,更是清晰的从记忆里跳出来,紧紧地拥抱着唐七糖,却又如那日跳跃的阳光般,调皮的忽然跳开了去,停在咫尺天涯,静静地看着她。
鼻子酸得无法忍受,眼泪无休无止,毫不顾惜唐七糖那死要面子的骄傲本性,叛逆的流成了河。
曦,……好吧,你赢了!
我想,我想你了。
可是,可是,我就是这样的女子。
我真的病了,我或许要死了。
我在这世上,没有一个亲人,我不能让自己软弱,我不能向别人示弱。
我受不了不平等,不管是身份还是灵魂!
所以,我逃了!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我是你的药是真是假,但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放下我的自尊,卑微的做你的药。
爱,是放弃自己没错,但,爱,也是获得一个新自己,一个能与你站在一起的新自己。
我大概还不够爱你,我大概还只是喜欢你,我大概……
该死的!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所以,我逃了。
曦,若是……我死了,你一定只记得那个骄傲的我,那样我会比较高兴,最起码,那样我和你还是平等的。
黑夜里,黑色的丛林,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好孤独,也让人思念。
心好荒芜,脑子也很迷茫。
世界太大,我无处可去。
我太小,却无依无靠。
唐七糖眼泪越流越多,渐渐的,哭声也大了起来,盖过了四周的虫鸣蛙叫,听起来无比的伤感,无比的无助。
忽然,不远处传来‘吡波’一声,像是有人踩到枯树枝的声音。
“谁?”
唐七糖猛然抬起头,顾不上擦眼泪,警惕的向四周张望。
没人回答。
四周一片安静。
尽管如此,唐七糖还是如惊弓之鸟般,挺直了身体戒备了好久。
什么动静也没有,大概只是树枝掉下来罢了,若是有人追来,岂会等这么久?
自己好像跑了好些路呢!自己一定已经逃出来了。
唐七糖自我安慰一番,慢慢放松了身体,却觉得两条腿累的一点也不想站起来。
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可以看到,自己所处的是一处还算干净的针叶林,地势平稳,地上也还不算潮湿。
唐七糖想了想,干脆又躺倒了休息起来,一动还不如一静,既然这么半天没人追来,应该是他们找去别的方向了,让我好好歇一歇,天明,我再逃!
太累了!唐七糖很快睡着了。
黑蛟挂在离她最近的一颗树上,用内力深厚的眼睛,望了望不远处同样装扮的同伴,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小丫头!哭成这样,这样的事一定要禀报的吧?
月儿也是,说什么这唐姑娘得往南走多远,才能再折回来多远,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怪病!
唉!主子真是对她太宠了些!为了带她看病,就这么还特意往南走了好久,才折回到北门外来,这中间得安排多少人手掩护身份啊!
主子还说,她喜欢出去,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要给她出去?!哎哟!
如今倒好,我大半辈子护着主子,如今还得跟着这么个小丫头!
主子真是……!对待女人,就该直接抱上床!咳咳,人家都这么说。
算了,主子的事,都是重要的,我便且看护着她吧,这样也好,等主子要她的时候,我就马上能提溜她回去了!
黑蛟一边想着,一边抬手射出一枚飞镖,镖是银色的,将黑夜划开一条转瞬即逝的弧线,‘咄’的一声,钉在了距离唐七糖五尺远的地上,地上一阵树叶响动,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黑蛟冲同伴做了个手势,那人快速的飞身而下,快速的拎上来一条长长的东西,又熟练的将银镖射回给了黑蛟,自己却很快消失在了林子。
黑蛟徒手接下银镖,继续挂在树上。
约摸半个时辰,黑衣同伴无声出现,将一包东西丢给黑蛟,自己又熟练的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黑蛟身形敏捷的又爬高一些,几乎攀上树顶,才默默打开那包裹。
远处,天际已经泛起青白色,黑夜的深浓也已经渐渐退却。
包裹里,有轻轻地烟冒出来,一股浅浅的肉香很快在树顶飘散开去,黑蛟拿一块肉放进嘴里,轻声叹道:“小丫头,托你的福,我又吃上蛇肉了!嘿嘿!”
唐七糖醒来时,有些今夕不知何夕的感觉。
她揉揉眼,愣愣的坐起来,迷茫了好久,在四周张望了好久。
昨晚做梦了。
梦里,卫曦之一直追着她,她跑着,却笑着。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卫曦之摔倒了,她还在跑,还在笑,许久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