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劫色骄妃 >

第92章

劫色骄妃-第92章

小说: 劫色骄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急着救人,跳下去还不觉得什么,此时风一吹,到底还在春天里,两人都开始觉得冷。
    朱檀牙齿打着颤,说道:“快,快去拿来!我,我的盒子!”
    唐七糖累得精疲力尽,又饿了一整天,如今又冷,真想一脚将朱檀再踹进河里去,可也只是想想罢了,她甚至于都没有力气再和朱檀抬杠,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发着抖的,回去刚才坐的草丛里,把那盒子扒拉出来,丢给朱檀。
    朱檀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努力擦干手上的水,赶紧打开盒子来看。
    唐七糖心中虽好奇的要死,但到底还留着前世的礼仪和教养,努力别整了头,不去看人家的**。
    只是她没发现,朱檀反而十分认真地看了她几眼,目光深沉而复杂。
    拿到了宝贝,朱檀自然不想死了,甚至第一句话就是:“丫头!都是你骗我,害得我差点没死啰!你自己说,怎么赔偿我?”
    唐七糖转过身来,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如今两人又冷得要死,她气不打一处来,道:“我赔偿你?你怎么不说怎么谢我?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回去把盒子拿回来的!”
    “咳咳咳,好,先不说这个。那你那冒着什么生命危险的,就没再拿些别的?咳咳咳,衣裳?咱们的包袱?对了,银票!我的银票呢?一准给人抢了去了!这帮王八蛋!”
    朱檀在一旁咒骂着,却提醒了唐七糖,她赶紧伸手入怀,翻找起那荷包来。
    衣服紧贴着身体,又冷又湿,可此时,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荷包,不见了!
    唐七糖左翻右翻,最终只能颓丧的坐在地上,大声地骂朱檀:“都是你!死老朱!你他娘的跳什么河啊!荷包不见了!之前还在的!肯定是我下河救你的时候掉河里了!你!你真是个倒霉鬼!气死我了!”
    唉!人生便是这样,前一分钟,你兴许还在看别人的笑话,下一秒,也许你自己就是个笑话。
    暮色四合时,某处农家的炕头上,坐了一老一少,一人捧着一碗能照见人的粥,“刺溜刺溜”的,喝得正欢。
    老的,穿了一身农家老妇的青粗麻褂子,袖口都已经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短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皱巴的小段手臂。
    小的,穿了一身农家小子的黑粗麻短打,虽有六成新,却实在太大了些,将她整个人裹成了皱巴巴的小老头。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吸着鼻子,相互看看,都不出声,偶尔看对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吃了。
    可等到这农家的主人——一位和善的老太太过来时,两人都不禁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小的那个一脸甜笑,对着老的说:“祖母,可吃饱了?若是祖母不够,孙儿这份再给祖母一些?”
    老的那个一脸慈祥,对小的说道:“乖孙,祖母怎么都好,只要你吃饱了便好。”
    老农妇看着这祖孙俩,不禁羡慕的感叹:“唉!还是你们大户人家讲究啊!一碗粥还这般谦让。可惜,我老婆子实在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可怜见的,怎么就遭了匪了呢?这一带还算太平,以往倒没听说过这么恶劣的事,还将你俩丢进河中?唉呀,这真是坏透了!”
    这两人是谁,自然不用多说,不过此时的朱檀,看起来倒比唐七糖精神一些,他便和老农妇拉起了家常:“可不是!可怜我的小孙儿,为着救我,差点溺着了!若是那样,秦婆婆啊,你说我还活着做什么!幸亏遇到您老了,还给这一口粥喝。”
    秦婆婆摇着手,有些惭愧:“可当不得!倒是我占了你们便宜了。要不,等你们的衣裳干了,你们还是穿回去吧。”
    “唉!不用了。我老婆子可是吓怕了!回头想想,兴许就是我们穿得好了,又有马车才会被人盯上了,如今我们分文没有,这路上,估摸着要讨饭行乞了!再穿那样的衣裳,还怎么回得到白水啊!唉!”
    “这,这,这倒也是。唉!可怜!您老怎么就这么……苦命啊,唉!你们早早歇下吧,明日好赶路。”
    “哎,多谢秦婆婆了。”
    然而第二日,两人终究没有赶成路,唐七糖冻着了,半夜烧了起来。
    近四月的天时,说冷已经没有多冷,唐七糖却缩在庄户人家薄而旧的被子里,一阵阵的打颤。
    朱檀扮作她祖母,还是孝顺孩子的祖母,那寄宿农家,也不敢大意,当晚他睡床,让唐七糖睡在了地下,原本想着,凑合一夜也便过去了,半夜里却被唐七糖难受的轻哼声惊醒了。
    朱檀起来一看,皱着眉把唐七糖抱到了床上,又去拿自己的被子给她裹上,可一会儿,她抖倒是不抖了,却又烧得满脸通红。
    朱檀摸了摸她的额,滚烫滚烫的。
    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去看唐七糖一眼,可是,越看,这小丫头的样子越让人心焦。
    朱檀无奈的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好去把秦婆婆喊了起来,问她能不能在左近找个大夫来看一看。
    谁知秦婆婆却和朱檀说道:“这位婆婆啊,你这孙儿这样,肯定是在河里冻着了些,这……无甚要紧的,发发汗,睡几天就好了。这大夫啊,我们庄户人家,只要不得快死了的大病,从不去请的啊,一请,就是掏家底的事啊!”
    朱檀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破衣服,再看看这破旧的小草屋,没法再出声,只好尽力守着唐七糖。
    就这样,唐七糖冷冷热热,烧了两天,到第三日才稍好一些,睁开眼睛,却只觉得自己连抬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眼皮也重,眨巴眨巴才看清坐在一旁木呆呆的朱檀,回想这几日隐隐约约的病痛,思绪却回到上回她自己跳下水,被卫曦之救上来以后,那贴心贴肺的照料,不禁心酸得无法言说,眼泪瞬间弥漫了双眼。
    其实朱檀这几日也是辛苦,可到底男女有别,他虽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终究……不好与人说,且多住了这两日,秦婆婆脸色已然不好看了。
    也怪不得人家这样,毕竟是穷人家,平白无故多了两个人吃饭,还生了病,万一有个什么事,倒带累坏了自家,秦婆婆都后悔得不行,早知道这样,可不该贪图那两身绸衣服,如今倒好,也不知道要住到几时。
    朱檀此时见唐七糖醒来,倒十分好言好语的过去安慰:“丫头,可好些了?怎么哭了?还难受呢?”
    

  ☆、第十一章 我的骄傲也病了

唐七糖看着朱檀,就这么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这个人无比难受,心里也无比难受。
    人总是这样奇怪,身体病了的时候,好像连记忆也病了,情绪也病了,连那一直将她撑成彪悍形象的骄傲都一起病了。
    唐七糖只觉得自己委屈,委屈的不行不行的,却又无法言说,那委屈到底是什么。
    隔着迷蒙双眼,似乎看见卫曦之在上回自己落水生病中,对着她温声细语。他俊美的脸晃在自己眼前,他那清浅的清香味若有似无的围绕过来,他手里的甜瓷小碗盛一碗燕窝粥送到她嘴边,甜香扑鼻。
    可等她擦擦眼睛仔细看,眼前却只是朱檀皱巴巴的一张苦瓜脸,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一点黄乎乎的水,还飘着几许灰。
    唐七糖跟自己说,不要哭,不许哭,可好像一点用也没有,眼泪还是成串成串的掉下来。
    唐七糖跟自己说,不要想,不许想,可是,卫曦之那张倾世美男脸,还是在脑子里跳来跳去的,对着她温柔的喊:糖儿,糖儿……
    唐七糖木然的看着朱檀一会儿,忽然转个身,把被子蒙了头,大声哭了起来。
    可又能怎么样呢?
    哭过了,唐七糖还是努力坐起来,努力的喝水,喝粥水,努力的让自己好起来。
    五日后,当唐七糖和朱檀再走在路上,已经是真正的乞丐模样了。
    当然,还是一对儿祖孙乞丐。
    唐七糖前世今生,从未这么落魄过,即便当小聋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落魄过。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身农户人家苦孩子的黑褂子,袖子大得能扇风,裤脚虽绑起来了,还是像麻袋。何况病了这几天,唐七糖一下子瘦了好些,那黑衣服穿在身上,更加的没有一点子精神气儿。
    至于脸,还有脸吗?本来就涂得黑乎乎的,如今又瘦了,整张脸看起来就是狭窄的一条,黑牛肉干似的挂在乱糟糟的头发下面。
    朱檀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扮作的是个老婆婆,从农家出来,秦婆婆还算好心,看他不良于行,还给了他一根粗树棍,却到底少了只脚不方便,走不了多少路,两人便坐在了一处田埂上歇息。
    唐七糖不说话。
    她这几天都很少说话,心情不好,太不好了!
    怎么自己就成这样了?我堂堂赌圣的关门弟子,我来自异世界的穿越人士,竟然越混越没有个人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成这样的?
    嗯!都是因为卫曦之!都是那个混蛋!
    我好好的在郦府呆着,吃的好,睡的好,都是因为他把自己劫了!
    劫了就劫了吧,他还……欺负我!
    所以我跑了!
    我跑了他还欺负我!还让人找我!所以我才这样的!
    唐七糖无法原谅自己,原谅自己都逃出来了,和卫曦之没有瓜葛了,从此天高海阔了,心底里却还想着他。
    她也无法原谅卫曦之,那离开时最后的那些话,真是让人伤心,偷偷的让人伤心。
    她眼睛望着远处的农田,木然的胡思乱想着。
    朱檀干咳了一声,从身上掏巴掏巴,掏出个烧饼,临走时,秦婆婆给的,最后一个硬烧饼。
    他把烧饼努力掰成两半,放到唐七糖的面前,晃了晃说:“吃不吃?下一顿可还没着落呢。”
    唐七糖看着眼前黑乎乎的饼,多么想骄傲的说“我不吃”,然而,形势逼人啊!饥饿,能抵抗一切情思暗昏昏!
    唐七糖无声的接了,和朱檀两个一起开嚼。
    耳朵里只能听见自己嘴里的咀嚼声,口腔里却是又干又涩,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饼,不但硬,还有股子又像馊又像坏的酸味,即便咬在嘴里,也有些不敢咽下去。
    唐七糖咬了两口,实在实在咽不下去了,她抬头看向朱檀,见朱檀也正举着那硬烧饼看向她。
    两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却无比默契的,拿起那硬得能砸死人的烧饼,奋力的掷了出去。
    算了!反正吃了这顿也没下顿,多两口少两口还有差别吗?
    还是朱檀先开了口:“走!去县城!我就不信了!还真活成乞丐了!”
    唐七糖撇了他一眼,哼了声说:“你本来就是乞丐!”
    “那我现在活成乞丐也不如了,行不行?”朱檀也很生气,到现在,他也没明白,为什么那天夜里自己会睡得那么死,而这小丫头却好好的?还被她骂自己睡得跟猪似的!白白丢了银票和马车,要不是这小丫头机灵,便连那东西都丢了呢!
    朱檀想到这个,手下意识的扶了扶绑在身上的包袱,感受里面那木盒子的棱角,才放下心来继续和唐七糖呛声:“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暖和的天,洗个冷水澡还会生病!”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跳河,我会生病吗?”
    “要不是你骗我,我会跳河吗?”
    “要不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会什么都没有吗?”
    “要不是你没试出那饭食有异样,我会睡死过去吗?”
    “噢!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行!咱们分道扬镳。我走了!”唐七糖干净利落的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屑,头也不回的走了。
    朱檀腿脚不便,摇摇晃晃站起来,拄了那树棍,悠悠然开口:“哎!那边不是西南哦!”
    唐七糖站住。
    差点忘记了!最近那个有神经病的病没有发,自己都忘记这茬了!自己除了西南方向,别的地方不能去啊!
    可输人不能输阵。
    唐七糖缓缓转身,还不忘嘴硬道:“那又怎样,我可以转弯再回去啊!”
    “好了好了,小丫头!别跟我耍脾气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倒拿我老头子发脾气!行了行了!是我如今离不了你,乖孙,祖母离了你,没法活啊!”朱檀扶了扶绑在额头上的一根黑布抹额,一副老太婆样儿的求助。
    唐七糖撇了撇嘴,又走回来,说道:“好了!别说废话了!秦婆婆说了,这里到白水,还有好几百里路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走?就凭你这个样子,你是准备在路上过百岁大寿吗?”
    “丫头!我这种人,百岁是活不到的了!不过,倒是不能耽误你嫁人啊!你说的对,照这么走,走着走着,你就成老姑娘了!那你给想想办法啊,给祖母我整点吃的!不不,赶紧整一辆车来!”
    “我是银行吗?你倒是说的轻松,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哪里去给你找车!你那个包袱里的到底是什么宝贝?能不能拿出来卖了换吃的啊?”
    朱檀下意识的捂了捂包袱,顾左右而言他:“银行?什么来的?话说,你那日为什么能醒着的?咱们吵归吵,这我还是要谢你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我就睡死过去了,你却没有?”
    唐七糖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那药下在酒里,我喝得少,你喝得多。”
    “也许吧。行了!在此老朱我谢过你了!本来就要有事给你舍命相抵的,现在我这条命更是你的了!主子,给点吃的吧!”朱檀还是疑惑,但最终想不明白,也只好不想了,转头向唐七糖伸出手,一副乞丐样。
    唐七糖看着他那缺了个手指的手掌,嫌弃的摇头:“不要。你这种缺手断脚的,我才不要当你主子。好了,别废话,到底怎么办,你想好了没有?真这么一直饿肚子?”
    朱檀抬头,望向远方。
    当日他们顺着河边走了一段,这附近已经都是农户人家,大抵情况都是和秦婆婆家一样,茅草屋三间,破衣烂衫,连农具都不齐全,哪里会有车呢?
    朱檀便问道:“要不我们再回去镇上?好坏你也搞辆车给我坐坐呀!”
    唐七糖摇头:“我可不敢。我烧了人家客栈,你又丑得这么显眼,那么小个镇子,你一在街头晃,街尾看见你的估计就举刀杀你来了!你要去送死,我随你。”
    “这倒也是。可我饿了!”
    “我也饿。”
    “呃……丫头,你腿脚好,去人家家里偷吃鸡来,咱们烤着吃!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唐七糖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行!那你去偷只鸭!”
    “……朱檀,你当乞丐的时候,一定没少偷人家东西吧?要偷你去偷,我可不去。”
    “我去偷也行,不过,我偷了,你得帮我藏起来,等我先走了,你再走,行不行?要不我腿脚不好,被人打死了,你也没啥好处。”
    “那这和我自己偷有什么两样啊?”
    “当然有啊!是我偷的啊!你只是藏的!好了好了,别矫情了,大不了咱们偷富裕一些的人家好了。”
    日头已经高挂,两人一早从秦婆婆家出来到现在,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水也没喝上一口,就啃了两口硬烧饼,实在已经没什么力气吵架了,唐七糖到底不是立场坚定的君子,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朱檀站起来,柱了那树棍举起来,指指远处一户人家说:“丫头你看,那里那户人家,看见没?炊烟袅袅的,肯定比一般人家富裕些,我们去那家看看。”
    穷人家,这时代大多只吃两餐,早一餐,晚一餐,时近中午还开伙煮饭的,一定是比较过得好的。
    唐七糖不说话,跟着朱檀,向那户人家走去。
    看着远,走着更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