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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将军抢亲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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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爹,你没事吧?

    老者一听,赶忙叩首解释,“大人息怒,夫人确实是染了风寒,肚子疼乃平日里营养没跟上,气血不足,导致行经不畅,经血淤堵,是经期所致腹痛。”

    老者悄悄看了一眼沈十三的脸色,见他没有再拍桌子瞪眼睛的骂他庸医,才又接着道:“夫人这是癸水来了,正好撞上了风寒,所以症状加重,一般女子痛经,一日便可缓解,要想根除这毛病,非一日之功,需长期温补,好好生调养。”

    “至于夫人的风寒,知州大人白日已经请过大夫看过了,想是药效还没没挥发出来,老朽开副剂量重些的方子,煎与夫人服下,想必至多不过明晨,便可大好了。”

    沈十三错怪了大夫,没什么内疚的情绪,只不再气恼,淡淡点头,吩咐知州赏了大夫,就让人下去煎药。

    知州一看现在的情况,觉得是个好机会,于是趁机对对沈十三道:“将军,夫人这病了,下官担心下头的婢子粗手粗脚,伺候不好夫人,下官有个女儿,名叫柳寄芙,这丫头从小心细会照顾人,将军可准许小女来照顾夫人?”

    柳知州完全是说瞎话草稿都不用打,柳寄芙身娇肉贵,向来都是别人伺候她,她哪里会伺候人?

    但柳知州是何许人物?

    惯会精打细算的。

    左右不过一个小小的伤寒,又不是瘫痪在床,说伺候,也不过是是守个夜,渴了就给人递茶,起床就帮她更衣,又不用端屎把尿,这么点儿事情,平日里虽然都有人帮柳寄芙做了,但她好歹也是个活了十来年的成人了,就算自己没做过,看过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点小事,只要不是个白痴,怎么也该看会了吧?

    只伺候人一晚上,就能在沈十三面前露个脸。

    一个人在你床前床后晃悠一晚上,怎么也该记住脸了吧?

    柳知州的小算盘打得好,等第二天早上,他再顺嘴提一句,他还就不相信,自家女儿这等姿色,还入不了大将军的眼?

    这样一来,既不得罪江柔,又不动声色的就让沈十三收了柳寄芙。

    柳知州只一想,就忍不住下想奖励奖励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儿。

    这样的请求,一般人是没法拒绝的,柳敏学好歹是个从五品的正经官员,朝廷钦封的!人家主动让自己的亲女儿来照顾你的侍妾……不对,江柔连侍妾的名分都没有!

    够给你面子了吧?

    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沈十三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他为什么要拒绝?

    你难道还让他大半夜的跑上跑下伺候江柔?

    于是他大手一挥,准了。

    柳知州道了声‘小女能伺候夫人,是小女的荣幸。’美滋滋的下去找柳寄芙了。

    柳寄芙还在为饭间的事情生闷气,正在闺房里吧嗒吧嗒的和柳夫人讲个不停,她说什么,柳夫人一律应‘是。’免得又点了她的炮仗脾气。

    柳知州风风火火的找到柳寄芙房间里,对她大略交代了因果,便开始嘱咐她,“你切记,要谨守本分,说让你去伺候,你就安心伺候,让你捏肩就捏肩,让你打扇就打扇,明日的事,为父自会替你筹谋,切不可急于抛头露面,惹了将军恼。”

    他一说完,柳寄芙就叫了起来,“爹,你没事吧?你让我去伺候个连通房丫头都算不上的女人?她是谁啊?什么身份啊?怎么当得上我伺候?”

    柳寄芙恼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柔没名没分的跟着沈十三,确实还比不上一个通房丫头,而柳寄芙是五品官家的嫡女,按照礼法来说,江柔确实当不起她伺候。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嘛。

    沈十三手握重兵,极得皇帝宠信,和皇帝又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并且沈家的根基深厚,开国到现在出了十多位将军,沈家先祖很多都是几朝元老,沈十三本人,也屡立奇功。

    自古功高盖主,沈家屹立大秦风雨不倒,自然有他的理由,有他的过人之处。

    沈家到沈十三这儿,沈老将军战死,沈老夫人病逝,沈家大儿子战死,二儿子战死,只剩下沈十三和几个同父不同母的姐妹,以及沈家老大沈家老二、二老的几个遗孀外加他自己的几个侍妾,合家上下就只剩下了他一个男丁。

    满门忠义,沈十三还年轻,军功在手,帝王倚重在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能否封王也未可知。

    关键是,沈家还没有主母。

    沈家三个男丁战死两个,沈十三把兄弟的媳妇都接过来养在主宅,吃喝不愁,衣裳首饰看上了就买,要用钱了就自己从账房里支。

    但有一条,不许嫁人。

    既然入了他沈家门,进了他兄弟的房,那生是他兄弟的人,死是他兄弟的灰,好好替他沈家守着,他沈十三负责给你们养老送终。

    沈家女眷虽多,但因为没有主母,府中一切都是管家在操持,沈十三一直没娶正妻,但他上面没有长辈,皇帝说不动他,下面没人敢说他,正妻的位置也就一直空着。

    这样的门第,这样的机会,还不赶快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

    挤进去了就是满门的荣誉,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要是坐上了正妻的位子,那将来整个大秦还有几个人见了他柳敏学的女儿不点头哈腰?

    现在伺候个把个人算什么?

    重要的是,能换一个在沈十三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些柳知州懂,柳寄芙可不懂,他只知道要伺候一个自己半眼都不屑看的人。

    你要是说让她去伺候沈十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好歹还是服气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哪儿摆着,不得不服。

    可那个江柔是个什么东西?

    她也配?

    柳知州看女儿的神情就知她在想什么,赶紧呵斥了她。

    那江柔虽说现在没有名分,但凡事都有个万一,谁知道将来飞黄腾达的是她,还是自己。

    小心使得万年船,柳寄芙这样的思想很危险。

    还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时候就将人得罪干净了,将来若是屈居人下,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到了跟前,你万不可拿出这幅嘴脸,女子最忌骄横善妒心浮气躁,在家里有爹娘护着你,到了外面,可没人把你当女儿,若是捅了篓子,该挨罚的,谁也保不住你!”柳知州见柳寄芙不以为意,加重了语气。

    他语气太过严厉,柳寄芙暂时歇了心思,乖乖顺顺的答了声,“是。”

第一卷 你个混账东西

    柳知州没去多久,就带着柳寄芙返回,大夫还没退下去,在床边和江柔交代些注意忌口的东西,还有平日里的注意保暖不能挑食什么的。

    沈十三还坐在刚刚的桌子旁,柳寄芙踏进房间就收敛了小性子,低着头跟着柳知州身后,看起来很乖顺的样子。

    柳知州对沈十三打了个揖,“将军,此乃下官之女,寄芙。”

    柳寄芙顺势福了福身子,见礼,“民女柳寄芙,参见将军。”

    她换了身衣裳,穿淡绿罗衣,袖口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镶真珠翠领,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走起路来裙裾飘动,衬得她人比花娇,十分美艳。

    “恩。”沈十三答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眼躺在床上仍虚弱的人儿。

    江柔没有力气搭理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听清楚大夫讲了些什么,然后微微点头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十三站起身,对柳寄芙道:“好生照顾夫人。”

    然后转头对柳知州道:“带路。”

    柳知州眼前一黑。

    带路?

    又是这噩梦一样的两个字!?

    他要去哪儿?!

    “将军要去哪儿”柳知州心尖尖都在颤抖。

    他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弄到这里来!难得的好机会啊!他走了,寄芙伺候人给谁看?!

    沈十三像看白痴一样,不善的语气已经是要发怒的前兆,“难不成你让我住这儿?”

    床上躺的那个翻来覆去,搅得他睡不好觉,城外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他需要时时刻刻保持充沛的力气和良好的精神状态。

    歇在这屋,他今天还睡不睡了?!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给柳知州解释的。

    柳知州只知道这语气已经算十分不好了,再多问一句,下场肯定会十分凄惨,再不甘心,也只能给沈十三另劈一间屋子,让他睡在那儿。

    柳知州和沈十三走了,大夫也开了药方退下去了,婢女奴仆们也煎药的煎药,烧水的烧水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柳寄芙和江柔两个人。

    柳寄芙傻眼了。

    这什么个情况?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柳寄芙心里苦,柳知州心里更苦,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机会,一切都计划安排好了,结果沈十三不歇在这屋。

    早知道就晚点说,等沈十三另辟屋子休息再直接把柳寄芙送过去伺候!

    妈的!人算不如天算!

    心里再怎么苦,话都已经撂下了,沈十三也把照顾江柔的任务交给柳寄芙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只是照料一晚上,忍忍也就过去了。

    柳寄芙坐在江柔床边,再三说服自己,别跳起来掐死这个小婊砸!

    做好心理建设,认命的上了。

    一般主屋外侧靠近床边的位置会留有一张卧榻,那是给丫头守夜准备的,离床边不远,主子若是有什么吩咐,能及时听见。

    丫头睡的地方,她柳寄芙怎么可能去睡?

    于是直接坐在床边,靠着床桓,无聊得掰手指头玩儿。

    江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柳寄芙毫不忌讳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

    她人陷在被子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团,乌发如漆,脸上不着脂粉,肌肤带着病容的苍白,却很细腻,细眉琼鼻,静静的躺在那里,淡然又恬静,似乎一下就把人带去了如诗如画的水乡里,让人浮躁的心绪平静下来。

    柳寄芙看着看着,走了神,等反应过来,立即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子,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不多时,房门轻轻的被推开,进来了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头。

    她放轻脚步,迈着小碎步慢慢走过来,手里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

    走到柳寄芙面前,把托盘往前面伸了伸,道:“小姐。”

    柳寄芙一看,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指着丫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

    骂完惊觉江柔还在床上躺着,怕吵醒了她,被她听了去,又赶忙压低嗓音,“你个混账的东西!这等事情还要我来做?让我给这么个下作的东西喂药?养你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本小姐多时不曾管教你们,就想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你的活计要不要本小姐帮你们做了?是不是皮子发痒了?”

    连珠炮似的一串话,直接把小丫头吓懵了,端着托盘,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是,是,是小姐,自己……”

    话没说完,柳寄芙就截过话头,“是什么是?本小姐看是你想被收拾了吧?”

    小丫头赶忙闭了嘴,低头认错,“小姐息怒,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柳寄芙犹觉得不满意,在她身上踹了一脚,才算解气了。

    小丫头被踹了一脚,还要稳住身子,免得碗里的汤药洒出来,低着头,委屈得不得了。

    明明是老爷和那位将军说要小姐照顾这位夫人的……

    话不敢说出来,再多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跪了一会儿,见柳寄芙似乎消了些气,小丫头才硬着头皮道:“小姐,药要凉了,让奴婢给这位夫人喂了吧。”

    柳寄芙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没理她。

    丫头见她没有反对,一边小心的观察她的脸色,一边大着胆子站起来。

    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要是这位夫人有个好歹,她们都担待不起。

    等完全站起身,也没见柳寄芙吭声,丫头才把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凑到江柔面前,轻声的喊她,“夫人?夫人?”

    喊了两声,江柔眼皮微微一动,醒了。

    丫头见她醒了,接着道:“夫人,药煎好了,您起来服了再睡吧。”

    江柔一睁眼,就见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沈十三和柳知州也不见踪影,床尾坐了个穿着华贵的少女,一个丫头模样的小女孩儿弓着身子在喊她。

    她刚刚大痛过一场,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丫头一把她喊醒,立刻觉得下腹的疼痛又卷土袭来,痛得她一睁眼,张了张嘴,连话都没说出来。

    只能朝小丫头点了点头。

    丫头坐在床头,把她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从矮凳上端了药碗,手环住她,一勺一勺的喂。

    江柔喝了一口,立即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丫头见她的模样,立即说:“可是太苦了?夫人忍一忍,喝完这些,奴婢去给夫人拿蜜饯。”

    江柔已经没有力气再吃什么蜜饯了,她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道:“无妨。”

    丫头得了她的话,才继续把药喂进她嘴里。

    一碗药喝干净,丫头把江柔放回床上躺着,又问了句,“夫人可要些蜜饯?”

    江柔摇了摇头,丫头道了声,‘是。’又和柳寄芙行了退礼,倒退着走了出去。

第一卷 她不会死了吧?

    江柔喝了药又睡了过去,柳寄芙百无聊赖,自己就哼了曲儿来听。

    生着病的人身子原本就十分的乏,加上药物的作用,江柔几乎一躺下去就没了意识,但她向来浅眠,稍微一点动静就醒了,睡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哼曲儿。

    她睁眼一看,就看见坐在床尾的那个少女,嘴里唱着曲儿,正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江柔愣了下,什么都没说,默默转了身子,面朝墙壁,尽力忽略耳边的曲儿声,重新闭上眼睛。

    这个少女她不认识,但对方对自己很有敌意。

    不是捕风捉影的直觉,是对方已经在脸上表现得很明显了。

    观她衣着华贵,做派骄横,一看就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娇小姐。

    她惹不起,只能默默的忍了。

    好在没过了多久,药力就汹涌而来,江柔神思困倦,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回,连越来越大的唱曲儿声也听不见了。

    柳寄芙一个人唱了一会儿,见江柔没反应,也觉得无趣,便才渐渐的歇了歌声。

    漆黑的夜,她安静下来,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见了两面的将军。

    算不上姿容盖世,但身材高大,刚健勇武,五官硬朗,轮廓明显,眉如刀锋,眼似深潭,鼻梁挺直,气势凛冽。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子,自信傲倨,似乎他就是天,他就是地,肩上能扛起一切,宽广的胸膛仿若一个小世界,靠进去就是一世安稳。

    只两面,很让她动心。

    常年被人簇拥恭维的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越是对她上赶着的人,她越不屑一顾,越不正眼瞧她的人,她越想倒贴。

    具体案例,详请参照柳家大小姐。柳寄芙想着想着,就过去了半夜。

    长夜漫漫,一开始她还精神百倍的靠在床尾自娱自乐,后半夜困意越来越浓,眼皮子上下打架,好几次都坐着没了意识,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想了想,看向窗角下的那方小榻,上面仿佛长出了小手,不断的在跟她招手,说,“快来睡我呀,快来睡我呀!”

    柳寄芙摇了摇头,坚守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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