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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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咣当’声,玉镯在他的手中碎成了一截一截的,他将碎掉的玉石扔在地上,拍了拍江柔手腕上的残屑,说,“好了。”
妈的!什么几把玩意儿!差点没取下来,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江柔浑身都脱力了,颓然往地上一坐。
坐到一半,屁股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沈十三坐下来,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说,“坐这儿。”
江柔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断镯子,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在发麻。
她怕啊!
是她杀了平青,她怕啊!
可是不能露怯,她就忍着。
明明忍得好好的,沈十三却拿着明明已经叫采香丢掉的玉镯回来,不由分说的就套在她手上。
玉镯浸凉,让她感觉像是平青凉了的手箍在她手上,心理防线一下就崩溃了。
沈十三等她坐了会儿,觉得应该已经没事儿了,才问,“这个镯子怎么了?”
江柔的背脊突然僵直,整个人都变得很紧张,“这个镯子……在死人身上戴过。”
沈十三差点儿没笑出来。
在死人身上戴过怎么了?老子还在死人堆里趴过呢!还不是照样睡在你身边?!
江柔不用回头都能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她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来——这个人是我杀的。
可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
沈十三揽着她,豪气干云,“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老子这辈子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是照样活到现在?”
江柔觉得很累,沈十三掰弯了她绷得笔直的背脊,把她摁进自己的怀里。
她靠在宽广的胸膛里,突然有些感动。
慢慢的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入睡的姿势,一看天色,自己起码睡了能有一个时辰。
她从沈十三怀里跳起来,问他:“腿麻了没?”
沈十三面色如常的站起来,不屑道:“对自己身上的一把骨头没点儿逼数么?谁给你的自信能压得我腿麻?”
江柔喔了一声,去叫采香来打扫地上的碎玉镯。
她一走,沈十三英明神武的表情立马就崩了,五官皱成一团,抓紧时间甩了甩自己的左腿。
妈的!这都能知道?确实腿麻了!
倒不是江柔有多重,而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的血液不循环。
沈十三甩了一会儿腿,在江柔和采香进屋的一瞬间,他立刻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脸,动作之迅速,让人咋舌!
采香一看地上碎了的镯子,再想到江柔刚才都害怕得扭曲的脸,立即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是奴婢自作主张,吓到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江柔大概能猜到采香的用意,虽然当真被吓得不轻,但却没怪她,叫她将地上收拾干净就遣她出去了。
她伪装得太好,甚至在雯雯好奇的问,‘夫人是怎么知道我砍了平青的手’的时候,她还能很平静的回答并解释,‘因为玉镯的金边上还有肉沫子没洗干净,平青是杖毙,手腕上连血都不可能沾到。’
雯雯很血腥很变态的将金边上的肉沫子擦掉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出不适的样子,只是淡淡的让她走了。
这样的表现,让采香以为,她是真的不害怕。
却忘了她从盐口市的那场绑架中被救回来后,做了好久的噩梦,到现在都还害怕蜘蛛等一切爬行昆虫。
第一卷 一举得子
江柔从一开始就没想动手杀掉平青。
她要让卓雅秋自己动手。
她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方能慰藉半点伤痛的心。
除了平青,还有卓雅秋,甄禾,一个都跑不掉!
**
听雨院。
平青被杖毙后,听雨院里笼罩着一层阴霾。
这是她们第一次直视如此淋漓的鲜血,才发现,这个两年来,她们以为只是脾气不太好的夫人,只是她们以为的。
她比她们想象得更心狠手辣,连自己的陪嫁丫头,说打死就打死了。
平青从刑凳上滚下来,身上都被血染红了,爬到她的面前,含悲带泪的哀求,‘请夫人看在与女婢多年的主仆情分上,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那样的情景,她们都忍不住侧了目,卓雅秋却目不斜视,声音冷到完全没有人气,‘早在你背叛我的时候,你就该想想我们的主仆情分。’
平青大喊着冤枉,被拖回到刑凳上,在她们的围观下,被活活打死,血流到地上,凝了厚厚的一层暗红,尸体被随意丢弃到了乱葬岗,连卷破席子都没有。
丫鬟们整整清理了两个时辰,才让行刑的块儿方寸之地恢复往常。
从此卓雅秋让她们站不敢坐,让她们往东不敢往西,纵然如此,却还是有一种下一个被打死的就是自己的错觉。
平青死了,卓雅秋的气却还没有消。
因为今天卓府传来消息:卓尚书被皇帝大骂一顿,停了一个月的职。
原因当然就是平青带去的假消息。
皇帝现在就没想对卓家动手,结果卓尚书以及他煽动的两个门生,莫名其妙的上书表示一番卓家的衷心,并恳请皇帝不要被小人蒙蔽了眼睛。
据说皇帝当场就怒了,接连质问了三声,卓成周在骂谁是昏君?
卓成周就是卓尚书的全名。
这折子一呈上去,皇帝不怒才怪。
作为一国之君,每天政务繁忙,连造接班人这事儿,都得从紧巴巴的时间里面抽空出来做。
你想想,人家正在埋头苦批奏折,这边是南方干旱,那边是北方洪涝,中部还有蝗灾,这里也在请朝廷赈灾,那里也在请朝廷派银。
皇帝正忙得焦头烂额,突然抽到封折子,上来说的不是国家大事,也不是举报贪官污吏,开篇就先表了一千字的衷心,他秉着宁可多看不可错漏的心情,以为这折子里会有什么重要之事,结果看到最后,上面写了一句请陛下不要被奸人蒙蔽了眼睛。
皇帝深呼吸一口气。
好嘛!朕现在很忙,不想跟你计较,卓成周!你记住了!朕忙完了再来收拾你!
按着火气抽了下一封折子,结果好死不死,又是卓尚书门生上奏的,内容出入不大,还是请皇帝不要听信奸臣之言。
皇帝:“……”
我忍!
再抽一封。
要说这卓尚书也是时运不济。
卓家运道不好,朝中的人脉都断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煽动了两个曾经的学生帮他说两句话,结果三人的折子摞到一堆了,正撞在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被翻到,这就酿成了大祸。
人家一天勤勤恳恳得跟个憨厚老实的农民一样工作,吃也没时间吃,睡也没时间睡,你上奏些耽误时间的破奏折就算了,还接二连三的提醒人家注意奸臣。
怎么?人家是没长眼睛辨不出忠奸吗?
你怎么不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你这个昏君,我才是忠臣,他们都是奸佞!
你这么能耐,皇位让给你来坐呗!
于是乎,卓尚书被喊进宫斥责了一个时辰,并停职一个月。
卓尚书心想自己挨了骂,自己的女儿也不能闲着,于是又派人来把卓雅秋骂了一顿。
卓雅秋挨了骂,心里自然不好受,差点没把平青从乱葬岗里面刨出来鞭尸。
但挨了骂是一回事,这顿骂背后的意义,就很值得他们深究了。
其实这事儿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几封折子的事情,要是换到沈十三身上,那绝对屁事儿没有。
皇帝却区别对待,搞得满朝文武皆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卓家真的已经失了圣心了。
卓雅秋上次对雯雯说的,用孩子来保住卓家的事情,就正式被她提上了议程。
为了能够一举得子,她在怀孕准备工作的这一项里,还特意加了一项——拜菩萨。
那种很灵的送子观音。
更专程在庙里面算了一个良辰吉时,让雯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定在那天办事。
万事俱备,只欠沈十三,卓雅秋安静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如果上天眷顾,她和卓家就都要得救了。
第一卷 清查刺客
这日的天气还算和爽,不特别冷也不特别热,如果说非要说出这天哪里特殊——今天是皇帝的生辰。
这是一个很不一般的日子,边境硝烟味浓重,皇宫里也好久不办喜事,就连皇子公主的生辰,都是悄摸摸的在自个儿宫里庆祝一番就算完事了。
皇后管理后宫,觉得这样的氛围未免太过紧张,皇帝这次生辰,便想好生操办一番,也有点热闹的人气儿,遂设宴宴请群臣——挟家眷参加。
沈十三虽然被削了官,但皇帝给他开后门,没人有意见——有意见你就等着跟他一样被削官吧!
你可没有他的圣眷在身……
于是他带着江柔赴宴。
皇宫里的宴席一般都设在晚上,也不知道献舞的舞姬都便宜了谁。
保和殿。
这次由于是宫宴,谁带来的家眷就挨着谁坐,沈十三和江柔并排坐了一张桌子。
他没了官儿,位置却坐得十分核心,就在皇帝的右下首,两个留京的王爷坐在对面。
大秦以右为尊,严格论起来,他的位置坐得比王爷都还要高,以此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和抬举。
江柔没进过宫,也不懂宫里的规矩,秉承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她安静的呆在沈十三旁边,静默不语,有人过来敬酒,沈十三喝的,她就陪一杯果汁,沈十三不喝的,她也不喝。
甄禾就坐在她对面,这次不知道是长教训了还是怎么,虽然还是一副‘在座的各位都是贱民’的不屑表情,但没有再主动惹事了。
每次看到甄禾,江柔都是绕着走,还尽量避免对视,这次她却将目光大大方方的放在她身上。
也不是多侵略的目光,就是很平静的打量,甄禾却觉得身上有针在扎一样,坐立不安。
以前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软包子,怎么这次再见的时候,莫名的就觉得这包子开始烫嘴了呢?!
还是闷声不响的那种烫嘴。
江柔打量了会儿,就收回目光,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歌舞,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入神,居然没发现自己拿错酒盏了。
沈十三的酒盏里是酒,她的酒盏里装的是果汁,她错拿了沈十三的酒盏,喝了两口酒都没发觉跟果汁的口感有什么不同。
等沈十三发现的时候,一杯酒已经去了大半,他劈手夺了酒杯,仰头一口干了剩下的,‘咚’一声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
乖乖滚去喝果汁!
江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侧脸,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辣喉咙,沈十三让宫女给她拿了白水,让她去去酒味儿,皇帝跟皇后说了两句话,转头就看到这一幕。
顿时心里酸得起泡泡。
这么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都开窍了,他怎么就没有个朱砂痣呢?
人呐,果然还是贪心,妃嫔成群,肉体上得到满足了,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饱和。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人家还有好多百姓连媳妇儿都没娶上一个,你坐拥这么多美人儿,可就知足点儿吧!
沈十三撞上皇帝嫉妒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把头扭开,不想搭理这个傻逼。
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怪怪的,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怪,目光刚落定,沈十三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想通了什么,眼刀‘唰’地就扎皇帝身上去了。
对方被他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屁股一歪,差点坐到地上去。
沈十三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恨不得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的龙袍扒下来一样。
这鳖孙儿不是在打老子媳妇儿的主意吧?
妈的!看他的眼神儿……很像啊!
皇帝心里头犯嘀咕,这二傻子莫不是喝大了吧,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十三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干脆站起来,脚一跨,把江柔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一屁股坐到空下来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从皇帝的视角,就只能看到沈十三,以及被他遮得只露出一片衣角的江柔。
皇帝:“……”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瞎了吗?我能看上这么颗豆芽菜?!
沈十三将他的目光无视之,跟来敬酒的武将应付。
酒过三巡,皇帝百无聊赖,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批点儿折子,于是让百官自己玩耍,屎遁了。
皇帝都走了,皇后自然也不多留,说了两句场面话,跟着走了。
帝后一走,百官立即就嗨了起来。
公费吃喝玩耍,上司走了才放得开呀!场面一时就无比热闹。
江柔震惊于官员们的两幅面孔,一愣神的功夫,也被沈十三拉走了。
这样的宴席,沈十三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早就腻味了,皇帝一走,他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也甩手走人。
从皇宫东门出去,沈府离皇宫不远,沈十三一般都是走回去,这次身边添了个江柔,还是不例外。
他的话不多,江柔比之从前更加沉默,一层牙白月光披洒在身上,两人静静的往回走。沈十三经常夜路回家,对这条路无比熟悉,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墙,所以从来不提灯笼,又常年伏兵行军,眼力很好,江柔却在月子里偷偷哭了好几场,伤了眼睛,一到晚上视力就有些模糊。
他脚程快,以前自己一个人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为了照顾江柔的脚力,放慢了速度,就觉得这么点儿路怎么老是走不到头,脚下不知不觉就越来越快。
江柔逐渐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夜里黑,只有月光照路,前方影影绰绰,她总觉得黑暗里埋伏了许多魑魅魍魉,心里很怕,只能加快速度去追逐前方的背影。
沈十三走了一会,一看身边,人没了,他刹了脚步前后去寻找,江柔在两三丈处匆匆追上来,脑门儿上都跑起了汗,看见他,忐忑的心才安定一点。
她追上去后,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里格外明显,他看见她脑门儿上的汗,心里嫌弃得不得了。
弱鸡!
嘴上却问,“走不动了?”
江柔确实有点儿走不动了。
沈十三人高腿也长,一步能当她好几步,他是用走,她却是用跑的。她说,“走得动。”
她话说完,沈十三已经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上来。”
江柔心头一颤,目光明明暗暗,他转过头来催她,“发什么愣?”
她缓缓趴到他背上,他站起来,把她往背上一托,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江柔双手圈在沈十三的脖颈上,侧眸就能看见他的侧脸,两人贴得很近,清晰的感受彼此的心跳。
她已嫁做人妇,却还是不爱盘发,沈十三对她纵容,沈府里就没有人专门揪这些礼节,她发量多,头发又留得长,在床上对沈十三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压着我头发了。
沈十三被折腾得极其不耐烦,又爱看她长发的样子。
今天因是进宫,她思及宫里的规矩大,让采香给她盘了个发,但是她头发又多又长还很顺滑,头上的几根簪子在刚才的追赶中摇摇欲坠,沈十三将她背起来往背上颠的那一下,发簪不幸全军覆没,从发丝中滑落,在地上砸出叮当脆响,头发泼墨一样的散了下来,尽数垂在他胸前。
夜风微拂,三千乌丝在他胸膛前翻飞舞动。
他下盘稳,走路虽快,江柔在他背上却感觉不到颠簸,那一瞬间,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