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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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追,又觉得太丢面子,只能在原地暴跳如雷,江柔跑了老远,都能听到他在背后咆哮——小王八蛋!
江柔抱紧了沈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开玩笑,要是让他逮到,身上这个非被削得人样都看不出来!
跑出没多久,经过个小院子,宋闵知住在里面。
这个小院儿离江柔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江柔有点儿纳闷儿,那天看她被带出来的样子,感觉像是个囚犯,但沈十三把她洗干净后,又安排得离她们这么近。
不晓得到底是什么身份。
经过这里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宋闵知坐在院子里,双眼盯着虚空某一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房间暂时是不敢回的,其他院子没人住,没个人气儿,江柔不敢去,宋闵知这里正好。
她进了院子,让伺候宋闵知的丫鬟去把奶娘喊来,把沈问抱走,自己留在这儿。
沈十三肯定不会让她晚上睡在外面,但她这个沈问的‘共犯’,肯定也让他气得不轻,这会儿也不敢回去,等晚点儿了,他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现在暂时在宋闵知这里落会儿脚。
宋闵知看她跑得满头大汗,沉默的递了块手帕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道了声谢。
江柔觉得这个人太沉默了,沉默到简直超出人类的范围,虽然没有一直跟着她,但感觉如果不是必要,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她看她的眼神跟看所有人一样,但江柔又总觉得有点儿其它的东西在里面。
天色一黑,就来人喊江柔回屋了,不过不是沈十三,是郭尧。
他说,“将军请夫人回房。”
原话当然不是这样的,真实的版本是——让她滚回来,否则给老子绑回来。
郭尧说得很委婉。
很温和。
江柔不敢回去,又不得不回去,跟在郭尧后面像是要去上刑场一样。
等他们离开,一个瘦高的身影,踏着夜色,进了宋闵知的院子。
第一卷 (没有标题)
早先也说了,霍清此人不爱住在别人家。
就算这个别人是沈十三。
但这次,沈府有了沈十三坐镇,他也没有回去,而且找上了宋闵知。
江柔每次走的时候,宋闵知都习惯性的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再也看不到。
这次被突然闯入的人打断。
他身上披了一层皎洁的月光,缓步而来,身形笔挺,像个下凡的天神。
当然了,这里单指外貌。
宋闵知死死的盯着他,但凡她拿得动刀,这人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出来后,才知道,仅仅过了半年时光。
可在密室的时候,她觉得像过去了千万年一样,霍清从把她丢在地牢,再也露过面,她却每天都在想他。
想,要是能活着出去,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现在他就在眼前,但她只能干看着。
宋闵知又在想,等她恢复了武功,第一个杀的也是他。
沈十三要她做细作的勾当,就不能一直药着她。
霍清在她面前坐下,淡淡的说,“我知道你想杀我。”
宋闵知别开头,一个字都不屑浪费在他身上。
霍清自顾自的说,“没关系,等你恢复武功,恭候。”
之后的话题转得又急又陡,“宫里的兰慧贵妃,跟你……或者是千机楼,有什么关系?”
宫里的消息已经传到幽州,他一听,就知道多半和梵音宫脱不了干系。
宋闵知紧闭双口,看都懒得看他。
霍清等了很久,没等到回答,状似不经意的说,“你可以不说,但你那个娘,在我们的掌控中,想要她死,易如反掌。”
“你威胁不了我。”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沙哑。
江柔嫁给了沈十三,她不会让张姚氏死的。
霍清善谋人心,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你别指望江柔,她虽是沈夫人,但她和大局之间,你觉得沈战会选哪个?”
他顿了一下,“而且……就算沈战给她面子……江柔不是我的夫人,我想要你娘死,吩咐一句,她肯定活不了。”
宋闵知徒然直视他,眼神中跟有刀子一样,浓烈的杀气猝然迸发,“你敢!”
她是专业杀手,杀人无数,跟沈十三一样是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虽然身体行动能力被限制了,但眼神依旧凌厉,普通人要是被这样看一眼,怕是吓得路都走不动了。
但霍清很淡然,不紧不慢的说,“你可以试一试。”
“兰慧贵妃是梵音宫的人。”
他明明不知道真相,却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不是很重,言语中却都是笃定。
她冷冷的看着他,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夫人没了还会有,一个兰慧贵妃,却能牵扯出很多很多人。
宋闵知知道沈十三是担大任的人,一个女人,对他来可以取舍。
霍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慢悠悠的站起身,说“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就只有去问当事人了。”
他拿出一柄精巧的匕首,缓缓的放在桌子上。
他在诈她!
匕首是随便在武器行里买的,可是宋闵知不知道。
如果兰慧贵妃真是梵音宫的人,皇宫森严,她们联系得不可能太紧密。
而且她被囚禁了半年。
也就是说,半年之内,她没有和兰慧贵妃联系过。
武器这种东西,在打斗中掉落也正常,重新买趁手的也没什么不对。
这匕首本不是兰慧贵妃的,但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加上之前已经被他说对一回,宋闵知心里心虚,会下意识的觉得,这就是兰慧贵妃的。
她是知道霍清的手段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一下。
然而,立刻被她掩盖过去。
霍清聪明,她也不是傻的,很快就能想到是对方在诈她。
可是已经晚了,他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把匕首收起来,对宋闵知说,“我会帮你转告兰慧贵妃,她在你心中有些地位。”
梵音宫里培养的都是些杀人机器,同在一个组织,也只是在名字的前面加了一个‘梵音宫’的前缀,见过太多的死亡,接受的又是断情绝爱式的训练,早就已经麻木,不会对同伴产生什么情感。
宋闵知能变一变脸色,说明兰慧贵妃在她心里确实有点儿重量。
霍清原本也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还真的被他诓出来了。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皇帝可以顺着追查下去,他不再逗留,这次是真的准备走了。
刚刚要跨出院门,身后传来宋闵知的声音,“站住。”
她也明白,自己被诓了,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也明白,不论说什么,都没有用。
下次再见霍清的时候,就是你死我活,她疑惑了很久的事情,趁现在,弄清楚吧。
“你到底是怎么抓住我的?”
她指的是她半年前倒虎符和帅印的模子,在边关被抓住的那次。
明明都已经成功了,明明都已经安全离开了幽州,只差三十里就能出境,却被抓住了。
霍清没有理她,走了。
宋闵知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杀一个人。
月上中天,霍清却回了自己的家。
皇宫那边一传来消息,他就觉得兰慧贵妃跟梵音宫脱不了干系。
前两年的时候,国玺失踪过一次,是沈十三带人在青楼里面找到的。
那时他就怀疑,皇宫里面有人不干净。
皇宫层层防守,没有内应,不可能逃脱重重追捕。
这次兰慧贵妃的事情,让霍清百分百确定,她就是那个内应。
这并不能说明她和梵音宫有什么关系,可是霍清直觉,一定有关系。
江柔的身世突然被揭开,皇帝扣押了江父江母,沈十三带她赶回盛京,一直蛰伏的潘阳云就动手了。
一定不会只是简单的巧合。
果然,他猜对了!
宋闵知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住,霍清没有告诉她,这个谜团也没有困扰她太久。
因为第二天傍晚,她看到一个人进了沈十三的书房——唐文山。
那一刻,一切都懂了。唐文山在军营里的表现不错,可是比起窦子明之流,不算太凸出。
最初的时候,他跑个十里地,甚至都要喘半天,明显没有一点武功底子。
可是宋闵知今天再见他的时候,不一样了。
脚下生风,看起来走得又急又快,脚步也踏得很重,可愣是听不到一丝脚步声。
一举一动之间,没有十年往上的功力,是做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自由进出沈府。
一个小小的千户,是没有这种权利的。
可他熟门熟路,甚至不需要人带领,就能准确的找到书房的位置,显然是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就是沈十三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
是谁在背后出的谋划的策,自然不言而喻。
霍清这个人,太可怕了!
她自负易容术出神入化,可是在她进入军营起,就已经被发现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在沈府里面将她当场抓住,她虽然不知道,但已经不想知道。
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其实这也是不是故意跟她玩儿猫抓老鼠的游戏。
那天她半夜离开军营,唐文山奉命监视她,她离开军营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他去撒了泡尿,见人还没回来,就确定她不是起夜去了。
当时就直奔了霍清的住处。
霍清没有直接去沈府。
他想知道,宋闵知到底想干什么。
沈十三都不在,沈府里面有什么?
只有虎符和帅印。
可是虎符和帅印一旦失窃,必然会被发现,沈十三或者皇帝都会作出应对方案,
大家都知道虎符和帅印丢了,这两样东西自然也没有用了,那她盗来做什么?
第二天一看暗格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潘阳云也失踪了,他就知道,她一定得手了。
各大关卡都已经安排了人手,宋闵知理所当然的被抓到了。
在她身上搜出模具,霍清才明白,为什么虎符和帅印都没有丢,她却得手撤退。
倒模子是一件很精细的事情,宋闵知身上两个模具的仿真程度,没有一天两天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他在心里记了一笔,梵音宫已经能跟快速复刻出模具。
这才是宋闵知逃出这么远才被抓到的原因。
**
马车走得慢,江柔她们到幽州后的二十几天,张姚氏才到。
她还带着小安安,下马车的时候,儿子都顾不上了,直接冲进沈府里。
幽州府邸的门侍不认识她,拦着不让进。
她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浆糊,一心只想往里面闯,那场面,简直就像个泼妇耍浑一样。
小安安才两岁,没有人抱他,他站在马车辕上下不来,看到娘这个样子,被吓哭了。
他是张姚氏的命根子,平时别说哭,就算瘪个嘴,张姚氏也要赶紧过来问他怎么了。
可是这次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人来哄他。
张姚氏很久才反应过来,抓着门侍的手说,“我是你们夫人的邻居,你们将军让我来的,你进去告诉她们,你进去通报一声!”
侍卫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只当是个疯子,没把她的话当真,只把她往外赶,最后还是郭尧听到了动静赶来,认出了她,才去告诉江柔。
江柔一听张姚氏来了,一下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盛京距离幽州这么远,她带着小安安,孤儿寡母的,赶这么久的路过来?
她把沈问交给奶娘,赶紧去门口看,并让郭尧把人请进来。
这时,她正跟宋闵知在一起。
郭尧没避着她,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张姚氏’,到底是谁。
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却跟着江柔一起去了,江柔忙着往门口去,没注意她跟在身后。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明明很想见,可是又怕见。
二十多天过去了,她身上没有长一两肉,皮肤还是煞白,相比在密室的时候,眼底下还添了两团乌青,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跟当年的张曼兰完全就是天差地别。连江柔都没有认出她,张姚氏能认出她吗?
可是脚下不受控制,就这样一步一步跟着去了。
郭尧知道张姚氏情绪不平稳,派人帮她看住了小安安,丫鬟领她往里走,江柔没多久就见到了人。
“大娘,你怎么来了?”她往后伸了伸脖子,没有看见小安安,语气有些急,“小安安呢?”
他才两岁,不是把她丢在盛京了吧?
张姚氏这么远来,江柔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没看见小安安,就更急了。
哪知道,对方根本没有理她,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张姚氏的目光就越过江柔,直直的锁向她背后。
她见她举止异常,拉着她的手,更加担心了,“大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姚氏眼中的世界已经模糊,只看得到那个瘦削的身影。
天地间,只剩了这个人,其余的,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第一卷 那年
张姚氏满眼都是泪。
她忍了一路了。
大概是血浓于水,两人仅仅对视一眼,没有交换多余的信息,可就一眼。
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女儿,就是张曼兰。
十年,自她失踪后,杳无音讯十年了。
像水滴汇入大海,砂砾撒入大漠,再也寻不到,再也找不到。
不论她怎样一次又一次的乞求上苍,将女儿还给她,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根本就没有上苍。
她和张相公托尽了关系,跑断了腿,也没有任何作用。
年少时的张曼兰是怎样的?
活泼调皮,最灵动的就是那一双眼睛,每天有用不完的劲儿,捣不完的蛋,带着江柔上树掏鸟窝,下河抓泥鳅。
江柔性子安静,不喜欢这些,可她就乐意跟着张曼兰。
奉新的小河沟都深,水流湍急,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容易被冲走。她为此挨了不少的打,不少的骂,可是第二天,依旧活蹦乱跳的悄悄带江柔四处野。
江柔不敢上树,也不敢下水。就万年不变的守在树下,或者守着河边,看她疯,看她闹,就觉得很开心。
可是每次掏来的鸟蛋,抓来的泥鳅,只要有了好东西,她都会先给江柔,江柔就像她的小跟班,除了跟江蕴在一起的时候,她走哪儿跟哪儿。
江母曾经惋惜过——‘曼兰怎么就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儿,我就把弯湾许给她!’
从她的语气来判断,她相当认真。
张曼兰终究不是男孩子,她和江柔是亲密无间的小伙伴,俗称发小。
她失踪那天,张姚氏忙完中午的饭点,就回了家打扫家里。
他们忙于生意,家里很久没收拾,很多用不着的东西都堆在家里,没有作用,又占地方。
那时候天气热,卖西瓜的小贩子路过,张姚氏擦了手出去买了一个,切成了三份,一份先送去江家,一份再给馄饨馆子里的张相公送去,家里留了一份。
张曼兰蹦蹦跳跳的先去江家送了西瓜,又回家拿张相公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