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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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和沈二哥死后,则愈加避免跟他碰面。
一来入府多年,沈十三的确是喜怒无常,他那一身杀气也让人害怕。
二来是沈大哥和沈二哥死了,他们作为兄嫂的,就更没有必要跟沈十三接触了,反正接不接触,他都是要养她们的!
既然有人养了,她们何必要去人家跟前给自己找不痛快,也给别人找不痛快呢?
沈十三最不耐烦跟妇人打交道,她们不是傻的,看得出来。
而二夫人就不一样了。
二夫人名叫卓雅秋,是兵部尚书家的幺女。
沈十三手里有兵权,卓尚书掌管兵部,如果两家关系再近些,在朝堂上也算能互相倚靠。
沈十三当然不必倚靠他们,但他们要倚靠沈十三。
卓雅秋嫁入沈府,背负的使命就是得到沈十三的宠爱。
如果能扶正,那最好,不能扶正,也要争取做个宠妾。
至少能在沈十三面前说得上话的那种。
所以沈府所有人都可以避开沈十三,但她不行。
再者说,这是她的丈夫,她二八年华,初为人妇,刚刚尝得情欲的滋味,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不找自己的丈夫,找谁去?
所以沈十三刚刚踏出揽月阁的时候,卓雅秋也掐准了时间,从自己的小院儿往沈十三常去的路上偶遇。
沈十三消食的时候,一般身边只有郭尧陪着,如果正巧梁正和严天罡来串门,便是四人一起走,但今日严天罡和梁正吃了酒就去了兵营,所以沈十三身边只剩了郭尧。
沈府的园景修缮得不错,桃花柳树,亭台楼阁,假山小河等,一应俱全。
五六月的时候,桃花已经谢了,长出了拇指大的小青桃,排排柳树垂下万条丝绦,荷花池里的荷花正含苞待放,黑红花白的锦鲤在里面游曳穿行。
总之,沈府的花园修建得很奢侈。
当然,花了银子,得到的也是一副好美景。
沈十三欣赏不来这些,再美的院子,在他眼里也跟他睡过的荒郊野地没什么区别,他溜达的目的不是为了赏景,而是为了消食。
所以他的步子就迈得特别实在,反正郭尧要小跑着才能追得上他。
沈十三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今天入府的江柔,就问:“今天接进来的人放哪儿了?”
今天进府的总共也只有江柔一个人,郭尧便答:“今天那位夫人安排在暗香榭了。”
沈十三点点头,准备去暗香榭,刚抬脚就被郭尧喊住了,“将军,今天那位夫人,可是将军在路上娶过门的?”
实在不是他要多事。
沈家百年望族,规矩肯定是不小的,沈十三当家后,免去了一些繁琐又无用的礼节,也还剩下一大堆约束人的条条框框,沈家上下除了沈十三特殊,其他人都得按部就班照着规矩来。
郭尧有此一问,是因为家中的主母和夫人是有差别的。
其中天差地别可不是称呼上加一个大夫人的‘大’字这么简单的事。
大夫人为沈家主母,沈十三的正妻,过门便是要上族谱,将来诞下子女,便为嫡子、或者嫡女。
侍妾虽然也称作夫人,但不入宗祠,其子女为庶子、或庶女。
当然了,今天刚抬出府的三夫人,虽然名义上为正妻,但郭尧问过沈十三是否要将其名字请上族谱,被拒绝了。
其原因是,侍妾扶正,还需要按照正妻过门的规格走一遍仪式,三夫人已经是个死人,那就还要举行冥婚,而冥婚的礼节又比正常娶妻麻烦上许多。
沈十三怎么可能耐得下性子?!
这些规矩也不是沈家一家独有的,但凡皇亲贵胄,达官显贵家里,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都大同小异。
三夫人虽然名义上扶正了正妻,但沈十三始终也没为她举办一场婚礼,族谱自然也是没上的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无可奈何。
周太尉就算不满意,可他还敢拿刀逼沈十三?!
江柔进府的时候正撞上三夫人出殡,郭尧匆忙的给她安排了住处,就去操持葬礼,也没来得及问沈十三。
这位到底过门了没?
没过门的话什么时候过门?
过门了的话到底是做大,还是做小啊?
第一卷 又来一个
这事儿如果郭尧不问,沈十三根本就已经忘记了。
江柔跟了他两个多月,下面的人一直以夫人尊称,喊久了,沈十三都忘了她还没过门这回事儿。
如今郭尧问了,这个问题就需要正视了,毕竟也不能让人家姑娘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当然,如果沈十三就是不给名分,也没人能奈何得他。
但无缘无故的,他也没必要去为难江柔,于是对郭尧说:“挑个日子,纳进府吧。”
郭尧一听,明白了。
是纳进府,不是娶进府。
沈十三要去暗香榭,郭尧自然也不再跟着,道了告退,就走了。
而卓雅秋在园子里转了没多大会儿,就看到了沈十三。
她叫捋了捋头发,叫丫鬟帮她整了整衣襟,略微忐忑,“我仪容可整洁?”
丫鬟是卓雅秋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叫做平青,跟她关系很亲厚,也体贴她的心思。
平青抻平了她的衣领和袖口,笑着安慰她,“夫人且放宽心,夫人这般花容月貌,将军定然喜欢。”
卓雅秋蹁跹而去,仪容韶秀,她手里提薄纱绮罗裙,身姿曼妙,松松地绾起青丝,斜叉珠联璧合,步摇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眸如空灵,唇若樱瓣,笑得纯稚无邪。
“将军!”沈十三刚刚转身,又被人喊住了,一转头,就看见了盛装的卓雅秋。
卓雅秋扭着小柳腰,兰花指拈着一柄梅花团扇,将面庞似掩非掩,微微一弯膝盖,朝沈十三行了个万福礼,“妾身见过将军!”
沈十三淡淡恩了一声。
卓雅秋又问,“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妾身陪您一起可好?”
“暗香榭。”沈十三说。
卓雅秋脸上的笑意僵了下来。
谁都知道今早三夫人的尸身出府的时候,将军迎进府一个女人,住在了暗香榭。
可是眼下此人身世不知,来历不明的就入了沈府,这般没名没分,谁也想不到沈十三当晚就要去她房里。
卓雅秋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难不成暗香榭她还要陪着去?!
还好,沈十三拒绝了,“不必。”
老子去睡觉的!你想一起睡?!
你受得了,老子的肾受不了!
卓雅秋掩下眼中的妒火,温温顺顺的回答,“那妾身恭送将军。”
沈十三果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卓雅秋攥着手里的团扇,指甲抠断在手里,牙齿咬得嘴唇都在发白,“平青!”
平青赶紧低着头走上来,“奴婢在。”
“暗香榭里的人什么身份来历,去给我打探清楚了回来禀。”卓雅秋说。
平青战战兢兢,道了声,“是,奴婢这就去。”福身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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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三到暗香榭的时候,江柔正在沐浴。
他也没让人通传,进去的时候刚刚撞了个正着。
江柔不习惯让人伺候,向来都是自己洗澡,沈十三突然进来,她吓得一个激灵,抱着身子沉在浴桶里,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将,将军……”
沈十三瞥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坐下,心里不屑得很。
摸都摸过了,还怕看?!
他一副大老爷的做派,江柔澡也不洗了,赶紧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去伺候他更衣。
她松松的拢了件茶白的中衣,发上还偶尔往下滴着水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湿气,混合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闻着让人十分心安。
沈十三拦腰将她抱下来,伸手去撕衣服。
江柔略有不安,将他拦住,“我……我……”
沈十三皱着眉,呼吸灼热,“怎么?”
江柔不安的在他怀里挣了挣。
今天府里不是有丧事么……这样……不太好吧?
沈十三见她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干脆不管她,‘刺啦’一声,把她撕得赤条条,弯下腰去吻她。
江柔对他的吻从没回应过,只是任他掠夺,但沈十三似乎玩得很起劲,就算她没什么反应,他还是不亦乐乎,一遍一遍不知厌倦。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就算安静得像空气,却也如同空气一样,一刻都让人离不开。
食髓知味。暗香榭芙蓉帐暖夜春宵,听雨院就不一样了。
卓雅秋在房间里望着暗香榭的方向。
哪里灯暖人有意,不像她这院子一般冷清。
她和三夫人同时进门,新婚的那一夜,沈十三去了三夫人房里,第二日才来了她处,之后就再也也没来过。
她论容色和才情,都不输三夫人,新婚的第一夜他却是去了别人的床榻。
后来也只来了一次。
幸好,三夫人的院子,他也只去了一次,看起来完全是在完成新婚夜的任务般。
可这也足够让她恨了,恨上了作为她唯一的竞争对手的三夫人。
后来边关就乱了,沈十三带兵出征镇压匈奴。
他不在府中就没得争了,她和三夫人谁也赢不了谁。
她盼啊盼,终于把沈十三盼了回来。
老天还顺带送了她一份大礼——三夫人死了。
她不知道偷偷笑了多少个夜晚白天,笑到今天,三夫人出殡的这一天,她笑不出来了。
刚刚死了一个三夫人,又来一个!
这回沈十三不像应付她俩的新婚夜那般,只在洞房的那晚来过一次。
他们还没有成亲,他就主动去了暗香榭。
或者说,他们已经成亲了,他还是主动去了暗香榭。
第一卷 路上捡的
第二日一早,平青来伺候卓雅秋洗漱,并禀报了打探过来的消息。
她一边替卓雅秋绾发,一边道:“夫人,昨日入府的女子,名唤江柔,据说是将军北上时捡来的,好像没什么背景,今早郭管家已经在张罗着,准备六月初十就纳进府里,做四夫人。”
昨天沈十三去暗香榭宿了一晚,卓雅秋就知道江柔迟早要进府,所以平青说对方初十过门,她不觉得意外。
只是……
“初十?这么着急?”
“是,因为是在战乱中捡来的,也没有娘家,没什么背景,这样没名没分的呆在府里总归不太好,早些过门也早些免了流言蜚语。”平青答。
卓雅秋抚了抚鬓边的步摇,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吩咐平青,“将我那件蜀绣月华锦衫取来,等会儿我们去拜访江夫人。”
平青将手中的篦梳放下,“是。”
卓雅秋在听雨院呆到巳时,平青才来禀报,“将军在暗香榭用了午饭,现在刚走,出门是带了佩刀,应当是去了军营,大概晚间才会回来了。”
卓雅秋细致描了妆容,收拾出门,等到暗香榭的时候,午时已经快要过了。
由于昨日战况激烈,沈十三今天日上三竿才起,直接把早饭和午饭并作一起用了,便去军营练兵。
江柔虽然腰酸背痛,但是被当做金丝雀圈养的日子实在无聊,她闲来无事,便坐在廊下纳鞋子。
她想做些小衣裳小鞋子,托人给张姚氏带过去。
鞋子是做给小安安的,她走了这么久,那孩子应该长大一点儿了吧?
在荆州的时候就是,看他一天一个样儿,软软白白的,越长越好看,叫人喜欢得不得了。
刚刚纳好了鞋底,大丫鬟采香就来禀报,说卓夫人来了。
昨天江柔一进府,郭尧就往暗香榭里拨两个贴身大丫鬟,两个房中丫鬟,两个粗使丫鬟,以及四个厨娘和四个粗使婆子。
这些都是沈府夫人小姐院子里的标配,江柔觉得人太多了,但想了想,觉得既然安排下来了,在沈府里就一定是合理的,自己没必要去做出头鸟,就没拒绝。
沈府的家仆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专业水平绝对过硬,暗香榭虽然昨天才往里住了人,但一切都井井有条,生像是江柔已经在里面住了好久一样。
江柔一听采香说卓夫人,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问:“卓夫人?”
江柔虽然还没有正式过门,但今天一早,郭管家张罗婚事的消息就传遍了沈府。并且连郭尧都叫她夫人,采香也就自然而然的称呼她为夫人,“回夫人,卓夫人是兵部尚书的幺女,将军前几月娶进门的侍妾。”
江柔拿鞋底儿的手僵了一下,有些无措,“她来做什么?”
采香今年已经二十岁,从小在沈府长大,对这个夫人拜访那个夫人这些事,早就已经见怪不怪,无非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要么是来给下马威,要么是来挑拨离间,总之不是真的来跟你说‘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但这些话她现在不可能对江柔说,“许是无聊了,来找夫人闲话闲话家常。”
江柔再傻,也不会真的信了这话。
但人已经在门口了,总不能赶出去,只能叫采香去将人请进来。
采香得了应允,刚刚准备去请人,卓雅秋就从廊下拐角走出来。
江柔见卓雅秋,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好美。
她从没见过这样美的美人儿。空灵的大眼睛如星辰闪烁,睫毛纤长浓密得像一排小扇子,像是要挠到人心里去,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两个小小的酒窝看得人心直醉。
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领口与袖口银丝滚边,裙摆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精致的绣着一片蜀葵,衬得她人比花娇。
卓雅秋走到江柔面前,轻轻一笑,“这是江夫人吧?”
江柔木讷的点头,“恩,我是江柔。”
卓雅秋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草稿都不带打的,“昨日我便想来拜访江夫人,奈何大夫人昨日出殡,府里一堆事情,将我绊住了,就此耽搁,今日才得了空,如此当真是对不住江夫人了。”话虽说个对不住,脸上却没有半点对不住的意思。
此番为了恶心江柔,卓雅秋那真的是下了狠手,不惜硬生生把原本的周三夫人喊成大夫人,连自己都一起恶心了进去。
府里的一切事宜都由郭尧操持,压根就不关卓雅秋什么事,说被事绊住了就是个不太走心的托词,但这些江柔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被事情耽搁了,而她也不是很擅长交际,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回一句,“卓夫人言重了。”
平青跟了卓雅秋这么多年,是最了解她的。
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什么场合该唱黑脸,什么场合该唱白脸,已经拿捏的炉火纯青。
听了江柔的话,她立即不阴不阳道:“江夫人还没过门,却要我家夫人亲自登门拜访才肯见,架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她一说完,卓雅秋就佯装呵斥,“平青!”
平青一脸不忿,“奴婢只是说了实话,只听过四夫人拜访二夫人的,哪里听说过二夫人反过来拜访四夫人,更何况这还没过门,不算四夫人呢!”
卓雅秋还欲再说,江柔拦过她教训平青的话,道:“是我不懂规矩了,在此给卓夫人赔个不是。”
卓雅秋得了江柔服软的话,心里略微畅快一些,才带过话题,“江夫人这是在做什么呢?”
眼睛一转,就看到了针线篮子里的小鞋底,顿时就变了脸色。